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舐血
| 作者﹕懷物採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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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回感受到這樣的暖度﹐是在什麼時候﹖ 我努力回想。 當然﹐相同的場面﹐你我都見得多了﹔我說的不是這些。 再過不久﹐我就要回復到一如往常的冰冷。所剩時間不多。 我得趁現在好好回想。 向來﹐我是見不著你的。每回我被猛然喚醒﹐睜眼所見﹐向來都是別人。 攢向別人心窩那一瞬間﹐向來有股熱意自頭頂灌注下來﹐流遍全身。 不過我指的不是這個。 那不是我所期待﹐而是每回自那一刻起﹐我所產生的期待。 不自禁的期待。 說到這裏﹐對了﹐你的貓呢﹖ 你常說﹐你的舉動﹐習自你的貓。 頭一次感受到你的掌心﹐也是頭一次感受鮮豔洗滌全身､冷熱相衝的激動。 我記得的事情不多﹔但那次﹐我浸在那股腥熱中最久﹐眼睜睜地看著他自不斷抽搐終至寧靜﹐忘不了。 當時你也呆了好半晌。 似乎從此以後﹐你便有了這個舉動。 喜歡輕踱到一方寧靜﹐輕輕將我喚醒﹐用你柔膩的舌﹐舐去我身上將要凝凅的黏膩。 是了﹐是了﹗是你舌的溫度。 你總是那麼小心翼翼地､輕緩地舐﹐舐到我全身上下不餘一絲一毫赭色。 啊﹐我該有多麼懷念那片溫柔的暖意。 你跟我說﹐貓和我一般陪著你﹐但只有我﹐能幫你､能救你。貓不能。 所以你給了我這個舉動。 你還說了兩個字﹐我不記得了﹐只知道﹐對你來說﹐這兩個字只屬於我。 你的舔舐也是。 你讓我愈來愈快﹐每回﹐一樣讓別人倒下﹐沾上我的黏膩倒愈來愈少。 你卻從不吝惜你柔膩的舔舐。這麼往往復復﹐暖意流連。 因為這樣﹐我從不怪你總在舐完之後﹐才願揭開眼上蒙布。 你不想見到的並不是我。 不過﹐嗯。 這時我已冷了起來。 第一次﹐這些鮮豔真的凝成了深赭。才知道原來它這麼冷。 它來自你身上﹐是比你的舌更暖﹐但冷得快。 腳步聲遠了。你一動也不動。兩眼闔不起來。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你極力保我﹐但這回﹐不知怎地﹐我就是到了別人手上﹐面向了你。 然後﹐我攢向你的心窩。你也知道﹐我不會想這麼做的。 還是這般讓別人拋下的好。我知道﹐我觸不到他的舌﹐如同觸動你的一般。 真的很冷了。 喔﹐喔﹐我終於想起。 當時三只風箱對著火爐狂嘯﹐我在烈燄中被巨鎚敲擊鍛鏈。 大概就只有這一次吧。很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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