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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節
| 作者﹕蒼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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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應是只出現了一隊十人﹐剛剛眨眼間折損了兩人﹐丁八丁九身份未明﹐於是剩下的僅只六人﹐有一人正攻擊著我﹐於是月牙她們真正應付的不過五人﹐似乎尚能支撐。不過她們方才顯然沒來得及穿好衣衫﹐一個個將寬大的外袍隨意的裹在身上﹐在如煙霧夢幻般的水氣中若隱若現﹐那場面實在……嗯﹐說過了……非常香豔﹗ 我定了定神﹐專注的應付面前的這把長刀。“金鐘罩”抵消了他大部分的攻勢﹐他的長刀在接近我身體三寸的地方﹐就已因需對抗力場的緣故不得不慢了許多﹐我雖然狼狽依舊﹐但卻總算能勉強的閃開。 另一邊藍光散去﹐丁八的長劍再度被丁九的厚背大刀死死壓住﹐一個沉穩的男聲帶著一絲怒意和焦急的低吼道﹕“玥﹐住手﹗” 丁八的身軀明顯的輕輕一震﹐卻仍是一舉振開大刀﹐默不作聲又是一輪急攻﹐丁九一退再退﹐退至丁一身邊時﹐丁一雙爪一錯﹐亦加入圍攻之中﹐但丁九刀鋒一轉﹐卻將他攻向丁八的攻擊盡數擋開。 “你們不是丁八､丁九﹗”丁一又驚又怒﹐再度喝問道﹕“你們究竟是誰﹖” 丁八攻得更緊﹐卻仍是不做聲﹐漸漸退向眾女混戰的地方。“快逃﹐這裏交給我﹗” 丁八忽的大喊﹐卻是嬌柔婉轉女子的語聲。她語音未落﹐竟大出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猛然背轉身體﹐毫不顧忌背後丁九丁一的攻勢﹐迅疾如風的掠向其餘四名暗衛。丁九怒哼一聲﹐硬生生收住攻勢順勢斜劈一刀﹐一舉切斷了丁一所有的追擊。 我知道機會稍縱即逝﹐合身向後一滾﹐拼著肩頭挨了一刀﹐雖不太深﹐卻也痛得呲牙咧嘴﹐終於退到月牙的身邊﹐低吼道﹕“月牙紫鳶俱屍鐵鉤手﹐瓏璣滄海之龍﹗” ──若為善神龍王常來擁護者﹐當於俱屍鐵鉤手﹗ 這是“大悲咒”中極難體悟的咒語﹐她們任何一人都難獨立施出﹐唯有二人的精神相互契合﹐才可能借力諸佛──這雖冒險﹐卻是眼下最值得嘗試的方法。再配合瓏璣的“滄海之龍”﹐當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她們全都一楞﹐卻都在一瞬的遲疑後照做了。金光閃耀中﹐溪水狂湧﹐再度騰起比方才更為猙獰的巨龍蜿蜒飛舞。 “弱眉沉默大地﹗嵐斷後其餘人退﹗硯芝我們腳下古藤棠﹗飛兒斬風﹗青絲火球﹗”我口中連呼﹐一行人隨之向後疾退。月牙紫鳶配合瓏璣的“滄海之龍”令得圍攻我們的四名暗衛很是手忙腳亂了一下﹐丁八的長劍又刁鑽無比的傷了一人﹔弱眉“沉默大地”硬生生的拉慢了暗衛所有人等的速度﹐從我們腳下鑽出的巨藤將我們向後送上了丈餘高的半空中﹐飛兒召喚出漫天飛舞的利刃和著青絲狂暴的火燄再度截斷所有的追擊。眨眼間我們退出了暗衛的攻擊範圍十餘尺遠﹐接近樹林的邊緣。 丁八穩穩的站在溪旁﹐硬是攔住了五名暗衛拼死的攻擊。丁一被也逼得狼狽不已﹐眼見我們即將便要成功脫出他們的包圍﹐拼著被飛舞的利刃和火球在身體上留下大小無數創傷﹐猛的向著我們飛射過來﹐同時嘶聲吼道﹕“絕不能讓她們逃掉﹗否則提頭回去見××” 丁九在一瞬間的遲疑之後﹐身影一晃掠過了丁八的旁邊﹐一刀劈掉了她手中的長劍怒喝道﹕“夠了﹗”絲毫不停的向著我們追襲過來。 