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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目標出現
| 作者﹕加號往下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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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魯和幫廚女傭採購食材去了﹐我放棄電燈泡這份沒有前途的職業﹐坐在路邊的早點攤邊準備消滅我期待已久的早點。程序員在吃的方面還算考慮到國人的飲食口味﹐雖然是劍與魔法的世界觀﹐但是到處都找得到中餐﹐比如這裏提供的早點就很中式﹐試著想象一下歐式打扮的戰士或是神秘莫測的黑袍法師大清早的坐在這裏吃油條喝豆漿﹐比如卡拉蒙和雷斯林兩兄弟……不知為何會頓時覺得無力。 我要了餛飩和生煎﹐分量則是現實中的七倍﹐我想菲蒙的真面目大概也是來自麥哲倫星系的食物魔吧﹐其險惡的目的就是要讓這個世界陷入食物短缺的恐慌中。 餛飩湯鮮美的就好像其中加了罌粟殼一樣﹐生煎上面也撒了一層芝麻﹐輕輕一咬就有汁水流出來﹐幾個生煎一下肚就將周圍的寒氣徹底驅走。 不管這個遊戲費用多麼的昂貴﹐單單遊戲中所吃的美食就應該值這個價了吧﹖不論是一流餐館中的食物也好﹐路邊攤子賣的小吃也好﹐全都有著無可挑剔的味道﹐設計員中肯定至少有一個人對吃非常的執著﹗ “活著真美好啊﹗”我發出了好像很感悟世事的嘆息聲﹐因為常動不動就發出類似的感嘆﹐所以曾被人說成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人。 正當我吃的興高採烈的時候﹐目光捕捉到了一個人影﹐不過因為嘴裏塞滿了美食﹐所以無法發出聲音來招呼對方﹐等我拼命把食物下嚥（差點噎死﹐就食道的寬度來說﹐魔族和人族是一樣的）﹐對方已經從我的視野中消失了。 巴魯到早點攤邊來找我是一刻鐘之後的事情﹐高大的身軀扛著大大的竹筐﹐裏面裝滿了食材﹐另外一隻手則牢牢地抓著一頭羊。不由得我發出贊嘆﹐“你好厲害啊﹗” 單純的野蠻人戰士露出了羞澀的表情﹐意外的表現得像一個小孩子。 回到菲姆斯城堡﹐奇拉薇雅已經起來了（佩服啊﹗實在是佩服﹗）﹐我扔給她一袋還散發著熱氣的生煎﹐這個傢伙吃了兩個就說太油膩了不吃了﹐剩下的那些自然全部被我解決了。 “路記熟了﹖” “托你的福﹐昨天一個晚上都在城堡裏逛啊逛的﹐好像充滿了怨恨的幽靈一樣。” 人魚法師露出一付──就算你是幽靈也沒一點恐怖色彩──的樣子﹐然後我就拿出道具欄裏的畫像給她看﹐並且把發現的情況都講給她聽了。 奇拉薇雅睜大眼睛看著我﹐很乾脆的推翻了我的全家福假設﹐“這一代的菲姆斯男爵沒有小孩兒﹗” 又是和廚娘套近乎的時候得到的情報吧﹖ “廚娘說的。” 果然。 “也許是廚娘所不知道的私生子。” 奇拉薇雅用嘆息的眼光看著我﹐“你能不能說一些有可行性的假設﹖” “我盡量努力吧……” “廚娘為這個家族已經工作了超過五十年了﹐而且她是在這個家中出生的﹐關於這個家族的事情她搞不好比男爵本人還知道的更多。” “很麻煩﹗”這是我做出的結論﹐照目前所知的各項信息來看﹐好像其中有複雜的劇情即將展開﹐也許觸發此項事件發生是錯誤的決斷﹐“裝作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好不好﹖” “順便你。”