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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賭注
| 作者﹕越曉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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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豹子﹐那些賭客們全瞪著大眼睛﹐譁然一片。 “豹子大哥真不是蓋的﹐又是豹子﹗”有人興奮地大叫。 我沒理會他們﹐眼睛盯著那刀客。他也盯著我。 四目交會間﹐似是能從彼此眼中看出許多莫名的東西來。 “我也來賭一把。”他站到我對面的臺前﹐道。 “歡迎﹐歡迎。”我道。 “你想賭什麼﹖”我問。 “賭你還能不能看到明天清晨的太陽。”他冷冷地道。 所有人都呆了﹐全盯著他看﹐還有他那把與眾不同的長刀。 “他是忌﹗”有人認出了那把刀。 眾人轟然驚呼。 我怔了怔﹐而後又笑了笑。 我是賭徒﹐一個賭徒是沒有什麼不敢賭的。 “好﹐就賭這個﹐但……你的賭注是什麼﹖” 他冷冷地看著我﹐口中擠出一句話﹕“命﹗” 眾人全都震呆了﹐他們雖然喜歡賭﹐卻從來不拿自己的命來當賭注。 雖然這個世界活著沒甚樂趣﹐但﹐生命還是可貴的。 “好﹐我接受你的賭注﹐裏面請﹗”我指了指貴賓房。 他將刀非常自然地抬起﹐扛在肩上﹐慢慢走進了貴賓房。 我對我的手下說﹕“沒我的命令﹐誰也別進來。” 貴賓房﹐只是個名字。它並不是什麼可以接待貴賓的好地方。 在這片只有黃沙的世界﹐有的只是可以抵擋風暴的土房或土窖。 賭坊裏的人全都沒走﹐也不再賭博﹐只是站在貴賓房的門口。 等結果。 一個是號稱豹子的賭徒﹐一個是沙漠中最優秀的刀客﹐他們的賭博怎麼也會有吸引力的。 何況﹐他們的賭注是﹕命﹗ 貴賓房裏沒什麼大的動靜﹐只是片刻後聽到一陣骰子的滾動聲。 那聲音在平時是那麼的動聽､誘人﹐此刻卻如同來自地獄的懾人魂魄的勾魂音﹐既刺耳﹐又可怖。 氣氛變得異常緊張､沉重﹐賭坊裏的人連心都提了起來﹐大氣也不敢出﹐心中忐忑不安地想著﹕誰會贏呢﹖ 毫無疑問﹐誰先從貴賓房中出來﹐誰就是勝者。而敗者﹐可能已經是死人了。 整個賭坊靜得連彼此的心跳聲都能聽見。 不片刻﹐有人走了出來。 眾人的心再次停止了跳動﹐那出來的人便是賭贏了的人。 忌﹗出來的是忌。 他的刀垂著﹐刀身的血順著刀身的血槽滴在了地上。 我看著忌﹐他的名字我聽過。他是沙漠中最優秀的刀客之一﹐和翔鷹一樣。 可他的賭術如何﹐我真的不知道。 但﹐我希望他能贏我…… 可他的賭術是怎麼也無法和他的刀技相比的。 他擲出了五點。 我很失望﹐因為他沒辦法贏我。 我抓起骰子﹐心裏祈禱著自己的點數比他小。 我搖動骰子﹐卻並沒掀開蓋子。 “我輸了。”我說。 “我知道。”他說。 “謝謝你。”我說。 “我知道。”他說。 他的刀砍了過來﹐好象天上的月光﹐有點寒冷。 但我很幸福﹐因為我本就是個已經死了多年的人。 自依瑪離開我後﹐我的心就已經隨著她而死了。我行屍走肉似的生活了這麼多年﹐心中早已承受不了了。 對依瑪的愛戀､想念﹐早已不能用賭來麻醉。 我想死﹐而他來的正是時候。 刀劃過我的喉嚨時﹐我的眼前竟看到了依瑪站在天上對著我笑。 她笑得好美﹗ 你等我﹐依瑪﹗我來陪你了。 我笑著閉上眼睛。 …… 我的刀砍了過去﹐刀砍斷了骰子蓋﹐也劃過了豹子的喉嚨。 我看到了蓋子裏的骰子。 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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