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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惡戰蛇池
| 作者﹕鳴心藏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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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甫一自水池下衝出水面﹐陳野浪在見胡斑發出悶雷般的沈吼撲向五雷鳴時﹐兩手長鞭同時抖手揚出﹐一鞭掃向耶查藍都﹐一鞭挾著氣勁盤曲上天﹐鞭尖刺向正在空中怔愣錯愕的島哥毛。 左手鞭雖攻得耶查藍都狼狽閃躲﹐左支右絀﹔右手鞭卻立刻遭到了島哥毛強力的反擊。 右手鞭鞭尖在將要刺中島哥毛額頭時﹐才離島哥毛三、四尺遠﹐便讓島哥毛因為要命的殺氣刺激下﹐立刻清醒了過來。 島哥毛發出了一聲怪叫﹐身上黑袍無風自動﹐眨眼間鼓得像個汽球一般﹐整個人也縮往黑袍之內﹐避過了陳野浪的奪命一鞭。 陳野浪鞭尖只刺中黑袍的頂端﹐發出“噗﹗”的一聲輕響﹐不但沒刺中島哥毛﹐竟連島哥毛的黑袍都刺不破﹐更讓島哥毛在鞭、袍相觸的同時﹐暗中送出一道陰勁﹐由袍角傳入鞭尖﹐更循長鞭反噬向陳野浪。 陳野浪的戰陣臨敵經驗異常豐富﹐立刻感到鞭梢傳來的異樣勁氣﹐腕上一振﹐令長鞭在空中打了個大圓﹐藉鞭身後段與前端受勁的鞭尖相疊﹐瞬間便把島哥毛送上長鞭﹐逆鞭竄行的陰勁導反了方向﹐立刻由鞭身快速地傳送向鞭尖。 陳野浪更趁此時催鼓內息﹐結合了島哥毛無端相贈的陰勁﹐強化了長鞭的勁道﹐令長鞭比前更快的速度卷繞住了包裹著島哥毛的球形黑袍。“嘿﹗﹐”的吐氣揚聲猛然將長鞭回扯﹐欲把島哥毛硬生生勒死在他自己的黑袍之內。 藏於黑袍內的島哥毛似是清楚知曉陳野浪的意圖﹐猶不忘為剛剛陳野浪化去他陰勁的巧妙手法贊出聲來﹕“化得好﹐藉勁也藉得妙﹐閣下可堪做我的對手。若我沒眼花﹐你應該就是陳野浪吧﹗” 陳野浪只感到自己提勁一扯長鞭時﹐球形黑袍被縛處的上半部竟似如消了氣般快速縮小﹐滑出了鞭圈﹐令長鞭師老無功的只卷箍住空氣﹐整個球形黑袍瞬間挪移﹐滑至長鞭下方﹐且立即重又恢復完全的鼓脹形態。此時島哥毛才把所有話說完。 不待陳野浪回答﹐藏於黑袍中的島哥毛又道﹕“且看我這一手你是否化不化得去。” 鼓脹的黑袍如圓球的外表突然產生怪異的扭動﹐自袍內發出了十數道“碰碰碰”清脆聲響﹐黑袍表面由內而外的突然冒出了被黑袍緊緊包裹的十幾個拳、掌、指的清晰形態﹐強悍的氣流立刻自多個角度卷向陳野浪。 陳野浪在鞭招失手的錯愕間﹐同時又兼顧著以另一手長鞭配合曲顏飛挾攻耶查藍都﹐一心二用下險些反應不過來﹐冷哼中急將長鞭回收﹐鞭身不住盤轉﹐在空中繞成了十餘個鞭圈﹐抵擋島哥毛自黑袍內擊出的隔空氣勁。 