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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一個英雄的誕生（至節五）
| 作者﹕心星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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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正氣堂 正氣堂被打垮了﹐正氣堂被打得退避京郊﹔正氣堂是被一個人打垮的﹐正氣堂被一個人打的退避京郊龜縮不出﹔正氣堂被狼赤手空拳的打垮的﹐正氣堂被狼一個人打的退避京郊龜縮不出幫眾大都作鳥獸散盡。 這就是最近江湖上最流行的幾句話﹐不過幾日前還是歷年來江湖上竄紅速度最快勢力膨脹最快的京師正氣堂就變成了落水狗。以前人們總是叫正氣堂為京師正氣堂的﹐總覺得加上京師兩字才更能體現出它的身份它的地位﹐而如今人們又故意的點出正氣堂其實只在京郊而已﹐那意思也不過是京郊才能配合如今的正氣堂罷了。可是﹐正氣堂真有那麼大的變化嗎﹖正氣堂真的就因那夜的伏殺而意志消沉潰不成軍嗎﹖雖然正氣堂幾乎在那一役出動了幾乎所有精英人物﹐但那卻還不是正氣堂全部的實力﹐雖然那一役正氣堂重傷四員大將﹐其餘人物也各有損傷﹐但正氣堂還有三千子弟﹐正氣堂的背後還有浣紗周家東郭世家的支持﹐也許更還有神秘的唐門也在支持著他們﹐否則﹐誰又能解釋他們竄紅速度如此之快的原因呢﹖難道﹐人們將這一切全部忘記了嗎﹖真是痛打落水狗啊。 但正氣堂的真相到底如何呢﹖ 正氣堂是輸了﹐也敗了﹐但正氣堂輸得還沒那麼慘﹐他們只是輸了敗了﹐但他們都還活著﹐只要人還活著﹐正氣堂就不會垮不會散不會只是龜縮京郊的。正氣堂志不在此﹐正氣堂現在需要的是休息﹐是休養﹐是在大喜大悲之後抓住機遇整頓內部﹐最繁華時正氣堂有三千人﹐但現在跑了一半﹐留了一半﹐可留下的卻都是精英﹐對正氣堂來說就是精英。雖然留下來的有些是根本沒什麼好地方可去﹐有些是像苗人龍一樣只有些三角貓地功夫﹐但在這個時候還能留下來﹐他們就都是正氣堂的精英。武功低不怕﹐武功是可以練得﹐人心才是最難得的東西。人少了﹐熱鬧少了﹐熱鬧少了﹐人反而更團結了。 一個幫派能成立﹐必有它的理由。比如貧窮而為賊﹐比如有某些勢力需要得到比正義和法律更多的保護﹐比如某些利益也需要在衝突中保持必勝或者至少不會被別的利益集團吃掉。總之﹐有千奇百怪的理由可以促成一個幫派的成立。如果一個幫派不僅成立了﹐而且還很快的立住了腳跟﹐那麼就只有一個理由可以解釋﹐那就是它確實被某些人某些事所需要﹐它也確實有令自己存活的本錢和能力。江湖上有很多的幫派﹐大大小小的都有﹐有的是眾人敬仰崇拜的﹐有的在別人眼中是低賤的骯臟的﹐區別僅僅是大小和錢的多少而已。正氣堂能成立﹐也有它地理由﹐有時候理由並不只有一種構成﹐理由可以有很多種﹐比如想成名﹐比如想發財﹐比如想建功立業﹐這些還都只是你自己內心中的東西﹐外因那就更多了。比如近來有了利益的整頓﹐比如近來出現江湖的空缺﹐比如你背後有大勢力的支持﹐比如你就是運氣比別人都好手段比別人都高武藝比別人都強。正氣堂是因為什麼﹖大家說法不一﹐但目前的普遍看法是它不過曇花一現而已。