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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點石成金
| 作者﹕金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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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的中學和小學時期都是在中國北方的一個小城市裏度過的﹐那裏景色非常的優美﹐由於沒有重工業設施﹐城市裏的空氣十分的清爽怡人。我的父親是一個體校的武術教練﹐非常迷戀中國的傳統武術﹐每天早上四點鐘就起來跑步十多裏去城北的鳳山練習拳術。在我五歲時﹐無論我是否願意﹐他總是把我從溫暖的被窩裏揪出來﹐拖著我強行的跑步練拳。但是對一個僅五歲的孩童來說﹐十多裏的跑步簡直是天方夜談﹐所以那兩年父親就沒有再用過綁腿與負重﹐而我就在他的背肩上補個回籠覺﹐直到現在﹐我能在任何顛簸的環境裏想睡就睡就是拜那幾年的功夫所托。不過好事不能年年有﹐在我七歲時我也就能把那十多裏路程跑下來了。 父親的拳法確實很不錯﹐即使現在看來也是﹐那時他打千層紙是不用草紙的﹐而是比那堅硬的多的牛皮紙﹐到我十幾歲時他一拳就可以擊斷一棵碗口粗的楊樹﹐所以﹐那時在我眼裏父親的功夫是天下第一的。直到我十一歲那年﹐我家來了一個外地的客人﹐是個樣子比我父親大好多的精瘦老頭﹐不過卻有著一臉的慈祥﹐並且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笑容﹐後來長大了我才明白那是種看透世間凡俗的笑。父親對他真的很尊敬﹐無論做什麼事都要征求他的意見﹐更不用說生活方面的照顧了﹐連我母親都不用幫忙。聽父親說這個老人復姓歐陽﹐是目前南派鷹爪門門主的師叔﹐早些年有過許多交往﹐到此地是要尋找一個老朋友的﹐只不過這位朋友竟然搬走了﹐就在他四處打聽時﹐沒想到竟然碰上了父親﹐自然父親是不能錯過這麼好的討教機會的﹐於是就把他接到了我家來暫住﹐並幫其尋找那位朋友。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月﹐歐陽伯伯的那位朋友還是沒有找到﹐到是父親的功夫有了十足的長進﹐但他因為還有別的事情要去辦﹐就不能在這裏再耽擱了﹐於是便把尋友的事情委託給我父親了﹐並且留下了聯絡地址。不過對於我父親要拜其門下的事情﹐他卻沒有答應﹐也沒說為什麼﹐只是用手在我全身骨節上摸了一邊後對他說﹕“這孩子是個練武的好材料﹐如果我有空﹐下次來就教教他吧﹗”聽此一說﹐父親大喜過望﹐連忙讓我給老人家磕頭拜師﹐這回他卻沒有拒絕﹐但他說他早已不再收徒弟了﹐只是見我有一身好根骨不想白白荒沒了﹐所以也不能算是收徒弟。接著他又教了我兩天入門的基本功之後就告辭走了。 時間又過了兩年﹐一天中午﹐這位歐陽伯伯突然又登門拜訪。當他看到我這兩年在父親的督促下打下的良好根基後非常的高興﹐並且開始有步驟的教我南派鷹爪門的挫骨手與擒拿手﹐並且一教就是半年。在這期間﹐他問過那個朋友的找尋情況﹐雖然父親已盡了全力﹐但週邊地區確沒有這樣的人﹐這也只能說明他已搬到很遠的外地去了。這件事讓這位老人很是惆悵了一陣﹐據他說這個朋友在那年之前很早的時候就給他來了一封很急的求助信﹐希望他火速趕去幫忙解決一件大事﹐但是當時他正在外地遊歷﹐等到回來時已是半年後的事情了。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看機遇了。 經過半年的親身授教﹐他已經把鷹爪門的各種功夫都在我身上打下了一定的基礎﹐而後他就又四處遊歷去了。後來的幾年裏他也沒再來過﹐而我在幾年後考上了外省的一所大學﹐是學攝影攝相專業的﹐所以就把這件事情逐漸淡忘了﹐但是在大二的時候我又意外的碰到了他﹐當時他正在和人生死相搏。 二､ 那些天我正在忙著組織一個攝影展﹐是關於挖掘古代藝術瑰寶使用價值方面的內容﹐由於我是學生會攝影小組的組長﹐所以題材方面的收集任務自然就落在了我的肩上。我們大學所在城市的市中心有一所很大的歷史博物館﹐裏面有許多夏商時代的青銅器文物﹐其中絕大部分是那時統治階級的生活用具﹐所以我就趕在一個休息的日子裏﹐帶上學院給出據的證明和攝影器材去了那裏。好在那裏並不是國家一級的博物館﹐館長又是我院的老校友﹐所以我就得以順利的進行了拍照。正當我在館西大廳一組商朝祭祀用青銅器前為此行深感收獲不淺的時候﹐突然聽到旁邊兩個參觀者的對話。