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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作者﹕雩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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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個懦夫﹗ 而且遲鈍､迂腐﹗ 這樣的人怎麼會有女孩喜歡﹗ 仿佛能聽見心裏有個激烈的聲音在不斷地責罵我。 我無法反駁這個聲音﹐難道我真的是如此不堪﹖ 眼前又出現了上個星期的情景…… 那是時隔七年的第一次初中同學聚會…… 好容易完成了手頭的工作﹐看看時間已經PM6點了﹐距離約定的時間不遠。 我開著車以與警戒線擦邊的速度向約定的地點──射手座PUB??去﹐從倒車鏡中看到警察叔叔瞪著眼睛的樣子﹐我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呵呵。 把車停好後﹐遠遠地就看見了那獨特的半人馬招牌﹐而那個站在門口正跟一位迎賓小姐打情罵俏的浪子打扮的傢伙是我當年的死黨陸凱。 臭小子﹐還是一副色狼的嘴臉。 我加快腳步走過去﹐一抱拳說﹕“少見了﹐陸兄﹐聽說最近又發財了。” 又一瞥那位小姐﹐她正饒有興趣地看著我﹐我微微一笑續道﹐“如此佳人也唯有陸兄你方可匹配﹗” 陸凱拍了拍額頭﹐露出一個受不了我的表情﹕“不是吧﹐大俠﹐現在才到﹖﹗這也就罷了﹐你﹐你﹐你﹐最可惡的是居然一來就搶我的風頭。你……居……心……何……在……啊……” 靠﹐誰搶誰風頭啊﹖ 他居然還給我唱起黃梅戲來了﹐我昏﹗ 看到那小姐被他逗得掩嘴巧笑﹐我不得不佩服他逗女孩子確實有一手。 我拍了拍胸口像被嚇了一跳地說﹕“陸兄你何出此言﹖小弟我真是比竇娥還要冤啊﹐難不成你也想給我來個六月飛霜﹖” 又悽慘地大喊一聲﹕“黑天大老爺﹐冤枉啊﹗” 陸凱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他旁邊的小姐更是笑得彎下了腰﹐喘著氣道﹕“你們真是一對活寶﹐不去演戲真是浪費人才。” 陸凱推了我一把﹕“快進去吧﹐活寶﹗就等你這個大忙人了。” 在走到大廳前﹐陸凱先一步擋在我面前﹐我正不解他的意思﹐只見他拍了拍手﹐令本來有些混亂的場面安靜了下來。 陸凱大聲道﹕“各位同窗﹐讓我們歡迎我們初一X班的風雲人物──雩風﹗” 還模擬著命運交響曲的開頭“當當當當”製造氣氛將我拉了出來。 “喲??﹗”場面頓時像炸開了鍋﹐好多同學跟我打招呼。 “雩風﹐現在混得挺好啊﹗” “當然拉﹐現在可是‘風少’哦﹗” “雩風﹐發達了也要帶帶兄弟們啊﹗” 看到如此多熟悉親切的面孔﹐一種懷念的情緒升起。我用最真摯的感情跟每一位同學回應著﹐直到看到那一個嬌俏的身影。 林雨詩﹐一直存在於我心中的女孩﹐也是我最好的“女性”朋友（咳﹐多希望能將中間一個字撇掉）。 雖然這些年我們始終保持著通信或者電話聯繫﹐但因為彼此都忙﹐這還是初中畢業以來的第一次見面。 她正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似乎感覺到我的注視﹐她突然抬起頭來對我露出甜笑﹐做了一個手勢﹐表示等下會找我。 我點了點頭。 好容易從大家的親切問候中脫身出來﹐各自聊天的聊天﹐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 一天的工作﹐真的有些累了﹐我拿起一杯調好的酒﹐獨自坐在角落的一個沙發上﹐享受這難得的一刻寧靜﹐而眼光則追蹤著她的身影。 感覺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扭頭一看﹐原來是陸凱﹐他擠到我旁邊﹐一手搭著我的背﹐一臉壞笑地看著我﹕“阿風啊﹐想什麼呢﹖這麼專心。” 我打個哈哈道﹕“想你啊﹐親愛的﹗” 陸凱裝作惡心地“呸”了兩口道﹕“算了吧﹐想瞞你兄弟我﹐”說著望了林雨詩一眼﹐“不過說真的﹐當年你們是我們班公認最相配的一對﹐誰都以為你們畢業後就會開始交往的﹐想不到到今天你們的‘關係’還是這麼單純。” 