武林中曾出現過很多高手﹐初入江湖就已名動天下﹐但卻很快的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幫派也一樣﹐也有很多同樣的例子﹐所以﹐人們有太多理由可以看低正氣堂了。 何況﹐現在京城裏又有了新生的力量﹐有了比正氣堂氣派更大﹐力量也更大的幫派加入京師的較力。它很快的吸引走了人們本來關注著正氣堂地眼光﹐它自然就是聖賢堂﹐一個在京城市中心建下豪宅的幫派。它們有錢﹐有人﹐更有一個叫做狼的領袖﹐而它們的領袖更只憑一己之力就重創了正氣堂﹗這樣的幫派﹐怎麼能不讓人關注﹐不讓人羨慕﹐不讓人敬仰呢﹖ 周則在伏殺一役中受傷最輕﹐不知是狼有意手下留情﹐還是因為東郭的緣故。但周則地心情卻是眾人中最差的﹐意志也是在眾人中最消沉的。沒有一人怪責了周則﹐更加沒有一人認為周則應該為此事負上責任﹐可是周則卻認為這件事的失敗全怪自己。何況﹐事情失敗了不要緊﹐還可以下次再來﹐最讓他難過得卻是害的唐柔､秦歌､鐵仁､方唐受傷﹐而且是重傷﹐唐柔地傷更是幾乎要了他的命。你只看簫笑兒憔悴的容顏﹐紅腫的淚眼就大體可以想見這幾日唐柔是怎樣的從生死線上熬過來的了。這一役﹐與其說狼只傷了他們七人﹐還不如說狼已是傷了他們全部﹐傷了整個正氣堂來得確切些。拿簫笑兒來說好了﹐她可說是雖參與了那一役﹐但因為未曾出手﹐所以毫發無傷地﹐但你看她的樣子﹐你就知道她不僅傷了﹐而且傷的很深﹐她的傷傷在心裏､傷心。周則煩悶焦慮﹐心裏諸般情感糾纏﹐卻不能理出一個頭緒。他想喝酒﹐酒過愁腸萬古消﹐可是想起那次被雷一意乘他醉害他命的奇恥大辱﹐他就又把眼前桌上的美酒全部打翻在地。唉﹐連周則都如此﹐正氣堂其他人就更可想見了。能主事的幾個不是在養傷﹐就是忙著在照顧傷了的人﹐哪裏還有心思管理堂中的事。周則再來個意志消沉﹐正氣堂真的是群龍無首了﹐也難怪外界如此看它們。不過﹐正氣堂目前的狀況幫眾竟然只跑了一半﹐這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奇跡的。 比如苗人龍﹐你若問他為什麼還不離開﹐可能他想了半天還是答不出你這個問題。最後最多回你一句話﹐兩個字﹕不想。不想﹖不想什麼﹖不想離開罷了。沒有很多的理由﹐沒有很大的道理﹐就是心理不想離開舍不得離開﹐這個正氣堂地魅力﹐也許不再它的威風與實力﹐而在於它有著那麼一批人﹐一批有夢想的人﹐一批有夢想而又肯堅持自己的做法不顧世人褒貶的人。當然﹐並不是說他們高尚。他們都算不得高尚地﹐他們只是在世人眼裏是屬於那種還不成熟的人﹐換句話說﹐也就是年輕人。有些事﹐好像只有年輕人才敢去做﹔有些事﹐好像只有年輕人才會敢闖﹔有些夢﹐也就只屬於年輕人了。雖然年輕人很想和大家分享他們的夢﹐但大家大抵還是願意觀望的──這﹐才是成熟。 苗人龍也想成名成功﹐他不是要成千秋流傳的大名或者萬世流芳的大功。他的願望很小﹐要求很低﹐他甚至不介意別人說他沒有志氣。他只想能出人頭地就夠了﹐只想不要再繼續掙扎在社會的底層就夠了。他在社會的底層生活的太久了﹐那歲月的長度足夠使他對一切的世上的不公黑暗都變得麻木和坦然。所以他離開家園﹐離開親人﹐他來到這個中國最大的名利場京師。他所為何來﹖名利而已。他是來求名的﹐也是來求利的﹐他要拼盡全力求個養家糊口的名利﹐求個可疑活得不那麼卑微的名利。到了今天﹐他也許更應該離開的﹐離開這個不被人關注的地方﹐離開這個已經跨了的地方﹐可是﹐他卻還是留下了。