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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風
| 作者﹕心星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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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輕輕開啟﹐狼悄悄進入。關了一室的寂寞﹐仿佛吹散了些。熱鬧就在不遠處﹐將要上演的戲﹐狼是主角。曾有人說狼胸無大志﹐可如今把江湖整頓算否﹖青色的衣在狼的身上﹐常就讓人覺著了清冷﹐如今後﹐想就會變了榮耀和光華吧﹖ 桌子上靜靜的躺著束發金冠﹐富麗堂皇﹐小環小巧的走去﹐捧起了它的輝煌﹐許是光華耀眼故﹐淚也晶瑩。一瞬間﹐狼的身軀仿佛挺了挺﹐他已跨步向前﹐接了金冠緩緩的帶在了頂上。青衣與金冠使得狼憑添了幾分詭異﹐狼卻衝東郭笑笑。這一笑﹐在東郭看來﹐狼竟如畫中人物虛浮飄渺。 狼對東郭道﹕“你殺不了我。” 東郭旋道﹕“殺不得也殺﹐殺得底。” 狼又道﹕“不怕我先殺了你﹖” 東郭旋道﹕“怕﹐怕也得殺﹐欲人死者亦死得其所﹐無妨。” 狼緩緩度步﹐道﹕“也好。你是殺不得底﹐而我卻可殺得﹐命運是否有些不公呢﹖” 東郭旋道﹕“染了滿身的鮮血﹐無妨﹐可以洗去﹔失去一身的鮮血﹐死亡﹐死而不能瞑目。命運不會不公﹐只有些看得見﹐有些看不見罷了。” 狼笑﹕“看來我被發現了。” 東郭淡然﹕“你何曾怕什麼發現與否﹐如你這樣的人﹐做盡天下好事怕也是難眨一下眼地。” 狼道﹕“何必如此誇我﹐愧領了。” 東郭道﹕“應當的﹐無愧的。” 狼伸手﹐拍拍傻了般楞在那裏的小環的頭﹐對東郭道﹕“東郭兄﹐走吧﹐不管是不是朋友﹐但與我親近如此的人也只有你一人了。你可知道義無雙﹖他如今已快到院外了﹐我們且去迎迎吧。” 東郭旋道﹕“請。” 狼手心的熱力﹐又讓小環感到了偶爾的溫暖﹐看著他與他的背影﹐誰能想到他們會是不死不休的仇人呢﹖ 吳子規爽朗的笑聲從庭院傳來﹐這個樸實到近乎憨厚的中年人臉上洋溢著喜氣。一件震驚武林的大事即將在這裏上演﹐這裏是他的莊園他的地盤﹐從今後﹐仁義山莊的威名必將更盛﹐同樣﹐作為莊主的他和作為聖賢堂三巨頭的他都難以讓江湖人不記在心中懼之羨之。 看見狼從房中步出﹐身後跟著一位俊朗的白衣青年﹐吳子規的笑聲就愈加的高了。吳子規道﹕“盟主辛苦了﹐此去綠林必多有勞頓﹐可如今諸事繁雜﹐真不知到何時才能得些休息啊。” 狼搖搖頭道﹕“那裏。你與先生才是勞累﹐近來多少事﹐全是你們親力親為﹐我幫不上手﹐一直深感內疚。更﹐你與先生對我之高情﹐難以為謝﹗” 吳子規一整面容急道﹕“盟主這話實在見外﹗盟主德才武藝天下無雙﹐我和先生都感佩非常﹐能得與盟主共舉盛事﹐實是我等的興事。但惟恐自己才疏學淺不能將事情做好做到﹐壞了盟主的聲譽。” 狼點頭﹕“你來此找我必有要事﹐說吧。對了﹐這位是東郭莊園的少莊主東郭旋少俠﹐以後會常伴我左右。” 吳子規含笑衝東郭旋點點頭﹕“久仰﹐歡迎少俠。盟主﹐我來此是要請盟主起身了﹐如今離午時已近﹐各路群豪都已到齊﹐只待盟主登臺舉誓﹗” “走”﹐狼意氣風發率先而出﹕“我們為武林做點事﹗” “盟主登臺──”﹐每十步所立之大漢﹐一位接一位鼓起丹田氣喊著。很快便傳到了群豪畢集的聖賢堂內。