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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歸
| 作者﹕越曉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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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出去﹐在眾目睽睽之下。 他們的眼神中滿是驚訝及恐懼。 那天那個人來找我﹐請我去殺一個人。 我問他﹐殺的人是誰。 他說﹕“你要殺的人﹐就是──我﹗” 我吃驚地看著他﹐我沒聽說過有人會出錢請刀客殺自己的。 當看到他眼中難以抑制的痛苦時﹐我知道﹐我應該能幫到他。 他告訴我他的名字﹕豹子﹗ 和他要殺的人的名字一樣﹕豹子﹗ 走出天一賭坊我又來到城頭去坐著。 看太陽慢慢西落﹐紅彤彤好似鮮血般的落日照耀著這片金色的沙海。 夕陽照耀下的駱駝拖著長長的影子﹐孤獨地伴著孤獨。 我應該感到慶幸﹐因為﹐我看到了夕陽。 證明我又活了一天。 天地間最後一道光線消失於沙漠的盡頭處時﹐一輪寒月爬上了大漠冷冷地夜空。 大漠的月特別地寒冷﹐因為在這片舉目皆沙的荒涼世界﹐連月亮也感覺到孤獨了。 我回到了我住的客棧。 客棧的名叫﹕歸﹗ 我之所以選擇住在這兒﹐就是因為這個名字。 歸﹐歸家的歸。 沒有家的人都會渴望有個家可以歸去﹐因為人累了就想找個好似家一樣的地方﹐什麼都不想﹐好好地安靜地睡在家裏。 這裏就是個家。 我歸家了。 歸﹐不大。 歸﹐也不豪華。 歸﹐甚至有些破爛﹐有些陳舊。 但﹐歸﹐象個家。 老板娘是個三十五六的中年婦人﹐年輕時應是長得很美﹐可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跡﹐但看上去卻仍是風韻猶存。 老板娘有個十七歲的女兒﹐長得不算太漂亮﹐卻很水靈﹐笑容很甜﹐在這個小鎮上應該稱得上是個美人了。 女人的笑容是一種武器。 就算你長得很醜﹐只要你發自內心的笑﹐也會讓人覺得有種美的感覺。 如果你本來就很美﹐如果你再有甜甜地笑﹐那麼﹐男人都會被你迷死。 她們總是一副笑臉迎人﹐所以總讓人感覺很溫馨﹐也使得住進這裏的人﹐都有歸家的感覺。 她們就象你的家人一樣﹐等待著你的歸來﹐為你做好了好吃的飯菜﹐為你準備了你愛喝的好酒﹐幫你鋪好了溫暖而舒適的床。 就等你歸來。 讓你一歸來就將在外的所有不開心﹐不如意﹐煩惱及疲憊全都融化在她們的笑容裏﹐全都消失在她們為你準備的好酒好菜裏。 我歸家了。 老板娘迎了上來﹐露出她的笑容。 “你回來了﹐辛苦了吧﹐來﹐快坐下。” 她把我拉到一桌已經擺了好酒好菜的椅子上坐下。 她的聲音很甜。 她真的很細心﹐我來的第二天﹐她就已經知道了我最喜歡吃什麼﹐還有一些什麼樣的生活習慣。 也許這也正是她的生意之道吧。 “快吃飯吧﹐都快涼了﹐要是不行我就再幫你重做幾道我的拿手好菜。”她說。 我看了看她﹐她的臉上始終掛著微笑﹐甜甜地。 就象是老婆對老公那樣。 每次看著她的這個樣子﹐我身體的某個部位總會有些反應﹐是我太久沒有享受過女人了﹐還是因為她本身還有這種魅力﹖ 我壓抑著那股衝動﹐說﹕“好了﹐你去招呼別的客人吧﹗” 她柔聲說道﹕“好的﹐那你慢慢吃呀﹗有事就叫我或者巧兒。” 溫柔得就象在我耳際細語般。 說完她對我又笑了笑﹐去另一桌去招呼客人了。 巧兒﹐她的女兒的名字。 我很喜歡這個名字﹐說不上為什麼﹐只是覺得巧兒這個名字和巧兒很相配。 每次我回來﹐巧兒總會在某個角落偷偷地看著我。 我不知道我還有什麼可以吸引她的。 但﹐每次當我發覺她在偷看我時﹐我總會有種很奇妙的感覺。 我說不出那是什麼感覺﹐因為我以前從沒被一個女孩子這樣看過。 當我也回看巧兒時﹐她總會突然臉紅﹐然後露出一個靦腆羞澀的微笑﹐再就走開。 我慢慢喝著酒吃著菜﹐這口味真的很合我口味。 酒﹐是烈酒。 沙漠裏的男人都愛喝烈酒﹐因為枯燥的生活沒有刺激﹐而烈酒的刺激能讓他們感覺到一些刺激。 刀客們也愛渴烈酒﹐不僅是因為能感覺到刺激﹐更能讓刀客們感覺到自我的存在。 入口的烈酒象火一般燒著喉嚨﹐它能告訴你﹐你還活著﹐你還存在著。 活著﹐ 有時候這對於刀客而言也是種奢望。 存在著﹐ 對刀客而言﹐是一種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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