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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造訪盜賊公會
| 作者﹕加號往下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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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很快在一個沒有人住的空房間中找到了球球和小獨角獸﹐他們兩個只是被施了昏睡咒﹐等自然醒轉就可以。我大大松了一口氣﹐把兩人送回原本的房間﹐然後來到瑞維爾的房間。冒牌貨不可能毫無目的的假扮成球球﹐更加不可能是為了送我們一顆濃煙彈而來（因為很擔心﹐所以我們幾個追了出去﹐但是都沒有發現冒牌貨的蹤跡﹐只好回來了）。 瑞維爾大步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並不能讓我們樂觀起來。 “怎樣﹖”奇拉薇雅簡單的問道。 “我已經和莫爾一起查過了﹐”吟遊詩人原本和潤溫良的聲音現在聽上去有點枯涸﹐“明荃神殿托運的書籍少了一部分……” “少了哪幾本﹖”奇拉薇雅追問。 “我怎麼知道﹗”瑞維爾有些急了。 我跳了起來﹐很快找到莫爾說我要查一下那些托運的書籍﹐領隊沒有多問就放我進了他的房間﹐我迅速瀏覽了一下書名就退了出來。 “少了兩本書﹐一本《亞斯特尼亞帝國千年大事記》﹐還有一本《第四紀元傳說》。”回到房間我向他們匯報我的發現。 “沒想到偷看書還有這點好處。”奇拉薇雅難得側面誇了我一句﹐她早就知道我時不時會用各種不上道的手段把守護的嚴嚴實實的托運物品給偷出來一解書癮﹐等看完了再還回去。 “不過偷這兩本書有什麼好處嗎﹖”我表示疑惑的說﹐“如果說是衝著孤本的價值來的話﹐還有幾本的價值應該更高﹐比如就有一本是真正的第五紀元的書﹐有超過六千年的歷史﹐厲害吧﹖” “也許她是隨便拿了兩本……但是會假扮毛毛的樣子﹐怎麼也不像臨時起意的……說不通﹐書又不是什麼大物件﹐就算全部偷走也沒什麼困難的……唔﹐有問題……”奇拉薇雅越說聲音越低﹐最後不做聲陷入了沉思。 “那兩本書你看了嗎﹖有什麼特別的地方﹖”瑞維爾問道。 我盯著天花板回憶了一會兒﹐回答﹕“看了﹐但是沒看完﹐因為非常枯燥。本來以為講歷史的應該很有意思﹐但是顛三倒四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我還以為是程序不小心形成的亂碼……咿﹖你說會不會是什麼密碼隱藏在其中﹐所以才被人偷走﹖” “你偵探小說看多了﹐”瑞維爾看著我說﹐“不過也說不定﹐沒準編這個事件的程序員也是一個偵探小說迷。” “那要完成這個事件就要按照偵探破案的思路來嘍﹖還好﹐這次不是金田一的那種連環殺人案件﹐我可不想扮演屍體……” “不想成為屍體的話就去把毛毛叫醒吧。”沉思者奇拉薇雅打斷了我的話頭。 “讓她自然醒過來比較好。” “偵探小說裏的主角不僅要和罪犯鬥﹐還要和時間賽跑﹐我們也一樣。” “那樣你說話也應該簡潔一點。”我一邊說一邊往球球的房間跑去﹐找到解除昏睡咒的魔法﹐很快就叫醒了睡美人（哼哼﹐我當然不會去管那個小混蛋﹐你就睡到死吧）。 