其中一個聲音較粗獷的人說道﹕“老李﹐你知道象這樣一組青銅器在國外拍賣的價格是多少嗎﹖”旁邊那個老李聽說話也是個行家﹐只聽他道﹕“聽我的一個朋友說﹐上個月在斯德哥爾摩的一次拍賣會上﹐一組名為‘大贏’的青銅贗品就以一百二十萬美金的價格成交。”“什麼人做的贗品這麼扛價﹖”先前那人不禁驚訝的的道。這時我從展窗的玻璃映象上看到那個一身商人打扮的老李向四周看了看﹐發現除了我這個學生打扮的觀者外附近並沒有其他人﹐這才放心的輕聲道﹕“這個人以前在制贗一行非常之有名氣﹐是那個著名的有‘鬼斧神工’之稱的徒弟﹐出過許多很有價值的贗品﹐只不過前幾年突然銷聲匿跡了。”“喔﹗…他叫什麼名字﹐我怎麼好象沒聽別人說起過。”那個一身中山服的人詫異地問道。“你怎麼沒聽說過﹐你那盞犀角杯不就是他做的贗品嗎﹖”老李似乎比他更驚訝的道。“什麼﹖你…你說我那個犀角杯是贗品﹗”穿中山服的人一臉不可置信的道。那個老李似乎想起此人是個外行﹐就安慰地道﹕“樑總﹐你大可不必為此上火﹐那人的贗品可比許多珍品有價值的多﹐聽說西郊的古珍坊正有一件他的作品在出售﹐要價就八十萬﹐所以你那個贗品犀角杯可能比真的要貴的多呢﹗”聽老李如此一說﹐這個樑總才有點釋然的說﹕“厲害﹐厲害﹐沒想到禦貢齋的人也沒看出來那犀角杯是贗品﹐對了老李﹐此人叫什麼名字來的﹖”於是老李說了一個名字。雖然此二人的談話內容很有意思﹐但終究與我沒什麼關係﹐我也並沒有想去那個西郊的古珍坊看什麼要價八十萬元的贗品﹐但當我聽到老李說的那個名字的時候﹐我一下就改變了想法﹐準備一覽究竟﹐因為他說的那個人就是我歐陽師傅多年來要找的朋友。 西郊古珍坊是解放前本市就有的古玩集散地﹐文革時消散了許多年﹐在改革開放以後就迅速地興盛了起來﹐到現在已有二十幾家古玩店和數不清的攤床了。我有個同學的叔叔就是在這裏開店的﹐所以我也來過幾次﹐那家要價八十萬的店鋪就在此店的旁邊﹐於是我就先到了被我稱做甄叔的店裏打聽了一下。原來現在古玩店的買賣規矩仍然是按著過去的老方法﹐有大主顧的買賣都請到後堂私下成交﹐而且成交後雙方對外都是絕口不提錢數的﹐而外傳的價格則是由行家裏手估測的數﹐除非有極特殊的物件或是由特殊渠道流入的才需要以拍賣的形式以取得最大的收益﹐那套要價八十萬的贗品就屬於後者。 甄叔一聽我說要打聽這套贗品的背景﹐就趕緊勸我少關閒事﹐說這後面可有著很大的勢力在操縱著﹐一個學生管這麼多乾什麼。我一看從他身上打聽不出什麼內幕了就走出來四處看看能有什麼發現﹐沒想到當我剛一走到一個比較背人的角落時﹐就聽到許多呵斥打鬥的聲音從一個轉角的巷子裏傳了出來。當我好奇的走過去偷偷的望了一眼時﹐就看到十幾個長相粗猛的大漢正圍著一個老人進行搏鬥﹐幾把明晃晃的利刃在老人身前左右猛刺狂砍著﹐而這位老人的身手極其高明﹐手腳運動呼呼生風﹐那群大漢們一時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前﹐而且地上這時早已躺著好幾個不能動彈的人了。當我正對這位老人的身法氣度感到非常的熟悉時﹐老人已轉過了身形﹐面向了我這邊﹐我一看不禁大呼一聲﹕“歐陽伯伯﹗”沒想到這一喊卻差一點讓老人受傷﹐原來這時我那歐陽伯伯早已臉色煞白﹐鬢角淌汗的疲於應付那些攻擊了﹐其體力的透支使他的拳腳失去了以往的威力﹐看來他的身體狀況並不是很好。於是我趕緊大喝一聲﹐縱身躍了過去﹐兩腳迅速交叉踢出﹐正中兩個大漢的後頸﹐當時就踢的他倆昏了過去。這些年來我一直勤奮練習著南派鷹爪門的各項外功﹐就連在高考的前夜﹐我還照練不誤﹐所以我拳腳的力量已超過了我父親當年的功力。其餘的大漢一看我的到來﹐趕緊分出了五六個人向我攻來﹐我那歐陽師傅也看到了我﹐於是精神為之一振﹐再加上攻擊的壓力減小了許多﹐他立刻使出了一套平時絕少使的爪功“分筋錯骨手”。此功傷害力極大﹐不到必要時他是不會使的﹐看來這些人是趁著他老人家不備時偷襲的﹐所以一旦回過氣來﹐憤怒的他也就不會再客氣了。也就在我這邊拳來腳往之時﹐那邊已經傳來骨斷筋折的聲音和悽慘之極的叫聲﹐那生硬的骨折哢嚓聲嚇得我周圍的大漢們驚慌失措﹐只用了我幾下重擊就都不支地爬在了地上﹐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給他們留下。 當我走過去向他老人家問好的時候﹐我那早已累的坐在地上的歐陽伯伯對我苦笑的道﹕“沒想到再次見面竟然讓你看到歐陽伯伯狼狽的樣子﹐哼﹗這些兔崽子們﹐就會偷著下黑手﹐要不是我前幾天染上風寒得了一場大病﹐這幾天身體又極度的衰弱﹐就是再多他幾倍的人我也照樣打的他們滿地找牙。”我知道老人家這時肯定一肚子火﹐所以我連忙應聲道﹕“是､是那是當然的啦﹗憑師傅這麼精純的功力﹐在正常的時候還不讓他們一個照面就下半生不能自理了﹐所以師傅你還是快養好身體好讓他們瞧瞧我們鷹爪門的厲害吧﹗。”