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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作者﹕本少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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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婚男人宋谷溪此前是一個政府部門的閒人﹐每日裏無非文件來會議去。 生活中僅有的亮色﹐是一雙孿生子女。粉雕玉琢令人愛煞﹐和眾人一般也有一個平常妻子﹐年輕時候偶有好感終於結合。妻子在另一個無關緊要的單位上班﹐兼打理生活瑣事。存款不多﹐糊口又有餘﹐生活甚是枯燥乏味。 宋谷溪三十五歲生日﹐親友來賀﹐紛紛搶抱小兒女﹐說些等閒的家常話。席間宋谷溪忽覺氣悶﹐走上陽臺。 迎面有一妙齡女子款款行來﹐舉杯微笑﹕“又有心事﹖” 長腿﹐細腰﹐淺綠色吊帶長裙﹐臉上有動人燦爛微笑。宋谷溪不知是哪個親戚帶來的朋友﹐假意熟稔地禮節性回答﹕“不不不﹐生活無懮﹐托福之至﹐何敢有心事。” 女子理解地笑﹕“只是太平常了些子﹐也算是無聊塵世。” 宋谷溪尷尬賠笑﹕“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哪裏還有我輩插身餘地。” 女子長眉一挑﹕“哦﹖倒也未必見得──咦﹐你又得走了。” 宋谷溪忙不迭退回客廳﹐素英圍裙還沒有解下﹐迎面走來﹕“還不快去陪客人﹐和誰說話呢﹖” 宋谷溪隨手指後面﹐正待解釋﹐忽然倒吸一口冷氣。 家宅甚小﹐陽臺統共不過十餘平方﹐花木扶疏﹐月影浮沉﹐哪裏有半點人影。 這一日﹐單位年尾聚餐﹐宋谷溪稍稍飲多﹐頗有些頭重腳輕﹐同事邀三喝四﹐又去酒吧喝酒唱歌﹐宋谷溪堅辭。 已是冬天﹐夜風格外冷峭。鑽進一輛計程車﹐閉上眼睛正待稍稍休息﹐聽見有人吃吃在耳邊笑﹕“酒中可另有洞天福地﹖” 宋谷溪睜開眼﹐司機卻是那日陽臺上說話的女子﹐不由微笑﹐說﹕“哪裏哪裏﹐酒中世界怎可當真﹖我從不信。” 女子淡淡道﹕“你也是個癡人﹐若還你十年光陰﹐只怕不做此想。” 宋谷溪暢然大笑﹕“那又是另一回事了﹐誰人不留戀大好青春﹖” 女子似笑非笑﹐只把纖纖玉指在宋谷溪額頭上輕輕一點﹐笑道﹕“好個另一回事﹗我便給你一次機會。” 宋谷溪未及答話﹐只覺腦中暈沉﹐竟然睡去。 一陣大霧起得忒濃﹐宋谷溪不辨方向﹐正惶急間﹐忽見女子款款走來﹐滿臉笑意﹐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定定瞧了半晌﹐問﹕“送我到哪裏去﹖” 女子乜斜明眸﹐似笑非笑﹕“你想到哪裏去﹖” 宋谷溪垂頭喪氣﹕“都是垂垂老矣的人了﹐還能做些什麼﹐又能到哪裏去﹖” 女子輕笑﹕“話雖然這樣說﹐總不甘心就此老去﹐可是﹖” 宋谷溪嘆息﹕“人前萬不敢這般說法﹐只是﹐委實也不知曉還有甚風景在前頭﹖”眼神漸漸迷惘。 女子吃吃地笑﹐掩嘴轉身。 宋谷溪急急趕上前去﹐叫喚﹕“你且莫走﹐把話說個明白。若把我棄在這裏﹐倒不如送我回去的好。” “回去你又心甘情願了﹖”女子詫異回頭。 宋谷溪頓足道﹕“縱然人心比天高﹐爭奈這凡塵俗世﹐本也無甚新鮮可貪。我有妻兒相伴﹐也算知足之人﹐生平也未有越軌之事﹐總強勝在這孤野之地。” 女子輕哦了一聲﹐眼光閃動﹐笑說﹕“我若給你重新再來的機會呢﹐又會怎樣﹖” 宋谷溪不及答話﹐忽然天空電閃雷鳴﹐一團大霧教風吹入口鼻﹐芬芳沁骨﹐正疑惑間﹐頭腦便又變得昏昏沉沉﹐隱約聽見女子叮囑自己﹕“三日為期﹐切切把握機會﹐可莫錯失良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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