一時﹐聖賢堂外空曠院落九方九鼓齊鳴﹐八十一個赤裸著上身的精乾漢子使出了全身力氣﹐震撼了九天十地。聖賢堂上﹐一百零八面麒麟旗亦仿佛受感召﹐獵獵舞起。殿內群豪﹐一時靜立﹐俱整素了衣冠。 今日之聖賢堂﹐比之那日為迎接狼的到來﹐更加的擁擠﹐雖然說少了三十二位志不在歌舞的美人﹐卻多了很多新來的江湖客。 在殿堂側首上方﹐各有八桌席位﹐是觀禮之所﹐江湖大佬名門大派皆在此坐。 四大世家中南宮､北宇､西門都送來了賀禮﹐但據說全部被一件突發事件纏住﹐不能前來﹐賀帖上皆言他日有機會﹐定當登門專程道賀。東郭家也送來了賀禮﹐是一幅賀聯﹐上寫﹕狼心狗肺仁義莊﹐天下揚名錢載臭﹐橫批﹕萬獸無僵。東郭先生收了﹐當然並沒有在今天掛出來﹐據說是東郭先生認為聯語不太工整。而武當少林都派來了重量級人物﹐武當清鶴道長被認為是武當年輕一輩中最卓越之人物﹐江湖傳言如今之武林紛亂﹐已令武當難以坐視﹐雖為出家人﹐但武當已決定派出年輕一輩中的精英由清鶴率領進入武林。據傳武當門人並不想獨當一面﹐因為他們畢竟人數太少﹐難以維護武林規矩﹐所以他們的意圖是整體加入一個勢力組織中。當然﹐這個組織必須有強大的實力和主持正義的願望。這個消息在江湖中的震盪僅亞於狼的突然崛起﹐誰也知道﹐在這天下大亂的時刻人才難求﹐無論那個組織能得到這武當十三俠之助﹐必將如虎添翼。今天﹐聖賢堂成立之時﹐武當掌們雖然沒有親來道賀﹐但十三俠之首清鶴的到來卻無疑更讓很多人興奮﹐也讓東郭先生頗費猜測。 東郭先生､吳子規､狼三人曾經談到這件事。東郭先生當時認為若不是清鶴率領武當十三俠､無花率領少林八僧出現江湖﹐引起江湖各大勢力的積極爭鬥､接引､召納､求才﹐聖賢堂是不會如此輕易成立的。因為在幾次血戰後﹐狼的武功就已引起了各大首腦的注意和研究﹐結論竟然是絕不下於當年初入京城的白愁飛和王小石﹐這個結論實在是讓人震驚。若狼先被京城中某派勢力籠絡加入京城武林﹐幾會改變京城武林的均勢。這點無論是有橋集團還是金風細雨樓或者六分半堂都不願看到﹐所以他們先後派了很多人來到仁義山莊對狼曉之以禮以益以美以色﹐可惜都沒有一方能夠成功。正在他們已不耐煩已不能忍受欲聯手殺了狼之際﹐清鶴､無花入了江湖。這立刻分散了他們的注意力﹐這也讓狼和東郭先生有了喘息的機會﹐得以加快步伐﹐走出今日之聖賢堂的險棋。不願受制於人替人賣命﹐而又想為武林為江湖做些事的話﹐就只有自立門戶這一條路了。幸好這步險棋雖然險到了極點﹐卻也正因其出人意外而得以成功。所以狼很認可東郭先生的看法﹐清鶴和無花的出現確實幫了他們很大的忙。 在分析了很久清鶴､無花可能的動向之後﹐狼下了結論﹕既然很多事我們沒有辦法決定﹐那麼就不必杞人懮天吧。如果能讓武當十三俠和少林八僧加入我們聖賢堂﹐那實在會是莫大的幸事﹐如果不能﹐他們也必會是我們道義上的夥伴﹐所以﹐不必為他們懮心就是。狼下了這個結論後﹐東郭先生和吳子規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結論畢竟是結論﹐有的人天生就是下結論的﹐狼好象就是如此﹐至少﹐東郭先生和吳子規已經把狼送到了這樣的位置。 清鶴如今就坐在左首第三席﹐他很年輕很謙和﹐他坐在那裏即不顯得霸道也不顯得浮躁﹐可一眼看去﹐每個人都會注意到他的存在。清鶴的眉很細很長﹐他手裏拂塵的樣子竟然和他的眉毛一樣。清鶴真的就好象一隻天上的仙鶴﹐只他和善的笑容笑意化去了所有孤傲。 清鶴的身旁坐著一個人﹐是個和尚﹐也就是少林派來慶賀的首要人物﹐他就是無花。如果說當你站在清鶴的身旁﹐常會有自慚形穢的感覺﹐那麼站在無花的身旁你則會覺得渺小﹐仿佛一次紅塵洗禮般讓你靜心的很。