從非本意的睡眠中被強制喚醒的睡美人還有點“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樣子﹐問我﹕“怎麼了﹖”我砍掉了所有不必要的修飾詞﹐以最簡潔的名詞和動詞相組合﹐說清了事情的經過與現狀﹐然後拉著她回到會議室﹐臨時轉職的偵探們正等在那裏。 “毛毛﹐鑒定師要登場了﹐請吧。” 奇拉薇雅把球球帶到了第一現場──莫爾的房間﹐等級一的鑒定師認認真真的查著﹐但是顯然冒牌貨是個經驗豐富的老手﹐什麼蛛絲馬跡都沒有給我們留下。幸好﹐在第二現場﹐就是樓梯口與奇拉薇雅､我的相遇處﹐她留下了線索。 “物品名稱﹕特制濃煙彈﹐使用效果﹕以物品為中心百米內可視度低於5﹐備註﹕一次性使用物品﹐多為盜賊使用。” 球球念出了鑒定結果﹐當聽到最後一句時﹐聆聽者同時發出了歡呼聲﹐至少確定了大致方向﹐而在其中我的歡呼聲尤為大聲﹐因為想起了那時阿秀達諾絲跟我說的事情。 “太棒了﹗馬上去盜賊公會﹗”我叫了起來﹐在餘人投來不解的眼光時立刻就解釋了當時阿秀達諾絲向我描述的盜賊公會的情況﹐我們很容易就能被認為是其中的會員﹐如果運氣不錯的話﹐還能冒充地位高的幹部﹐這樣失竊的物品很快就能回到我們的身邊。 這種小地方﹐不可能有盜賊公會的基地﹐大家很快就做出了連夜趕往羅塞爾的決定﹐莫爾雖然似乎有不同的意見﹐但是並沒有阻止我們﹐球球把尤尼卡托付給他照顧。之後四人快馬加鞭用了三個小時的時間走完了五個小時的路程﹐等到來到羅塞爾城腳下﹐四匹坐騎全都吐著摻著血絲的白沫抽搐倒地﹐為了照顧球球的情緒﹐我還特地為它們祈求了冥福（這個找菲蒙準沒錯）。 不過這個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要進城的話大概要和守衛的士兵折騰個半天（還不一定放我們進去）﹐與其把時間浪費在口水上面﹐還不如用旁門左道溜進去﹐隊伍成員對此無一有異議。於是就看見遠離城門的城牆底下﹐等級九的召喚師口中念念有詞﹐一陣淡淡的光芒過後﹐一堆小蟲子爭先恐後的撲向城牆﹐就好像那是天底下第一等的美食。 “食岩蟲﹐等級四﹐召喚容易趕走難……”奇拉薇雅喃喃自語﹐我看了她一眼﹐懷疑她根本就沒有要費力收回這堆蟲子的打算。 成堆的食岩蟲很快就啃出了一個大洞﹐大家小心翼翼的避開蟲子從洞穴穿了過去﹐人魚法師看也不看洞穴一眼就往前走﹐果然沒有要收拾爛攤子的打算。 “你就這麼扔著這堆蟲子不管了﹖”我忍不住問了一句。 “要是你喜歡的話可以帶回家養﹐我沒意見。”奇拉薇雅頭也不回的說道。 “謝謝不用了﹗”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堆蟲子的惡心程度和園丁花園裏的害蟲有的一拼。隊伍中人沒有一個留戀此處的風景﹐競走似的走遠了﹐明天守城的衛兵將被責罵而工匠公會的人會有活乾﹐這都不在我們關心的範疇內。 時間差不多是十點半左右﹐平民百姓九成以上已經躺在溫暖的被窩中﹐外間黑暗中發生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他們的職責只在於白天的時候向玩家提供各種信息和服務﹐並且裝點著這個規模頗為可觀的城鎮﹐使它看上去還像一回事。 碎碎的青石路在月光的照射下漫射著白慘慘的亮光﹐隊伍一行四人走在空曠沒有生氣的夜街上﹐儘管我們已經盡力放輕了腳步﹐在這個寂靜的環境中腳步聲仍然清晰可聞。我甚至可以分辨出大家不同的腳步聲﹕奇拉薇雅輕巧的移動著﹐雙腳就好像只在大地上輕輕點過一樣﹔球球走路快捷富有活力﹐沙沙的腳步聲帶著一絲節奏感﹔瑞維爾走在隊伍的最後﹐不緊不慢的邁著步伐﹔還有我自己時快時慢﹐有時還會踢飛路邊的一顆小石子﹐略顯漫不經心的腳步聲。 