兩勁的撞擊在空中發出連串爆響﹐黑袍受反挫之力影響下往上飄移了八、九公尺﹐站在地上的陳野浪亦貼地後滑了十幾公尺。 與島哥毛強橫的隔空氣勁連串硬拼下﹐震得陳野浪手臂酸麻﹐胸口一陣煩悶﹐心中叫苦。 要非要分心、分力與曲顏飛挾擊耶查藍都﹐陳野浪自信自己絕對有與島哥毛一拼之力﹐就算不及﹐也不至於立刻便被島哥毛迫至下風。 陳野浪知島哥毛亦急欲解耶查藍都之危﹐對自己的出手必定快勁凶狠。 果不其然﹐球形黑袍在一被震上飄後﹐立刻又快速下衝﹐以一個巧妙的弧度曲線向陳野浪衝撞而來。 迅速移動的球形黑袍亦在移動中改變了外型﹐轉化成了一個尖長的錐狀外貌﹐以尖銳的一端疾刺向陳野浪﹐不讓陳野浪有絲毫的喘息機會。 偏在這時﹐耶查藍都亦查覺挾擊著他的陳野浪己分身乏術﹐而且曲顏飛一鞭攻向自己﹐另一手的黑鞭亦被魯振凡的快絕身手攻得節節敗退﹐自己雖被兩人各分出的一鞭圍擊得守多攻少﹐且也帶傷在身﹐但若再支撐得一會兒﹐陳野浪與曲顏飛反會在自己與島哥毛、魯振凡的挾殺之下斃命﹐耶查藍都看準局勢﹐更咬牙奮起勇力強催飛環與雙鞭抗衡﹐令陳野浪與曲顏飛承受的壓力眨眼間增強。 陳野浪知命懸一發﹐卻也想不出解救之方﹐只能硬起頭皮甩臂揚鞭﹐以鞭尖刺向島哥毛和身射來的銳勁長錐。 若陳野浪與曲顏飛任一人舍去攻向耶查藍都的一鞭﹐以雙鞭面對敵人必都有還手之力﹐甚至皆有與魯振凡、島哥毛一較長短之能﹐但曲顏飛與陳野浪均心知肚明﹐若任一人放棄挾擊耶查藍都﹐另一人便會立遭到被兩名魔族高手合攻下的必死下場。 陳野浪與曲顏飛均不願為保自己性命而犧牲對方﹐寧願拼死一搏。 正當兩人已做好分遭魯振凡、島哥毛重創的準備時﹐耶查藍都卻突然高叫出聲﹐瞬間斃命。 大喜下﹐陳野浪與曲顏飛知曲萬鱗分身來救﹐少了一邊的壓力﹐立刻在險境中擺蕩長鞭﹐運起全力分別以雙鞭向魯振凡、島哥毛施出凌厲反擊。 陳野浪如同自淺水中脫困的蛟龍﹐長嘯一聲﹐把即將與島哥毛硬碰的長鞭收回﹐人亦上竄高飛﹐超越島哥毛的高度﹐兩臂揮舞﹐令柔軟鞭身繃得筆直﹐將雙鞭運使得彷若長刀一般﹐由上而下地砍向下方的島哥毛。 局勢丕變﹐戰況已進入另一種局面。 陳野浪知剛剛自己的情況比之曲顏飛凶險更甚﹐因他在面對島哥毛﹐向他發出拼死一擊的同時﹐頓覺後腦陰寒的殺氣侵來。 當時雖不知欲暗算他的是魔族中的那一個高手﹐但他由對方隔空便能發出氣勁未至﹐已先生令他感到浸肉透骨不寒而不慄的恐怖殺氣可以斷定﹐這人的功力絕對還在島哥毛之上。 心中才喊出﹕“他媽的﹐死定了。”陳野浪突感身後的殺氣無端消失﹐耶查藍都也在曲萬鱗及時出手下斃命﹐深覺才轉眼間﹐自己便在鬼門關上連轉了好幾圈﹐終重又轉回了生門而出。 向他偷襲的殺手身份﹐陳野浪始終不知﹐但在那殺手針對自己而發的殺氣消失同時﹐陳野浪耳中聽見了一陣熱悉的柔美傳音﹕“陳叔叔別怕﹐小蠻來幫你。” 小蠻﹗ 陳野浪又喜又驚﹐喜的是自己得免一死﹐且小曲蠻已成功脫困﹔驚的是曲蠻的功力比曲顏飛還要稍遜一籌﹐那殺手如此厲害﹐曲蠻如何能敵﹖ “小蠻功力已有增進﹐陳叔叔專心對敵﹐別為小蠻操心。” 