也許﹐有太多地原因促使他離開﹐卻只有一個原因讓他留了下來﹐因為﹐他還年輕﹐他也只是個年輕人罷了。苗人龍在保護張克公張大人一役中﹐也是讓正氣堂一戰成名天下知的一役﹐他力拼你請我願地秋遠山和水寒煙而身中十幾刀﹐但到今天﹐他身上的刀傷已經好了﹐只留下些痕跡﹐做個關於歲月的鑒證。他傷好了後﹐就開始勤練武功﹐和他那一組的兄弟們一起﹐每天練功﹐互相切磋﹐他們這一組的老大林海甚至將自己得意地劍法也傳了他們幾招。這樣的日子過的是很快的﹐因為他們有信心﹐他們對他們的領袖們有信心。 在消沉了三天後﹐慕容茵去看周則。她本來早就想來看看周則的﹐但為了照顧其他人也為了讓周則自己好好靜靜﹐慕容茵忍了三天﹐直到三天後的﹐才第一次去看周則。那時她還沒走進周則的門﹐已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慕容茵就站定了﹐緊緊鄒著眉頭的她幾次欲前又止終於還是轉身走了。那一次﹐是周則將一桌的好酒全部打翻了﹐慕容茵不是個喝酒的人﹐她聞到那麼濃烈的酒氣就以為周則在鬧酒﹐可她卻不知﹐酒若被喝下了肚﹐是絕對不會有那麼濃烈的味道的。 第二次﹐慕容茵又去看周則﹐那時事隔伏殺一役七天後﹐周則的房裏靜悄悄的﹐更沒有刺鼻的酒味傳來﹐慕容茵心中一喜﹐立刻推門進去。卻看見大白天周則還躺在床上睡覺﹐苦苦睡覺。慕容茵叫他﹐他不應﹐慕容茵推他﹐他也不理。沒辦法﹐慕容茵只有離開。 第三次﹐慕容茵心裏也是氣苦了﹐偷偷流了好多的眼淚﹐卻不讓任何人知道。她本來已經不想再去理那周則了﹐可是小馬卻來了﹐小馬告訴慕容茵周則已經十三天沒有出房門一步。慕容茵地心立刻又軟了﹐她一步步走向周則的房子﹐接近了﹐房間裏依然像上次來時一般﹐靜悄悄的。慕容茵心裏一嘆﹐轉身想走﹐可腳步才動卻又再難邁出第二步﹐心裏﹐就總舍不下那個房間裏的人﹐總想去看看那個人﹐至少見他一面也好。唉﹐這種時候﹐若連我也不理他﹐還有誰來理他誰會幫他呢﹖ 慕容茵毅然的推開了房門﹐赫然看見周則清亮的眼睛和略顯蒼白的容顏。在房間裏呆的太久沒有見陽光﹐周則顯得倒更清秀了。隨著慕容茵地進入﹐陽光就跟在慕容茵身後搶在慕容茵身前也擠進了這個久缺陽光的房間裏。坐在桌前的周則﹐眯縫著眼睛﹐看著陽光中的慕容茵。第一次看見慕容茵地時候天地間皆有雪﹐周則以為慕容茵就是雪﹔這一次看著慕容茵﹐周則以為慕容茵就是陽光。 周則不怕失敗﹐可是周則卻敗得如此不甘如此窩囊。周則想不通地也不是在於失敗﹐周則只是不明白一個人﹐不明白東郭旋﹐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做什麼﹗那麼多異姓的朋友出生入死﹐為的是什麼﹖為的是幫助他也是幫助東郭報東郭家的血仇﹗可是東郭呢﹖ 慢慢的周則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陽光的強度﹐他於是靜靜的看著陽光中的慕容茵。 好久﹐兩人都沒有說話﹐沉默﹐沉默的讓慕容茵險些落淚。 “你要不要出去走走﹖”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好。”這個簡單的字就是回答﹐好像﹐也就對這些天發生的很多事做了個總結。 