歐陽伯伯聽我這麼一說不禁笑道﹕“好小子﹐幾年不見﹐功夫沒長進多少﹐嘴皮子倒油滑了許多﹐你別忘了﹐我可沒收你做我的徒弟啊﹗不要叫的這麼近乎。”旁邊的我自然不會把他的話當真﹐所以立刻七情上臉地上前道﹕“一日為師﹐終身為師﹐師傅你是甩不掉我這個有史以來最傑出的徒弟的。”我這師傅自然對這個厚臉皮徒弟沒有辦法﹐於是他問了問我這幾年的情況﹐便主動的回答了我的疑問。於是我那傳奇的經歷才算從這一刻正式開始了。 原來這幾年歐陽伯伯除了四處遊歷外並沒有停止找尋他的那位朋友﹐而他找尋的方法就是從古玩贗品入手﹐到各個城市的古玩交易點去蒐尋他那位朋友的作品。直到上個月他在湖南的一個交易點聽到了這裏的消息﹐便趕緊趕了過來﹐卻發現其背後有個傍大的黑勢力在操縱著這件事﹐幾經周折之後他才通過這裏的江湖朋友關係找到了一點線索﹐還沒來得及進一步的去查詢﹐就重病不起了﹐今天當他身體稍有好轉時便迫不及待的又來到這裏查看﹐於是就碰到了這次偷襲。聽完歐陽伯伯的陳訴我稍微思量了一下就對他道﹕“歐陽伯伯﹐既然您已經找到了線索也就不必太過心急了﹐很明顯這些人是某個幫派勢力的打手﹐既然要面對這樣的一群人﹐我想您老還是先把身體養好﹐待我詢問出他們的來歷和老巢﹐我便先監視著他們﹐等您好了之後我們在進一步行動﹐您看如何﹖”這位老人也確實感到身體難以支撐了﹐所以就同意了我的建議﹐於是我先扶起老人讓他在巷邊的一塊大石上坐下﹐老人這時拉我到近前輕聲的傳授了我一些江湖審問的訣竅和方法﹐我便按著他說的先將這些人一個個都用掌擊昏﹐只留下一個傷勢最輕的人向他說道﹕“我這個人一向並不殘忍﹐但我身邊的這個老人卻是背著好幾條人命的通緝犯﹐剛才你也看到了﹐他不過隨手幾下便把你那些兄弟們的胳膊腿兒都給掰折了﹐所以我希望你識時務點﹐老實地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讓你和他們一樣只是昏過去﹐而且誰也不知道是你說的﹐如果你不說或者胡說的話﹐第一次就讓你下半生只能用腳摸女人﹐第二次就讓你只能用看的了﹐你看怎麼樣﹖”旁邊的歐陽伯伯看我如此上道地詢問著大漢不禁欣慰之餘又有些啼笑皆非﹐而這大漢早就嚇的不知姓什麼了﹐在我問了幾個問題並誆了他幾下後並沒有發現問題﹐於是就敲昏了他便和歐陽伯伯離開了這裏。 三､ 由於歐陽伯伯的居住處已經不再安全﹐我便收拾了他的行李一起坐車來到我們學院的招待所定了一間客房﹐我想那些有黑社會背景的人一時也不會想到他能住到這裏的﹐並且我還特意與管理員打了招呼﹐讓他不要對任何來詢問的人說出來﹐因為學院裏也可能有與黑社會有關的人。晚飯時我把飯菜拿到招待所來吃﹐並帶來下午買的特效藥品﹐歐陽伯伯一見到我不禁述起苦來﹐因為他大半生都在遊歷天下﹐那可不是一個待的住的人﹐但一想到要儘快恢復身體去救他的那位朋友﹐他也就忍得住了。 吃完晚飯我對他老人家道﹕“歐陽伯伯﹐今晚我去那些黑幫的地盤探探情況﹐不要因為今天的事讓他們轉移了地方﹐那再想找就麻煩了。您以前身體一直很好﹐也沒吃過什麼西藥﹐所以這些特效藥對您的作用一定比別人強許多﹐當您身體能夠應付打鬥的時候﹐我們再一起去救您那位朋友﹐否則一切都是空談。”通過今天的事情他倒也明白該怎麼辦﹐於是就感嘆的對我說道﹕“飛鷹啊﹗你是個天資超卓的孩子﹐今天的事情應對的也非常好﹐但對方的高手今天並沒有來﹐我感到他們的勢力不是普通的黑社會呀﹗我那位老朋友所乾的行業本身就與許多走私販毒的大組織有著許多來往﹐其中一些走私文物的組織還與中央一些高層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這樣危險的事情我是不應該讓你攪進來的。”我一聽趕緊搶言道﹕“歐陽伯伯﹐無論怎麼說您都是我的授業師傅﹐師傅有難弟子怎能不管﹐再說我從小就立志要在這個世界上闖蕩一回的﹐現在的危險雖然有一些﹐但對於將來的我說不定是個好的歷練呢﹖您不是說您自小十七歲就闖蕩江湖了嗎﹖那時又正是兵荒馬亂的年代﹐不是比這凶險的多嗎﹖您不還是憑借勇敢和毅力闖出一番名堂來了嘛﹗我覺得您沒有理由拒絕弟子的幫助的。”聽我這麼說歐陽伯伯倒愣了一下﹐璇即大笑的道﹕“老了､老了﹐已失去過去的豪邁了﹐孩子你說的非常的對﹐人生是闖蕩出來的﹐危險又算得了什麼﹐只要精彩便可以了﹐這一回便當作你闖蕩江湖的第一次實習吧﹗但你要記住﹐大事光憑勇氣是不能作成的﹐你一定要有許多方面的配合才能有成﹐舉凡智慧､經驗､應變等方面都要非常優秀才行﹐你還缺少經驗和實踐方面的歷練﹐今次的事情一定不會善了的﹐你今晚一定要注意多方面的情況。”說完他老人家便把一些江湖經驗和夜探祕訣盡數教給了我﹐我則一邊傾聽一邊記著筆記﹐不改學生本色。 