奇拉薇雅好像也對此興趣不大﹐這倒讓我有點奇怪﹐照想她看到那麼好看的兩個美女（其中一個是有著無限可能性的未來美女）﹐應該是很有興趣才對﹐算了﹐不管了。 “啊﹗對了﹐你大清早的出城堡去乾什麼﹖”我突然想起在吃早點的時候看到她匆匆跑回城堡﹐就順口問了一聲。 人魚法師猛地回過頭﹐“你在城堡外面看到我了﹖” 我戰戰兢兢的問﹕“我是不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我沒有出城堡﹗” 人魚法師的表情變得非常恐怖﹐我總覺得下一刻自己就會被她殺人滅口了一樣﹐忙不迭的加上一句﹐“如果那個是機密的話﹐那我什麼也沒有看見……” “不是啦﹗”奇拉薇雅焦躁的打斷了我的辯白﹐“我今天真的沒有出去﹗” “如果是我﹐也許會看錯﹐但菲蒙的眼睛不可能。” 兩個人沉默了半餉﹐同時叫了起來﹕“冒牌貨﹗” 沒想到這次冒牌貨會假扮成法師的樣子來這裏。 “糟糕﹗慢了一步﹗”奇拉薇雅用我聽不懂的語言低聲咒罵著﹐風一樣衝出門。稍遲了一步﹐我跑出房間﹐法師已經從守衛的衛兵口中知道了她所需要的信息。 “肥豬已經在五分鐘前接見冒牌貨了﹐現在馬上去普通接見室﹗” “好歹你現在也在人家的家裏吧﹐起碼給這裏的主人一點面子嘛﹐‘肥豬’這種稱呼﹐放在心裏叫叫就可以了。” “你很廢話﹗” “那叫‘禮貌’。” “去﹗你知道‘禮貌’兩個字怎麼寫嗎﹖” 對於我們兩個人來說﹐彼此之間的鬥嘴就好像呼吸一樣的自然﹐雖然會被人說成是“沒有營養的對話”﹐不過我相信格調的下降完全是對方的責任﹐當然阿周好像也是那麼認為的──這真是一個天大的錯誤。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少有和平相處的時候﹐我想我們兩個多多少少都缺乏一點危機意識吧。 因為一個晚上臨陣磨槍瘋狂惡補的緣故﹐現在城堡內部的通道就好像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腦海中一樣﹐從中選擇一條最優路徑﹐就此展開了障礙田徑賽。 我就知道這個該死的系統不會這麼痛快的讓我們順利進入普通接見室的﹐再不濟也要派一兩個沙包出來緩一下我們的推進﹐但是我沒想到它會派出那麼多的阻路沙包﹐純粹以數量上的優勢造成了侵入者的困擾。 原本被我偷偷列入“沒品”等級的騎士盔甲向我們發動了進攻﹐各自揮舞著手中的劍､流星鎚､斧頭､狼牙棒等各色武器﹐殺氣騰騰的擋在了侵入者的面前。如果把它們比喻為提線木偶的話﹐它們的動作過於靈巧了﹐若要說它們是少林寺十八銅人﹐又未免太小瞧那幫和尚了﹐這些空心騎士們就是處在這麼一個不上不下的尷尬位置上。 空心騎士的攻擊沒造成什麼實質傷害﹐最多在菲蒙的手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印子（哈哈﹗皮厚﹐你們沒轍了吧﹖）﹐麻煩的是它們完全堵住了前進的道路﹐就算我戰略性後退﹐改其他路線﹐也照樣湧來蝗蟲一樣多的阻路沙包。 “快想個辦法﹗”我朝著看上去遠比我悠閑的法師大叫起來。 “你自己沒有腦子呀﹖” “我現在扮演的是勇往直前的戰士﹐戰術､戰略層次上的麻煩事情就全部交給你們法師來傷腦筋了。” “那你就盡本分的拼命往前衝好了﹐等你最後精疲力竭的和敵人一起倒下﹐我會含著熱淚踩著你的屍體繼續前進的。” 