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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作者﹕加號往下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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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出發那天算起﹐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宰相大人私下劃定的期限是五天﹐最遲明天就要結束動亂。動亂從頭至尾整個兒就在我們的掌控之中﹐要結束它只需一句話﹐現在唯一要考慮的是用怎樣的舞臺為這場動亂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中軍營帳那張本來堆滿了我找到的亂七八糟各種好玩的東西的桌子﹐現在被清理一空﹐只鋪著一張巨大的羊皮地圖﹐我看了一眼﹐立刻就發現它比上海市交通地圖簡單易記多了﹐不覺大喜。 馬薩特拉站在桌邊﹐手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個地點做著簡要的說明。大致上來說﹐他所偽造的動亂目前為止都集中在斯特林城外的西部區域﹐那裏是一片開闊的平原地帶﹐利於龍騎部隊的行動﹐而且那裏是遊牧民族和半獸人下的一支熊人族的活動區域﹐兩者都是難於控制的麻煩因素﹐因此馬薩特拉選擇了那裏作為犧牲品。所以啦﹐為了保持行動的一貫性﹐最後的舞臺也應該選擇在西部區域的附近。馬薩特拉解說完畢﹐又用那一貫恭敬的眼光看著我﹐等我做出最後的決定。（傷腦筋﹐你這個樣子很讓我為難的耶） 我迅速掃視地圖﹐想找點其他話題來拖延一點時間﹐結果我發現地圖上的一個個圓形黑點﹐有幾個甚至範圍比斯特林城還大﹐看上去不象是地圖的製作問題。 “馬薩﹐那些個黑點是怎麼回事﹖” 馬薩特拉的回答立刻就讓我後悔問了這個問題。 “那些是菲蒙大人您在前幾次戰爭中所造成的‘亡冥區域’﹐因為已經被徹底破壞並且和另一個世界同化了﹐所以特地在地圖上標示出來﹐以防我軍誤入禁區﹐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是那樣的嗎﹖”我努力擠出一絲微笑﹐不過可能看上去更像臉在抽筋吧。馬薩特拉深深的埋下了他的頭﹐搞不清楚我為什麼突然生氣﹐一幅生怕我的怒氣降到他身上的樣子。（可憐的羔羊﹐放心吧﹐我不是那種會隨便遷怒的人﹐更何況你這麼能乾﹐我絕對不會在一氣之下讓你首身分離的﹐少了你﹐我和腳打結的章魚有什麼區別呢﹖） 伊露莉恰到好處的走了進來﹐遞給我一杯酒﹐緩解了沉重的氣氛﹐我轉過身去喝了一口﹐就是那天我在“千睡貓”喝的那種酒﹐味道還是很像烏梅汁﹐我喜歡。（現在我知道了﹐這酒的名字是“白沙”﹐事實上並非最受歡迎的酒﹐恰恰相反﹐是很便宜的劣質酒﹐老板娘八成認為我是一個不識世面的外地人──也的確是這樣的──就以高價賣給我便宜貨﹐不過歪打正著﹐我偏偏喜歡這種酒） 我含著一口酒不說話﹐想了想﹐在地圖西南部上方劃了一個大圓。 “就這裏好了。” “積水森林﹖”看樣子馬薩特拉並不太贊成這個地點﹐又不敢直說﹐只能迂迴的表示反對﹐“菲蒙大人是要解決那裏的冒險者工會嗎﹖以龍騎部隊而言﹐是個好對手。” 你是想說龍騎部隊在森林中無法發揮原有的實力吧﹖ “誰說我要讓龍騎部隊動手﹖他們只要扮演一下嚇烏鴉的稻草人就夠了﹐”我的手在地圖上迅速移動﹐（差點打翻酒杯﹐害我手忙腳亂）指著積水森林旁邊的一圈黑點﹐“把烏鴉都嚇到這裏面去﹐很省事吧。”所謂物盡其職﹐菲蒙以前惹下的爛攤子現在也應該派點用場才對。馬薩特拉雙眼放光﹐完整的計劃瞬間已經在他腦中完成（就是這樣﹐我來確定最粗糙的大綱﹐技術上的細節就全拜託了﹐說得好聽一點就是我只負責戰略層次上的東西﹐咦﹖這麼一說顯得我好像很厲害一樣）他開始準備向我提交作戰計劃報告﹐我馬上抬手阻止了他（謝謝﹐我聽不懂的）。 “明天我也要去﹐其他的你看著辦吧。”說著我就往外跑﹐跑到一半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連忙往回趕﹐“啊﹐對了﹐最好別大清老早的就開打……你明白吧﹖” 我找了一個遠離駐地﹐沒有人､沒有魔的地方﹐開始復習菲蒙擁有的魔法﹐明天要上陣了（雖然在我的心裏差不多和“明天要郊遊了”是同一個概念）我很想好好的試試看﹐這種心態其實和想在別人面前炫耀自己新玩具的小孩兒沒什麼區別。 經過這幾天我從馬薩特拉那裏套出來的情報﹐我大致知道了一些這個世界魔法力量的知識。大陸上的低階的魔法師我們先跳過不去理會﹐高階的魔法師是通過與神明締結契約來獲得施用咒語的資格。（也有極少數和我們魔族締結契約以獲得更大更不受拘束的力量﹐相應要付出的代價則是要看當時那個魔族的心情了﹐好像菲蒙就和人類訂過契約） 至於我們魔族﹐我們一出生就擁有魔力﹐不需要契約這種東西也可以使用咒語﹐而且能夠和魔族定契約的神明老實說很少﹐數來數去也就那麼幾位﹐所以有契約資格的魔族少之又少﹐然而﹐這些魔族全都擁有舉手投足間就能改變天地的實力﹐軍團長們就是這種可怕的存在。