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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作者﹕雩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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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流過了﹐你感到了嗎﹐吻著你的秀發﹐拂著你的臉頰﹐那是雲的遊戲﹐因為是你﹔ 浪飛起了﹐你聽到了嗎﹐呼喚著你的名字﹐在空中飛舞著劃出問號﹐陪我好嗎﹖那是浪的傾述﹐因為愛你。 將蕊兒送到了家門口時﹐天已經完全黑了﹐我不舍地放開蕊兒溫潤的小手﹐柔聲道﹕“好了﹐小寶貝﹐該說再見了。”正要轉身離開﹐蕊兒卻緊緊地拉住我的衣角不放手。 我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臉蛋道﹕“怎麼﹐還不讓我走啊﹖” 她嬌羞地望著我﹐用蚊蚋般卻異常堅定的聲音說﹕“我……我不要和你分開﹗” 我微笑道﹕“傻丫頭﹐誰說要和你分開了﹖現在你只要回去乖乖睡一覺﹐明天一早我們就又可以在一起了。恩﹖” “那﹐那你一定要‘早’點到噢﹗” 我哪能聽不出故意強調的字眼﹐於是學著她的語氣道﹕“好的﹐我一定很‘早’很‘早’來﹗”輕啄了一下她的櫻脣﹐“拜拜﹐晚安﹗” 蕊兒猛地踮起腳﹐在我脣上回吻了一下道﹕“我愛你﹐阿風﹗” 迅速地跑進了家裏﹐呵呵﹐不敢再看我﹐但我早已看見了她那因羞澀而漲紅的可愛俏臉。 回到家中﹐我坐在沙發上﹐想著這一天中感情的奇妙轉變﹐真好像在做夢一樣。原本以為我再不會因為任何人而心動了﹐但是蕊兒的出現讓我義無返顧地投入了進去﹐這種全心全意有所寄託的感覺真的很好。 “咚咚……”牆上的壁鐘敲響了十下﹐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早點去接蕊兒﹐然後帶她去我們公司看看﹐呵呵﹐她一定會非常驚訝。我準備最後看一遍“Rescuer”的程序就去睡覺﹐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門鈴聲﹐這麼晚了還有誰會來﹖ 納悶地打開門﹐映入眼簾的是梨花帶雨的雨詩。 雖然我們已經不可能成為戀人了﹐但看到她傷心的樣子﹐仍然讓我心疼不已（我是不是太花心了﹖）。 我急切地問道﹕“雨詩﹐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雨詩從我打開門一直定定地看著我﹐眼中淚光盈然（這個時候我想只要是男人﹐就不可能不心生憐惜）﹐此時一下子撲到我的懷中﹐而我也緊緊地抱住她希望能給她一點溫暖（蕊兒﹐對不起）。 雨詩哽嚥著道﹕“阿風﹐我……我不要把你……讓給別的女人……” 如果是今早以前聽到這句話﹐我可能連做夢都會笑醒﹐但現在…… 我輕拍了拍她的背﹐用我所能用的最溫柔的語氣道﹕“雨詩﹐你聽我說﹐你已經有男朋友了﹐而我……對蕊兒也是認真的……” “不要﹗”她忽然打斷我﹐抽噎著道﹕“你騙我﹗你……不會愛上她的﹐我知道……你的眼裏有我。我再不要這麼痛苦了。我……我已經跟他分手了﹐我從來沒有愛過他﹐一直以來我愛的只有你一個人﹐他連我的手都沒有碰過……” 我並不是一個喜歡腳踏兩條船的人﹐但聽到初戀情人這麼深情的告白﹐我能不感動嗎﹖ 我的心裏充滿了各種複雜的感情﹐有喜悅﹐有驚訝﹐有歉疚﹐有悲傷。 我把她緊擁了一下道﹕“雨詩﹐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把你傷害得這麼深﹗” 她抬起朦朧的淚眼看著我﹐那種期待的眼光真的令我不舍說出拒絕的話語。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接著道﹕“我承認到現在我還愛著你﹐你一直是一個存在於我心中的美好夢想﹐但是……但是我更加不能辜負蕊兒﹐我發過誓不會讓她傷心的。所以……對不起﹐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不﹗”雨詩猛搖著頭尖叫著打斷了我﹐伸出手環過我的脖子﹐一雙無比甜美的物事阻止了我正在說話的嘴巴繼續動作。她﹐她在吻我﹖﹗我有些迷惘﹐有些陶醉﹐雨詩的脣好柔軟﹐像蕊兒一樣……想到蕊兒我猛地清醒過來﹐我在乾什麼﹖今天才對蕊兒說過的話立刻就忘了。 我以無上的定力（真的很需要勇氣的﹐畢竟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拉開雨詩﹐看著她紅暈的臉﹐帶著淚花的星眸﹐微微啜泣的鼻息﹐還有些顫抖的櫻脣﹐我昏﹐為什麼會這麼可愛﹖老天啊﹐雖然我一向對你不是很尊敬﹐但不用這樣來懲罰（這算是懲罰麼﹖）我吧。 我幾乎要後悔剛才的舉動了﹐但還是硬壓下心裏的憐惜﹐狠著心腸道﹕“雨詩﹐別這樣。 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你一定可以找到比我更好更適合你的人。” 我可以明顯看到她聽到我的話時身體的鬥顫﹐唉﹐我是不是太殘忍了﹖ “無論如何你也不會接受我了嗎﹖”聽著哀絕的話語從我曾經最心愛的人口中說出﹐我幾乎要脫口答應﹐但是我能嗎﹖能辜負我半天前才許下諾言要守護一生的蕊兒嗎﹖辦不到啊。我感覺自己的心在這一剎那被活生生地撕成了兩半。 沒有得到我任何的挽留﹐雨詩猛地推開我﹐轉身跑了出去。老天﹐我真的不想傷害她們任何一個﹐但……但這應該是最好的結果了吧﹐雨詩一向是個堅強的女孩﹐我相信她一定可以很快振作起來的。 不過時間這麼晚了﹐我不能讓她一個女孩子單獨在外面﹐我關上門﹐緊追了出去。 我一直跟著雨詩﹐遠遠地看著她在前面奔跑﹐有些跌跌撞撞的﹐路上還有三三兩兩的行人奇怪的看著我們﹐這些我都管不了﹐只有心在陣陣地抽疼。我不敢太靠近她﹐更不敢讓她發現我﹐因為我不能確定自己有沒有第二次拒絕她的勇氣。 還好雨詩沒有讓我太擔心﹐她直接回家了。看著她消失在門後﹐我終於放下了一直提著的心。 唉﹐今夜可能又要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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