二､京師聖賢堂 雖然在聖賢堂開幫立派時﹐就已得到了世人的矚目﹐各大幫派無不派出重量級人物前往道賀﹐可是﹐那時他們還是不夠氣候﹐他們只不過是居於山野的武夫而已﹔雖然﹐再當聖賢堂進入京師﹐開賀新屋落成之喜時﹐就連當朝大老蔡京都親來道賀﹐但是﹐他們卻還是底氣不足﹐他們不過是一群暴得大名的鄉下人而已。東郭先生本來一直在思考怎樣才能讓聖賢堂辦一件光鮮漂亮地事情﹐好讓聖賢堂變得名正言順﹐變得名實相符﹐變得在眾人眼中不止是像個鄉下土財主那麼簡單。可是﹐東郭先生卻一直沒有想到這樣的好辦法。東郭先生曾問過狼﹐問狼覺得現在的聖賢堂應該做點什麼。狼當時沉思良久﹐只說了一句話﹕“我不知道除了討口飯吃以外我們還能做點什麼﹐但我想我們成立聖賢堂地目的並不只是要在這江湖上討口飯吃的吧。”聽了狼的話﹐東郭先生滿面都是笑容﹐卻不曾接口﹐東郭先生當然知道聖賢堂成立的目的是不止要討口飯吃那麼簡單的。如今他們來到京師﹐為了避免引發大規模的火拼﹐讓蔡京或者四大名捕地人說話抓到把柄﹐所以一直不能和金風細雨樓以及六分半堂地人正面衝突。所以﹐京師目前各種比較賺錢的生意﹐不管是正是邪都還大都掌握在兩家的手中。聖賢堂來京師﹐不僅沒有掙到大錢﹐反而為了在京師立足﹐先已花了一大筆錢了。聖賢堂缺的不是錢﹐東郭先生自有賺錢的方法﹐聖賢堂缺的是名聲﹐是威風﹐是天下皆知的威儀。 可是﹐沒想到這件讓東郭先生頭痛很久地事卻被正氣堂地人輕鬆解決了。東郭先生真是很想親自到正氣堂登門拜謝地﹐但想了想可能人家並不怎麼會希望自己的努力幫助了他﹐也並不怎麼會熱情的歡迎他﹐東郭先生也就作罷了。東郭先生只是想笑﹐很想大笑﹐這人世間的事想起來很難﹐但得到的有時候卻往往太過輕易了。這樣﹐會不會讓人有點不想珍惜﹖ 東郭先生地答案是﹕絕對不會﹗ 不為了名聲﹐聖賢堂何必成立﹖不為了名聲﹐聖賢堂何苦來京﹖若無名聲﹐聖賢堂又如何能成事﹖成的自然不在是小事﹐而是大事﹐真正的大事。那什麼又是真正的大事﹖關乎天下民生的事應該就能算一件了。如果你仔細想一想﹐應該是能多想幾件出來的吧。 三､狼 在京師聖賢堂位於京師中心繁華地段上的豪宅裏﹐狼依然擁有一個獨立而偏僻的小院。裏面有幾方怪石﹐裏面有幾棵胡楊﹐裏面﹐還有一口小小的水井﹐狼從來都是自己從井中打水喝的﹐連小環要幫忙﹐狼都不要﹐狼只笑她﹕“看你女孩子家﹐怎能提得動這麼重的東西﹖別看水溫柔﹐卻份量挺重的。”小環就站在清晨的微風中看著狼﹐有那麼些感動﹐有那麼些溫暖﹐還有﹐一點點心酸﹐卻只敢隱藏在內心深處﹐不敢告訴任何人知道。 那夜遇伏脫困後﹐狼就扶著東郭旋直接回到了這件僻靜的院落﹐所幸東郭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略一休息順過一口氣﹐也就沒事了。小環卻被嚇壞了﹐小環一直不睡等著他們兩個回來﹐這院子裏也只有他們三人住﹐其餘人都不敢來的。可小環等了好久﹐等到他們回來﹐卻發現東郭面色鐵青﹐嘴角還有點血跡。看狼﹐倒還好﹐渾身上下看不出有什麼損傷。 小環忙著給東郭端水遞藥﹐又小聲問東郭怎麼了﹖東郭卻只緊閉著嘴不說一句話。小環雖然不懂武功﹐可她憑著經驗看東郭的樣子也覺得東郭並沒有受到什麼太嚴重的傷害的﹐可是﹐不明白東郭為何卻變地這麼生冷。東郭休息了﹐小環輕輕的關上了東郭的門﹐來到狼身邊﹐狼還坐在庭院裏的一方怪石上﹐那石低矮恰可坐人。 小環靜靜的走到狼的身邊﹐在這個無月無星的夜裏舉著一盞小燈﹐恍惚來自千百年前的記憶﹐卻又清晰明亮的讓你不敢觸摸﹐哪怕只是輕輕的觸摸﹐也好像怕會心碎﹐若不曾心碎﹐便先已心醉。 