直到此刻他才現出了真正實力﹐我們不由得心中一寒──這一刀所展示的威勢與殺氣﹐已遠非尋常暗衛所能比擬﹐更不是凰院這群小女孩能夠想像了。 他的大刀在我的眼中越變越大﹐凌烈的殺氣搶在了丁一之前如怒濤般鋪天蓋地的襲來﹐我的瞳孔猛然縮緊﹐口中低喝道﹕“嵐﹐檀中﹗左肩井﹗”嵐的拳頭與鵲瑜的指勁隨之攻至。丁九怒吼一聲﹐半空中硬生生收回攻勢向後一個倒翻。此刻其餘暗衛還未趕到﹐丁八飛揚的手掌卻又到了丁一的背後。 丁九在全未料到的情況下﹐竟被一招逼退﹐心中的震怒驚駭實難言表﹐此刻忽見丁八又糾纏不休的襲到﹐怒喝道﹕“你當知道﹐阻攔暗衛者死﹗”一刀洋溢著狂猛的頸氣向著丁八劈了下去──但看在我的眼中﹐卻知他仍是留了手。 丁一卻顯然不敢信任這個立場不明的丁九﹐止主攻勢的一個倒翻﹐頭下腳上的也擊向了丁八。 然而下一瞬間的變故﹐卻令所有人驚訝得連攻擊也忘了──丁八非但毫不理會前後的夾擊﹐反而如被鬼魅附身一般﹐急速的向著丁九的刀鋒迎了上去﹐丁九大駭之下忙不迭的收刀﹐卻已來不及﹐眼睜睜的看著刀峰嗤的一聲直沒至柄﹐而同時丁一的雙掌重重的擊在丁八的後肩上。 “玥﹗”丁九瘋狂的嘶吼了一聲﹐左手一把抓住了尚未來得及回手的丁一﹐順勢一摜拋到了自己的身後﹐另一隻握刀的手一陣顫抖﹐終於無力的鬆開。丁八癡癡的看著丁九覆著面具的臉龐﹐又低頭看看插在自己腹間的大刀﹐身體一陣搖晃﹐卻未倒下。她猛的握住刀柄﹐緩緩將腹中的大刀拔出﹐鮮血頓時如同瀑布一般的狂瀉而出。丁八的手顫抖著﹐卻又無比堅定的將大刀遞到了丁九的跟前﹐道﹕“我已經付出生命了﹐是不是可以阻攔你﹖” “你……你……玥你為什麼這麼任性……玥……”丁九仿佛嚇呆了一般的﹐手足無措不知道該不該接﹐直到丁八握不住刀﹐任憑它“當”的跌落到地上﹐身體也軟軟的倒下。丁九才醒悟一般的一把摟住丁八﹐顫巍巍的跪倒在地上﹐雙手劇烈的抖動著﹐拼命去按她腹上那碩大的傷口﹐但鮮血從他的指縫間﹐卻如同決堤一般的傾瀉如柱。“救……救她﹗救救她﹗月……月……月牙你不是會‘大悲咒’麼﹖你快救她……快……”丁九死命的抱著丁八﹐無助的環顧著四周默立的暗衛和失措的少女﹐語無倫次﹐失聲痛哭﹐“玥﹐不要離開我……不要這樣懲罰我……” 這一切發生得委實太過突然﹐所有人都不禁停下了手﹐暗衛與凰院的女孩們﹐被這二人隔在兩方。月牙聽到丁九竟忽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心中大愕﹐卻早已搶到了丁八的身前﹐看著她正被丁九揭下面具的臉龐﹐失聲道﹕“煌玥姐﹗” 眾女齊齊一聲驚呼﹐都圍了上去。月牙低念著“般若波羅密”﹐手掌泛起柔和的金光﹐輕輕的按在煌玥的傷口上﹐但卻瞬間被洶湧的鮮血衝散。 煌玥的臉色煞白﹐嘴角掛著一縷血絲。她輕輕按住月牙的手﹐搖搖頭道﹕“沒用啦……”她緩緩的仰起頭﹐看著丁九﹐嘴角似乎想笑﹐卻又沒笑﹐伸出手來摸向他戴著面具的臉龐﹐低聲說﹕“救……她們﹗”手還未伸到﹐便無力的往下垂去。 丁九悲呼一聲﹐一把抓住了煌玥還未完全垂下來的手﹐面頰上的面具“喀”的一聲裂成了兩片掉到地上﹐露出他英氣逼人的面龐﹐此刻卻因痛苦而極度扭曲著﹐滿臉淚水讓他看來只是如同一個倉皇無助的小孩。 “金……秀歧﹗” “副統領﹗” 金秀歧低著頭﹐將臉緊緊的貼在煌玥的臉上﹐低聲道﹕“玥……玥……你不是說是去清泉寺齋戒的嗎……玥……走之前你還答應給我帶蓮蓉糕的……玥……我的衣服破了﹐你說要去德盛那挑布料的……玥……睜開眼啊玥……”瞬間便已泣不成聲。 ──唯一公開身份的暗衛僅有二人﹐一是暗衛統領凌軒﹐另一個便是他副統領金秀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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