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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牙威堡激烈的早晨
| 作者﹕加號往下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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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還沒有斜射入窗戶﹐我已經醒了。其實我根本不想這麼早就睜眼的﹐不過當有一個起碼十公斤重的彈簧獸在你胸口上跳下竄跳著哥薩克舞的時候﹐我想不管誰都會痛苦的醒轉過來的。把嘰嘰喳喳不知道叫著什麼的彈簧獸拎到一邊（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這個東西有什麼用﹐法師召喚它向來只用來弄醒我）﹐我從床-上爬起來﹐半眯著眼晃晃悠悠走出了房間﹐法師大概早就醒了﹐不知道到哪裏去了。 清晨的寒氣在開門的一瞬間湧上我的面頰﹐讓我稍微清醒了一點﹐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向著發出喧鬧聲音的地方走去。我穿過驅趕牲口的小童﹐叉揚草堆的男人﹐拿著匕首刮鬍子的壯漢﹐不知道在忙什麼的婦人﹐穿過這群各行其是的人群﹐來到井邊﹐打了一桶水﹐當冰涼的井水撲到臉上﹐我終於徹底清醒了。 “冷死了……”我抹了一把臉﹐乾脆在井邊坐下。 這裏是哪裏﹖ 環顧四周﹐灰色岩石堆砌而成的城堡﹐完全捨棄視覺上的美感﹐只求防禦功能上的完備﹐完全重現中世紀英格蘭的要塞城堡風貌﹐雖然是貴族的居地看上去卻實在不怎麼樣﹐底層混亂不堪﹐混雜著奴隸､平民和牲口（還有坐在井邊發呆的我）。 對了﹐這裏是南潭鎮領主斐姆斯男爵的城堡──牙威堡（好無聊的名字）。 梅奇夫人那個時候提示過我們﹐關鍵在於“斐姆斯”﹐所以在鎮口衛兵的口中得知本地的領主是斐姆斯男爵之後﹐我們立刻就決定混入男爵府。遊戲設計員這次不錯﹐我們沒走出三步就有一張告示飄到了法師的腳下﹐撿起來一看﹐是一張僱傭冒險者的告示﹐而僱主正是本地的領主。天賜良機﹐錯過是要遭天譴的﹐我給奇拉薇雅施了咒語“芸芸眾生”（因為鈴鹿見過她）﹐然後就興衝衝的趕去應征了﹐以召喚師等級九和戰士等級十四的實力順利過關﹐成為斐姆斯男爵大人僱傭的冒險者之一。 在魔族來到主大陸之前﹐這裏是某個小王國﹐斐姆斯男爵的爵位就來自這個已經滅亡的小國家﹐在魔族滅掉了他的祖國後﹐這個傢伙向敵人俯首稱臣﹐保住了性命。此代的統治者實行著寬鬆的統治﹐只要你不惹事﹐基本上不加干涉﹐所以他才能在南潭鎮繼續做他的土皇帝。 不知何時移動過來的高大身影擋住了光線﹐我慢慢的上移視線﹐同時在心中思索著要是這是來找我麻煩的該怎麼辦﹐不過我好像沒招誰惹誰吧﹖這麼想著﹐我看清了眼前的人﹐我想用一個單詞來形容他就夠了──冰原野蠻人﹐這位應該也是男爵僱傭的冒險者。 他低頭看著我﹐虯結的肌肉仿佛會把毛皮衣物和皮膚一起漲破一樣﹐常年被寒風割裂的臉龐看不出確切的年齡﹐大致範圍從二十五歲到三十五歲吧。 “早上好﹐吃過早飯了嗎﹖”我給予其親切的中國式問候﹐大清早的﹐我可不樂意莫名其妙打上一架。 