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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章
| 作者﹕星虹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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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八九歲的男孩女孩跪在市場上﹐頭上戴著個草環﹐胸前掛著塊牌子﹐明碼標價。 南國的冬天雖不太冷﹐但那些破衣薄衫的孩子們可都凍得發抖﹐冬日無力的陽光都想布施給他們一點微薄的溫暖。孩子們低著頭縮著頸包著手﹐只有最右邊有個男孩兩眼漠然﹐平視前方。 悠悠地走來一對中年男女﹐女的濃裝豔抹﹐衣著花哨﹐男的很壯實﹐臉上有道長長的傷疤﹐坐在一旁的年輕女老板趕快迎上。“林肯先生﹐貝斯夫人﹐又來採購了。”女老板二十歲的臉上堆起六十歲的笑容。 “噢﹐這個男孩還沒賣掉嗎﹖”貝斯夫人香扇掩口﹐笑眼如絲﹕“真可憐﹐三個月前就在這兒了吧。” “你們都是老主顧了﹐這樣吧﹐他我就給你們打五折﹐怎麼樣﹖” “如果要買﹐我們早就買了。”林肯先生道﹕“他的皮太軟﹐骨頭太硬……‘快樂之家’培訓社和啟光城角鬥士學校不可能降低原料標準。” 貝斯夫人已經抓住一個女孩的頭發﹐迫使他仰起頭。“看她的騷媚樣﹐就知道將會是只稱職的雞。”貝斯夫人露齒而笑。 林肯先生單手吊起一個男孩的頭﹐品析著他奮力掙扎的姿勢﹐說﹕“這個不錯。” 他們挑好貨﹐付了錢﹐正準備走。 “小媽。”一個和那些孩子差不多大的男孩跑來。 “不去上課﹐來這裏乾什麼﹗”老板吼道。 “老師生病了。我非常想來看看文威。”他瞟了眼那個特別的男孩。 “星小姐﹐你什麼時候有個這麼大的兒子了﹐可真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啊”﹐貝斯夫人直勾勾地盯住那孩子﹐暗道﹕小小年紀就這麼英俊﹐將來一定是全國第一美男子﹐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將軍宰相……奸笑流出嘴角﹕“３０金幣”── 星月寒:“這簡直是天價﹗我一年不吃不喝也掙不了這麼多啊﹗如果有了這些錢﹐就可以找一個好一點的男人了﹐從此在家相夫教子……可是……”她看了看“兒子”紫浩……（注﹕方括號表示第一人稱轉換﹐後同） 貝斯夫人搖了搖扇﹐詭笑道﹕“星小姐﹐你該不會是有那種愛好吧……” 星月寒淡淡一笑﹐然後說﹕“沒有。” “不許你這個娼婦侮辱小媽──”一個不成形的火球已經飛了過來﹐貝斯夫人震驚之餘根本來不及躲閃──一道冰魔法牆一閃﹐火球消失了。 “偷偷地默念完咒語後﹐再給對手一個驚嚇﹐使敵人來不及迴避﹐小朋友﹐你可真聰明……既有熾烈的情感﹐又有冷靜的頭腦──５０金幣﹐”林肯先生說﹕“我保證他會成為大陸第一角鬥士。” 星月寒超然地笑了笑﹐給她不太美麗的臉抹上幾分聖潔﹐“我還要靠他給我養老……” 文威凍結的眼眸動了動﹐齊齊地望向一個騎馬緩行而來的人。他大約三十歲﹐系著黑亮的大氅﹐露出部分水藍色軍服﹐壯碩魁梧的體魄﹐英偉冷峻的臉龐﹐不斷四散著沉重的壓力﹐表明他糟糕的心情。 他覺察到文威的目光﹐順著它過來了。 “先生﹐您要買他嗎﹖他又能寫字又會記帳﹐很便宜的”﹐星月寒微笑著問。 “為什麼盯著我﹖”﹐那人直接問文威。 “我能感覺到你很傷心……先生﹐你能買下我嗎﹖” “為什麼﹖” “我知道你看起來挺凶﹐但心卻很好。這樣﹐紫浩就不會為我擔心了”﹐文威轉頭看了眼紫浩。 紫浩只是站在那裏﹐從文威一直看到那位先生﹐沒有說一句話。 “好﹐我買了。” …… 那人抱起文威﹐把他放到馬上﹐解下大氅﹐裹住文威冰冷的身體﹐自己也騎上馬。他的領口兩邊各鑲著一顆四角藍星閃鑽…… “紫浩﹐再見了……” 紫浩沒有回聲。當他們已經較遠了﹐紫浩才對著他們大喊﹕“文威﹐你走了我會想你的﹗” 文威聽見了﹖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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