夜晚十點鐘左右﹐我穿著歐陽伯伯送給我的夜行衣來到市區北街一處大宅院前﹐根據我審問大漢的口供來看﹐這所表面是某企業的研究機構實際是個文物販賣基地﹐經常有許多大人物或神秘者來這裏交易一番﹐歐陽伯伯就是在探察這裏的時候被他們發現了行跡而遭偷襲的﹐他讓我小心這裏的紅外監視儀器和十幾條大狼狗的巡邏。我繞著圍牆四周小心的觀察了一圈﹐用我特意借來的攝影專用夜間分光儀仔細的掃了一邊﹐發現在院牆的牆頭和裏面樹上的粗枝上都有幾架紅外監視的攝相頭﹐根本沒法不被發現的進去﹐我雖然知道找對了地方﹐但也沒有辦法潛進去。正當我焦急的時候﹐突然聽到街角處傳來汽車駛近的聲音﹐從這條街道周圍的環境看﹐很可能就是來這所大院的。於是我心生一計﹐趕緊來到道旁找到一棵臂粗的楊樹﹐運勁一掌就把它擊折在道邊﹐由於這條街並不是主要街道﹐路面不是很寬﹐一棵四米多長的樹足以擋住所有機動車輛了。在我剛剛爬在不遠處的樹下時﹐一輛三菱躍野車轉過街角朝這邊駛近﹐當來到斷樹前時一個剎車便停了下來﹐我就在這一刻貼地急竄而出的滾到車後﹐雙手抓住後保險槓﹐將身體伸入車下並用腳勾住車底。這時前面的司機才走下車來將斷樹移走﹐回來時竟然用日語對坐在後面的人解釋了幾句﹐我在下面不禁猜想這一定是一個國外大買家﹐而從車身與車輪的泥濘來看﹐那一定是從省會那邊抄近道山路過來的﹐否則這些天又沒下雨﹐何來如此泥濘呢﹗ 很快三菱車又向前行駛了﹐果然在片刻後進入了大院﹐一時甚為自己感到慶幸。汽車又在大院拐了幾道彎路﹐停到一棟樓房前﹐我一查車上下來人的腿腳數﹐一共有四個人﹐車前還有五個迎接的人﹐並且都是用日語在對話﹐這時我多麼希望自己懂得日語啊﹗這一刻我定下決心以後一定要精通幾門世界通用最廣泛的語言﹐否則很可能在這方面栽跟頭的﹐沒想到後來竟然真讓我掌握了許多種語言﹐但也不能算是我刻苦學習的結果﹐不過這是另一件極有意思的故事﹐這裏就不再說了。這些人談了幾句話以後就走進了樓裏﹐我又等了一會兒才鑽出車底﹐發現這個大院只建有兩棟四層高的小樓﹐其餘大部分都是一些筒狀的長條形單層廠房。我趕緊貓下腰﹐潛到一棟獨立院落的房子旁﹐從這棟房子的位置和造型來看﹐他一定是這個大院重要人物的居所。由於我知道院裏很多地方都有狼狗守護﹐所以我特意帶來了幾瓶揮發性極強的麻醉藥品。對於久經訓練的狼狗來說給它食物是不行的﹐它只吃專人餵的東西﹐並且這種狗在發現動靜的時候並不象普通狗那樣亂叫﹐而是會仔細判斷一下來者的危險性﹐才會向主人示警﹐所以當我把打開瓶蓋的麻醉藥品扔進院落時狗兒們迅速的圍了上去嗅了嗅﹐然後便都暈倒在了地上。隨後我輕輕的翻過圍牆來到屋旁的窗前發現並沒有人在﹐於是拿出一根鐵絲用歐陽伯伯教授的開鎖方法打開了房門進了去。 屋裏陳設很古樸﹐客廳中幾個古董架上擺著許多古玩﹐也不知是否是精品﹐靠窗的書房裏有個大畫櫃﹐我打開來看發現只是一些大尺寸的畫紙﹐可見屋的主人是個很有藝術修養的人。就在我找尋一些線索的時候﹐院落中傳來了狗的嗚鳴聲﹐因怕其主人突然的返回﹐我並沒有把狗捆起來﹐這一會兒它們已醒了過來。不過我手中還有麻醉品﹐我也沒太在意。又過了十幾分鐘﹐我已感到不會再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時﹐外面卻傳來腳步聲﹐我立刻來到書房的畫櫃旁﹐把紙卷抱起並坐進櫃中﹐在關好櫃門的同時﹐院門也被打了開來。 只聽狼狗們一陣歡躍的犬鳴﹐看來是主人回來了。在我初進屋的時候﹐我已經估計到了這種可能﹐所以我是先找好躲藏地之後才搜查線索的﹐所以這時我也並不緊張。稍候我又聽到開門的聲音﹐聽腳步聲應該是兩個人。只聽一個低啞沉厚的聲音說道﹕“沒想到這個三菱重工的董事竟然對中國的古董這麼感興趣﹐看來他出的價可能會最高。”又一個比較年輕的聲音接著的道﹕“我看這個日本人好象知道那個東西的歷史﹐否則他決不會不顧價格的要買下它的﹐董叔﹐您說那個一起來的文物專家是否有能力鑒別出‘點化’的真贗﹖”出乎我意料的是﹐接話的人並不是先前那個人﹐而是另一個很柔和又透出一種強烈自信的聲音﹐這使得我感到非常的吃驚﹐因為憑我的耳力並沒有聽到他的腳步聲﹐這說明此人有一身非常驚人的輕身功夫﹐但他接著說的話才是讓我更吃驚的﹐只聽他道﹕“這個所謂的專家其實是個盜墓者﹐在這一行裏他是個佼佼者﹐他叫白起﹐我想那個三菱董事也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但他確實是在這方面能夠鑒別出‘天工地造’所制贗品的極少數幾個人中的一個。”這時他們已經進入了書房﹐那個年輕的聲音道﹕“難道這個白起對‘點化’有什麼企圖嘛﹖”那個柔和的聲音道﹕“那到不一定﹐此人的專長是挖掘和收藏﹐從來沒聽過他偷盜別人已有的東西﹐我想他還是對‘點化’的傳說更有興趣。”