不過很遺憾﹐我的和平之心再一次的被無視了﹐野蠻人顯然不能體會我國人的招呼方式﹐他那麼用力的看著我（好像想用眼光來咬我一樣）﹐然後用一種口音怪怪的普通話說話了﹕“我是雪狼部落的戰士﹐獵熊者卡馬爾之子﹐巴魯﹐戰士等級九。” 這麼鄭重其事的自我介紹﹐恐怕不能用“久仰久仰﹐吃過早飯沒有﹖”這種話來敷衍了﹐我笑了笑﹐臨時扯謊﹐“我是流浪的戰士﹐漂泊者彌瑟的兒子﹐艾德。” 彌瑟和艾德都是一本叫《沙漏》的小說中我很喜歡的兩個角色的名字﹐暫時拿來救急（不能用迪菲這個登記在冒險公會冊子上的名字﹐因為鈴鹿搞不好會知道）。 野蠻人戰士雙手抱胸﹐依然用力的看著我（你累不累啊﹖）﹐然後後退一步﹐做了一件讓我吃驚的事情──他向我深深的鞠躬。 我一下子跳了起來﹐差點就叫了起來﹐“我靠﹗我又沒死乾嘛向遺體告別一樣的鞠躬﹖”沒有叫出來是因為在我開口之前﹐野蠻人戰士已經說話了。 “流浪的戰士艾德﹐我請求你賜教﹐以使我在戰鬥中確認自己的位置以及更進一步的進步。” 如果我沒有理解錯誤的話﹐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我要放馬過來了﹐不想死的話快點準備好。” 大清早的真的有人來找我撩架打…… “為什麼是我﹖我頭上又沒有長角……我的意思是說我又沒什麼特別的﹐乾嘛光衝著我來﹖”該不是又是隨機發生的事件吧﹖ “理由只有一個﹐我知道你是戰士等級十四的前輩。” 唔﹐這種理由也來﹐我還以為劍試天下這種事情只有武俠書裏才見得到呢﹐沒想到現在讓我自己碰上了。我可不可以說我不樂意﹖可不可以說我身體不舒服改日再戰﹖我還不想在這裏引人注目結果引起鈴鹿的警覺……好像退出已經不太可能了﹐周圍的人大多放下了手中的活計﹐目光被這邊進行的事態所吸引﹐有人露出冷然旁觀的神色﹐也有相當一部分的人眼中流露出了興奮的神色﹐小孩子在人群中穿梭往來﹐呼喚著不知情的同伴過來。 我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不管應不應戰﹐都已經引起別人的注意了。 “請賜教﹗”巴魯不會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麼﹐把我的沉默當作了默許﹐不知道他從什麼地方取出了一根粗大的狼牙棒﹐橫在面前﹐要是被這勞什子碰著一下﹐立馬多N個血窟窿﹐不是鬧著玩的。 管他三七二十一﹐事情既然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就讓他順其自然的繼續發展下去好了﹐大不了委託失敗﹐取不回失竊的書籍﹐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GAMEOVER﹐退出遊戲罷了。 想到這裏﹐我活動手腕腳踝﹐轉轉脖子﹐做幾個擴胸運動﹐又跳了幾下﹐基本上就是體育課上的準備活動﹐四周人臉上驚訝的神情讓我知道這裏開打前沒這種慣例。準備活動完畢﹐為了表示我對對方的尊重﹐我特地擺出了軍訓時教的軍體拳的準備姿勢。 “你不用武器嗎﹖”巴魯問道。 我差點給他來一段古龍式的回答﹐“劍已在﹐在我心中。”不過考慮到npc們是不可能讀過古龍的﹐這麼回答估計會被他們當作腦子有毛病﹐所以勉強忍住﹐只簡單回答﹐“我空手。” 要是用劍還有活口嗎﹖我可不想剛到這裏就讓同僚血濺五步。 