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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溫柔原來是這樣的
| 作者﹕笑雪樓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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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不笑了﹐因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本不該忽略的事。 藏寒衣是殺手﹗ 這個想法頓時充斥進我的大腦﹐讓我目瞪口呆。如果他是來殺我的﹐如果他真的是來殺我的﹐如果……要知道﹐他殺我可是易如反掌﹗然後﹐若干若干個如果堆進我的腦海裏﹐讓我又忘了另一件重要的事──藏寒衣是殺手﹐藏寒衣從不殺人﹗ 當時的我﹐一定是伸著脖子一副誓死如歸的樣子。所以﹐藏寒衣轉身時仿佛笑了。殺手會笑嗎﹖應該不會笑吧﹐我甩甩頭﹐總而言之﹐剛才一定是眼花了。 但是﹐與其死在那些屑小鼠輩手裏﹐倒不如死在大名鼎鼎的藏寒衣劍下來得爽氣。所以﹐我撐著英勇就義的模樣跟在藏寒衣屁股後走。 後來﹐我才知道﹐他不是來殺我的﹐是來救我的﹗至於為什麼要救我﹐當時沒想到去問﹐後來是再也沒有機會問。 藏寒衣並沒有讓我繼續跟著他走。不久之後﹐他就丟下我走了﹐他把我一個未成年小孩丟在一片光禿禿的桃林裏。想來他是知道我餓了﹐所以把我丟在桃林裏﹐好讓我來年春天好好的大吃一頓﹐可我並不喜歡吃桃子啊。 接著我就想﹐這個殺手一定是想用另一種方法殺死我。因為無論如何﹐費盡我僅剩的吃奶力氣﹐仍然走不出這片桃林﹐我一直在原地打轉。於是﹐我受驚過度加上飢餓過度﹐終於拜倒在這些來年一定美麗而現在光禿禿的桃花樹下。 等我醒來﹐才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粗糙的地板上﹐眼前還有一個不斷晃動的什麼東西。我嚇得立時清醒﹐眼前晃動的東西﹐變成了一張超美麗超溫柔的臉孔在瞪著超妖媚的眼睛看著我。要不是我已經十四歲了﹐要不是我已經有了心上人﹐並且答應過等我長大後回去娶她﹐我肯定會立刻變心﹐為了這張超美特寫。 故作鎮靜的我急忙左右看看﹐發現旁邊還有一張桌子､一張椅子。坐椅子肯定比坐冷地板舒服﹐於是我二話不說坐到了桌邊。可是我移動的同時﹐那張超美特寫也跟著移動﹐並且在看到我超窘的表情時﹐她居然笑了﹐而且笑得那麼溫柔。 溫柔這個詞一定是特意為她量身打造的﹐如果不是早已知道現在是冬天﹐早已知道那片桃林是禿的﹐我想我一定會去追究眼前桃花亂亂飛的現象是怎麼一回事。 她一定是吃了類似老鼠藥的東西來誘惑我﹐說不定還會擺上一大盤老鼠藥也讓我享用。然而老鼠藥沒來﹐擺到我面前的卻是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砂鍋牛肉面。 我已經很餓了﹐而且這碗砂鍋牛肉面是她自願給我的﹐所以我絕對不客氣地甩開曾受過的良好教養開始狼吞虎嚥。 “你不怕噎死﹖” 她坐在我對面﹐靜靜地､溫柔地問。 我嚇了一跳﹐然後就真的被噎住了。 她的溫柔不見了﹐不管快被噎死的我﹐徑自走了出去。 吃飽後還美美地睡了一覺﹐可救我一命､贈我一飯的恩人仍是沒回來。當我晃出那間小屋﹐才發現美麗的恩人正對著滿林的桃樹沉思。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權且就叫她作“溫柔”吧。 “謝謝﹗” 我很誠懇的表示了道謝﹐這可是我十四年來最真摯的態度了﹐畢竟在這兵荒馬亂當我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時代﹐還有人肯救我﹐不感激涕零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你想不想吃烤肉﹖”美麗的溫柔問我。 烤肉﹖ 我的感謝和烤肉有很大關聯嗎﹖況且﹐我摸摸肚子﹐剛吃得很飽﹐雖然烤肉也的確曾是我的慾望﹐然而暫且還是不吃吧。 於是我說﹕“現在不想吃。” 美麗溫柔的溫柔不見了﹐看我的眼神好象我是背叛她的負心人。 “我﹐我﹐我沒有背叛你。” 我急忙撇清﹐背叛她﹖天地良心﹐我想都沒想過﹗ “你把什麼東西丟在桃林外﹖”溫柔又問了一個更奇怪的問題。 丟﹖現在還有什麼是我能丟得起的﹖我下意識地上下亂摸﹐半晌﹐才發現從出生就戴在脖子上的長命鎖不見了﹗ 然後﹐我就看到了漫天而起的煙和洶湧澎湃的火的聲音﹐我傻了﹐一定是要殺我的那些人在桃林外發現那把長命鎖﹐在他們進不來而我又出不去的情況下﹐想出餿主意要燒死我﹗ 這下可好﹐想逃也逃不掉了﹐看來我真的要變成烤肉﹐而且還連累了我的救命恩人──美麗的溫柔。我欲哭無淚﹐並且垂胸頓足﹐我死不要緊﹐可我不想溫柔也跟著我下地獄啊﹗ “你不會死。”溫柔眨眨眼。 老天﹐現在是什麼時候﹐她居然還有心情向我拋媚眼﹗ 不知憐香惜玉的溫柔一把拎起我﹐把我丟進了地窯。 然後我們就從地窯來到桃林外。 看著那些要殺我的人在漫天飛舞的火前大笑﹐難道殺人真的那麼令人愉快﹖最起碼我這個當事人就滿不是滋味。 溫柔又問我﹕“你希望你的敵人是越來越多還是越來越少﹖” “當然是越來越少﹗”這還有問嗎﹐有哪個正常人會希望低頭抬頭都是敵人﹖ 溫柔沒有再說話﹐然後﹐剛剛還在火前大笑的那些人就都變成了永遠不笑的人。 原來﹐美麗的溫柔﹐也是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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