那夜﹐在小環地心裏﹐狼是那麼的落寞。雖然近在眼前﹐卻仿佛遠隔萬水﹔雖然觸手可及﹐卻仿佛､那個人﹐不在此世間。 四､這個英雄的誕生 可是﹐就從此夜起﹐一個英雄誕生了﹗ 這個世界需要英雄﹐這個平庸的世界已久不曾擁有英雄﹐這個世界上的人們都想有朝一日做個大英雄﹐可是﹐這個世界上的人們卻真的都很期盼一個英雄的出現·做個大英雄﹐誰是大英雄﹐做個真正的大大英雄﹐我就是你們的英雄﹗就從此夜起﹐一個英雄誕生了。 第一次﹐狼一誤殺盡東郭世家上代精英﹐成就了一段江湖的傳奇﹐狼也從此成了江湖的傳說﹔這一次﹐狼被逼對敵浣紗周家二代子弟和他的兄弟們﹐狼不知是不願下殺手﹐還是不能﹐但他卻完勝對方﹐在暗夜不備時完勝對手重創對手﹐而他的對手們已經是在京師闖下盛名的正氣堂﹐而他的對手已經是江湖上年輕一代中的精英江湖八盞燈﹐從此﹐狼就成了京師的英雄﹐江湖的英雄﹐這個時代久不出現的英雄。 有人說狼不過運氣好武功高而已﹐於是有人問他﹕你認為一個英雄需要具備什麼樣的條件﹖什麼樣的素質﹖天下無敵的武功夠不夠﹖一路順風的運氣夠不夠﹖如果這還不算足夠的話﹐請問你﹐誰才是英雄﹖ 幸好江湖畢竟是江湖﹐而不是講武堂或者文人殿﹐這個問題最後並沒有形成正反雙方喋喋不休的辯論。狼﹐已經是整個江湖的英雄﹐大大英雄﹗人們已經承認這個現實。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有了狼的威名﹐加上聖賢堂地實力和財力﹐聖賢堂真是想不走紅江湖都難﹗不管是金風細雨樓也好﹐六分半堂也罷﹐他們現在都沒有能力制肘京師聖賢堂地雄霸一方了﹐他們如今只能承認一個現實。這頭狼﹐你既然放他進了京﹐便要做好一切準備﹐準備承受他所帶來的一切打擊和毀滅。正氣堂曇花一現﹐但聖賢堂迅速跟進﹐與金風細雨樓､與六分半堂﹐三分京師﹐三分江湖﹐三分武林。 東郭先生還乘此機會﹐迅速的做了幾件事﹐幾件很漂亮的事﹐讓京城人士對聖賢堂更是刮目相看。他殺了一個人﹐他在一夜間派出一千名子弟埋伏在京師各達官貴人住處附近﹐然後就在當夜逮住了一個橫行京師近半年的一個彩花賊。此人偏愛千金小姐或者萬金貴婦﹐弄得京師裏達官貴人們的子女夫人都是提心吊膽﹐也一度讓京師裏的保鏢費用飛升。可是﹐卻沒有人能抓得住他。一是面子問題﹐就算受了傷害也只百般遮掩﹐哪裏會去報官﹐因此就是冷血親自來問﹐也是被客氣的請進門後又客氣的請出門﹐而一點有價值的信息都是得不到的。由此還引發了一場尷尬事﹐那就是一度權貴人家都很害怕冷血或者四大名捕地人上門﹐因為﹐大家都不想被別人“誤會”了。二呢﹐在於此人沒有驚動了江湖中人﹐他所作所為雖然卑劣﹐卻除了讓江湖上一些三四流的小混混找到個保鏢的工作外﹐他的活動圈子都在民間﹐都在權貴人家中﹐對於權貴的事﹐江湖人一般不會去仗義幫忙的﹐因為大家都知道權貴們有的是走狗。如此一來﹐他竟就逍遙了半年之久。可是﹐如今聖賢堂進京了﹐進京了的聖賢堂不能不有所表示﹐於是﹐聖賢堂一夜出動了一千子弟後就抓獲了這個採花賊﹐然後聖賢堂將他綁在聖賢堂門外的廣場示眾﹐結果﹐等到冷血帶著人來的時候﹐此賊已被不知哪裏來的“群眾”扔來的滿天飛石下砸死了。面對此情﹐冷血也不好說聖賢堂什麼﹐還得感謝聖賢堂幫忙除了京師一害。 然後﹐東郭先生又救了一個人。此人名叫楚瑜﹐乃是宋遼邊境上楚家莊的村長﹐遼兵常越界到宋﹐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邊境倖存下來的大宋百姓大都遠離了祖輩居住的家園﹐可是卻大都又餓死病死累死在逃難的路途上。