再度聽見曲蠻傳音過來時﹐陳野浪正以鞭做刀﹐砍向島哥毛﹐雖不知曲蠻是如何突然增強了功力﹐但由其口吻的堅定自信﹐且自己面對強敵亦已分身不得﹐只得將傳音送入曲蠻耳中﹕“小心。”提起全副精神面對島哥毛這個貝利爾挑選出來的貼身親衛﹐放手一戰。 蛇池的戰局一開始便混亂之極﹐令自蛇池中衝出的眾高手尋敵而擊時﹐竟都同時漏掉了蘭雅公主﹐反讓她毫無驚險下﹐莫名其妙的醒轉了過來。 當蘭雅一清醒時﹐向眼前的亂局掃視了一眼﹐立刻發現了姿色猶在自己之上﹐正與醜女同展渾身解術激戰在角落的竺婉絲。 一見到有女子姿色勝過自己﹐蘭雅公主妒火中燒﹐第一個便想向竺婉絲動手。 但是胡斑與五雷鳴正在自己正前方上空惡鬥﹐陳野浪又背對自己橫阻在前﹐蘭雅看出陳野浪在耶查藍都與島哥毛挾擊下已撐不了多久﹐狡獪地笑了笑﹐決定索性先對陳野浪施以一擊﹐清除阻路的敵手﹐再越過去對付竺婉絲。 蘭雅公主甚至已準備殺了陳野泡後﹐今醜女不準對竺婉絲動手﹐打算親自殺了這名如花似玉的地仙嬌女。 心計已定﹐蘭雅無聲無息的飄向陳野浪後上方﹐正待下手時﹐心口卻無由的抖了一下。 皺眉低頭﹐蘭雅公主狠狠地瞪向下方﹐也正仰首冷視著她的曲蠻﹐磨著牙陰笑道﹕“嘿嘿…我怎麼把你給忘了﹗” 曲蠻亦抱以冷笑道﹕“你會把我忘了是非常正常的事﹐每個得了老年癡呆症的病患都是這樣的。” 蘭雅公主的兩眼彷似要噴出火來﹐聲音反而轉而輕柔地一字一字的道﹕“伶牙俐齒﹐把你這蛇女分屍。”整個嬌軀如暴風般俯衝而下﹐兩爪揚空刮起罡氣﹐人還未至﹐爪勁己連向曲蠻揮出了十六次﹐隱含分天裂地之威。 曲蠻身法輕妙﹐柳腰擺動間﹐嘴帶不屑淺笑地騰閃挪移﹐每每在爪勁及體的前一瞬間準確的躲閃而過﹐始終瞪視著蘭雅的雙眼精芒綻放﹐冰冷地﹕“逼本公主吞下自己親母的元丹﹐蘭雅﹐本公主也非常想把你這凶殘潑婦分筋錯骨呢﹗” 在蘭雅公主接近地面時﹐曲蠻身子的前後左右地面上﹐突然由地下竄出四道長影﹐挾著破風尖嘯聲﹐速度極快﹐勁道亦悍烈之極的射向蘭雅公主。 猝不及防下﹐蘭雅公主臉色乍變﹐手忙腳亂的勉強避過了四記奇襲﹐凝眼一看﹐卻見這四道長影一攻即收﹐重又回到土中﹐且還“颼﹗”的一聲﹐自土下鑽到曲蠻的褲角內。 恍眼間蘭雅公主判斷這四條似是長藤之類的青綠之物是自曲蠻褲管中穿地而入﹐再由地下向她發動攻擊。 “耍什麼把戲﹐有本事儘管使出來。” 蘭雅感到曲蠻的功力似乎大異尋常﹐忙按下憤怒情緒冷靜以對﹐反更增搏殺曲蠻的堅定決心。 兩只青蔥玉手虛垂輕擺﹐蘭雅公主緩緩降在曲蠻身前十餘公尺處﹐雙腿晃動﹐時而貼地﹐時而浮空﹐欺向曲蠻的身法看似極快﹐卻是快中有慢﹐慢中有快。 面對即將爆發的生死決戰﹐曲蠻收起笑顏﹐代之而起的是冰清玉容﹐兩臂雙腕輕扭間﹐自袖口中竄出十二條長長油亮的青藤﹐迎向蘭雅公主的詭異攻擊。 一個是魔族金釵﹔一個是蛇族公主﹐今夜便要在暴風狂風之中了解仇怨。 曾幾何時﹐風眼已動﹐暴風狂風再度襲捲整個芝加哥動物園。 (二) “驚弓鳥。” 