我這時有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沒想到這麼快就找到了歐陽伯伯朋友的消息。那個低啞聲音的人這時插言道﹕“‘天工地造’自從做了第五個‘點化’仿贗以後﹐便拒絕再做下去了﹐我們是不是對他再施加點壓力﹐讓他識相點。”柔和的聲音帶著一點敬佩的語氣道﹕“我看不必了﹐但凡這種級別的大師是最討厭重複製作一樣東西的﹐這會影響其今後的藝術靈感﹐做第五個已經是他的極限了﹐而且其仿贗的水平以第一個為最好﹐第五個也只能在西郊古珍坊糊弄那些不入流的收藏家了﹐不過這樣一來﹐那個日本人就更能相信真品在我們這了﹐這一點陳大少做的非常巧妙﹐甚和這一行的真髓啊﹗”年青人似乎對這個人的評語十分在乎﹐聽後不禁高興的道﹕“這都是董叔平時點教的作用﹐老頭子一向對董叔推崇倍至﹐還望您老以後不要忘了提點小侄。”說道老頭子﹐似乎那兩個人都不再想說什麼了。 一會兒那個柔和的聲音又道﹕“聽說今天你們在古珍坊和一個老人發生了一場打鬥﹐並且被一個青年人救走﹐這是真的嘛﹗”那個低啞聲音的人趕緊解釋道﹕“是的﹐幾天前這個老頭想潛入我們所裏﹐被我們發現並趕走了﹐今天小四在古珍坊發現了他的蹤跡﹐就帶著幾個兄弟想把他抓住﹐沒想到點子異常的紮手﹐半途又殺出一個學生模樣的青年人把他救走了﹐為此我們有七個弟兄重傷住院了﹐看來沒有一年半載是不可能再用腳走路了。”年青人在一旁驚異道﹕“你不說那些手下都是少林武校出來的嘛﹖怎麼這麼沒用。”柔和的聲音響起道﹕“他用的可是鷹爪功﹖”低沉的聲音道﹕“對﹐正是鷹爪力﹐您是怎麼知道的呢﹖”柔和的聲音淡然道﹕“‘天工地造’有一個過命的朋友是南派鷹爪門的高手﹐叫做歐陽成冶﹐他的分筋錯骨手能夠在幾個照面下讓人終身殘廢﹐看來你那幾個人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低沉的聲音咬牙切齒的道﹕“好你個歐陽成冶﹐如果讓我抓到你﹐看我怎樣讓你分筋錯骨的。”年青人道﹕“這麼說他們很可能已經知道‘天工地造’是在我們手裏﹐這個人老頭子還有大用﹐不能出一點兒差錯﹐明天就把他轉移到北京﹐省得出意外﹐一會兒那些買主來了後﹐我們先給他們看真品﹐然後再用第一件仿贗替換出來﹐這就看董叔的手段了。”然後他們又討論了一會兒細節問題﹐就都出去接買主去了。 我這時慢慢的理出來一些頭緒來﹐看來那個年青人是中央某陳姓高乾的兒子﹐並且組織著一個大型的走私團夥﹐那個很有見識﹐聲音很柔和的人是他們聘來的高參﹐另一個是管理打手的手下﹐他們囚禁了歐陽伯伯的朋友“天工地造”﹐讓他為他們仿制極品古玩的贗品再以種種方法拿到市面上去出售以牟取暴利﹐這些人可能是目前國內最有實力的走私組織了﹐要想從他們手裏救人那一定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可惜沒有看到這些人的模樣﹐要不然能夠省去許多麻煩。想到這裏我腦海中不禁閃過一個念頭﹐對了﹐這個專門儲藏畫紙卷的櫃子不會沒有通風口的﹐坐了這麼長的時間我也沒感到氣悶那便說明了我的猜測是對的。於是我趕緊用手向前一陣摸索﹐很快在門上找到了條紋樣的縫隙﹐由於剛才時間緊迫再加上那些畫紙擋住了我的視線﹐就讓我失去了一覽究竟的機會。接著我趕忙調整了坐姿﹐用側臉對著櫃門﹐果然通過幾個縫隙能夠很清晰的看到書房裏的情況。 四､ 不一會兒﹐一群腳步聲又在外面響起﹐一時有許多人走進了書房﹐為首的是個年青人﹐後面除了幾個打手模樣的人以外大多數都是商人裝扮﹐還有幾個人氣質特別的突出﹐也不知是誰﹐那個董叔並不在人群裏面﹐想必是去準備耍手段去了。當年青的聲音從一個梳著背頭身穿名牌西服的青年人口中響起時﹐我便認出了他就是那個陳大少。只聽他道﹕“各位大買家﹐這裏就是我們儲藏貴重文物的地方﹐別人以為我們會把‘點化’放在金庫裏那就大錯特錯了﹐今天之所以把諸位請到這裏就是表示我們的誠意。”在眾人靠前面的位置站著一個留有日本式小胡的中年人﹐從其身上一點也看不出商人的樣子﹐並且透出一股儒雅風範﹐在他偏後方站著一個個子不高卻非常精神的肅穆青年﹐雖然夜已黑﹐但他還是帶著一副墨鏡﹐不知是為了什麼。我在他一進屋的時候就感到他在朝我所藏身的地方注意著﹐現在他用日語對前面的日本人解說著什麼﹐不過陳大少旁邊的翻譯卻道出了究竟﹐原來那人就是董叔口中的白起﹐他在解釋“點化”不能放在金屬房間裏﹐只能用木質東西儲藏﹐如果帶他們去金庫﹐那不用看也知道是贗品了。周圍懂行的人都點了點頭﹐認為他說的很內行。陳大少微笑的道﹕“既然大家都是懂行的人﹐我也就省去了許多麻煩﹐這件‘點化’是北宋年間出土的一件很奇特的文物﹐據傳說在月圓之夜通過特殊的方法可以用它點石成金﹐所以使許多人趨之若騖﹐難免也就你爭我奪一番﹐千百年來幾經易手﹐最終落入我的一位朋友手中。