楚家莊也常被遼兵所害﹐但楚家莊卻一直撐了很久﹐撐了一年才被遼兵徹底的毀滅了莊子。因為楚家莊有個不屈服地村長﹐就是楚瑜。楚瑜訓練村裏的壯年男子﹐習武練陣抵抗遼兵﹐開始時越界的少數偷吃的遼兵自然都被打垮了﹐這讓楚家莊的人們大長了志氣﹐甚至讓整個宋朝邊境附近的百姓們都大長了志氣。眼看著大宋駐守邊關的軍隊百無一用更還一如遼兵﹐常騷擾掠奪百姓﹐百姓們本已絕望了﹐但楚家莊卻又點起了那麼一點希望的火。可是﹐這個唯一可以戰勝哪怕是小股遼兵的楚家莊為了他們的這個唯一性終於付出了代價。遼兵竟派出了三千人的正規軍來攻打他們﹐楚家莊全村百姓也才不過三千﹐又怎麼來抵抗遼兵地殺人無數的正規軍﹖楚家莊被遼殺光了﹐搶光了﹐也燒光了﹐楚家莊唯一活下來的人就是楚瑜﹐因為遼人要留著他﹐看看他的心肝是不是比其餘大宋百姓的不太一樣。楚家莊的事跡現在已經是全國皆知全民關注的大事了﹐不少朝臣主張朝廷出兵解救楚瑜﹐絕對不能讓遼人殺了他﹐有的朝臣主張和遼人談判﹐用金銀珠寶換回楚瑜。江湖上地正義人士也開始商量﹐是否要千裏救援。正鬧得熱鬧﹐聖賢堂卻在不聲不響中出手了﹐他們是先做後說﹐等他們一開口﹐楚瑜已經來到了京師﹐坐在聖賢堂裏當貴客。因為東郭先生發下密令給聖賢堂在甘肅的勢力綠水唐﹐然後劉笑一就帶著三百子弟﹐星夜殺入遼營﹐搶出了楚瑜。那一戰﹐綠水唐死了一百五十個兄弟﹐剛剛好死了一半﹐但他們卻硬是將楚瑜從遼軍大營中救了出來。於是﹐朝廷嘉獎﹐百姓稱讚﹐無人不服聖賢堂了。 東郭先生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發了張通告﹐通告武林﹐知會江湖﹐大意是說狼並不願計較正氣堂那夜的所作所為﹐這樣的事忘記也罷﹐大家可能是有些誤會﹐年輕人又有些血氣﹐事情過去也就算了。要緊的是大家都有一顆愛國的心﹐都想為國做點事出點力﹐所以不妨攜手等等之類。當然﹐東郭先生早知道正氣堂是根本不會理他這一套的﹐但他這通告本來也就不是給正氣堂地人看得﹐他是給天下人看得﹐他的目的達到了。幾乎所有人都覺得聖賢堂不關怎麼說﹐都很有大家風範。而正氣堂﹐卻真的太年輕﹐真的需要學習很多做人的道理﹐江湖的道理﹐他們需要成長。 這三件事做完﹐東郭先生自然把功勞全部都歸到了狼的身上﹐說都是在狼的領導下聖賢堂才能準確的抓獲採花賊﹐迅速的解救了身陷遼營的楚瑜。也更只有狼的氣度狼的心胸﹐才會原諒正氣堂地伏殺﹐原諒那些年輕人的一時衝動﹐而放棄小節全大義﹗ 東郭先生當然也對狼解釋了﹐東郭先生告訴狼﹐唯有如此做﹐聖賢堂才能立足﹐以後也才能做更多的大事。因為這是個需要英雄的年代﹐英雄崇拜的時代﹗金風細雨樓為什麼能屹立江湖﹐歷經風雨而不倒﹖因為他們有蘇夢枕﹐有王小石﹐有白愁飛﹐他們都具有偶像英雄的全部條件﹐可以讓人崇拜﹐讓人喜歡。六分半堂也如是﹐雷純﹐只這個女人的名字便可以讓人浮想聯翩﹐狄飛驚那永遠抬不起的頭顱更是迷死人的秘密。至於迷天盟地失敗更是驗證了這點﹐他們失去了關七﹐他們失去了他們的偶像他們的英雄﹐所以他們敗了﹐敗的一踏涂地敗的無可挽回。因此﹐我們聖賢堂不能沒有英雄﹐沒有英雄﹐我們也要製造英雄。更何況﹐我們本來就擁有英雄﹖”狼啊”﹐東郭先生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就是我們的英雄﹐是我們樹立在江湖上地偶像。