魔後拉姆莉輕聲說著話﹐以“回陽六地”玄功運走全身經脈﹐同時探究著怒晚荷功力的虛實﹕“要非當年神魔兩系的大決戰少了你這一位高手﹐恐怕我魔族還要多受些損傷才可得到勝利哩﹗” 見這怒晚荷神態大方﹐面含淺笑靜默看著自己﹐拉姆莉既是疑惑怒晚荷體內功力的運轉﹐似是一次比一次強烈渾厚﹐且也深為怒晚荷的傾城豔色感到驚嘆。 怒晚荷腳下所踩的長棒﹐另一端透過薩芬奇接近頸部的胸口處釘在牆上﹐拉姆莉知正在用力喘息的薩芬奇已不可能活命﹐對他哀求援救的眼神視若無睹﹐仍只全心注意著怒晚荷體內氣息的流轉。 拉姆莉心中快速衡量該不該立刻動手。 面對著怒晚荷﹐拉姆莉也同時背向混戰中的兩方人馬。 一眾魔族手下在剛剛一動手間時雖有些驚慌被動﹐且立刻折了劍天使、兩名雪雲天使及薩芬奇四名高手﹐甚至連盲蛇似乎也受了重傷﹐耶查藍都亦陷入危機的情況下﹐但以她的估計﹐有信心以己方實力陣容﹐仍足以在短時間內穩住陣腳反擊﹐進而搶得優勢。 但是…… 在她敏銳的耳力及知感探悉下﹐盲蛇……似乎已一敗不起﹐耶查藍都也死了﹗ 直到現在﹐自己的手下們在劇烈惡戰中仍搶不到主動的優勢﹗ 怒晚荷到底帶了那些人手來﹖ 就連功力大增的曲蠻都能在一動手便主動攻向蘭雅公主後﹐到現在仍能與功力勝過島哥毛一籌的蘭雅公主抗衡﹐也大大出乎拉姆莉意料之外。 拉姆莉很想轉身細看兩方戰況﹐坐鎮指戰。 但是面對這群神族救兵的頭頭─怒晚荷一雙高深莫測的眩異眼眸﹐以及無懈可擊的氣勢﹐令拉姆莉急切間拿不定主意該是立刻搶攻﹐還是該審慎出手。 照理說這怒晚荷在剛剛彈出了那道威力強大的弓音時﹐內力應多少有些損耗的。 但細探這有“驚弓鳥”稱號的地仙眼神﹐審聽她身上的脈搏氣流﹐居然仍是精、氣、神飽滿十足﹐半點也不像是曾經耗損過內力的跡象﹗ 難道怒晚荷功力之高﹐已遠超過她的估計之外﹖ 拉姆莉自己背對著所有人﹐而怒晚荷卻可在看著自己之餘﹐同時兼顧的環視場中所有戰況﹐令拉姆莉陷入被動的心理陰影迅速擴散。 拉姆莉非常氣憤。 她已許久未曾嘗到這種滋味。 下個決定居然這麼困難﹗ 怒晚荷是否功力已有損耗﹐現在只在裝腔作勢﹖ 該不該立刻動手﹖ 薩芬奇急速的空洞喘息聲引起了拉姆莉的注意。 拉姆莉赫然發現薩芬奇已近油盡燈枯的面孔居然在委縮、老化﹐眼神不但恐懼﹐且眼中神採亦快速的煥散下來﹗ 插在薩芬奇胸口的那根紅色長棒﹐棒身中居然有能量流動的現象﹐而且居然是自薩芬奇流向怒晚荷﹗ 拉姆莉恨然盯視怒晚荷﹐終知剛剛怒晚荷根本是只裝腔作勢﹐以假象拖延她出手的時機。 怒晚荷竟是在吸噬薩芬奇的功力﹗ “發現得太晚了。拉姆莉﹐你已錯失了最佳的出手機會。” “總要試試才知吧﹗” 臉上漾出嫵媚的輕笑﹐拉姆莉實是氣到了極點﹐姿態完全沒有改變下﹐瞬間已欺向怒晚荷。 怒晚荷亦是保持著一貫的自信輕笑﹐動也不動下﹐腳下的紅棍脫壁射出﹐照準了拉姆莉的心窩衝撞而去﹐且在同時身影消失﹐探掌抓向紅棍一端。 拉姆莉出手也是快到極點﹐在紅棍及體之前﹐閃電間探手牢牢抓住了紅棍﹐與怒晚荷各握住一端。 兩女神情依舊﹐各以一手握住棍端﹐同時轉氣入棍﹐快勁凶狠地與對手傳輸入棍上的氣勁衝撞爭勝。 