如果是中國大俠們﹐說不定就自恃身份﹐也堅持不肯用武器了﹐不願依仗武器之利。不過西方的好漢可不吃這一套﹐你要空手是你自己的選擇﹐與我無關﹐至於我手持攻擊力加兩千的神兵利器一下就能戳死你﹐那也是我的本事﹐不然別人怎麼得不到這種巨強的武器﹖ 冰原野蠻人很明顯是被設定為是西方式的思考方式﹐氣運丹田猛然大喝﹐春雷般的巨吼聲震的旁人紛紛捂住耳朵﹐同一時間握緊狼牙棒衝上前來掄圓了攔腰一棒﹐動作的敏捷度和體形上的差異讓人驚訝。 “低語之牆”自動開啟﹐過濾音波……自動操作或手動操作……下一步防禦模式或攻擊模式……招式､魔法､物品､幫助（就差沒有存檔和讀檔了）…… 眼花繚亂的數據在我眼前刷屏﹐好像駕駛斯巴達尼恩也要看這種屏幕﹐好同情。我在弓身躍起的同時低聲命令“消失”﹐系統立刻很識相的隱去了數據﹐還我一片純淨的視野。 我本來想學《劍風》裏面格裏菲斯那一招﹐躍起後踩在對手的武器上﹐可惜國情不同﹐格斯那把寬刃巨劍隨便對手踩﹐巴魯的狼牙棒……還是算了吧﹐我的靴子可不是什麼神聖護甲﹐只不過防禦力加5的便宜貨而已。修改策略﹐躍起後一個空中前滾翻躍到對手身後﹐順帶補一腳在他背上﹐運氣好的話一下結束戰鬥。 小小誤差﹐巴魯的敏捷度再度超出我的預計﹐發現一擊落空﹐沒有一點停頓就快速迴旋﹐在我一腳點上他的肩的同時﹐也結結實實一棒打中了我的腦袋﹗（他一條胳膊再加一根狼牙棒的長度居然就抵的上菲蒙的身高）我跌落冰冷的地面﹐野蠻人戰士則被踢的飛了出去﹐“轟”的一聲陷入了牆角的草堆裏﹐躲在草堆中抱窩的母雞驚惶失措的到處亂竄﹐雞飛狗跳﹐煞是熱鬧。 圍觀的人群爆出驚呼聲﹐但是同時也有人發出了嘆息聲﹐好像是因為沒有看到預期中腦漿迸裂的場景的緣故。我晃晃腦袋﹐感覺還沒有昨天法師打我打得疼﹐倒是嚇了我一大跳。 交手第一回合﹐自我評價表現差勁﹐如果讓菲蒙知道﹐一定會傷心不已﹐怪我丟盡他的臉。 我看著草堆﹐喃喃自語﹕“謝謝你一家人﹐別爬起來好不好……” 該死的系統﹐判定我的對手仍然能夠戰鬥﹐在野蠻人戰士撥開身上的亂草一躍而起時﹐我只能長嘆一聲﹐後悔剛才那一腳沒有踢的更重一些。 嗯､等等﹗我將嘆到一半的氣緊急剎車﹐目瞪口呆的看著從草堆裏轉出來的巴魯﹐好熟悉的神態啊﹐好像……好像以前看到過的……那個狂戰士化的半獸人戰士的樣子……沒道理的吧﹖他剛才好像說他的職業是戰士而且只有等級九的吧﹖狂戰士有那麼氾濫嗎﹖三個月給我碰到兩個而且都一付和我有殺父之仇的樣子這麼殺氣騰騰的衝過來……哇﹗別逼我防衛過度自衛殺人﹐我要用咒語了﹗ 居然沒有任何咒語浮現﹐頑固的系統堅持我以戰士的身份結束爭鬥﹐回頭有空一定要罵死它。面對狂戰士化的巴魯﹐就好像面對急駛而來的火車一樣﹐所謂“憑著一個人也能用‘蜂擁而上’來形容的洶洶來勢”﹐我終於能夠體會到了。所以事後對於自己那時居然站在原地沒有轉身就溜﹐不由感到有點不可思議。 打鬥結束的非常倉促﹐雙方各挨一拳。絲毫沒有技巧的運用﹐完全是硬碰硬﹐純粹只是攻擊力減去防禦力為傷害點數﹐兩相一計算菲蒙的攻擊力防禦力都擁有壓倒性的優勢﹐即使對手是狂戰士化了﹐系統判定對手戰鬥不能﹐不支倒地。那種什麼像跳舞般優雅流暢的戰鬥之類的形容詞根本和這場戰鬥搭不上邊﹐以我這麼笨促的表現還能成為勝利者……我都感到慚愧。 “行了﹐勝負已分﹗”一個聲音在人群中響起﹐圍觀的人群散開了﹐恢復先前的互不干涉各行其是的局面。 