你也是聖賢堂人的英雄﹐大家都靠著你﹐看著你﹐對你滿懷期待﹐滿是憧憬。有你﹐我們就能說服大眾聖賢堂存在下去的理由﹐有你﹐我們聖賢堂地旗幟就可以飛揚在江湖子弟的心中﹗” 說完這些話﹐東郭先生眼含熱淚的看著狼﹐沉默的狼﹐孤寂的狼。連東郭先生都被自己的話感動了﹐狼又還能反駁嗎﹖狼不能﹐狼也不想。生在人世間﹐做個大英雄﹐這﹐有什麼不好嗎﹖ 看看吧﹐天下皆傳頌著狼的神奇﹐狼的智慧﹐狼的氣度﹐狼的風姿﹐只要是關於狼的一切﹐都立刻可以吸引女子們的注意﹐激起少年人的熱血。狼不僅僅是聖賢堂地領袖了﹐他已經是武林江湖的新的偶像新的英雄﹗他迷一樣的身世﹐迷一般的與東郭世家地仇怨﹐更將他渲染的成個傳奇裏的英雄﹐傳說裏的偶像。只是無人知道﹐這一段傳奇又能上演多久﹖人們不僅天性善忘﹐更天性善變的。江湖﹖又幾個少年子弟江湖老。 五､王小石到底回不回來 王小石到底回不回來﹖ 這個問題戚少商一直很關心﹐這個問題也是整個金風細雨樓最敏感､最關心的問題。一直有傳言說王小石回來了﹐但卻沒有人有確切的證據。有人於是猜測王小石也許像當年的蘇夢枕般秘密的藏在六分半堂裏﹐但戚少商卻不相信。此一時﹐彼一時﹐王小石和蘇夢枕都是英傑﹐他們做事即不會模仿自己﹐更不會重複別人﹐他們自有他們的路。現在狼的名氣實在有點太盛﹐戚少商想也許王小石地歸來會壓一壓狼的銳氣吧。現在的金風細雨樓﹐他有點孤獨﹐他羨慕蘇夢枕。 王小石地問題﹐除了戚少商﹐最關心的人就是蔡京。蔡京可一點也不希望王小石回來﹐他希望王小石最好死了﹐死了最好。為此﹐蔡京曾召雷純來相府見他﹐雷純親口保證﹐六分半堂絕對不會和王小石的失蹤有任何關係。當然﹐蔡京並不會認為保證了的話就是可以信任的。他找雷純來不是要聽雷純地保證﹐只是想要親見看看雷純﹐他一向認為不管是什麼人﹐說謊的時候都會有一點和平時不一樣地地方﹐關鍵在於你是否可以觀察得出。蔡京很仔細的觀察著雷純﹐但雷純嫻靜的一如往常﹐至少在蔡京眼中是一如往常。這讓蔡京比較滿意﹐但他還是點了雷純一下﹐他說如果誰維護王小石就是和朝廷作對﹐也就是逼得他蔡京不得不與那人為敵了。然後﹐他就讓雷純走了﹐雷純走的很恭敬﹐也很小心。 回去後﹐雷純問狄飛驚﹕“為何王小石消失了這麼久﹐卻還有這麼多人關心著他﹐忘不了他﹖” 狄飛驚淡淡的道﹕“也許﹐這個江湖還是缺少英雄。” 雷純問﹕“狼不是英雄嗎﹖他現在風靡天下。” 狄飛驚抬起頭﹐看著雷純道﹕“狼是個遠離人們的英雄﹐是個只可崇拜難以親近的英雄。王小石不同﹐王小石你可以親近﹐可以玩笑﹐可以不把他當英雄﹐但他們卻都是當世的英雄。”說完﹐狄飛驚地頭就又低了下去﹐仿佛從來不曾抬起。 雷純靜靜的看他一眼﹐道﹕“難道你不也是個江湖的英雄﹖” 狄飛驚淡漠的道﹕“我怎麼會是英雄﹖我在別人的面前永遠也抬不起頭﹐像我這樣的人永遠不會成個英雄的。” 雷純看著那低頭卻秀氣的面龐﹐一時無語﹐久久無語。 雷純只知道﹐不管王小石回不回來﹐京師怕都要有一場大的變故了。勢力已經不再平衡﹐調整勢在必然﹐沒有人能阻止。風風雨雨﹐只要你入了這江湖﹐便沒有一日能逃得過風雨。只是﹐這一次地風雨會是怎樣的襲來呢﹖ 每個人都在關注著聖賢堂﹐關注著他們下一步的動作﹐關注著他們的棋步﹐猜測著他們下一步的落子。金風細雨樓﹐六分半堂﹐聖賢堂也許又要來一場大對決﹐只不過主角換了一位﹐迷天七聖盟的角色由聖賢堂來接替了。 