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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死訊
| 作者﹕越曉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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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名刀客。 一個以刀以命討生活的刀客。 可﹐這些年來我似乎忘了自己是一名刀客。直到一名真正的刀客的出現。他用他的刀告訴我﹐我是一名刀客。 我用自己的血喚醒了自己是刀客的事實。 那柄刀叫﹕斷日刀。 那個刀客叫﹕翔鷹。 幾年前我象翔鷹一樣﹐是一名真正的刀客。當年我的刀所向披靡。因為自由﹐我的刀從沒有﹕忌。 那時的我雖然生活不安定﹐但我感覺快樂。因為有刺激﹐有自由的感覺。 那年我被四十馬賊圍攻﹐我的刀象劈柴般將他們的頭劈了下來。自己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我堅持走了二百步便因傷勢過重而昏倒在茫茫沙海。 阿巴救了我。知恩圖報﹐我答應為他工作。 但﹐我因此而失去了許多…… 比如﹕快樂。比如﹕自由。 我知道﹐我錯了。 連我的刀也感覺到了。所以刀有了忌﹐如我的名字。 所以﹐我敗給了翔鷹。因為﹕忌。 刀客的刀是有感覺的。 因為刀與刀客早已融為一體。 做為刀客早已註定了生活不能安定。安定的生活不會有刺激及新奇﹐而這便是刀客所需要的。 翔鷹走後﹐我便向阿巴提出辭別。我要做一名真正的刀客。 那﹐曾是我追逐的夢。 生活在這樣一個世界﹐夢﹐是多麼難能可貴呀﹗ 為報阿巴救命之恩﹐我自行斷去左臂。以一支臂膀換取一種無牽無掛的自由﹐值得。 我走了。離開了巴撒城。 迎著剛剛升起的太陽﹐太陽在我眼中再次那麼美麗。 我帶著我的刀走在茫茫的沙海中﹐直到看不到來路﹐也看不清前路。一種刺激而自在的感覺令我心情愉快。 這才是刀客的生活。我欣然笑了。 這日﹐我正坐在沙漠中的一座小城城頭﹐看落日。突然聽到了翔鷹被土狼殺死的消息。 我當即愕然。呆呆地看著夕陽。 忽然﹐我覺得自己能看到夕陽是件很幸福的事。 因為﹐能看到夕陽就代表我又多活了一天。 可惜﹐翔鷹看不到了。 我心裏忽然生起一個念頭﹐翔鷹應該也喜歡看夕陽吧。 但﹐江湖本是如此﹐刀客的命運本就是如此。 殺人或被殺﹐挑戰或被挑戰。這是刀客的﹐宿命。 我默默為翔鷹哀悼。因為他是一名值得尊敬的﹐真正的刀客。 可惜﹐我無法讓他見識到我無忌的刀技了。這不得不說是個遺憾。 翔鷹死了﹐可我知道他的名字會一直在這片大沙漠中流傳。一個真正的刀客﹐一個與大漠強盜土狼血戰而死的勇士。 忽然我覺得﹐刀客死後能讓自己的名字永遠流傳下去﹐也是種不錯的回報吧。不知我死後會不會還有人記得我的名字。 翔鷹﹐這個名字已深深地烙在我心中。 看著夕陽。很荒涼﹐很淒美…… 夕陽下﹐一隻飛翔的鷹盤旋於被映紅的天空。一聲響徹雲霄的鳴嘶﹐張開大翼自由地飛翔在無垠地沙海上空﹐只恨天低地向更高更遠的地方飛去。 小小的天空怎可成為它的束縛﹖ 我嘆了口氣。看著我的刀。 夕陽映照下的刀流光異彩﹐閃爍著寒寒的冷意。 刀客﹐本就註定了命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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