真是一點也不鼓舞人心的未來。 “……要你這個法師有什麼用﹖” “不滿意我們就散夥好了﹗”法師惡狠狠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聽到這麼一個回答﹐我使勁的嘆了一口氣。 “你這個傢伙﹐一點同袍愛都沒有。” “誰跟你同袍啊﹖”法師的語調毫無預兆的提高了﹐然後下一刻﹐所有我面前的､身邊的､堵在我後面的空心騎士們﹐全部拋棄了它們正在圍攻的敵人（也就是區區在下）﹐“嗖”的一聲義無反顧的衝向了另一個有著更大吸引力的目標﹐只聽雜亂無章的金屬撞擊聲此起彼伏﹐盔甲們疊羅漢一樣一個壓一個﹐親密無間的抱成了團﹐彼此不再分離。少了擋道的障礙物﹐我們馬上重新前進﹐一邊跑﹐我一邊問身後的法師。 “你做了什麼﹖” “召喚了一個召喚獸。” “廢話﹐我知道你是高等召喚師﹐我就是問你什麼召喚獸對鐵皮騎士有這麼大的吸引力。” “九羽鳴雷鶻﹐會放電的﹐電場磁場相互轉換……懶得跟你多講﹐具體的自己去看物理書。” 不愧是物理班出身的。 “啊﹗如果是化學班的人的話﹐豈不是要調制了硫酸潑過去﹖” “在那之前先得設置結界免得攻擊被反彈。” “生物班的可以向藏馬學習﹐操縱植物攻擊。” “政治班的和歷史班的就慘了一點﹐沒什麼特色攻擊了。” “不﹐他們可以高舉偉大舵手的理論旗幟﹐絕對可以所向披靡的……” 話題就這麼朝著奇妙的方向發展下去了﹐當我們討論到歷史班的必殺絕招是否命名為“必殺﹗華夏民族陋習之五千年沉積”時﹐目的地的大門已經出現在我們面前。因為說得太起勁了﹐我一邊和法師爭論著﹐一邊一腳踏上厚重的大門﹐並且順利以武力迫使門軸脫落﹐門在瞬間轉職成為地板。 “希望門後面沒有站著人。”我假裝好人的說了一句﹐事實上就算某個不幸的npc衰到正好站在門背後結果被壓死﹐對我來說也是不痛不癢。 我假心的祈願實現了﹐而且還更加進了一步﹐不僅門背後沒有人﹐就連整個房間裏都沒有人。 “啊﹖這麼快就結束了啊﹖” “才不會﹐肯定是在更秘密的地方進行交易接頭。” “那應該是在五樓。” 我想也不想的斷定﹐既然五樓是那麼的防衛嚴密﹐肯定有其存在意義﹐遊戲不會設定了卻不使用。一想到這裏﹐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轉身往大廳樓梯口跑去。 第二道阻礙出現在我們面前﹐遠比第一道來的美好的障礙沙包﹐同時也更加的詭異。 淡淡的幽靈漂浮在二樓的回廊上﹐沒有表情的俯視著樓下的我們﹐美麗的臉龐和回廊上的畫像一模一樣﹐站在､不､飄在最中間的就是那個什麼“獨眼威廉”﹐剩下的獨眼中透著死亡的冰冷氣息。 “這個算什麼﹖”法師發出了質疑聲。 “好象是老祖宗全體出頭保護沒出息的子孫。” “切﹗以為我們沒有祖先的加護嗎﹖如果比背後靈的話﹐中國人的族譜絕對比老外長﹗” 我想就算我們的祖先再厲害﹐也沒法跑到遊戲裏面來給他們的子孫撐腰的吧﹖ “既然他們堵住樓梯不讓我們走﹐我們就尊重一下老人﹐不走好了。” 條條大道通羅馬﹐慌什麼﹖ 我抬頭看看天花板﹐然後又看看法師﹐法師讚許的點著頭。 “你的眼神很不錯啊。” 沒有聽錯吧﹐這個傢伙居然會說我的好話。 我飛上天花板﹐猛擊天頂﹐然後落得一頭的石灰粉﹐法師的背上多了一對巨大的紅色羽翼也飛了上來﹐不知道是召喚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的結果。 “好小氣的洞﹐要打也不打得大一點。” “沒動手的人就不要挑三揀四。”