倒在地上的巴魯胸口還平穩的起伏著﹐這讓我松了一口氣﹐說起來我並不討厭這個年輕的冰原野蠻人﹐小說､遊戲中野蠻人都有著直爽坦白的性格﹐對自己人無比的忠誠﹐不是很好的同伴嗎﹖ 我翻翻口袋﹐還有幾份補滿hp的“生命之水”﹐我選擇使用﹐使用對象﹐巴魯。遊戲就這點方便﹐管你傷的有多重﹐藥物一使用﹐立刻又活蹦亂跳的﹐可惜這個理論對菲蒙不適用﹐因為打傷他的是魔王…… 前一秒還一付進氣少出氣多的樣子﹐下一秒已經紅光滿面的翻身坐了起來﹐好像拍的很假的電視劇。野蠻人戰士直愣愣的看著我﹐一臉的不解﹐“為什……” 我才沒有精力聽他的疑問呢﹐“你就當我補藥太多了隨便用掉一點。”說著就往人群中鑽。 “你很拽嘛﹐剛來就惹事。”奇拉薇雅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 因為事實被扭曲﹐所以我轉身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是自衛﹐你在為什麼不幫下忙﹖”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法師穿著很平凡﹐沒有穿平時的法師袍。 “那怎麼行﹖太不公平了﹗”奇拉薇雅一付正氣浩然的樣子﹐“我已經把錢壓在你身上了﹐怎麼可以再插手戰局呢﹖” “你說什麼﹖”我睜大了眼睛大聲問﹐有沒有搞錯﹖在我拼死拼活的時候﹐居然有人在角落裏設置賭局﹐這怎麼能容許﹖”莊家是哪一個﹖告訴我﹗既然是賭我的輸贏那麼我也該有份﹗” “……雖然很想說‘你這個人怎麼這樣’﹐不過這次我決定還是支持你﹐走﹗咱們要錢去。” 話是這麼說﹐不過兩個人都很清楚現在不是計較錢的時候﹐法師拉著我往旁邊走了幾步﹐在牆邊一堆沒有被卷入剛才戰鬥､也沒有母雞抱窩的草堆上坐下。在開始我們的談話前﹐奇拉薇雅口中念念有詞﹐片刻之後一個魔法結界將我們所在的小範圍籠罩。 “這個是什麼﹖”我伸手觸及結界壁﹐可以感覺到其中蘊含的魔法並不強盛﹐大概是三級左右的咒語﹐“派什麼用場﹖” “‘密語回廊’﹐等級三的單向消音結界咒語﹐我們可以一邊說我們的﹐一邊留意周圍的情況﹐外面聽不見裏面聲音的﹐”奇拉薇雅回答﹐她在身為召喚師的同時﹐還有著法師等級五的實力﹐“上次我在魔法屋買了一個魔法學習捲軸﹐可以隨機學會一個四級以下的咒語﹐今天早上剛學會的。” “如果英語什麼的也能這樣學會就好了。” 法師的表情看上去好像也很期待會有這麼一天。 “言歸正傳﹐現在開始清理思路﹐”奇拉薇雅清咳了一聲﹐坐直了身子﹐借著說話來把事情從頭到末整理清晰﹐“我們這次好像觸發了一個大事件﹐首先﹐我們看在教主的面子上﹐接下了運送書籍的委託……” “是看在錢包的面子上吧。”我更正。 “你不要說得那麼直白好不好﹖” “尊重事實是我的優點之一。” 奇拉薇雅沒有接我這個茬﹐繼續往下說﹕“委託目的地是羅塞爾城﹐路上都沒有發生什麼大的事情﹐除了獨角獸出現外﹐不過我覺得這個是分支事件﹐和運送書籍無關。” 我喃喃自語﹐“嗯是啊﹐算我倒霉﹐踩了一個分支事件出來。” “結果到目的地前一站艾倫鎮﹐書被偷了。” “破曉前的夜色是最沉的﹐終點前的精神也是最放松的。大家都以為羅塞爾就在眼前全都放松了警惕﹐那個冒牌貨就在等這個時機。” “的確﹐莫爾甚至放了所有人半天假﹐整個旅館幾乎就是真空的……”奇拉薇雅的聲音越來越低﹐她在想到什麼搞不懂的事情時都會這樣。 