感到怒晚荷自棍上傳來的氣勁如排山倒海般狂猛﹐而又似源源不絕﹐拉姆莉知今日真個遇上了個超級高手了。 紅棍受兩股驚天駭地的強大氣勁摧磨﹐發出了類似掙扎憤怒的“嗡嗡……”鳴叫﹐棍身不住扭動﹐且顏色愈見紅亮﹐一時間竟未被氣勁所毀﹐令拉姆莉訝異著淺笑道﹕“原來是火猿神將的‘燄雲喧囂棍’﹐怪不得能受得住你我內勁的衝擊。” “或許你功力真堪與我一敵。” 怒晚荷笑道﹕“可惜﹗” 感到怒晚荷笑得有些奇怪﹐拉姆莉心中立起提防﹐但臉上笑容如一﹐問道﹕“可惜什麼﹖” 話才出口﹐拉姆莉臉上的笑容頓時盡失。 在她發覺身子下方傳來的凌厲殺氣同時﹐莫斯提馬已經破水而出﹐一掌拍向她後心。 大駭下顧不得怒晚荷藉“燄雲喧囂棍”緊鎖住她的強韌氣勁﹐拉姆莉在拼著受傷下﹐撤去與怒晚荷僵持不下的手掌﹐力圖閃躲莫斯提馬催心一掌。 “啪﹗” 拉姆莉飛旋急竄往高空﹐雖然閃過了要害﹐讓莫斯提馬只擊中她的左肩﹐逃過一命﹐但撤掌下受到棍身上的勁氣反噬﹐立刻身受重傷地吐出一大篷鮮血。 “走得了嗎﹖” 莫斯提馬緊追而上﹐長笑著提掌隔空拍向拉姆莉背門。 怒晚荷手握“燄雲喧囂棍”挾擊而來﹐臉上流露著一絲婉惜﹐道﹕“可惜不能與你快意的公平一戰﹐情非得以﹐今次要以多勝少了。” 感到莫斯提馬拍在左肩處的大臂臂骨已斷﹐體內反噬亂衝的真氣在傷了自己脾、肺後仍未被完全平撫壓制下來﹐拉姆莉內外交煎﹐疼痛難當﹐在只剩右臂可用之下面對緊追不舍的莫斯提馬與怒晚荷﹐仍舊負隅頑抗﹐傷勢亦逐漸加重。 拉姆莉在性命垂危下仍毫不慌亂﹐逼令自己冷靜地面對迫命死關﹐知此時任自己如何遠逃﹐都絕快不過莫斯提馬的速度﹐反只會浪費掉所剩不多的真力﹐害自己加速敗亡﹐便以小巧挪騰的身法﹐邊打邊退的落下了地﹐利用蜂擁前來護衛的魔族兵士掩藏自己﹐迅速變幻外貌﹐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唱咒魔人﹐挾混在為數二、三百之眾的魔軍之中。 若非卷簾舍命擋住怒晚荷﹐在怒晚荷、莫斯提馬兩大高手挾攻之下﹐魔後自忖也恐怕還無法自困戰的空中成功逃到地面。 實則在受到如此重創下﹐拉姆莉想要自七十多公尺高的暴風中成功地暫時擺脫單只莫斯提馬一人的追殺就已非她能力所及。 幸好拉姆莉在莫斯提馬一掌將要拍在她額角前﹐做了一件事。 拉姆莉在最要命的剎那間伸出白潔的臂腕﹐指向莫斯提馬﹐腕上的一塊琥珀色的手鐲立刻拋旋而出。 一當手鐲脫離拉姆莉的手腕時瞬間變成近三十公尺直徑的大小﹐且還愈來愈大﹐急速旋轉著罩向莫斯提馬。 莫斯提馬打定主意絕不讓拉姆莉有任何脫逃的機會﹐電光石火間認定這巨大飛旋的手鐲只是拉姆莉慌急敗逃下使出權作拖延他殂殺的障眼幻術﹐若是避開此鐲從旁繞飛追趕拉姆莉﹐必會耽擱了時間﹐讓魔後多爭取到一絲脫逃的機會。且這手鐲來勢又快﹐要避開實在覺得有些費事﹐自信自己有雙比之火眼金睛毫不遜色的神眼﹐可立刻識破幻象穿陣而出﹐成功擊殺拉姆莉﹐故莫斯提馬幾乎想都沒想的就衝入了這個手鐲環圈之內。 