雖然現在外面流傳著好幾件同樣的‘點化’﹐但是經我們再三的證實﹐可以確定這就是真正的真品﹐下面就請各位行家裏手鑒別擬價。”說完他向著書櫃方向揮了揮手﹐也不見做了什麼手腳﹐書櫃便向兩邊分開﹐並露出一個深黑色的小門﹐陳大少不無得意的道﹕“諸位請看﹐這扇門是由一種高分子材料制成﹐由德國雲氏精工製造﹐價值八百萬美元﹐是目前世界上最堅硬的材料。”這時門已打開﹐裏面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東西。突然屋內的燈光同時熄滅﹐在幾聲驚疑的呼喝下﹐燈光又一起亮了起來﹐只見陳大少手中捧著一個古色古香的木盒子﹐臉帶微笑的對眾人道﹕“抱歉､抱歉﹐讓諸位受驚了﹐剛才為了保守這點小秘密﹐本人不得已用了點小把戲﹐現在大家就來鑒別一下這個神奇的寶物吧﹗”當他把那個木盒打開並放到眾人面前的時﹐每個人都被裏面的東西吸引住了﹐可嘆我只能望背興嘆了。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討論聲中我聽到白起的聲音越過了眾人的言論在書房內響起﹕“陳大少﹐據我所知‘點化’逢水必產生輕顫﹐遇火便發出清音﹐不知陳大少是否準備了這兩種演示。”眾人顯然並不知道“點化”有這種特性﹐不禁一片譁然﹐陳大少也愣了一下﹐疑問的問道﹕“僑先生﹐恕我寡聞﹐我並沒有聽到過這種說法﹐你是從哪裏聽到的﹖”白起既然化名姓僑自不會露了盜墓者的底﹐他也只是說是朋友告之的﹐但看來陳大少可不是冒失的人﹐可不敢試那沒有底的事﹐只聽他道﹕“驗此物還有幾個方法﹐我們就不要把精力放到這上面了﹐……”還沒等他說完那個日本三菱董事卻打斷他的話語並且竟然用純正的漢語說道﹕“陳大少﹐請恕在下冒昧﹐所謂其他方法對點化的驗證現在也只能說是傳言﹐但‘水火動音’確實是在下的曾祖父親眼所見並傳言於後人的﹐由於這裏是書房﹐只要貴方能夠用水法一試﹐我願出一億美金買下它。”此言一出使得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雖然在座的都是大豪巨賈﹐但為了一件文物出這麼大的金額也是極其驚人的。陳大少想了好一會兒終於決定試一試﹐無論如何一億美金是有著不可抗拒的魅力的。只見他吩咐下人端來一盆純淨的水﹐並小心翼翼倒入那我還看不清模樣的“點化”裏﹐這一刻﹐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靜待神奇的發生。不一會兒﹐一股極其細微的聲音從眾人間傳來﹐隨後是一陣陣驚嘆聲﹐只聽那個日本人激動的說道﹕“我買了﹐我買了﹐無論誰出多少﹐我都多出一千萬。”說完似乎生怕別人搶去﹐激動的把點化用手摟住了。其他人早在他喊出一億美金的時候就已經不再想和他爭了﹐現在見他如此﹐便更加肯定此物一定和他的家族有著重大的關係。 陳大少一看眾人的反應知道“點化”非日本人莫屬了﹐便對他客氣的道﹕“請問﹐大谷董事長想用什麼方式付款呢﹖”白起一旁道﹕“大谷先生用網上即時匯兌﹐現在就可以﹐請把瑞士銀行的帳號給我。”說完從身後的一個隨行人員手裏拿過一臺筆記本電腦來﹐開始熟練快速的工作起來。陳大少一看趕緊派出財務人員進行配合。看來一件超大宗的販私買賣就要達成了。 十分鐘後﹐一切都已辦妥﹐陳大少對大谷道﹕“現在大家已經成功交易﹐本人為了表示對大谷董事長的敬意﹐特在前院大廳開了個慶功會﹐煩請各位都來參加。”說罷就要去握大谷的手﹐以示合作愉快﹐然而大谷的臉上流露出一股耐人尋味的笑容﹐並沒有伸出手來﹐而是緊緊的抱住“點化”對他道﹕“很抱歉﹐交易既然已經完成﹐我就該走了﹐”說罷就要這樣離開。直到這時我才看到那個“點化”的真面目﹐那是一個象是酒壇表面有許多突起的東西﹐在燈下閃著淡淡的紅光﹐一看就是個不一般的寶物。 我所在的位子正好看到陳大少的背後﹐只見他背後手裏似乎握有一件儀器﹐這時他的食指動了動﹐屋內就又一下黑了下來﹐但這次他搶先道﹕“不要驚慌﹐我只是關上密庫而已。”雖然他如此解說﹐但我卻感到要有事情發生。果然屋內馬上傳來幾聲掌力交擊和叱呵的聲音﹐然後燈又亮了起來﹐大家發現屋中多了一個五十左右歲的人﹐此人顴骨突出﹐有一個不小的鷹勾鼻﹐眉長且成倒八字﹐一對電光四射的三角眼﹐全身透出一股極其滲人的煞氣﹐而此時他的手中正拿著那個“點化”。再看大谷卻用左手捂著右肩﹐一臉痛苦憤怒的表情﹐旁邊的白起正擺著一個進攻的姿勢冷靜的面對著來人。 其實這裏只有我最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因為早前我已把他們的陰謀聽的有些眉目了。