一個好的偵探就要懷疑身邊的所有人﹐極端的時候連自己都不能放過﹐因為有時會出現偵探其實就是作案者的驚愕結局﹐遵循此原則﹐我接過法師的話頭說﹕“莫爾的表現滿奇怪的﹐就算是快到目的地了﹐也不應該這麼鬆懈﹐最起碼他應該讓車隊的人一半一半的輪休﹐他那麼做簡直就像配合盜賊的光顧一樣……還有﹐我們幾個回到旅館的時候﹐你不覺得他招呼我們的聲音未免太響了一點了嗎﹖還拉住我們要商量第二天的事情﹐要是你和我那個時候沒犧牲smile的話﹐鈴鹿搞不好就順利的溜掉了。” “好﹐那就先把他列為嫌疑犯A﹐放在一邊繼續往下看﹐”奇拉薇雅做了把東西擺到一邊去的動作﹐“被偷掉的書有兩本﹐不是托運的書中最值錢的﹐照你說起來還是超無聊不知所云的兩本﹐委託人為什麼要這兩本﹖” “個人讀書口味不同﹐也許委託人就喜歡讀不知所云的天書﹐還有第二個可能就是被偷的書是程序隨機抽取的。”我隨口回答﹐與這個相比﹐我更感興趣的是另一個問題﹐“鈴鹿能假扮毛毛﹐他肯定對這個委託做了很詳盡的調查﹐那他乾嘛不用兩本盜版書換下他偷走的那兩本﹖我們又不是明荃的祭司﹐根本分不出有什麼區別﹐那樣的話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會有人察覺失竊的事情。” “見鬼﹐又多了一個疑點。”奇拉薇雅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她從懷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咒語書（不知道她怎麼放的）﹐翻到空白的一頁﹐喃喃的念了些什麼﹐隨即從淡黃色古老的書頁中浮現出一枝額毛筆﹐她抓住筆﹐飛快的在紙上寫下了到現在為止發現的線索和疑點。 放下筆來﹐她單手支著下顎﹐目光轉向了我﹐“盜賊公會那裏呢﹖除了梅奇夫人明白告訴我們的﹐你還發現了什麼﹖” “……我覺得我們好像在玩楚留香的遊戲。”如香帥之流﹐洞察力驚人﹐往往由小見大﹐簡單的一個手勢﹐一個場景﹐一個舉措﹐他們都能從中發現一堆線索﹐然後推出整個過程﹐正確的好像親眼目睹一樣。 法師知道我的意思﹐她故意板著臉﹐拍了我一下﹐“那就好好玩下去﹐別讓畫眉鳥飛走了。” 難得奇拉薇雅這麼肯定我的能力﹐我自然不願她的期待落空﹐打起十二分精神﹐腦中高速過濾著蛛絲馬跡﹐片刻之後得出了一個結論﹐“委託人是老主顧﹐或者是大主顧。” “理由﹖” 如果我回答說是“直覺”﹐會不會挨揍﹖ “嗯……因為梅奇夫人對整件事情都很清楚﹐而且好像還參與其中。” 法師的表情表明我已用不著繼續往下解釋了。 “有點道理﹐以梅奇夫人的地位﹐她沒必要操作所有的委託﹐她會插手的只有大項的委託。” 法師會說我“有點道理”﹐其實就是說“很有道理”。 “斐姆斯男爵有沒有資格算是大主顧､老主顧﹖”她一邊寫著什麼一邊問道。 我表現出厭惡的神情﹐“少惡心了﹐你不覺得那種‘東西’就連腦殼下面都只有肥肉嗎﹖他最多讓別人幫他偷什麼‘傳說中的暗黑廚具’﹐書籍這種精神食糧和他絕對是絕緣的﹗” “很難得我們兩個的看法一致。” 我們對於昨天見過的此地的領主沒有一絲半毫的好感﹐我驚奇於這位男爵大人怎麼還沒有被自己的重量壓死﹐法師則拼命抑制住自己想消滅惡心物體的衝動。斐姆斯男爵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範疇﹐甚至違背了生物學的規則﹐如果讓求知若渴的耶妮斯看見﹐一定會全力探索是什麼神奇的力量使得一噸肥肉能夠以智慧生物的身份來活動的。 “委託人會把交接地點定在這裏﹐三種可能﹐第一種剛才已經被你否決掉了﹐第二種﹐就是委託人是城堡裏的人……” “第三種呢﹖”我問道。 “暫時還沒有想到。” “城堡裏的人很多啊﹗”我的手劃了一個大圈﹐“我們現在看到的都是﹐還有一堆在裏面我們沒看到的呢。” “遊戲難度會調那麼高嗎﹖不會的啦﹐”法師顯得很有信心﹐“像僕人甲､士兵乙那種連正式的名字都沒有的過路npc就不用理會了﹐剩下的嘛﹐肥豬身邊的管家一個﹐有點份量的僕人六個﹐士官五個﹐僱傭的冒險者十一個不包括我們在內﹐範圍大大縮小了。” “呃﹖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我不由驚訝的張大了嘴。 “簡單﹐找一個喜歡聊天的廚娘好好聊一會兒這個家裏的情報就都到手了﹐”奇拉薇雅拍拍她穿的衣服﹐笑了起來﹐“怎麼樣﹖像一個喜歡聊張家長李家短的幫廚女傭吧﹖” 我用心上下打量著她﹐怪不得沒有穿法師袍﹐原來是收集信息去了﹐真夠厲害的。想是這麼想﹐我可不會說出來﹐喃喃低語﹐“不是像﹐根本就是嘛……” 不難想象這句話換來了一堆白眼。 “說是範圍縮小了﹐那還有二十來個人﹐差不多半個班級的人數呢﹐查起來也夠嗆。” “那就從盜賊一方入手﹐”法師簡單明了的說﹐“那個鈴鹿就算動作再快也絕對比不上我們的速度﹐高階祭司估計的時間是七天左右﹐差不多那個時候來到這裏的人全都有嫌疑﹐運氣好的話直接從盜賊手中把書拿回來﹐運氣中等的話在他們交接的時候阻止﹐運氣差的話……” “怎麼﹖委託失敗﹖”我想這個傢伙不太可能爽快的放棄。 “怎麼可能﹗”果然﹐奇拉薇雅提高了嗓門﹐眼神嚴厲﹐態度堅定﹐猛地揮手做了一個“斬”的手勢﹐“實在找不到就全滅﹗” “好狠﹐不過基本上實在沒辦法了也只好這麼做了。” npc死亡後就會消失﹐所帶的物品則會遺留原地﹐在有些時候要找東西直接pk了對方比較省事。雖然球球會覺得這樣做不好﹐不過在一般player眼中所謂的npc不過是二進制代碼的集合體罷了﹐和01101什麼的談人權談生命未免太可笑了。我則稍有差別待遇﹐與我有關的並贏得我好感的npc們我會尊重他們的存在﹐其餘生命與我沒有交集的就死活不關我事了。 “好﹐等會兒和smile他們聯繫﹐看他們能不能查到盜賊公會的主顧名單﹐不知道教主聯繫上了沒有。” “回房間再聯繫﹐別讓別人看到嚇一跳……有沒有吃的東西﹖”話題一轉﹐我問道﹐法師沒有讓我失望﹐從口袋中取出一塊煎餅（再次懷疑她怎麼放的）。 “涼的﹖”我叫了起來﹐要我用自己的腸胃來溫暖它﹐我可不樂意。 “少囉嗦﹐誰叫你來的晚﹖自己用火球加熱它。” “……你是想讓我吃焦炭嗎﹖” “白癡﹐在煎餅上再加個結界不會啊﹖別讓火球直接碰到它不就結了。” 吃個早飯還這麼麻煩。我一邊抱怨著﹐一邊依言行事﹐防火結界和火球同時圍繞在煎餅的周圍﹐很快食物的香味就彌漫在四周﹐讓我食指大動。 “你的手直接被火燒到也沒關係嗎﹖” “放心﹐菲蒙的皮很厚的……啊﹖”隨口回答了一句﹐我突然意識到問話的不是奇拉薇雅的聲音﹐忙往聲源處看去﹐卻沒有看到有人﹐及到視線下調﹐才看到了說話的人。 很明顯是一個矮人族的成員﹐懷中抱著一把豎琴﹐竟然是一個吟遊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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