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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作者﹕金心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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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薔薇隨李量進入“避風塘”。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李商解釋﹐下午就說好﹐要陪金薔薇去簽租賃酒店合同﹐因為有這麼一次約見﹐也通知了金薔薇﹐所以她找到這裏來了。李商就是這麼一個習慣把漿糊搗得一體世界的人。 誰也沒料到的是﹐金薔薇和白茉莉﹐居然以“姐姐”“妹妹”相稱起來。 “你們認識﹖你們是親姊妹﹖” “是啊﹐”白茉莉說﹐“她是我大姐姐嘛。” “對啊﹐”金薔薇說﹐“她是我親妹妹嘛。” 這時﹐胡國章首先尷尬起來﹕“你們倆長得完全不像嘛。” 金薔薇和白茉莉確實從外表到神態沒有一點相似之處﹐首先從外形上說﹐白茉莉是大號﹐金薔薇是中號﹐五官上﹐白茉莉是洋氣的那種﹐金薔薇是小姐碧玉類型的﹐從氣質上看﹐白茉莉也要遠遠高出金薔薇不止一籌。 “怎麼不像﹐我比她難看﹖”金薔薇發難了﹐“你倒是活絡﹐動起我妹妹腦筋來了﹖” “阿姐﹐不要瞎講﹐”白茉莉說﹐“我們正和胡先生討論系統工程﹐還要請胡先生出力幫忙呢。” “李量﹐你陪金小姐去吧﹐”胡國章想打發她走﹐“人要守信用﹐說話要算數。” 胡國章是一語雙關﹐他曾經也是金薔薇的“阿哥”﹐後來和她結了賬﹐了清了關係。這裏話是對著李商﹐顯然又是在暗示金薔薇不要從中作梗。 他不相信金薔薇和白茉莉是親姐妹﹐他猜測她們只是交際圈子裏認的姊妹。他決心要獵取這匹上海灘難得一遇､不同凡響的大洋馬。 “誰要這個騷棺材陪﹗”金薔薇不買賬﹐她又礙於某種私下的契約﹐也不便翻臉﹐她說﹕“忙了一天﹐累都累死了﹐我坐會兒﹐歇口氣。來杯鮮橙汁。” “我還不想陪你呢﹐”李量也擺出藝術家的架子﹐他雖然經濟實力不濟﹐但藝術功力是明擺在那裏的﹐且不說一頭瀟洒､飄逸的披頭長髮﹐充分顯示了當下藝術家的流行發型﹐就是“檸檬色拉”“派司鮑司”這兩個別致的筆名﹐在流行時尚界也是響當當的﹐尤其“派司鮑司”這個讀來節奏感極強的筆名﹐在全國流行時尚報刊雜誌上風行一時﹐他們以為現在還是什麼“卡帝樂”､“夏奈爾”之類的世界﹐現在早到了A/T､拉爾夫。勞倫的時代﹐頂級品牌懂嗎﹖快餐文化懂嗎﹖現在是到了“派司鮑司”“小羊兒乖乖”這些專欄作家獨領風騷的年代﹐他在心裏教訓著這幾個狗男女﹐老子哪一天做大了﹐帶一幫國際名模﹐也到“避風塘”來喝喝啤酒､打打撲克﹐你白茉莉算什麼﹐交際花一朵﹗他用嘲諷的口氣對金薔薇說﹕ “我在這裏陪陪你妹妹﹐也是一種享受啊。” 這種氣氛顯然不適宜社交操作﹐白茉莉決定因勢利導﹐作出適當調正。 “蟈蟈﹐”她用一種特殊的眼神看著曹滬生說﹐“你陪我姐姐去簽合同﹐好吧﹖”她又轉臉對金薔薇說﹕“搞酒店是大事﹐馬上去簽合同﹐不要夜長夢多﹐節外生枝﹐曹先生是最靠得住的人﹐是我最相信的人﹐阿姐﹐讓他馬上陪你去簽掉合同﹐免得你那位老兄臨時變卦。” “好吧﹐別的都是假的﹐現在搞酒店最重要了﹐”看來白茉莉不僅對男人﹐而且對女人對家裏人也同樣有說服力﹐金薔薇站起來﹐看一眼曹滬生﹐她想﹐奇怪﹐這麼個不起眼的黑湫湫的傢伙﹐錢也沒幾個﹐自己和他打了好幾次招面﹐從來沒有產生什麼感覺﹐居然會博得白茉莉的信任﹐也許這傢伙真是一個模子﹐妹妹是從來不會看走眼的﹐她對曹滬生說﹕“還傻坐著乾什麼﹐走吧。” 白茉莉挽起曹滬生﹐她對胡國章說﹕“我送他們上車﹐回頭我們再進一步探討包裝藝術和系統工程。” “蟈蟈﹐”白茉莉在門外對曹滬生說﹐“你放心﹐你﹐我姐姐﹐我們是自己人﹐裏面那位仁兄﹐我會收拾他的。” 話說到了這一步﹐曹滬生還能有什麼選擇呢﹖他心甘情願地坐上出租車陪金薔薇去簽酒店租賃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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