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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殺手縣令
| 作者﹕唐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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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收拾行禮我便一人上任去了﹐而他們因為學業未完﹐不準退學。到了屆陰縣方知什麼叫窮山惡水﹐這山全光禿禿的﹐除了沙石還是沙石﹐連棵樹都沒有﹐百姓們全眼巴巴的看著我這年青縣令的到任。也許是不信任我﹐也許這民風純樸﹐也許是根本沒值錢的東西﹐總之我到任月餘來﹐連個告狀的都沒有。衙役們全躺著曬太陽﹐就像夏日裏午後的貓狗一樣。 經過這一個月的觀察﹐我發現這裏的百姓們雖不愛說話﹐但他們吃苦耐勞﹐特團結。每天到很遠的地方去擔水種地､洗衣做飯。我還曾見過一外鄉商客﹐來此住店﹐嫌夥食不好﹐要砸人家的店﹐我知曉後立刻過去﹐沒想到人家已經解決了。據說是村民自發組織裁定的此事。 不管他們做的對也好﹐錯也好﹐我這個縣令純粹一擺設。為了改善這種狀況﹐我脫去官服﹐挨家挨戶地家訪﹐不管怎麼說我前世可是受人擁護的燕王﹐現在這樣不受人重視還真不習慣。 人心都是肉長的﹐這句話一點不錯﹐經過我這兩個月來的孜孜不倦﹐他們終於接受我了﹐把我當成了一家人﹐不過我也成了一地地道道的老農民﹐全不見那副細皮嫩肉的書生樣。 這一日我在縣裏長老家幫手﹐看著這縣裏頭面人物的家裏也是一貧如洗。我禁不住問道﹕“王伯﹐為什麼我們這兒那麼窮啊﹗” 滿面蒼桑的老長老看著我﹐吸了口旱煙﹐歎氣道﹕“哎﹗原來我們這兒不是那麼窮﹐也是風調雨順。那時我們這兒人全大口喝酒﹐大聲罵娘。可後來來了個叫乾隆的皇帝﹐正好讓他看到夫婦二人吵架﹐那婦人追著她男人罵……這個皇上便來了句‘窮山惡水﹐潑婦刁民’﹐他對的倒壓韻。只是氣走了我們這守護一方的神龍﹐至此我們這乾旱少雨﹐有錢有勢的全搬走了﹐我們也不大講話了……” 聽了王伯的解釋﹐我心裏有些發堵﹐這個皇帝見百姓不識禮﹐不廣開學堂教化萬民﹐反而惡言諷刺﹐真不知這皇上怎麼當的。 一夜我也沒合上夜﹐一閉上眼全是那皇上的冷言熱諷的嘴臉。 第二天一早﹐我又早早爬起來﹐四處斟探﹐為這方百姓謀一活路。也是這方百姓命不該絕﹐他們這滿山的石頭竟是上乘的石料﹐雕刻起來可保萬年不壞﹐而這石山下全是鑌鐵礦。現在戰爭用的基本上全是冷兵器。別的手藝我沒有﹐可這雕刻煉劍﹐我可是一把好手。打仗用武器﹐人死了墓碑總少不了。富人的名堂更多了﹐石獅石虎等更是一應俱全。 我與長老這麼一說﹐長老非常高興﹐召集鄉民……縣裏沒錢添置工具﹐全是我們自己砌爐造鑽。一點一點地造出來……他們學的也很認真﹐連手都磨破了……怕練習損傷了工具﹐先用泥胎練﹐一筆一筆的勾﹐一刀一刀地刻。白天練刀工﹐晚上開爐煉鐵。找出天賦好的各司其職﹐婦女白天下地﹐撿柴﹐帶孩子做飯﹐一切苦水全往肚裏吞。只為了自己的男人刻出一個好模﹐煉出一口好鋼。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了﹐一分辛勞總有一分收獲。終於到了豐收的季節。這一天外縣來了許多商人﹐因為我與大覺屋師真的不打不相識﹐這次多虧他與他父親的鼎力相助﹐才有這麼多的商人捧場。縣裏的父老鄉親全站在那看著﹐每一筆買賣的成交﹐全牽動著他們的心。