完全出乎莫斯提馬意料之外的﹐他穿過手鐲後﹐不但沒看見任何異象﹐甚至還清楚見到正疾速俯衝往地上﹐與自己間的距離又拉遠了的拉姆莉。 莫斯提馬卻沒追向拉姆莉﹐反而愣在空中。 手鐲已如輕煙般被暴風吹散﹐眼前雖無幻象﹐但莫斯提馬面前七、八公尺處﹐﹐卻出現了一個他早認為絕不可能出現的人。 是個全身赤裸的女子﹗ 這女子有一頭由無數細亮的深黑色小蛇所組成的長髮﹐在風中擺動時﹐不斷發“嘶嘶﹗”聲響﹐每尾黑蛇張口吐舌﹐對莫斯提馬怒目而視。 女子高額豐頰﹐睫眉彎長﹐眼眸似睜似閉但亮如滿月﹐流露著蒙瀧的異彩﹐絕美的臉龐在豔紅豐脣的襯托下﹐散發著尊貴的野性魔異魅力﹐豐胸、蠻腰、翹臀﹐以及修長健美的雙腿更將她懾人的嬌容增添得完美無瑕。 怔愣了一會兒﹐莫斯提馬終忍不住皺眉低聲道﹕“莉莉絲。” 當年雖非親見﹐但莫斯提馬清楚記得前任魔後﹐亦是路西法發妻的莉莉絲早就死在拉姆莉手中﹐而從其眼神中顯示的近乎癡呆的神態﹐立刻讓心思敏銳的莫斯提馬有所了悟﹐凝眼深深看向莉莉絲身上的肌膚﹐亦立刻有所發現。 初時並未查覺有何異樣﹐此時心有定見﹐莫斯提馬馬上瞧出了莉莉絲皮膚的表層……有些透明﹗ “元神……” 莫斯提馬快速地聯想到﹐當初拉姆莉必是在打敗莉莉絲後﹐毀了她的肉身﹐將她元神囚於那手鐲之內﹐且把莉莉絲元神練化收伏﹐轉化心性﹐成了供她使喚的僕奴。 如今的莉莉絲已成了一個空有元神之體及昔日功力﹐但已完全失去自我的空洞傀儡。 難怪…… 據莫斯提馬所知﹐在殺了莉莉絲後﹐拉姆莉有好長的一段時間沒在貝利爾旁露面﹐只道是她也受傷了﹐需要靜養調息。 現在看來﹐拉姆莉那段時間深居簡出﹐應是在耗費心力煉化莉莉絲的元神了。 以莉莉絲這等層級的魔族高手﹐要將她元神收為己用﹐除了須不凡的法器之外﹐施術者的功力更須相當深厚﹐否則隨時便會有被元神反噬之虞。 幾個推測、聯想在腦中飛快流轉﹐莫斯提馬心中一動﹐虎視眈眈地看向莉莉絲的雙眼﹐小心翼翼地扭動身子﹐刻意造出要轉向追殺拉姆莉的假象。 莫斯提馬才一動﹐莉莉絲頭頂的所有發蛇同時嘶叫著將口怒張﹐自口中射出無數細線般的白光﹐而莉莉絲仍一臉呆滯的表情﹐卻也一副出於自然反應地立刻張口﹐對莫斯提馬噴出了一道拳頭粗細的閃亮光柱。 無數強光襲來﹐莫斯提馬立刻輕鬆閃躲開去﹐臉上還露出一閃而逝﹐如獲珍寶的喜悅笑容。 光柱被莫斯提馬閃躲開去﹐附近正協同卷簾將軍牽制怒晚荷的三十幾名黑天使﹐其中六名卻遭到了池魚之殃﹐在空中一被那些大、小光柱射中﹐六名黑天使頓時全身變得僵硬﹐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身子已被石化﹐重重墜往地上﹐撞得碎裂四散。 莫斯提馬繞著莉莉絲快速飛行﹐越飛越快﹐令發蛇、莉莉絲射向他的光柱盡皆落空﹐光柱反惹得空中所有對戰中的神、魔駭然手忙腳亂地躲避。 佔著速度上的優勢﹐莫斯提馬一邊目光如炬地盯著莉莉絲﹐一邊招手向空﹐手掌上生出巨大的吸力﹐將空中微不可查﹐原已散碎如粉末的手鐲重新凝聚﹐低聲笑道﹕“拉姆莉﹐你為了逃命﹐連這個還未完全煉成的法寶也把它丟了出來﹐讓我撿了個便宜﹐我是受之無愧了。