可是﹐聖賢堂卻在走了三步棋後就停了下來。他們好像已經滿足了﹐滿足了現在所得到的一切﹐滿足了現在的聲名﹐滿足了現在地地位﹐也滿足了現在地榮譽。他們好像志不在京師武林的盟主地位﹐或者說他們的表現讓人覺得他們只是要做個與國與民都有幫助的幫派。他們聖賢堂就好像真如他們的領袖狼在立幫典禮上所講的宣言般﹐是要匡扶正義﹐有益蒼生﹐要與大家共同建設一個公平正義的江湖。甚至﹐東郭先生還說﹐練習武功不過為了增強體魄﹐增強體魄卻是為了上陣可殺敵﹐可做個大好男兒保家衛國﹗ 緊接著﹐京師裏就開始發生怪事。接二連三的怪事﹐都是針對聖賢堂地。聖賢堂地井水裏被人下毒﹐幸虧發現的及時﹐只有幾個幫眾中了毒﹐幸虧聖賢堂有神醫“華不二”﹐中了毒的幫眾也都沒有死。這一次放毒事件﹐讓聖賢堂人心惶惶﹐因為就連狼那守衛森嚴不許閒雜人等入內的院落裏的那口小井也被人下了毒。華不二雖然可以解毒﹐可三天內水井裏的水大家卻還是都不能喝了﹐害的聖賢堂從外邊賣水挑水整整七天。因為﹐華不二認為三天內雖然毒全解了﹐但七天後會更安全﹐對於此﹐誰會拿自己的生命冒險﹖ 下毒事件之後﹐聖賢堂戒備更加森嚴﹐可是卻又發生了一件更稀巧地事。聖賢堂養的雞犬牛馬開始神秘的死亡﹐連華不二都不知道病因。華不二只能告訴你﹐不是被毒死的﹐你再問的緊了﹐華不二就會板起臉﹐冷冷的丟下一句話﹕“我是神醫﹐不是獸醫。”然後一甩袖子就走了。沒奈何﹐大家只有把死了的都埋起來了﹐因為誰也不敢吃﹐說是沒毒﹐沒毒又怎麼會突然大批的死亡﹖ 大家還正在猜測抱怨的時候﹐第三件希奇事又發生了。 昨夜第三組巡夜的子弟交接時﹐被發現他們每個人的鼻子都神奇的不見了﹐消失了﹐在他們臉上應該有鼻子的地方都只有一個空空的空洞。但更奇怪的是﹐他們這一組十人竟然好像全部沒有發現自己掉了鼻子的事情。就連第四組的子弟告訴他們他們的鼻子不見了﹐他們都還不信﹐他們彼此仔細端詳對方的鼻子﹐都還好端端的在臉上啊﹐直到他們用手去摸得時候﹐他們的臉色才變了﹐變的難看無比﹐恐怖無比。他們的鼻子是怎麼掉的﹖為什麼他們竟然看不見自己的鼻子掉了﹖為什麼十個人一起掉了鼻子﹐卻沒有一個人感覺痛﹖為什麼﹐掉了鼻子竟然可以一滴血也不流﹖ 前面兩件事還好說﹐畢竟沒有傷亡到人﹐但現在巡夜的兄弟的鼻子竟然不翼而飛﹐卻沒有一個人不害怕了。在自己的地盤﹐竟然好好的鼻子就那麼的丟了﹖丟的人甚至沒有感覺。這樣的事實在太難以讓人相信﹐但卻又那麼真實地讓每個人都看得見﹐連不信都不可以。 於是﹐東郭先生只有一方面安撫那丟了鼻子的子弟﹐給了他們豐厚的補償金﹐讓他們回到洛陽老家去養老﹐一方面安慰人心惶惶的子弟﹐加派了巡夜每組的人數。幸好﹐從此後就再沒有幫眾地鼻子神秘消失了。 現在大家已經認定﹐這三件事絕對是聯繫在一起的﹐是有人蓄意為之。現在的問題﹐就是找到他﹐解決他﹗就這麼簡單。 江湖系列──英雄 闖蕩江湖的女子 劍上都系著條天青色的絲帕 那是英雄的顏色 傳說中她們的英雄亮相時 總穿著一襲天青色的衣 激盪起風雲 在風雲中笑傲 有一天 絲帕在歲月中失去了顏色 一時 江湖上盡是被丟棄的絲帕 沒有顏色的絲帕 當年的少女 已做了他人的妻 那個英雄 在記憶裏漸沉漸遠 也不曾激起一絲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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