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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 作者﹕蒼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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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神通見秦瓊一邊講一邊搖頭嘆息﹐一付感慨萬千不堪回首的模樣﹐不由笑道﹕“還不是你自己糊涂﹐銀子不帶也敢大搖大擺出門。” 秦瓊道﹕“還好正是這一次得以結識二賢莊的單氏兄弟﹐也算因禍得福了。” 李淵微微動容道﹕“單雄忠﹐單雄信﹖” 秦瓊道﹕“正是他們。這兄弟二人被譽為少林俗家弟子中成就最高者﹐加上一向仁俠仗義﹐名聲實在不錯。” 李淵道﹕“一向聽說他兄弟倆頗有孟嘗之風。” 秦瓊道﹕“正是﹐我窘迫至極之時﹐本打算賣掉坐騎換一點盤纏﹐不料買主恰巧是單二兄……” 李神通曬道﹕“然後他一看落魄的樣子﹐不但不好意思要你的馬﹐反而倒送了你不少銀子……是不是﹖” 秦瓊苦笑道﹕“這……也差不多啦。” 李神通道﹕“這生意倒真是做得﹐我啥時候也到二賢莊門口賣馬去﹗” 李淵微笑道﹕“井市之中﹐本多市儈之人﹐但也不乏豪傑。” 秦瓊心有戚戚的連連點頭。李淵道﹕“秦兄弟你在潞州落腳的那道觀中﹐其實亦有個非常之人呢﹗” 秦瓊訝然道﹕“唐公莫非是指那年輕觀主﹖我當時只覺他氣度不錯﹐但自身不保之時﹐倒未曾多加留意。他叫魏……什麼來著。” “魏征。”李淵道﹐“他師承××﹐才華過人﹐抱負甚大。卻仍自覺修行不夠﹐乃隱居避世﹐苦研天理道術。” 秦瓊眼睛瞪得老大﹐嘆息道﹕“嚇﹗真是沒看出來﹗” 李神通道﹕“就你那眼神﹐能看出來才奇怪。” 秦瓊委屈道﹕“怎麼你老是喜歡針對我﹐我今天又沒得罪你。” 李神通“嘿嘿”笑道﹕“我這是看著你高興﹐才善意的鞭策你兩句。” 李淵見他二人不住鬥口﹐顯見交情極好﹐不由心中一動﹐道﹕“秦兄弟既與神通交好﹐在此亦不算外人了﹐我心中有個念頭﹐實是隱忍了不少時間了﹐不揣冒昧提出來﹐秦兄弟可別見怪。” 秦瓊李神通不由心中齊齊一沉﹐不知道李淵又想到了什麼﹐秦瓊有些惴惴不安的抱了抱拳﹐道﹕“唐公真是太客氣了﹐有什麼吩咐請儘管講。” 李淵“哈哈”一笑﹐起身道﹕“如此正好。久聞秦家‘霸王??’的大名﹐不知今日我是否能有緣一見﹖” 秦瓊李神通二人見李淵所言之事與自己擔懮的相距甚遠﹐不由齊齊松了口氣。眼見李淵既已起身﹐二人也只好隨之站起﹐這時秦瓊方記得苦著臉推辭道﹕“我這雕蟲小技﹐怎敢在唐公面前獻醜啊﹐還是免了吧﹗” 李淵道﹕“秦兄弟竟然連我這小小願望也不能滿足啊﹖看來在下果然是孟浪了……” 秦瓊立馬招架不住道﹕“唐公言重了……唐公這麼看得起我那三腳貓的功夫﹐我哪還好意思藏拙。只是我的雙??還在馬背上呢。” 李神通還不立刻跟著起鬨道﹕“那不是問題。你包袱想必已經送到客房去了﹐我去吩咐人取來就是。”言罷轉身離去。 秦瓊一個人惴惴的立在李淵身旁﹐心裏頗有些不安﹐只覺他說話似乎句句皆有深意﹐偏偏什麼都不說破﹐實是累極……他想到這裏﹐不由偷偷打量了一下李淵﹐此時知道了他身份﹐感覺便跟在茅店中大大不一樣﹐似乎憑空多了許多的威勢。李淵忽的側過頭微微一笑﹐道﹕“其實長安之中﹐知道秦兄弟名字的人可著實不少呢。只是沒想到秦兄弟還這麼年輕。” 秦瓊不知道他所指何意﹐要說影､牙之中﹐知道自己的人恐怕果然不少吧﹐只好故作驚訝道﹕“不會吧﹐我這等小人物……” 李淵道﹕“秦兄弟太過謙了﹐別的不說﹐令祖令尊都是前朝名將﹐威懾江北﹐秦兄弟這些年在外歷練﹐雖刻意低調﹐但畢竟藏不住鋒芒﹐很多王公貴冑都想籠絡於你。” “啊……”秦瓊這下可真是被嚇住了﹐“不會吧﹐我……好像沒什麼特別表現啊。” 李淵看著秦瓊的反應似是覺得頗為有趣﹐莞爾道﹕“現今長安城內﹐各方勢力明爭暗鬥﹐都在拼命籠絡人才﹐秦兄弟這種世家出身受到良好軍伍熏陶﹐卻流落江湖缺乏依靠的人才﹐正是他們眼中的稀世之寶啊。” 秦瓊苦著臉道﹕“怎麼會這樣﹖我已經很小心不招搖了哩……”他瞟了瞟李淵﹐疑惑道﹕“那唐公你……” 李淵道﹕“秦兄弟多慮了﹐我可沒興趣攪那些混水﹐也不想籠絡什麼人才。” 秦瓊道﹕“唐公還需籠絡什麼人才﹐族內就是高手如雲了﹐別的不說﹐神通就強我不少。” 李神通正好走了過來﹐耳朵靈敏的聽到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哇哇叫著﹕“在說我什麼壞話呢﹗” 秦瓊沒好氣的說﹕“在說你好話呢﹐真是不知好歹啊﹗” 李神通嘿嘿一笑﹐將手中提著一雙流金??扔給秦瓊﹐道﹕“你這對破傢伙真是夠沉的﹐好像是一百多斤吧。” 秦瓊道﹕“一百二十八。” 李淵贊嘆道﹕“缺點臂力的人﹐拿著也吃力。眼下能使得開著對??的人只怕也不多了吧。”他見??楞上的金都磨去了﹐露出裏面的熟銅來﹐問道﹕“這雙??只怕很有些年月了吧。” 秦瓊點頭道﹕“自祖父傳下來﹐已有三代。” 說話間﹐三人一起出門﹐到書房外空地上站定。秦瓊向李淵抱拳道﹕“唐公見笑了。”說罷拉開架勢﹐便將那雙??使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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