原計劃是在大谷和陳大少握手的時候燈才會滅的﹐而董叔也就是現在屋中的這個人﹐他憑借高超的身手在幾秒中的黑暗裏偷樑換柱﹐再藏回暗處﹐然而大谷那用水實驗及立刻離開的反常舉動徹底的破壞了原先的計劃﹐只能採用下策﹐裝扮黑吃黑的高手﹐奪回寶物。但事情並不順利﹐估計是白起的身手和大谷的反應都出乎他們的意料﹐使得他沒能趁黑脫身。這時﹐陳大少做足了演功﹐聲色具厲的對董叔大喝道﹕“你是什麼人﹐敢到這裏強搶﹐不想活了嗎﹖”董叔也做作的道﹕“既然敢來﹐就沒怕過誰﹐廢話少說想擋我奪命鬼朱紳的人沒有活下來的。”說罷就想飛身竄出窗外﹐突然白起大喝道﹕“董瑞﹐還有必要演戲嗎﹖我看你還是省省吧﹗你不嫌惡心﹐我都要吐了。”只見董瑞拔起的身行在這句話說完後僵硬的落了下來﹐然後他慢慢回頭的對白起道﹕“白起﹐你這個盜墓賊﹐既然知道是我還敢叫囂﹐看來你是活的不耐煩了。”旁邊的那些富豪們都知道卷入了一場立見生死的陰謀裏﹐都紛紛退出書房向大門奔去。陳大少知道計劃已經失敗﹐便用遙控裝置向大門處一指﹐一陣哧哧聲從那裏傳來﹐一下子驚呼聲便消失了﹐看來是被某種高效麻醉劑迷倒了。 這邊白起和董瑞已經電光火石般的交上了手﹐白起的功夫在我眼裏已經算是歐陽伯伯那級別的高手了﹐其身行躍動都如猛虎雄鷹一般靈動迅猛﹐有著極深的造詣﹐但當我看到董瑞的身法時才明白了什麼才是真正的高手﹐因為你已經看不到躍起揮動間的具體招式了﹐只感到一片青影在迅速的左右晃動著﹐換是我的話﹐不用十個照面便要敗了﹐可見白起是堅持不了多久了。果然﹐不到一分鐘白起被董瑞鬼神莫測的一腳肩後踢揣到胸口﹐當時其胸前便塌下了一處並口噴鮮血的向後跌倒﹐一時已沒了聲息。一旁的大谷對所見的一切並沒有什麼表示﹐只是滿臉仇恨的瞪著董瑞﹐而董瑞也已轉過身行向他走來。 正當我為將要發生的血腥感到憤怒的時候﹐大谷突然道﹕“董瑞﹐我來此其實並不是為了‘點化’而是為了你﹐你也許忘了二十年前在川東的神拳谷安一家是怎樣死的﹐但你以後也決不會再忘記了﹐因為我會讓那一切在你身上重演的﹐所以直到你死也不會忘記的。”這句話顯然擊中了董瑞的要害﹐使得他的腳步不覺停了下來﹐並用驚訝的語氣問道﹕“你是谷家的嫡孫﹐谷玉生﹖你竟然在掉下那處深淵時沒有死﹖”“不錯﹐因為蒼天有眼用大樹救了我一命﹐你才會有今天的報應。”谷玉生悲切而痛恨的道。然而董瑞一旦弄清楚原由便立刻冷靜下來﹐他嘿嘿的狂笑道﹕“是呀﹗既然老天讓你來這就是想讓你在我手中再死個徹底﹐你也就不用這麼空悲切了﹐哈哈哈哈…”谷生沒有管他的狂笑﹐竟然象沒有危險似的冷笑著朝他走了過去﹐並抬手仍出一個小黑球。一旁的陳大少似乎見過此物﹐大叫著不要碰還急速趴在地上﹐董瑞也感到極度的危險﹐連忙手托著“點化”向左側斜躍而出避過了小球﹐連我也不禁一陣緊張﹐如果是炸彈之類的東西﹐那即使在畫櫃裏的我也要難保不受傷的。不過小球並沒有爆炸﹐只是撞在對面牆上彈向了一邊﹐而就在董瑞躲避小球而快速左移時﹐正在他左側躺著不動的白起卻突然急躍而起﹐一腳揣向他的右肋﹐左手探出勾向他手上的“點化”﹐意欲奪寶傷人。 雖然事情發展一再出乎董瑞的意料﹐但他的功夫實在是不得不讓人佩服﹐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反應和應變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首先他把寶物拋向白起﹐並在一剎那間在空中來了個後翻身﹐由於他是斜著躍出的﹐所以他的後翻身也是斜斜的翻過去的﹐所以白起致命的一腳只是蹭在了他的臀部右外側﹐而為了接到“點化”他也因分心無法踢出全力﹐所以董瑞並沒有受什麼傷害。就在白起接到“點化”的同時董瑞已雙肩著地並雙手舉肩後撐﹐其兩腿一挺一彈竟就那麼頭下腳上的斜竄而起﹐其左腳尖點向白起右胸﹐右腳尖竟然勾住了寶物的底部﹐使得白起來不及握實“點化”便後躍退讓。一切動作在眨眼間就已經完成了﹐“點化”又回到董瑞的手中。 谷玉生和陳大少都被這段短暫的打鬥所吸引﹐當看到如此結果時陳大少不禁樂出聲來﹐看來他似乎知道不用再擔心什麼了﹐這個董瑞厲害的即使有十個白起也白搭。然而這時的白起和谷玉生並沒有顯出一絲沮喪﹐反而面帶笑意的看著董瑞﹐而我在這個時候親眼看到了這輩子也不會忘記的奇景﹐就是在以後的很長時間裏我也不敢相信眼前所看的一切。只見董瑞正捧著“點化”的雙手竟然開始慢慢發出金黃色的光芒﹐開始時是淡淡的﹐然後逐漸光芒越來越強。董瑞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因為那確實是太令人吃驚了﹐等到他完全明白的時候﹐他的雙手已經變成了金碧澄澄的黃金手﹐而且這雙手遠比原來的骨肉之手要小許多﹐以一種極不協調的比例長在雙腕上。