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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城南舊事
| 作者﹕加號往下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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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六十多年前的事……”菲姆斯男爵開始以低沉的聲音講述已經過往的故事。 ※????????????????※????????????????※????????????????※????????????????※ 記載著主大陸風雲起伏的歷史書籍緩緩的往回翻﹐鏡頭定格在距今六十餘年前的南潭鎮上。這個平靜的小鎮長久以來為菲姆斯家族所統治﹐這一代的菲姆斯男爵雖然稱不上什麼英明神武統治有方﹐但至少從來沒給小鎮上的居民帶來過困擾﹐而男爵夫婦相互敬愛﹐彼此之間深厚的感情甚至讓他們的孩子都感到嫉妒﹐居民們很以自己有這樣的統治者為榮。 不過﹐愛的越深﹐離別的時候受到的傷害也就越深。 那一年﹐菲姆斯男爵夫人病故。 菲姆斯男爵生存的意義仿佛也隨著佳人的香消玉殞一起消亡了﹐就連他唯一的女兒利雅也無法重新喚回他的意志。男爵坐在他和他的愛人擁有著共同回憶的房間裏﹐任憑時間的流逝消耗著他的生命。 照這種情形繼續下去﹐用不著等天上的月亮數目有所變化﹐男爵就會在深淵的某處和他的夫人重新見面了。 （當然﹐故事發展到這種地步﹐不來點情節轉折奇峰突起未免有點說不過去﹐否則男爵大人一命嗚呼了﹐還怎麼轉職成為肥豬王﹐然後在若干年後鮮蹦亂跳的和我們作對﹖） 菲姆斯男爵唯一的愛女利雅﹐可以說是一個過於有自己主見的女孩﹐一旦是她決定的事情﹐就算明知道最後會迎來一個悲慘的結局﹐她仍然會義無反顧的往前衝﹐更可怕的是﹐這個女孩子解決問題的方法有走極端的傾向。舉例說明﹐如果她發現花園裏的花上生了害蟲﹐接下來噴灑的殺蟲劑計量之大足以淹死可憐的害蟲牽連無辜的花朵最終導致這片土地上整整五年沒有綠色的蹤跡。 （如果放這位小姐到魔王的禦花園裏面去的話﹐不知道會觸發什麼樣的劇情──眼見心愛的花園焦枯一片﹐魔王一怒滅人類﹖） 依照大量的往日經驗可以做出推論﹐這次利雅小姐為了把她的父親從絕望的漩渦中拖出來﹐是什麼事情都有可能做出來的。 結果﹐在一個風雨交加又下冰雹又下刀子的夜晚（為什麼事情都得發生在這種爛天氣的時候呢﹖我猜大概是為了渲染氣氛並照顧大家情緒﹐風和日麗的來個開膛手傑克連環密室滅門慘案﹐我看著也於心不忍）﹐極端小姐將自己在學校裏學到的和家族流傳下來的召喚術結合在一起﹐在自己的房間裏畫了一個家庭簡便版本的召喚魔法陣﹐再加上不知道從什麼途徑得來的某位魔神的真名﹐就開始了召喚儀式。 事實上﹐女孩子獲知的真名有著一些微小的錯誤﹐漏了一個關鍵的字母﹐重讀的音節也不正確﹐按正常道理來說﹐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應該是“一夜徒勞無功﹐至天明倦極而眠”。 但不知道是老天的疏忽﹐還是故意安排的惡作劇﹐這某位魔神﹐居然腦子一根筋搭住﹐真的大老遠的跑來了﹐渾身冒著紫色的幽光出現在人家女孩子的閨房中﹐以一種估量貨物成色價格的非常惡劣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利雅。 這個某位魔神性格差勁自私自利無原則無節操冷血無情沒有半點同伴意識……（下略六十四字﹐說他的壞話要多少有多少）更因其混亂的私生活而獲得很差的口碑﹐將這種傢伙召喚來﹐就和把一頭惡狼請進羊圈沒什麼區別。可憐的小羊少女﹐你自求多福吧﹗ 小羊少女當然不知道她請來的是怎麼樣的瘟神﹐她絞著雙手﹐擺出宗教畫上標準的聖少女祈禱姿勢﹐開口說道﹕“我……” 某位瘟神伸出手指﹐輕輕掩住了少女的嘴﹐“在提出你的要求之前﹐最後慎重考慮一下﹗一旦你開口﹐而我也應承下來的話﹐你未來的命運就將被我掌握。你所期望得到的真的值得付出這麼沉重的代價嗎﹖最後一次問你﹐你認為值得嗎﹖” （召都已經召喚來了﹐這種時候說“不乾了”的話會讓被召喚的魔神很不高興吧﹖） 宗教畫上的聖少女在瞬間撕下了柔順的表情面具﹐瞪眼叉腰不以為然的看著對方﹐“你怎麼這麼多廢話婆婆媽媽的﹖你管我認為值得不值得﹐你只要專心考慮能不能完成我的願望就是了﹐如果你不行的話我好快點另請高明。” 向來讓別人啞口無言的某位瘟神差點被這個預想不到的答案噎死。 利雅的願望是“母親的復活”﹐關於生死方面的領域正好和某位瘟神的專長相吻合。