我沒好氣的回復。 重複著一路打洞､抱怨洞口小､反駁的程序﹐很快就到了最上層﹐一上去就看到了冒牌貨和肥豬﹐啊﹐不﹐是當代的菲姆斯男爵。雖然我是以舊友重逢的驚喜表情來面對他們﹐但很遺憾的﹐對方卻擺出距離友善十萬八千裏的態度來對付不邀而至的客人。 “開門見山﹐把你偷偷拿走的書還給我們﹐我們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 “我不和土撥鼠打交道。”冒牌貨一口就回絕了。 “阿周﹐聽這個傢伙說話的方式﹐好像和你有親戚關係一樣。” 光看臉的話﹐根本就像雙胞胎姐妹一樣。 法師對我的話嗤之以鼻﹐壓根沒有要和對方攀親搭故的打算﹐“給你一分鐘考慮時間﹐緩衝時間段過後﹐就算你投降我也不受理了。” 冒牌貨鎮靜的站著﹐回答道﹕“委託完成﹐這件事情已經和我沒有關係了﹐如果你們要找的話﹐應該找委託人。” “……委託人阿﹖”奇拉薇雅勉為其難的把目光轉向那堆肥肉組合體﹐她似乎原本打算從頭到尾遺忘他的存在的﹐可惜的是﹐這個美好的願望現在是無法實現了。 想想昨天﹐我還斬釘截鐵的斷定男爵絕對不可能是委託人﹐我真是錯了﹐真的是“人不可貌相”﹐雖然他長的一付和精神食糧徹底無緣的樣子。 “dio﹐我把交涉的工作交給你了。”法師轉身不看男爵﹐把爛攤子扔給了我。 “我可不可以拒絕﹖” “當然不可以﹗” 我重重的歎氣﹐上前半步﹐“餵﹗還書﹗” 理所當然沒有回應。 “很遺憾﹐交涉失敗﹐外交失敗的話就該戰爭解決了。”我對奇拉薇雅說道﹐說實話就是我也一點都不想和那堆超越了人類而存在的物體有任何瓜葛﹐所以速戰速決交涉完畢。 “如你所願的戰爭已經上來了。”法師指著我身後﹐我回頭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此地的主人僱傭的冒險者們已經來到了這個房間﹐十一個人一個不少。 我和法師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我來對付這些人﹐你去對付肥豬。” 因為兩個人沒有一個有興趣和一堆會呼吸的脂肪打交道﹐所以決定一起將膽敢擋在我們面前､不知死活的冒險者乾掉﹐然後再來對付棘手的問題人物。 奇拉薇雅以法師的身份在後方壓陣﹐我則在前面動手。說得好聽﹐其實她所謂的壓陣就是袖手旁觀﹐死人不管﹐不過要是我抱怨一句﹐她立刻會以實際行動進行火力支援──也就是使出她最厲害的招數往我身上招呼﹐然後不痛不癢的來一句﹐“抱歉﹗大型咒語很難控制落點的。”（哼哼﹗什麼“很難控制落點”﹐我看你控制的非常精確嘛﹐從來沒打到過其他人身上﹐一個不差全都落我身上了） 十一個對手聯手都沒有傷我多少血﹐來自後方的友軍支援倒減少了我近三百點hp……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如果我此時口出惡言的話﹐那麼後方的火力支援肯定會來得更加的猛烈﹐而且落點會更加不準確（或者說更加準確）。 為了避免被自己人砍光血﹐我選擇速戰速決﹐叫來那把不知道名字的劍﹐衝入人群中開始屠殺小羊。反正前後左右全部都是礙眼的對手﹐完全不必顧忌傷害友軍（其實如果那個友軍在身邊的話﹐我倒很樂意傷害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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