什麼﹖你問我這麼厲害為什麼還要聽魔王陛下的話﹖廢話﹐那當然是因為魔王陛下的力量比我們幾個加起來還更加更加恐怖﹐否則在實力決定一切的魔界﹐怎麼會有人聽他的﹖和魔王陛下締結契約的是一切的源頭──混沌﹐所以他的實力只能用“深不可測”來形容。 身為七大軍團長之一的菲蒙﹐當然也有契約資格﹐（好像說倒了﹐應該是有契約資格﹐才成為了軍團長）能夠以寬大的胸懷容忍這個問題一大堆的軍團長並與之定下契約的神明是冥法王﹐統管一切亡靈的王﹐在黑暗中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絕望與恐懼的氣息。（怪不得菲蒙能造出“亡冥區域”）馬薩特拉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可以聽得出來﹐連他都不希望看到他的頂頭上司出手﹐菲蒙那個傢伙要麼一直袖手旁觀﹐一旦決定動手﹐造成的後果連冷血的魔族都會不寒而顫。（雖然我在看小說漫畫的時候不會討厭這種角色﹐但是如果發現自己就是這種人的話﹐感覺還是很奇怪） 我查了一下﹐發現現在自己所知道的﹐只有一些普通的咒語（其實這些“普通”的咒語都已經是七級以上的大咒語了）並沒有冥法王特許的契約大咒語﹐我稍微有點失望﹐不過抱著一種“反正總會知道的”的心態﹐把契約大咒語先放在了一邊﹐（也許心裏還有點松口氣﹐否則說不定一不小心又弄出個“亡冥區域”來﹐那這回可是我乾的好事﹐不能推到菲蒙頭上去了）先來看看普通的咒語好了。 爆炎擊破術﹖……聽上去好像火燄群體攻擊﹐不過這個名字可真普通﹐一點也不威風……群體雷擊﹖唔﹐這個更加直截了當﹐也更加不威風……血紅傀儡﹖我不知道這個是什麼東西﹐但直覺告訴我肯定不是什麼好招數……七鍵守護神﹖終於來了一個又威風又明白的咒語﹐但是﹐非得要抄襲別人的嗎﹖…… 看了半天﹐咒語檢索完畢﹐大致上﹐各個屬性的咒語都有﹐（居然連光系的咒語都有一個﹐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學到手的）還算平衡﹐看以往的紀錄﹐在這些咒語中菲蒙偏好使用血紅傀儡﹐（還是不知道這個是什麼東西﹐但更加確定不是好東西）群體雷擊加上綠刺之幕的組合運用使用頻率也很高。（滿好奇的﹐下次我也用用看好了） 咦﹖這個是什麼﹖剛才沒有注意到的咒語﹐二級的防禦咒語﹖我還以為菲蒙不會用七級以下的咒語呢。風盾特別版﹐什麼意思﹖既然是防禦咒語﹐試試看應該沒有問題﹐應該不會再造成上次的那種可悲結局吧。 （我還是一個笨蛋﹗用常理來判斷菲蒙根本無濟於事﹐但這是我在試過咒語之後才得出的結論） 我站直﹐深呼吸﹐因為是第一次施用咒語而激動不已﹐修正後的風盾的咒語自動流入我的腦海﹐就好像我背了十幾遍的政治考綱一樣熟悉清晰﹐我張開口﹐抑揚頓挫的誦唱出了正確的咒語﹐下一刻﹐咒語的威力顯現了出來──在我意想不到的方面。 女孩子的尖叫聲﹗而且是很耳熟的女孩聲音﹗ “伊露莉﹗你沒事吧﹖﹗”我以最快的速度往聲源處跑去﹐一時倒也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麼我施用的防禦魔法會傷害到她。 “請不要過來﹗” 如果是你﹐你會不會乖乖的聽話﹐停下來不過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反正我是沒有那麼乖的﹐更何況速度這麼快﹐想停下來也沒那麼容易。我衝了過去﹐終於明白了過來﹐但是已經太晚了﹐她已經看到我了……所以我乾脆往前衝﹐跑過她身邊後﹐背對著她站住﹐然後脫下外套﹐頭也不回的往後扔。 “穿上吧。” TMD﹐我真是搞不懂﹐好好的一個防禦咒語怎麼會讓菲蒙改造成這麼一個､這麼一個……無聊的咒語。雖然能夠破壞衣物而不傷害人一絲一毫﹐這點是很厲害﹐但本質上來說﹐只是一個色到骨子裏的傢伙﹗ “好了嗎﹖”我繼續像電線桿一樣的站在原處﹐其實就我本人而言﹐背後的春光無限就算看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我不是同性戀）不過﹐考慮到伊露莉的心情問題﹐我還是老老實實的當著電線桿算了。等到背後傳來了細如蚊蠅的聲音“好､好了。”我才轉過身。 “伊露莉﹐剛才只是一個意外﹐希望你能忘了它。”這算威脅嗎﹖如果算的話﹐那麼用菲蒙的臉來做威脅大概是最有效的辦法吧﹐看他們一個個都對菲蒙唯命是從的。伊露莉當然也不會例外﹐紅著臉點頭（我經常看到她臉紅﹐以這次最誇張﹐不過這也不能怪她﹐有菲蒙這麼一個主人一定很頭疼吧）我竭力作出面無表情的樣子﹐走過去﹐（伊露莉好像在拼命抑制住想逃跑的念頭）一把抱起她（已經快暈過去了）﹐往駐地方向走去。（沒有辦法﹐咒語連她的鞋子都弄壞了﹐難道讓我看著她光腳踩在山路上走回去﹖） 我決定了﹐等會兒我要偷偷溜回營帳中去﹐中途看到我這幅樣子的人都準備接我一招七鍵守護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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