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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節
| 作者﹕蒼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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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窘道﹕“你說什麼哪﹗”月牙和硯芝不明所以的盯著青絲﹐一臉疑惑。 水月明白從青絲嘴裏吐出來的也多半不是什麼好話﹐不敢往深處追問﹐瞪了她一眼﹐又向著硯芝道﹕“怎麼辦﹖”硯芝瞟了我一眼﹐又趕緊把目光移開﹐沉吟道﹕“要是有時間﹐倒是可以找幾味草藥好好補養一下﹐可眼下……” 月牙咬咬牙﹐道﹕“佛法不比醫術﹐沒法治本﹐但總能緩解一下你的疼痛﹐聊勝於無吧。”言罷﹐手蜷中指､無名指﹐輕輕按到我的額頭﹐低念道﹕“唵。蘇悉地。迦哩縛哩。哆喃哆。哆曳。縛日囉。縛日囉。畔馱。賀囊賀囊。吽泮吒。” ──若為身上種種病者﹐當於楊枝手。 我的兒時是在少林度過的嗎﹖真是這樣的話﹐那難怪我會明白月牙的“大悲咒”了。正想著﹐一蓬金光猛的覆蓋住我的全身﹐並緩緩的沒入我的體內。我精神一振﹐覺得身上果然好了許多。我站了起來﹐試著扭動了一下身體﹐雖然虛弱﹐卻總算不至於痛得要命了。向月牙點點頭道﹕“謝謝。” 樹林此刻依舊沐浴在夜色之中﹐儘管都還略帶倦意﹐但所有人都整理好了行裝﹐嵐長長的打了一個呵欠﹐拼命的揉著眼睛道﹕“你們還好﹐都休息了兩個時辰﹐我和鵲瑜就慘了﹐一人只睡了一小會﹐天哪困死了﹗” “只能休息到這種程度了。”瓏璣神情嚴肅的看了大家一眼﹐“要不是看到大家確實疲憊不堪﹐想到接下來的一兩天之內恐怕都無法睡上一個好覺了﹐我才不會主張在這種時候停下來休息呢。” “好啦好啦﹐瓏璣暴君﹐我們還沒說什麼呢。”鵲瑜升了升舌頭。一旁弱眉只是輕輕的在鼻子裏哼了一聲﹐也默不作聲了。我扭頭看了看依舊一個人默默蹲在樹下黑暗中的飛兒﹐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瓏璣拔下頭上發簪﹐蹲下來在地上幾筆劃出一張簡單的地圖來﹐一堆人都圍成一圈蹲坐下來。幸虧天空中尚有月光﹐瓏璣劃得粗重﹐也勉強能看清。瓏璣指著那道彎彎曲曲的橫線道﹕“這是黃水﹐便是魔門兩百年未曾越過的界限了﹐我們現在在這裏。如果要從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到達黃水岸邊﹐有兩條道路可選﹐一條是這裏﹐雖非官道﹐也算通暢﹐大概十個時辰的急趕便可抵達岸邊﹐我曾隨築玉姐走過一次﹔另一條是這裏﹐需繞過黑澤﹐翻越丹熏山﹐沿途多險阻怪獸﹐且路途偏遠﹐估計若能順利到達的話﹐也需十幾個時辰﹐兩日一夜有餘。” “那還用考慮麼﹖”嵐忍不住叫道。但看著其她人都盯著自己﹐又搓了搓手﹐喃喃道﹕“咦﹐這也有什麼不對嗎﹖” 鵲瑜沒好氣的說﹕“你都能想得到的話﹐那所有人都會想得到了。要是魔門的人要攔截我們﹐當然是在這條又近便又易走的路上了。” 