但是禮雖收了﹐我可還是不能放過你呢﹗” 莫斯提馬以傲視天下的超高速度﹐在暴雨中圍繞莉莉絲所造成的快勁旋流遮去了所有神、魔的視線﹐完全看不出他的身影以及旋流內的莉莉絲。 將源源真力輸入手鐲的莫斯提馬﹐看準時機成熟﹐低唱一聲﹕“給我進去。”手握手鐲朝莉莉絲揮了過去。 旋流突然激爆得煙消雲散﹐莉莉絲已不見蹤影﹐只剩莫斯提馬一臉得色地俯衝往地面﹐追尋拉姆莉的行蹤。 經過也正在尋找已掩藏形體﹐混入唱咒部隊中拉姆莉蹤跡的怒晚荷身邊時﹐彼此都有些詫異地望向對方。 身後喝叫著領了一群黑天使的卷簾﹐嘴、臉、胸上都是血跡﹐始終趕不上怒晚荷的速度。 以眼角掃了下卷簾﹐莫斯提馬訝然向怒晚荷道﹕“卷簾是神族叛徒﹐也是出賣你拜兄的結拜兄弟﹐你怎麼不殺他﹖” 怒晚荷速度不變﹐“燄雲喧囂棍”在手中輕易揮灑﹐把阻路的唱咒魔人、小丑打得東倒西歪﹐當者匹糜﹐挾在魔兵人群中﹐明亮的雙眼四處尋弋﹐欲找出魔後位置﹐一邊道﹕“當然要殺他﹐但眼前最要緊是把魔後找出﹐量卷簾也跑不出我手掌心。” 看向聽了她若無其事下所說出來的話後﹐狀似沉吟的莫斯提馬﹐怒晚荷反倒一臉不解的道﹕“剛剛那個阻住你去路的是誰﹖” 莫斯提馬坦然道﹕“是前朝魔後─莉莉絲。我猜拉姆莉是把她煉化成僕役﹐供她使喚﹐不過我剛剛把她給殺了。” “嗯。” 怒晚荷漫應了一聲﹐心神通識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欲在魔族人群中尋出拉姆莉真身。 “哼﹗” 莫斯提馬冷笑著看向兩人右前方的一處倒地的唱咒魔人屍體﹐筆直大跨步前進﹐邊笑道﹕“拉姆莉你認為瞞得過我的一雙神眼嗎﹖” 那屍體忽然衝天而起﹐獰聲道﹕“莫斯提馬若殺得了我的話﹐你這魔王也就別想有臉再當下去了。” 同時騰空急追的莫斯提馬與怒晚荷﹐均訝異地感到拉姆莉並非對他們說話﹐這時警兆已生。 一股鋪天蓋地的殺氣籠罩住他們兩人﹐令他們駭然感到從未遇過的沉重壓力侵襲過來﹐同時聽見了一名男子的陰冷喝叫。 “貝利爾來了﹗” 莫斯提馬凝重地斷然向怒晚荷道﹕“我來纏住貝利爾﹐你儘快把這魔後殺了。” 說完話﹐整個人以連怒晚荷看了都感震撼的速度﹐急撲向正衝向他們的一個饃糊身影。 原來莫斯提馬剛剛一直沒有使出全速﹗ 怒晚荷反應也是極快﹐探手在身後弓弦上一撥﹐才彈出了一段“縛龍譜”中的前奏弓音﹐震得已近強弩之末的拉姆莉在空連連顫抖。這時怒晚荷聽見了莫斯提馬忽然揚聲喝道﹕“筋鬥雲﹐若想救你主人﹐你就下來助我。” 聽著莫斯提馬的聲音﹐怒晚荷心中雖訝異﹐但速度不停﹐將要趕上拉姆莉時﹐忽然身後如百獸嘶吼的洶湧怒潮傳入耳中﹐一道勁氣已攔腰掃來﹐且還伴隨著長笑聲﹕“鬥戰聖佛的乾妹子﹐讓我混沌猊魈來領教你的高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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