不過即使是深淵的主人在另一個世界的代理者﹐也無法徹底改變一個生命的軌跡﹐他最多做到釋放亡者一半的靈魂回到人間﹐復活後的人日常起居和常人無異﹐只是精神恍惚﹐記憶模糊﹐就像平時常說的“好像丟了魂一樣”﹐而另一方面﹐由於陰陽兩界的平衡必須保持﹐深淵中缺少的那一半亡者之魂就得以一個生者的一半靈魂替補上。 然後發生的事情顯得順理成章﹐通過利雅得知愛人可以重新回到自己身邊的男爵﹐想也不想就點頭同意了一切﹐以自己的一半靈魂做交換﹐迎回了摯愛。再過了幾天﹐他才發現﹐他的女兒不見了。（這個或許是一個稱職的丈夫﹐但絕對是一個失職到家的父親） ※????????????????※????????????????※????????????????※????????????????※ 上面一直用“某位魔神”､“某位瘟神”這樣的稱呼來指代被利雅召喚來的魔神﹐那是因為我不想叫出那個讓我頭疼不已的傢伙的名字﹐那個在冥法王和魔王的雙重庇護下不知道“自律”兩個字怎麼寫的魔王軍第七軍團長。 （怪不得我在看到那張全家福畫像的時候﹐會對畫中的女孩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是菲蒙的感覺﹐他老兄根本就把人家拐跑了） 奇拉薇雅瞟我一眼﹐壓低聲音﹐似笑非笑得說﹕“這麼說來﹐他還是你的岳丈大人嘍﹐剛才一直都叫他‘肥豬’﹐在這裏我向你道歉了……” “你給我閉嘴﹗” 如果將與菲蒙有染的女性的家長列出單子﹐我估計他的岳丈大人會遍佈天下。 雖然感到很尷尬﹐我還是問男爵﹐“那後來你的女兒……” “失蹤後音訊全無﹐我們唯一一次得到她的消息是幾年後的事情了﹐”說到“我們”兩字﹐男爵費力的扭過頭（沒有想到這樣的體形還能夠扭頭﹐）﹐用一種無比溫柔的眼光看著男爵夫人﹐接著又嘆了一口氣﹐估計是想到了自己的女兒﹐接著說﹐“那孩子托人捎來一句話的口信﹐告訴我們她有了一個孩子﹐在那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得到過她的消息。” 孩､孩子﹖﹗ 我的立場催促著我問“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但我本身的矜持卻無法容忍自己提出這種問題﹐已經成型的句子堵在喉嚨口﹐憋得我滿臉通紅。這時人魚法師再度火上澆油﹐“放心吧﹐那孩子一定是你的骨肉﹗” 我終於忍無可忍打出了13HIT連擊。 ※????????????????※????????????????※????????????????※????????????????※ 妻子回來了﹐女兒不見了﹐可憐的男爵剛剛從絕望漩渦中艱難的遊上來﹐卻立刻掉進了另一個名為“自責”的大坑﹐內疚的泥石砸的他滿頭滿臉﹐弄得他一看到利雅的物件就會勾起回憶大受刺激﹐佣人們只好處理掉了所有和利雅有關的東西﹐送的送﹐賣的賣﹐唯一還留在城堡內的就是那幅全家福畫像﹐並且從此三緘其口﹐再不提起男爵小姐的事情。就好像捧著易碎的瓷器一樣﹐周圍的人小心翼翼的守護著城堡的主人。 時間慢慢的流逝（男爵夫婦都有阿托爾人[注]的血統﹐因此壽命比一般人族的長﹐而且老化得很慢）﹐以殘缺的靈魂來控制身軀漸漸顯得力不從心﹐時常會發生明知不可為卻無法停止的情況。一個是管不住自己的嘴﹐頓頓都以“吃了這頓沒下頓”的氣勢來消滅食物（很不幸他還屬於喝水都長膘的那種體質）﹐不出一個月體重就翻了一翻﹐之後也照著這種喜人的長勢繼續增膘﹐看到他的人還以為主大陸上新添了一個物種。另一個則陷入了睡美人的困境﹐常常眼睛一閉就長達數個月的不省人事﹐而且還鼻息全無﹐心跳微弱之極﹐不知道算是“好像死了一樣的沉睡著”﹐還是算“好像睡著了一樣的死了”。 ※????????????????※????????????????※????????????????※????????????????※ （注﹕主大陸種族大介紹──阿托爾人﹐意為“最初之人”﹐誕生於第三紀元﹐因為含有妖精族的血統﹐一般壽命在200歲到300歲之間。這個種族曾經是主大陸上最繁盛的種族﹐也曾經建立強大的國家。但由於混沌之力的釋放､戰爭､瘟疫疾病等等緣故﹐數量急劇減少﹐餘下的阿托爾人不得不開始和被他們視為野蠻人的異族通婚﹐由於妖精血統的日益稀薄﹐他們的壽命遠不如他們的祖先。到此刻第七紀元的時候﹐主大陸上大概已經沒有純粹的阿托爾人了。這個名存實亡的種族對於主大陸的人們來說﹐象征著一去不復返的美好的過去。） 作者﹕N久沒有動手寫﹐都找不到以前寫的感覺了﹐整整三天才好不容擠出這麼一章﹐不比以前一個晚上敲兩章﹐真想踩死自己。趕不走的煩心事也很讓人不爽。這一章就算是練練手﹐找點以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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