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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 作者﹕蒼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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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中庭﹐這裏的女孩們已經各忙各的了。 這裏總的來說應該算是一個學院﹐不只鳳姬收留的這些女孩﹐連各地達官貴人都紛紛把自己的女兒送到這裏來。人數雖然嚴格的控制到很少﹐當然這不菲的學費﹐也是鳳姬撫養著百多號人的重要收入來源之一。 現在年齡未到十八的女孩們﹐都已經乖乖的坐到了房間之中。 我隨便的走到一個窗外﹐這裏面的十多個女孩都是才十三四歲的﹐負責教習基礎的煌菱正擺出一個最優雅的姿勢﹐靠在長幾旁﹐用溫婉的語調講解著她已重複過很多次的內容﹕ “大家都知道﹐如今最為主流的三種力量便是﹕武功､佛法與道術。這三種力量似乎區別很大﹐但其實就其力量的本源來說仍是一致的──都是對自然之中各種元素的理解與運用。” “這三種之中﹐道術是最直接的﹐直接支配各種元素之力﹐高階的咒語非常利於遠攻及大面積進攻。但缺點是越是威力驚人的咒語﹐所需準備的時間也越長﹐加上術士自身防禦低﹐是屬於典型的不能成功擊殺敵人自己就相當危險的類型。” “武功則是無限的開發人體這個具體而微的宇宙﹐從而爆發元素的力量﹐自然之力通過人體這造物主最神奇的產物來體現。武道高手可算近戰最強﹐具有驚人的破壞力。由於對肉體的鍛煉﹐所以雖容易受傷﹐但卻常常是最終能活下來的人。” “而佛法則是以精神及信念為契﹐另走捷徑的借用西天諸佛的力量﹐但說到底﹐佛的力量﹐仍是來自元素﹐源於自然。修習佛法的僧侶﹐往往擅長回復系咒語﹐以及加持､輔助的咒語。防禦性最好﹐未戰先立於不敗之地。僧侶分兩類﹐一類是純習佛法的僧侶﹐能使用佛法中較少的的高段攻擊咒語﹐更多的是另一種﹕武僧。借助強大的回復､輔助法術﹐戰鬥力相當驚人。” “好了﹐大家將來想成為什麼樣的人呢﹖女孩子打打殺殺的終究不好﹐所以啊我強烈建議大家還是選擇道術或者佛法。幻想一下﹐我們躲得遠遠的﹐隨便拋出幾個什麼咒語就把敵人揍得哭爹叫娘﹐既輕鬆又優雅﹐而且咒語附帶的光影效果又相當的炫目﹐實在是太符合我們的美女形象了。剩下的粗重活﹐都交給我們身邊的男孩子們就可以啦。哦呵呵呵呵……” 我不由揉了揉太陽穴。唉……可憐的青絲﹐分明就是被她給毒害了的。 煌菱重新換了個新的姿勢﹐繼續著她的毒害事業﹕ “這三種力量的使用﹐都需要同一種引子﹐作為與元素溝通的渠道﹐那便是真氣。只不過﹐因著使用的範疇不同﹐重點便有區別。武功強調的是對人體潛力的激發﹐因此偏重對經脈及肉體的鍛煉﹔道術強調的是對自然之中元素的操縱﹐因此偏重元素之力與意志之力的精純﹐真氣往往是具有某種明確的屬性的﹔佛法強調的是與諸佛的溝通﹐因此偏重心志的鍛煉與信仰的結合﹐是以佛門的功夫往往需與佛經相配合。” “修煉真氣的方法各有不同﹐武功稱之為內力﹐道術稱之為養氣﹐佛法稱之為參禪……但總的來說其實大同小異﹐最基本的道理﹐便是吸納自然之力為己用。” 我不由在心裏嘆息了一聲。 我也有想過要學習真氣﹐但是鳳姬告訴我﹐我那不知什麼原因殘破不堪的經脈﹐已經絕對經不起任何的一絲真氣經過。