會場裏除了“成交”聲﹐鴉雀無聲。 這一天我也非常高興﹐我成功了。看著他們幸福的眼淚﹐一股成功的自豪感油然而生。第一炮打響後﹐訂單紛至沓來。我又用百姓們給我的教師錢為他們引來了清澈的河水﹐百姓再也不用每天步行數十裏去擔水了。這條河後來便命名為“愛民河”。 錢財的來臨﹐往往預示著災難。兩年的時光過去了﹐屆陰縣早翻天變了樣﹐這沒變的只是那縣衙與我這縣令。 這一天上邊來了個叫虎山的巡撫﹐巡視一方。因為我沒花錢打點一下（錢全投資到百姓身上了﹐這修路開河﹐哪一項少的了銀子……我仿佛愛上了這一行﹐每日孜孜不倦的為民請命。）。誰知他竟上告朝庭治我個販賣軍火的罪名﹐不過這傢伙倒也精明﹐王命未下之際﹐為防民變﹐他只軟禁我﹐而不是下獄。 這日午夜﹐我正坐在屋裏看書。縣裏長老王伯找我﹐說縣裏幾名漂亮的女子被巡撫抓去陪酒至今未歸。我打發王伯與鄉民回去﹐拿上滅地劍便直奔望月樓而去。 見那巡撫正行無禮之事﹐眾女子只是哭泣。我大怒﹐衝了進去道﹕“巡撫大人﹐你太過份了﹗” 巡撫開始驚慌﹐見是我﹐又安下心來整整衣服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帶罪之人﹐還不退下﹐擾了本官興緻你可知罪﹗” 我一抱拳道﹕“大人﹐最近屆陰縣常丟失少女﹐是不是……” “你是說那幾個潑婦啊﹗她們不隨本大人意全被我殺了。你能把我虎山虎大人怎麼樣﹐你可知道四大天王的虎羅是我大哥﹐他掌握著四分之一的分權﹐連一品大員也得讓我三分﹐怎麼怕了吧﹗”虎山得意道。 “是嗎﹖”虎山見我拿出了黃金面具戴上﹐驚恐道﹕“你是蒙面殺神……﹗﹖” “不錯﹗這兩年來﹐我一邊做縣令﹐一邊做殺手。專殺貪官污吏為富不仁者。特別是你這樣國法治不了罪的﹐我更不會心慈手軟﹗去死吧﹗”我一劍結果了他﹐沒給他什麼太大的痛苦﹐真是太便宜他了……哎﹗我就是心太軟…… 第二天巡撫死的事便傳了出去﹐可是說法不一﹐有的說是被蒙面殺神殺的﹔有的說是被冤魂殺的﹔還有的說是名女子殺的……各持一詞﹐只是沒有實情傳出…… 百姓們為我上的萬民書已過去十天了﹐這一日終於來人了。 “屆陰縣令唐漢接旨﹕販賣軍火事經查不屬實……”一片百姓歡呼聲。“但屆陰縣令執法不嚴﹐致令巡撫虎山遇刺身亡﹐今拿下獄回京述罪﹐旨到拿人。欽此。”歡呼聲全停了下來。面面相覷“兒啊﹗我耳朵不好使﹐剛才說什麼﹖”一老漢問陪同的兒子道。 “爹﹗他們……他們說唐縣令有罪﹐要回京服刑……”兒子泣不成聲。 “不能啊﹗你們不能抓唐縣令啊﹗這麼好的官都抓﹐你們還有沒有良心啊……﹗”百姓紛紛跪下請命﹐好說歹說總算答應讓我再留一晚。這一晚牢房都被擠破了。 “來﹗孫子給你唐叔叩頭﹐再沒你唐叔咱家早完了……”看著這一鄉鄉的百姓﹐我不禁想起了“當官不與民請命﹐不如回家賣紅薯” 時間總是公正無私的…… 第二天﹐萬民空巷全來送行。正與他們話別。這時遠方來了條人龍﹐抬著條石龍﹐邊跑邊道﹕“唐縣令﹐神龍又回來了﹐神龍又回來了……﹗” 我望著這城青山綠水﹐是呀﹗神龍又回來了。 “唐縣令﹐你就重新給俺們這命個名吧﹗”一婦人道。 神龍飛了﹐又回來了﹐龍﹐龍……“好﹗就叫龍城吧﹗”我不禁感慨到。 “龍城﹐好﹗龍城好﹗鄉親們﹐往後我們這就叫龍城了﹗”長老大聲宣布道。又回身對我說﹕“漢子﹐就是砸鍋賣鐵﹐我們也會救你的。” 聽著長老的話﹐我的心熱烘烘地﹐漸行漸遠。可當我知道虎羅非要我命時﹐我便打定了逃亡的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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