金光還有向上蔓延的趨勢﹐董瑞已尖叫著抬起膝蓋想撞掉“點化”﹐但是他因為過分的驚慌而導致用力過猛﹐黃金樣的雙手被膝蓋撞的飛了出去。然而悲劇並沒有結束﹐“點化”帶著他那膝撞的力道罩在了他的臉上﹐一時他象瘋了似的亂蹦亂跳﹐還搖頭晃腦的想把它甩下來﹐但是“點化”在發生作用時好象是有粘力的﹐所以沒有被他甩下來﹐於是他的腦袋也開始漸漸發出金色的光芒﹐並且越來越盛﹐不一會兒﹐董瑞便??鐺一聲躺在地上不動了﹐而金光這時竟然也消失了。 看著這樣神秘而恐怖的事情發生在你的眼前﹐你能平靜的面對嗎﹖我想一定是不可能的。過了好一會兒﹐大家才明白過來﹐陳大少恐懼的大聲喊叫著﹕“你們…你們是用了什麼方法害死他的﹖”白起冷聲道﹕“你難道忘了開始時你自己介紹的點石成金的傳說嘛﹖”“什麼﹖這…這怎麼可能﹐現在怎麼會有這種事情﹐你們一定是用了什麼手段才做到的。”陳大少不可置信的反駁道。“算了﹐信不信由你﹐我們這次來只是來報仇的﹐現在心願已了我們可要走了。”谷玉生說罷就要轉身離開﹐陳大少卻大吼道﹕“在我的地盤殺了我的人就想走﹐別做夢了﹐來……”沒等他喊出來呢﹖白起卻大喝一聲制止了他﹐然後對他道﹕“我本不想把我們的關係弄僵﹐你卻一點也不知趣﹐你以為你所做的一切我們不知道嘛﹗我是念在大家都是吃這碗飯的份上﹐給你留條後路走﹐不要以為我們怕了你﹐不信就讓你看看我們的手段。”說罷竟然向我藏身的畫櫃走來﹐就在我吃驚的時候他已打開了櫃門﹐面向著我眨了眨眼睛﹐一時我明白過來﹐趕緊走出畫櫃向著陳大少道﹕“陳大少﹐老爺子身體可好﹐你可要為他老人家多想想﹐畢竟上面還有不利他老的人吶﹖我勸你還是不要硬攬麻煩上身啦﹗你說呢﹖”他聽我這樣一番胡說驚訝的倒也不知我們是何方神聖了﹐最後他權衡了很久總算沒有再為難我們﹐便放我們出了大院。 出來之後白起倒也很爽快﹐在知道我是歐陽成冶的徒弟後便很仔細的告訴了我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古玉生是白起的好友﹐古玉生小時家住川東﹐其爺爺神拳谷安在陝南武術界很有名氣﹐後來谷安認識了小他許多的董瑞﹐結為了忘年交。二人對武術都甚為癡迷﹐所以董瑞經常到谷家找谷安切磋討論﹐孰不知董瑞實際是居心叵測的蓄意接近谷安的﹐為的就是谷家的傳家之寶“點化”。但過了很久他也沒從谷安那得到一點兒有用的東西。漸漸地他失去了耐心﹐便在谷家飯菜中下了毒﹐並以古玉生的性命作為要挾﹐終於得到了此物﹐但還是下手滅了谷家全家的口。只有小谷玉生趁他不在意的時候逃出了谷家﹐爬上附近的淨山﹐但因被董瑞追趕失足掉下了山崖。幸運的是﹐一棵斜生在崖邊的大樹撐住了他﹐這才得以免去一死。後來他被附近的一家大戶所收養﹐並且在幾年後隨著這家人移民到日本。至於白起是他在東京大學唸書時遇識的﹐與他非常投緣﹐所以就結為莫逆。還有就是關於他來此報仇以及策劃準備的事情在這裏就沒有必要一一陳述了。我跟白起與谷玉生談的很投機﹐他們對我的勇敢和機敏也很讚賞﹐我雖然比他們小一些﹐但並沒有什麼隔閡與差異﹐所以我們很快變成了朋友。當我問到白起是如何發現我躲在畫櫃裏時﹐他把自己的墨鏡給我戴上﹐原來那竟是具有透視功能的高科技儀器﹐我一時也嘆為觀之。 由於他們還有許多事情急待處理﹐時間又很緊迫﹐所以我們就在市中心分手了﹐以至於他們是如何精確掌握“點化”發生作用的大事都忘了問。 回到學校見到歐陽伯伯我便把這些事情講述了一遍﹐這時天色已大亮。最後他問我怎樣去救“天工地造”時﹐我輕鬆的道﹕“只要我們寫一封隱含他內幕的信給陳大少﹐他一定會被放了的﹐因為他已經不用再做‘點化’的贗品了。”之後的事情和我預計的差不多﹐講出來也沒什麼意思﹐反而那個“點化”把董瑞點成金子的事情才非常有意思。雖然我不完全明白它是如何做到的﹐但以現代科學的角度來講﹐轉化元素成為另一種元素是需要很大的能量的﹐這也就是為什麼董瑞沒有被完全金化的原因﹐它的能量不夠用了。而在整個打鬥的過程中﹐白起他們倆人根本沒想過能打過董瑞﹐一切都是以讓他拿到帶能量並開始金化的“點化”為目的﹐再加上他們運氣很好﹐白起又在胸前裝了塊鐵板﹐這才讓多年逍遙法外的惡徒伏首。對於“點化”更深的思考我當時並沒有細想﹐直到幾年以後在一個奇遇中徹底的揭開了它的秘密。 ※????????????????※????????????????※????????????????※????????????????※ 點石成金的故事應該就到這了﹐下個探密故事再見吧﹗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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