本來清鶴和無花都各有一張桌子的﹐但他們都覺的那桌子太大﹐只坐自己一人實在過意不去﹐所以在百般推辭之後東郭先生只有讓他們兩人坐在了一起。 清鶴典雅﹐無花脫俗﹐幾乎每個人都覺得也只有他們兩人坐在一起才顯得和諧合適才是應當﹐所以雖然還有幾張空位﹐卻無論如何都沒有人去坐了。清鶴､無花二人的出現﹐雖然是代表了各自的門派來此觀禮﹐但卻也實在太過巧合﹗武當少林派入江湖的首腦齊聚聖賢堂難道竟有意加入﹖果真如此﹐聖賢堂的聲勢豈非會一躍而起﹐幾有超越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的架勢。當然了﹐這是其餘人的猜測﹐東郭先生､吳子規和狼都是不曾做此想的。雖然他們二人是首腦﹐但另外十二俠和七僧據說也都已入了江湖﹐但現在卻沒有人知道他們人在那裏﹐也許﹐這才是事情的玄機。 左首第二席坐著唐門的人﹐他叫唐柔。唐柔溫文而雅﹐他帶來了一瓶唐門秘制的療毒聖藥﹐他說是唐老太太的命令﹐他說老人家希望聖賢堂能在武林中立一新鮮﹐滌蕩混濁。他帶來的實在是大禮﹐帶的話也實在是重要﹐唐老太太能如此重視欣賞一個將要創辦的門派是從沒有過的事﹐東郭先生惟有恭敬的請唐柔上坐﹐坐在第二席﹐雖然沒有人聽過唐柔的名字﹐但誰都知道唐門派出江湖的子弟都是萬中選一的人才。何況只憑著唐門的招牌唐柔也實在很有分量坐在第二席。和唐柔同來的還有五位﹐都是很年輕很精神的人﹐據唐柔說並不是唐門的人但到底是誰卻也並沒有說清楚。東郭先生便也不問﹐反正桌子夠大反正整張桌子都是留給唐門的﹐所以無論是誰想坐在那裏都無妨﹐只要唐柔願意就行。 而第一席的位子還空著﹐至今沒有人坐。那是留給金風細雨樓的﹐戚少商絕對夠資格坐這個位子也絕對夠資格讓別人等待他的也許到來。 右首的第一第二位同樣沒有人坐﹐那是六分半堂和有橋集團的﹐而雷純和方應看當然也都值得一等值得恭候。如此﹐上首的觀禮臺就空缺了三個座席。可幸好﹐華山､青城､蛾眉､泰山､崆峒､雷門､老字號溫家等各大派和一些成名的英雄豪傑都很給東郭先生和吳子規的面子﹐塞滿了觀禮臺其餘的位子。 大殿下以東郭先生為首﹐十九人分立兩邊。殿外則是一眾不能入內觀禮的江湖客﹐只能站著伸長腦袋看熱鬧。 鼓鳴旗招展﹐一聲聲“盟主登臺”揪起了每個人的心腸。對於絕大多數江湖人來說﹐狼都絕對算是一個神秘的人物﹐甚至比六分半堂的雷純還神秘。 唐柔和他的五個朋友眼睛漸漸亮了﹐看得出他們很興奮﹔清鶴左手開始輕輕的扶弄拂塵﹐眉宇間仿佛若有所思﹔無花雙手合實﹐嘴中仿佛輕念了聲佛號。殿下十九人靜立﹐殿上觀禮者肅然﹐殿外群豪悄然﹐俱屏住了呼吸﹐但聞腳步聲漸近﹐隨之而一聲譁然聚成轟雷。 隨風舞藝 ※????????????????※????????????????※????????????????※????????????????※ 輕風便伴了柳絮﹐在空中纏綿 親密樣仿佛此情不渝 為愛苦惱的人﹐在這和煦的微風中 許能拾起至真至誠最當珍惜的那分溫暖吧 輕風拂過眉眼留痕是發上的柳絮 狂風吹破了茅屋﹐在風中飄零 陰霾的天壓抑了一切的苦 天雷震､淚落如洗﹐街上街燈斜 江湖夜雨﹐數不清身的傷痕 閉上眼握手﹐伊的溫暖滑膩讓我此時展顏笑了 江湖中行走﹐浮萍於水上 微風起﹐便陪伴了起舞 狂風怒﹐也追隨著受傷 飄流於江湖﹐勢起風雲隨風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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