在這個實力決定一切的亂世中﹐我已經註定了是一個廢物。 “沒有真氣的人﹐是無論如何也無法使用這三種力量的。唯一例外的是崇拜某些佛祖的某些佛法﹐少數極度虔誠的信徒﹐沒有習練真氣﹐也能僅憑專注之精神召喚佛。但沒有真氣保護的身軀﹐直接承受佛的力量﹐後果也是不堪設想的。” “是以要封印一個人的戰鬥力﹐武術的點穴﹐以截斷人體經脈真氣流動為目的﹐算是最根本的封鎖戰力的方法。道術的束縛等咒符﹐限制的是真氣的應用。佛法的結界﹐限制的則是真氣應用後效果的體現﹐不能說效果又差了一層﹐但可能產生的變故卻更多。因此﹐最為推崇﹐最為穩妥的方法﹐仍是最原始的點穴。” 我禁不住又嘆息了一聲。 ──我這便算是從最根本的被封印了獲得力量的可能吧。 不過我這有如風中殘燭的生命﹐即使獲得一年的力量﹐又能如何呢﹖ 我很受傷的捂著自己脆弱的心臟﹐還是不要再偷聽下去刺激自己了。反正這段也已經聽她講過好幾次了。 我拖著沉重的腳步緩緩離開﹐聽到動靜的煌菱還很不滿意的瞟了我一眼﹐應該是氣憤我竟然敢聽她講課到一半就中途走開﹐分明是侮辱她的吸引力吧。 回去睡覺吧﹗無聊的上午還是用做夢來打發好啦。 我剛打定主意﹐忽然有人輕輕的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呵呵﹐是月牙。 整個凰院中﹐也只有她不嫌我臟﹐偶爾還會碰碰我──當然青絲那種瘋子不在正常人的考慮之列。 回過頭﹐又看見那三彎明月。 月牙並不特別漂亮﹐但是每當我看見她的笑容﹐都還是會有頭暈目眩的感覺。那種如春日百花盛放的燦爛﹐如夏夜彎月蕩漾的溫柔﹐都令人舒適得想要緊緊的擁抱她﹐就像擁抱自然。 “蒼﹐又在偷學啊﹖”月牙輕笑著。 “沒有啊。我又不能練。”我無辜的攤開手﹐“你今天不是應該出去給窮人們治病順便練習回復咒語嗎﹖” “煌玥姐回來啦﹐鳳姬特別放我們幾個半天假陪她呢﹗”月牙高興得臉蛋都紅了。 凰院也有十多個姑娘年紀在二十歲以上了﹐大部分擔任著輔導其她小妹妹的職責﹐當然也有嫁作人婦的──正是她們﹐在這裏的上層當中憑借其優雅華貴的風姿﹐樹立了凰院完美無暇的口碑﹐因此才有了許多貴族爭先將女兒送來這裏的情況。煌鑰嫁給了金秀岐﹐乃是魔門中頗具勢力的豪門﹐她時常回來和大家見面﹐總是帶來無數的逸聞趣事﹐所以月牙這樣的小姑娘最是盼著她來。 我很想拒絕﹐但是看著月牙開心的面孔卻說不出口﹕“那個……我去不太好吧……” 月牙道﹕“沒關係啦﹐我跟煌玥姐常提起你﹐她還很想見你呢。” 見我﹖說笑啦…… 但是我還是被月牙拖著我的手﹐半拉半扯的穿過了垂花門進入內院之中﹐還沒到廂房便聽見嘰嘰喳喳的聲音遠遠傳來﹐然後便是一陣歡呼。 我有些畏縮的停住了腳步﹐為難的看著月牙。 “走啦走啦﹗”月牙生氣的推著我﹐一路上了閣樓﹐我終於鼓起勇氣﹐跨入了那扇半開的門。 這裏擺著十來把椅子﹐此刻全被拉到一起﹐十多個少女圍成了一個圓圈坐著。我的出現令所有的目光刷的集中過來﹐一時間整個安靜了下來。換了一身衣裙的青絲高興的跳過來﹐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邊仰玉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尖叫﹕“他怎麼會在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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