青絲哀嘆道﹕“那麼我們就是要去爬這座不知道有些什麼怪物的丹熏山了﹖” “不﹗”瓏璣搖了搖頭﹐“正是因為常理看來﹐都會想到如此選擇﹐所以我們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魔門定會將重心放在丹熏山一線﹐我們就走正路﹐以最快的速度直奔黃水﹗” 嵐揉了揉額頭﹐嘆道﹕“虧得你們這些小女人這麼多的小雞肚腸﹐這些個勾心鬥角的事情﹐實在不明白。” “去去﹗”鵲瑜忍不住啐道﹐“你還真不把自己當女人了啊﹗” 瓏璣收起發簪﹐環視著大家道﹕“如果沒有異議的話﹐大家就需做好準備星夜兼程﹐連續趕路十個時辰吧﹗” “不行﹗”我在心中盤算完最後的一點細節﹐終於出聲道﹐“不能這樣走。” 弱眉厭惡的看了我一眼﹐道﹕“你若是走不動的話﹐別指望我們會等你﹗” 我的心中嘆息一聲﹐這就是那個每日會皺著眉頭﹐矜持的送給我幾個點心﹐一包饅頭﹐尚不失可愛的弱眉嗎﹖我搖了搖頭﹐看著瓏璣道﹕“你怎知魔門指揮此次追捕的人不會想到我們會如此選擇﹖” 瓏璣一怔﹐道﹕“我們無從得知誰人發令﹐亦無從判斷他能考慮到什麼程度了。” 我也隨手揀起一個樹枝﹐道﹕“不錯﹐一樣的﹐他們亦無從判斷我們能考慮到何種程度。所以我若是魔門主事之人﹐我根本不會管你們會選擇哪條道路﹐我只需扼守住這裏､這裏以及黃水岸邊幾個要點﹐再輔以有效的傳訊方式﹐便算是布下天羅地網了。” 瓏璣聞言一震﹐略一思量﹐頓時面如土灰﹐道﹕“這……”其餘諸女也面面相覷。弱眉道﹕“你這麼說我們只能原地不動﹐坐以待斃了﹖” 我搖了搖頭﹐道﹕“從日前我們所遭遇暗衛來看﹐他們應是以天乾為號﹐共十二隊﹐每隊十人﹐亦是說﹐暗衛總共僅有一百二十人。” 瓏璣皺眉道﹕“但你怎知魔門將只派暗衛前來追捕我們﹖” 我點點頭﹐道﹕“當時丁一口稱‘十王’﹐應指魔門‘四明王’之一的‘十兵王’﹐亦是水月所言如今魔門真正主事之人。魔帝曾承諾護衛凰院﹐如今凰院被毀﹐魔門甚至還追殺我們﹐這等事情傳聞出去定然會引起魔門內部軒然大波。我料想‘十兵王’必定竭力掩蓋﹐暗衛身份隱秘﹐又直屬於他﹐正是最佳工具。除此不作他想。” 瓏璣道﹕“那又如何﹖” 我以樹枝在我方才劃下的幾個要點旁標注道﹕“即使暗衛全出──這可能性非常小﹐頂多出動七成﹐假設他們在黃水布置十人﹐這裏十人﹐山嶺處十人﹐差不多尚餘五隊人機動﹐目前定然是分布在此山林中蒐尋我等。他們人手並非寬裕﹐定會採用最有效率的配置方式。” 我又劃了兩個叉﹐道﹕“這是我們目前所在位置﹐這是昨日我們遭遇暗衛的位置﹐他們定也明白﹐我們最大的目標就渡過黃水﹐因此他們的搜索範圍﹐應是從昨日的那一個點出發﹐呈錐形朝著黃水沿岸延伸﹐涵蓋丹熏山東側及另一條道的西側﹐以黃水最西的渡口與最東的渡口為界。是以我們若不朝向黃水﹐而反退回長想峰的方向﹐則可輕易脫出魔門的搜索範圍。” （呃﹐如果﹐實在看不明白在下顛三倒四描繪的逃命路線的話﹐可以參考一下當時他們畫的地圖﹐也許會有一點點借鑒作用﹕http://61.137.93.92/data6/07/69/65/304176.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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