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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節
| 作者﹕蒼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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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鐘聲倒敲得恰到好處。”鵲瑜嘻嘻一笑道。 “虧你還笑得出來。”紫鳶道﹐“肉身成佛﹐何等莊嚴之事啊﹗” “是啊﹐要是我能在那時親眼看到就好了。”月牙滿臉的向往道。 “那時……你還穿著開襠褲到處跑呢﹗”煌玥咯咯嬌笑道。 “什麼嘛﹗煌玥姐你壞死了﹗”月牙臉色大紅﹐大嗔道。 “後來呢﹖”紫鳶關心的追問道。 “你們真是一點也不知道啊﹖”煌玥嘆了一口氣道﹐“現在虛元大師正是少林的掌門﹐聲勢如日中天﹐你們真不知道﹖” “哦對啊﹗這是故事嘛﹐很不容易才能跟現實聯繫得起來。哪想到那個虛元就是現在少林的方丈大師啊。”月牙摸摸頭道﹐“真是哦﹐應該早就明白結局的﹐剛才還緊張半天呢。” “唉。”煌玥忽的嘆息一聲﹐道﹐“這個故事在十多年前可說是無人不知──借體還魂之事本就玄妙﹐再加上百年難得一見的‘佛降’﹐少林掌門虛元大師的成名之役──種種因素加在一起﹐可說整個江湖皆沸沸揚揚。在凰院之中我們竟從未聽說這個故事。” 鵲瑜立刻同意﹐嘟起小嘴道﹕“是啊﹐這裏真正是與世隔絕啊﹗每次聽煌玥姐你講一兩個故事真不解饞啊。” 月牙道﹕“鳳姬是不想我們太早接觸那些事情吧﹐她的目標是在這個殘酷的亂世中給咱們這些孤女一個世外的天堂。” 煌玥輕輕嘆息道﹕“我可不敢評價鳳姬的做法﹐但我有時候覺得﹐我們終究是不可能一輩子躲在這個世外桃源的﹐有些事情﹐也是終究要面對的﹐那等到猝不及防的接受打擊﹐還不如早做準備的好。我是幸運﹐遇到一個疼我的丈夫﹐要是……” “其實我們每一個人﹐誰都經歷過人生最大的打擊了。”瓏玥的聲音仍是冷冷的﹐但眼角卻隱隱有了淚光﹐“誰沒有經歷過失去所有親人的痛苦﹖誰沒有經歷過一個人掙扎求存的痛苦﹖若非這樣﹐便不會在這裏了。所以鳳姬才不希望這裏再有一點點的痛苦吧。” 一時間眾女盡皆默然。我的心中亦不由一痛。 我最大的痛苦﹐在於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曾經歷過那些痛苦。 只有青絲仍開朗的追問道﹕“那麼……那個留痕呢﹖算算時間現在也正是作為帥哥的黃金時期哩﹐不大可能從那以後他便默默無名了吧﹖” “難道你的心目中永遠都只有‘男人’這兩個字了嗎﹖並且不管是什麼樣的男人﹖”煌玥絕望的看著青絲﹐明白眼前這個女人是無可救藥了。 “是啊﹐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嘛﹖”青絲毫無愧色的把煌玥的話照單全收。 煌玥和身邊的眾女一起發出了一聲重重的嘆息﹐這已是大家第……反正很多次的嘆息了。 我才是最應該嘆息的。什麼時候才能逃離她魔爪的威脅啊﹖ “正好相反。”煌玥揉揉額旁﹐道﹕“他後來改了法號。所以……其實……留痕不但不是默默無名﹐還是你們很多人的偶像哦﹗” 這下不但青絲瞬間口水長淌﹐連月牙､紫鳶等等都開始眼睛放光﹐一起用微微結巴的聲音遲疑道﹕“難道是……”“不會是他吧﹖”“不會吧……” “是他。”煌玥微笑道﹐“是水月﹗” 天哪﹗ 一瞬間爆發的尖叫令我趕快捂住了耳朵。 “天哪﹐我早該想到了﹗” “是啊﹐除了他還有誰能完美的再現當年無相大師那樣的氣勢啊﹗” “只有佛緣深厚的人﹐才會被命運選中擔任那麼重要的一個角色吧﹗” “對﹐無相大師肯定不會隨便亂挑一個人來附身的﹗” “更何況他這麼帥……無相大師當然會挑他﹗” …… 這跟帥不帥有什麼關係啊﹖我在心中哀嘆著。 “恩﹐剛剛煌玥姐你說你有第一手資料。”思考跟男人尤其很帥的男人有關的問題﹐青絲的腦筋立刻靈光了起來﹐“這故事不會是水月親口跟你講的吧﹖” “我好像前幾天才聽說水月近期會到迦陵城來講經﹐不會他已經到了吧﹖不會煌玥姐你已經見到他了吧﹖”水月也虎視眈眈的逼近了煌玥. 煌玥無助的看著身邊這群方才還假裝斯斯文文現在一個個如狼似虎的青春期少女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我招了我招了﹐我是見到了他﹐那是前天在一個很多人的素宴上哦﹐他的故事也是在那時講給大家聽的﹐我在那裏只是一個好不起眼的小角色而已。” “去﹗別假了煌玥姐﹗”青絲大大咧咧的摸了一把煌玥的臉道﹐“憑你的花容月貌天姿國色﹐到哪還不是大家的焦點。老實交代﹐那天水月法師是不是老是看著你﹖” “哪有﹗”煌玥不滿的抗辯著﹐臉卻不由自主的紅了。 這下立刻不得了﹐鵲瑜首先大驚小怪的大叫著﹕“看哪看哪煌玥姐臉紅了哦﹗一定是被青絲說中了﹗” 眾女爆出一陣開心的大笑﹐能讓煌玥也吃嚥﹐那可是很難得的事情。 煌玥現在一定是在後悔給她們講這個故事引火燒身﹐立刻轉移話題道﹕“不想知道水月是什麼樣子的﹖” “想啊想啊﹗” 雖然明知煌玥的轉移話題的招數﹐但還是只能乖乖就範。眾女整齊的點頭﹐只因水月的吸引力還是大過看煌玥姐發窘樣子的樂趣。 “恩﹐他看起來非常的……動人……”煌玥側著頭﹐顯然在回憶那時見面的情景﹐“動人﹐這是我在腦海中拼命想要找出一個詞來形容他時首先想到的。當時我看見他﹐只一眼便覺得醉了。從來沒有看到哪一個人會有這樣的感覺﹐他的臉龐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精美絕倫﹐就連他臉上時刻帶著的那一絲微笑﹐都精緻得仿佛最完美的雕刻……配上他的那雙眼睛﹐就是那雙讓我一眼便沉醉的眼睛。如同醇酒﹐清澈﹐濃烈﹐讓你一瞬間忘記顧慮﹐一瞬間釋放自己﹐一瞬間覺得世間所有不痛快不開心的事情都微不足道……如同陽光﹐給你一切生命的喜悅﹐驅散一切無常的陰霾……如同佛﹐他會給你一切﹐但自己卻沒有欲求﹐只因他自己便已是一切……” 煌玥的語調充滿糾纏不休的情緒﹐連最冷靜的瓏玥的眼中都射出迷醉的光芒﹐青絲的口水更是把跟前的地板都打濕了好大一片。 “他的那種驚人的美麗﹐應該說是中性的。是不管男人女人看到都會贊嘆的美麗。”煌玥從自己的回憶中脫出來﹐恢復正常道。 “一個男人用‘美麗’來形容﹐還真是彆扭呢﹗”仰玉道。 “呵呵你真看到他就明白了。”煌玥輕笑道﹐似是篤定任何人見到他也只能驚嘆。 “其實……”紫鳶小心翼翼道﹐“水月法師真正值得稱道的是他在佛法上的造詣和他不懈度人的決心﹐你們……別老是糾纏在他的相貌上啊。” “我們都是一幫小女人嘛﹗”鵲瑜笑道﹐“可達不到紫鳶法師那樣的境界哦﹗” “別欺負紫鳶啦﹗”月牙道﹐“她說得也挺有道理嘛。” “那水月究竟是在哪一天講經呢﹖”青絲最關注的還是這個問題﹐“我們有沒有機會見到他啊﹖” 煌玥微笑著掃視了所有的女孩一遍﹐故意賣著關子。 “討厭啦﹗” “快說啊﹗” “煌玥姐﹗” “一起呵她癢癢﹗” …… 完了﹐我的耳朵快碎掉了…… 煌玥也經不起這樣的陣仗﹐立刻投降道﹕“我招我招﹐真受不了你們啊﹗” 她瑤指著窗外唯一還能勉強看得見影子的迦陵城百尺高的標誌性建築──玉龍臺﹐道﹕“七夕之日﹐玉龍臺上﹐佛緣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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