我“嘿嘿”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不過阿風啊﹐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你們既然是‘郎有情﹐妹有意’﹐為什麼這麼不乾脆呢﹖” 我盯著手裏的酒﹐懶懶地說﹕“你知道什麼﹐我在她心目中只不過是個好朋友罷了。” 心中想起了初二那次她的生日﹐原本想給她一個驚喜的我卻失望地發現她請了病假。心裏實在放不下她﹐於是借著班長之便以大家的名義去探病。當發著燒躺在床上的她看到我拿著當天的課堂筆記和那只她想要了很久的Kitty貓出現時﹐感動地拉著我的手說出了那句讓我不知該哭該笑的話﹕“阿風﹐我們永遠做好朋友好麼﹖” 嘿﹐“好朋友”﹐想到這個詞我苦笑了一下。 “你傻了啊﹐同志﹖好朋友﹖鬼才會相信男女之間存在什麼所謂真正的友誼﹐”陸凱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只要長眼睛的都看得出來她喜歡你﹐我可恨不能取你而代之﹐你啊﹐是‘當局者迷’吧。” 我看著她跟幾個女生說笑﹐心裏也不禁產生了一絲希望的疑惑﹕“朋友”不代表不能升級成“女朋友” 啊。 “陸凱﹐你怎麼不來給我們敬酒啊﹖”幾個女生起鬨道。 陸凱抱歉地對我一笑﹐拿起一杯酒走了過去。 真是重色輕友的典型啊﹐我看著他的背影﹐喝了一口手裏拿的酒﹐叫什麼來著﹐恩﹐是“初戀情懷”﹐好有噱頭的名字﹐味道甜中帶點酸澀﹐滿有意思的。 “阿風﹗” 甜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在這裏會昵稱我的女生除了她還會有誰呢﹖ 我抬起頭﹐還是那一頭飄逸的長髮﹐還是那一副清新的笑容﹐素白的裙子襯托下的她像一朵正在盛開吐蕊的白蓮﹐剛才隔著距離燈光又不太明亮所以看不清﹐此時如此近地審視幾乎令我在一瞬間喪失了任何認知﹐這個世界上除了眼前的可人兒仿佛再無他物。 “雨詩。” 我微笑著喚出了這在心中不斷翻滾的名字。 “阿風﹐你今天這一身黑色的扮相很酷哦﹐是典型的‘少女殺手’型啊﹐老實交代又騙了幾個小女生﹖”林雨詩笑著打趣道﹐自然地坐到了我身邊。 我假裝吃了一驚﹕“哪有啊﹖最多只有現在正跟我說話的一個而已﹐嘿嘿。”伴隨著兩聲代表我的陰謀得逞的“奸笑”。 林雨詩的臉紅了起來﹐嗔道﹕“死阿風﹐你又胡扯﹗”還用手在我胳膊上扭了一下。 嘿﹐好懷念的感覺﹐想當初我可憐的手臂可是受盡了煎熬啊。 看著她似喜還嗔的俏臉﹐我感到有什麼正從從心裏升起﹐難道她真的對我…… “林雨詩﹐外面有人找﹗” 正當微妙的氣氛開始在我們中間彌漫時﹐一個聲音插入了進來。 我們同時向PUB門口望去﹐是一個短發挺帥氣的男孩正在向這邊揮手。 雖然對同性的長相我一向缺乏記性﹐但我還是可以分辨出他並不是我們的同學﹐所以也不該出現在這兒。 我有些疑惑地望著林雨詩﹐她卻突然低下頭去﹐只輕輕地對我說了聲“對不起”就跑了過去。 用得著這麼急著撇下我麼﹖不就是一個小帥哥而已麼﹐更何況眼前就坐個大帥哥呢﹐我有些悶悶地想著﹐突然又覺得好笑﹐我這是在吃醋麼﹖我又有什麼資格呢﹖ “唉﹗” 歎氣聲傳來﹐陸凱沒頭沒腦地說﹕“後悔了吧﹖” “嘁﹐有什麼了不起﹖”我不在乎地答﹐拿起那杯酒一口喝了個乾淨﹐不知是誰調的這麼難喝的酒﹐真可惡﹗ 我突然覺得看這裏的一切都不順眼﹐甚至有一種大喊大鬧的衝動﹐體內的暴力因子似乎也要被激活了。 酒精上腦了嗎﹖我的酒量一向不錯的啊。 我匆匆地起身﹐不然可能真的會出洋相了﹐我現在代表的可不僅僅是我一個人啊。 我對陸凱和周圍的幾個同學說﹕“抱歉﹐我突然想起來還有工作沒有做完﹐要先走了﹗” 也不顧他們臉上有些怔愕的表情﹐埋著頭匆匆地走向門口﹐我可不想看見他們在那兒“卿卿我我”（至少在我覺得是那樣）。 但在臨出門前我還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卻剛好對上她望向我的眼神﹐那裏面有羞澀﹐疑惑與…… 關心﹖ 我可以這樣誤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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