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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作者﹕刺蛇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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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搖來蕩去﹐孤單卻又富有節奏﹐如同獨行天涯孤獨旅人的腳步﹐遠行﹐遠去…… 我開始喜歡上這孤單的列車﹐這一切都陌生卻又莫名輕鬆。是否她離去時也曾經感覺輕鬆。 清晨﹐醒來的時候她已經離開。屋內空空空蕩蕩﹐就仿佛她不曾來過﹐空氣中也嗅不出一絲不一樣的氣息。或許﹐內心只希望那是夢幻﹐不曾開始也就無所謂結束﹐似乎一切只有是夢境才能縹緲出一些快樂的味道。 該來的會來﹐要去的不再停留。她離去只留下一張清逸的卡片和幾行娟秀的字跡。 樂﹕ 如果我的到來是一個開始﹐那麼這場夢註定會結束。記得我們曾經的約定嗎﹖你說﹐如果有一天﹐我們終於要分開﹐我希望可以伴著你的微笑離去。可是﹐請原諒我﹐我做不到。就這樣離開罷﹐我想﹐最美的笑容在你心裏﹐對嗎﹖ 愛你的舒蔓 是嗎﹖ 婆娑著那卡片﹐依稀能看見她微笑的模樣﹐甜美而生動﹐然而那身影卻空靈捉摸不定。順手夾在《自動控制原理》的第342頁﹐因為我知道﹐我是永遠也學不到那一頁的了。合上書﹐出門上課。 11﹕30同舍的兄弟搖醒我﹐空曠的教室只剩下我們兩和憤怒的教授。我低著頭尷尬地溜出教室。 “你知道嗎﹖”他一本正經地說﹐“你今天做了三件你入學以來從沒有做過的事。” “哦﹖”我不太有興趣﹐已經習慣他一貫的大驚小怪和故做正經﹐今天懶得有所反應。 “本來應該是四件的﹐不過你得感激我﹐我替你擋了最可怕的一件。”看來他是執意要吊我胃口。 “我沒有聽錯吧﹐你替我擋了﹐不會是有MM寫情書給我﹐那就不用代勞了。”我還真開始有興趣了。 “美的你﹐”他一臉不屑﹐“第一﹐你入學至今第一次上課睡覺﹐是不是恩﹖” “的確﹐”今天我沒聽課﹐“那第二呢﹖” “第二﹐第一見你用書簽。”說著揚起手中的卡片﹐正是她留下的﹐我一把奪過來﹐從他的笑意我隱約能捕捉到他對事態的了解。 “那第三呢﹖”“你剛才說夢話了。”他看著我滿臉不悅也笑不出來。 “是夢到她嗎﹖” “哪個她﹖”我反問。 “有幾個她﹖”他疑惑。 ………… 夢中的人是誰﹖舒蔓還是她﹐她又是誰﹐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夢裏她的身影如此模糊﹐我根本無法分辨﹐或許我從未希望分開他們。 有個老者說過﹐如果不知道愛誰﹐那麼問問自己﹐半夜夢中驚醒喊著誰的名字。 我想﹐至少我應該問問她的名字。於是我趕往車站﹐留下兄弟大喊﹕“要不是我﹐你就被教授轟出教室了﹗”我回頭說﹕“謝了。” 汽笛長鳴﹐南下的列車載著心中疑問南去…… 月臺癡情戀人執手淚眼朦朧﹐不舍追趕﹐他們有道不盡的纏綿﹐我也在奔跑﹐追尋逝去的夢幻。 至尊寶在夢裏喊了七十九遍白晶晶﹐卻喊了九百七十四次紫霞。那麼我呢﹖我喊的是誰﹖ ………… “電話響三聲就停﹐那就是我﹐你再打回來﹐我會在電話旁守著。” 我總是等不及響第三聲就接﹐“放心啦﹐我爸媽沒那麼封建。”我說。 “那幾次叫你到我家吃飯﹐你怎麼又不懇﹖” “多不好意思。”我說。 “討厭啦﹐那人家也不好意思啊。” “電話一直響那就是我﹐我會一直等到你聽電話。”我執著地說。 ………… “我們只做朋友……好嗎﹖” “已經決定了嗎﹖”我的聲音虛無而蒼白。 她輕輕點頭。 “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我悲傷地問。 她開始哭泣…… “對不起……” 原諒我不懂逗你開心 原諒我不懂你的寂寞心情 原諒我無法給你浪漫愛情 面對你我的愛蒼白而無力 ………… 嘟……嘟……嘟﹐我掛斷電話。 嘟……“林樂﹗是你嗎﹖餵……”話筒中傳來她急切的聲音。 “嗯﹐你……還好嗎﹖”我說。 “你呢﹖” “還好……新年快樂。”我裝出快樂的樣子。 “只為這個﹖” “嗯……”沉默…… “我想你﹐真的﹐無時無刻﹗”沉默中爆發。當我大聲說出來的時候突然震驚了﹐因為我感到心中那無法抑制的思念竟然如此磅礡地噴湧而出﹐我竟毫無阻塞地說出來。 可是﹐耳旁傳來她斷續的啜泣﹐突然預感到無論我再說多少遍愛她﹐都無法再挽留了。 “對不起……”我輕聲掛上電話。 ………… 廣播中響起熟悉的旋律﹐撩撥著心弦﹐不覺輕聲跟隨。 能不能讓我 陪著你走 既然你說 留不住你 回去的路 有些黑暗 當心讓你 一個人走 我想是因為 我不夠溫柔 不能分擔 你的懮愁 如果這樣 說不出口 就吧遺憾 放在心中 把我的悲傷 留給自己 你的美麗 讓你帶走 從此以後 我再沒有 快樂起來的理由 把我的悲傷 留給自己 你的美麗 讓你帶走 我想我可以忍住悲傷 可不可以 你也會想起我 是不是可以 牽你的手呢 從來沒有 這樣要求 怕你難過 轉身就走 那就這樣吧 我會了解的 把我的悲傷 留給自己 你的美麗 讓你帶走 從此以後 我再沒有 快樂起來的理由 我想我可以忍住悲傷 假裝生命中沒有你 從此以後 我在這裏 日夜等待 你的消息 能不能讓我 陪著你走 既然你說 留不住你 無論你在 天涯海角 是不是你 偶爾會想起我 可不可以 你也會想起我 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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