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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作者﹕金心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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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有關兩個年輕漂亮的上海女人和一家小酒店的故事。 這兩個女人﹐一個叫金薔薇﹐一個叫白茉莉。 金薔薇是這家小酒店的女老板。白茉莉據說是她的妹妹。 姊妹花酒苑座落在上海市中心﹐一條並不引人矚目的街上。 這條街上的行人不多﹐來往的車輛也少﹐有一種大都市中心特有的寧靜。在這家小酒店所處的街上﹐大都是時裝屋和美容廳。它們都像姊妹花酒苑一樣﹐是一種規模不大､環境雅致的小店。 上海的時尚男女﹐是這條街上和這類小店裏的常客。 姊妹花酒苑大約是在二十世紀九十年代某一個春天開張的 在這之前﹐這家小酒店的原業主﹐因為要把生意轉到越南或其他什麼國家去﹐已經懶得打理它。 在金薔薇姐姐和白茉莉妹妹沒出現之前﹐這家座落在街口的小飯店﹐就像一個蓬頭垢面的醜女人﹐毫不引人注目﹐生意更是清淡。午餐時間﹐店裏竟沒有一個吃客。 這時候﹐金薔薇找到了這裏﹐她是由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陪著﹐來看店面的。 金薔薇二十多歲﹐從五官､皮膚和體形上看﹐確實也算是一個上海美人。 那個中年男人長相奇特﹕他肥頭大腦﹐沒有胡茬﹐男長女相﹐長長的頭發﹐在後面紮了個馬尾巴﹐一甩一甩的﹐看上去像一個藝術家。 他們進店轉了一圈﹐又出來站在門口﹐四下裏張望一陣。 “可以吧﹖”金薔薇問他。 “可以。”李量回答﹐“市口不錯。” “那你幫我寫一份租賃協議。”金薔薇說。 “我……”李量嘟噥著﹐像有些不好意思開口﹐“我中午飯還沒吃呢。” “沒吃過飯﹐提不動筆﹐是吧﹖”金薔薇有點諷刺﹐更是從心底瞧不起這類男人﹐她說﹕“我請你吃中飯﹐那麼小一件事。” 金薔薇請李量吃了飯後﹐跟李商到了他居往的亭子間。 在雙人沙發上坐下後﹐金薔薇說﹕ “房間小─點﹐不過地段倒蠻好﹐離我們店那麼近﹐你沒事就到店裏幫幫我忙﹐我付你工資﹐供你兩頓飯。” “好﹐好﹐”李量關上房門﹐他想打金薔薇的主意﹐便坐在她邊上。他把講義夾擱在腿上﹐幫她寫酒店租賃協議﹐心裏盤算怎麼動金薔薇的腦筋。 李量雖然還是個單身文人﹐而且從沒結過婚﹐但被他在這間亭子間裏脫下內褲的女人不在少數﹐對付女人的經驗是豐富的。 他望著身邊這個有些風騷的女人﹐她的流轉盼顧的眼神和雪白粉嫩的臉蛋﹐褲襠裏那玩意老在哺哺地跳動﹐撐起了外褲的前門襟。他恨不得馬上撲上去﹐脫她的褲子。 但他不笨﹐知道金薔薇是傍大款的角色﹐會嫌他窮。他把擱在雙腿上的講義夾往褲襠上挪﹐竭力按捺住自己的慾望。 他很快就幫她寫下了酒店租賃的基本條款﹐便問﹕“這首期付三個月租賃經營款﹐加上壹個月押金﹐要五､六萬呢﹐你一下子能拿出那麼多錢﹖”李量是知道有人替她支付﹐他是故意這樣問的。 “拿不出啊”金薔薇說﹐“你幫我支付吧﹐我賺了還你。” “我､我哪來錢﹖”李量是有一筆錢的﹐但誰對他提到錢﹐就等於挖他的祖墳﹐他說話就結巴﹐女人跟他提錢﹐他就陽痿﹐他宣稱﹕“我﹐是一個窮光旦﹗” “我聽胡國章說﹐你在日本殯葬館背死人賺了十幾萬﹐”金薔薇拍拍他肩說﹐“那麼小氣乾啥﹖我是借﹐不是要。” “除非你嫁給我﹐做我老婆﹐”李量想﹐這是一個哄騙她上鉤的機會﹐他講義夾下的那玩意兒又動了動﹐“怎麼樣﹖我們合開一個夫妻老婆店算了。” “好啊﹐”金薔薇挨近他﹐“把存折拿出來﹐我們到銀行去取錢吧。” 李量聞到金薔薇肉體的香味了﹐他終於按捺不住內心強烈的衝動﹐頂翻了腿上的講義夾﹐他張開雙臂摟住金薔薇﹐把那張燙乎乎的大臉盤﹐像一隻烤餅的平底鍋一樣﹐往金薔薇的臉上貼。 金薔薇半推半就﹐和他親了一口﹐旋即用力擺脫﹐伸手說﹕ “存折﹐把存折拿出來﹗” “你不要急嘛﹐”李量又一次撲上去﹐金薔薇用雙手頂住他的胸部﹐李商─下跪倒﹐臉趴在她的腿上﹐動情地嘟噥道﹕ “薔､薔薇﹐親愛的﹐你那麼漂亮﹐那麼迷人﹐就像一支歌裏唱的﹕薔薇薔薇處處開﹐你就開在我亭子間吧﹐你嫁給我吧﹐做我老婆吧﹐我見到你﹐就控制不住﹐喔﹐我憋不住了﹐你救救我吧﹐給我一次機會吧……啊﹐我難過死啦……” “去﹐去﹗從來沒看見過像你這樣的騷棺材﹗”薔薇－下甩開他﹐從沙發上跳起來﹐格格格地尖笑著﹐說﹕“你這人怎麼這麼好玩﹐像演戲－樣﹐你憋不住﹐就自己解決好了﹐管我什麼事。” “好﹐我弄給你看……”李量使勁按住褲襠﹐他說﹐“你看看……我怎麼受得了﹖” “嚇死人嚇死人﹐”薔薇愣住了﹐她馬上背過臉﹐她也許受到了刺激﹐便伸出手說﹐“先把存折拿出來……” “我都是美金､日幣﹐沒有人民幣……” “外匯存折拿出來﹐去黑市兌換﹗” “存折在我父母那裏﹐明天我去拿給你﹐”李量想把她騙上床再說﹐他說﹕“我發誓﹕騙你是畜生､是小狗﹐不是人﹗” “嘿﹐嗤﹐算了算了吧﹐”薔薇冷笑一聲﹐她想﹐也不看看人頭﹐阿姐見得多了﹐那麼好騙﹖她撿起落在地上的協議書﹐往外走﹐邊走邊說﹐“你當我是初出茅廬的小姑娘啊﹖你幾歲了﹖你十八歲﹖你這只老棺材﹐四十多歲的人了﹐還把錢放在爺娘那裏﹖” “你不要走﹐”李量趕緊束好皮帶﹐追到門邊﹐拉住她﹐說﹐“對不起﹐對不起﹐你不同意就算了﹐我們還是一般朋友嘛﹐我還是可以幫你的嘛。” 李量很沮喪﹐褲襠裏的那玩意變成了一團爛泥﹐他怕金薔薇傳出去﹐讓朋友笑話﹐又唯恐失去到小酒店幫忙混錢混吃的機會。 “你老老實實坐在那裏﹐”金薔薇又轉回來﹐她說﹐“不要動手動腳。” “好﹐好”李量退到床邊坐下﹐她讓金薔薇坐回沙發。 “我知道你不是模子﹐我是試試你的﹐”金薔薇坐下後﹐好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她說﹕“其實﹐我阿哥很有錢﹐他說好了﹐會支付這筆租金的。” “你說的是哪一個阿哥啊。”金薔薇有許多阿哥﹐其實﹐李商也知道是那個阿哥﹐他心裏不平衡﹐才這樣問﹐“他包下你﹐一個月給你多少錢﹖” “管你什麼事﹖”金薔薇不想告訴他﹐但她又很想談到她的阿哥﹐“他是做醫療器材生意的﹐公司就開在你們家附近﹐他有一輛奔馳私家車﹐很有氣派﹐哪像你這麼一個窮光旦。” 李裏的內心又遭到一次打擊﹐他在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摧殘下﹐垂頭喪氣。 “今天晚上你陪我去簽合同﹐”金薔薇很體諒地說﹕“過幾天﹐我深圳的一個小姐妹要到上海來﹐我把她介紹給你﹐怎麼樣﹖ 金薔薇和李量說定後﹐便匆匆去找她的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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