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尾聲
| 作者﹕周易 |
|
矛盾。矛盾總是關鍵所在。 第一個矛盾﹕ 沒有偽裝的現場──無懈可擊的凶手。 凶手沒有偽裝搶劫現場﹖ 為什麼﹖ 凶手花費兩、三分鐘時間﹐足以偽造一個搶劫殺人的現場﹐只要拿走手錶、戒指和現金就可以了。對於死者的妻子金莉莉、母親羅春花、仇人伍天明以及巴鋼來說﹐他們其中的任何一位﹐都希望警方懷疑的矛頭﹐去指向攔路搶劫的陌生人。毫無疑問﹐偽裝搶劫能使熟人相對安全。假如不是刑警窮追不舍﹐金莉莉的婚外戀﹐伍天明的假賬也根本不會曝光。 凶手真愚蠢﹗ 凶手真的愚蠢﹖ 但是布置現場的手法﹐明確顯示著凶手的老練。這位無懈可擊的凶手﹐不但不愚蠢﹐甚至可謂充滿智慧。這是強烈的矛盾。驗血進行DNA測試﹐證實金莉莉、羅春花、伍天明和巴鋼的無辜。這在鄭一銘意料之內。那晚伍天明在空蕩蕩的街上閒晃一個通宵。他說他怕胡偉。 難道並非熟人行凶﹖ 第二個矛盾﹕ 乘坐6路電車──交通中斷。 八月一日晚上﹐一樁意外事故使本市最著名的商業街交通中斷。鄭一銘和黎波是間接的受害者﹐步行到家已是次日凌晨。柳強怎麼能在6路電車上看見霓虹閃爍呢﹖難道他撒謊﹖鄭一銘和柳強談論起那樁交通事故。軋死人的小轎車﹐他存心改成摩托車。柳強中計。他的對答證明他果真撒謊。他沒有乘坐電車﹐那晚也無電車可坐。他走的是小路。他經過凶殺現場。 他為什麼撒謊﹖ 柳強極其可疑。 第三個矛盾﹕ 右手食指的傷口──原因。 因為切菜﹖ 答案否定。左手才會因為切菜受傷。 因為花瓶砸人﹖ 答案否定。柳強那只舉起完整花瓶的右手﹐根本沒有劃傷的可能性。只有破碎的玻璃才會傷手。這是生活常識。可在爭吵過程中﹐他對妻子的突發性粗暴﹐卻令人感受到他的行事作風。他有殘忍的、強烈攻擊的一面。 因為清掃花瓶的那些碎片﹖ 答案否定。楊小霞說地面由她清理。 那個傷口是什麼造成的﹖ …… 同時﹐警方正在致力尋找一個流血的人。那個把血留在屍體身上的人。 …… 柳強說他根本不認識李冬。 那晚他也喝了酒。當時已經是深夜﹐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後來他撞到一個蠻橫的醉漢。那人的酒瓶掉在地上。瓶子破了。於是醉漢侮辱他的列祖列宗。這些粗言穢語﹐讓原本鬱悶的柳強氣憤莫名。他撿起半截瓶子砸過去。他沒有料到對方會死。他看著他倒下。他摸到對方頭上的血。他驚慌失措。最後他無師自通地想到﹐擦乾淨凶器﹐一切就會結束。他用死者的汗衫擦。 他確實沒有留意到﹐自己在擦拭凶器時劃破了手。他驚慌之極。這些天他連做夢時都在顫慄。他覺得由妻子去報案是上天殘忍地安排。警察的反復來訪使他瀕臨崩潰。手指的傷口早已愈合﹐淡化。 但留在屍體身上的血﹐指證了他的罪孽。 一個慘痛的教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