陷入沉睡的城鎮和白天清醒的城鎮完全是兩個概念﹐走在這麼空空蕩蕩的路上﹐我的心中不尤產生了“我主宰著這一切”的自大念頭。 球球開口說話了﹐雖然聲音已經被刻意壓低﹐但被寂靜放大了好幾倍的聲音還是嚇了她一大跳。 “我們怎麼找盜賊公會﹖” 這個問題問的好﹐盜賊公會不像冒險者公會﹐門口掛著大大的牌子提醒你它的存在﹐也不像當地的酒館﹐隨便問一個路邊的npc就可以得到熱情的指路﹐如果沒有內部人的帶領﹐就算在門口轉悠幾個小時﹐照樣不得其法無法入內。 瑞維爾回答了這個疑問﹐“找人帶路。”隨後又接著解釋了起來﹐根據他玩遊戲的經驗﹐盜賊公會一般擁有極廣的眼線﹐遍佈城鎮各處﹐向他們提供著城鎮中各式各樣瑣碎詳細的情報﹐從小酒館中有著甜甜笑容的女招待到有錢人家中廚房裏的幫傭﹐驛站的馬夫以及街頭玩鬧的街童等等﹐一有什麼風吹草動﹐情報就立刻在不為人知的底下迅速流通著﹐這也是盜賊公會至今屹立不倒不被剷除的原因之一。而我們現在就需要找酒館裏的服務生﹐讓他（或她）帶路。 現在的鑒定師﹐原先的酒店女招待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我怎麼不知道這個﹖照你這麼說﹐球球也應該和盜賊公會有聯繫才對。” 瑞維爾沉默了一會兒﹐才解釋道﹕“斯特林城比較特殊﹐在瑞維爾的記憶中﹐它是少數幾個沒有盜賊公會立足餘地的較大城鎮中的一個……其實這個你問dio大概她會更清楚。” “我﹖”我驚訝得指著自己的鼻子﹐“關我什麼事﹖我又沒選……哇﹗不要告訴我又是菲蒙乾的好事。” 瑞維爾的表情很明顯的說著“恭喜你答對了”。 “沒錯﹐用了你絕對難以想象的強硬手段把盜賊公會從斯特林徹底根除﹐說是說‘大掃除’﹐不過對於城裏的人來說大概和白色恐怖差不多﹐照我看那個地方到現在還沒有恢復元氣。” “……他有空啊﹖沒事跑到斯特林去折騰盜賊公會。”我終於知道了一點菲蒙在斯特林的豐功偉績﹐對於那裏的人對他的恐懼和憎恨也可以理解了。 “那種魔族的想法我怎麼會知道﹖”瑞維爾很乾脆的回答了一句﹐一點也不管“那種魔族”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 在一個燈火通明的酒館中﹐我們找到了瑞維爾所形容的有著甜甜笑容的女招待。所謂的“隊長”﹐就是專門在這種場合派用場的人﹐瑞維爾背負著我們期盼的目光向女招待走去﹐在他小聲和她說了一通上海話後﹐招待收攏了原先職業性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便向一邊的老板請假外出。頂著一個光亮無比的禿腦門的老板表現出不高興的神情﹐但在瑞維爾塞給他一個錢袋後改變了態度﹐親切的揮手放了行。 年輕女孩的身影在房子的陰影中靈活的穿行﹐矯捷的動作就好像剛剛成年的羚羊一樣﹐如果動作慢一點的話﹐搞不好會被甩下來。我默不作聲的跟在她的身後﹐同時聽著身邊奇拉薇雅和瑞維爾低低的對話。 “你剛才乾嘛那個表情﹖” “如果你把身邊最後一塊錢也給了別人的話﹐你也會有那種表情的。” “剛才那是你最後的錢﹖” “不是‘我’﹐而是‘我們’。” 聽起來隊伍的財政情況再度陷入了危機﹐我們現在是在背水一戰了。 帶路人不久把隊伍領到了一幢平淡無奇的小樓後面﹐這裏的環境很符合我心目中盜賊公會所在地的樣子﹐這次好歹設計員沒有無責任的設計。女孩用外人不了解的節奏敲起了門﹐但是站在屋外的我們完全沒有聽見敲門的聲音﹐這讓我們彼此交換著好奇的眼神。 門悄無聲息的開了一條縫隙﹐黃色的燈光從裏面流瀉而出﹐女孩說了一句“我是麋鹿酒店的莉莉斯”﹐門縫隨即開大了﹐我們跟著女孩一起側身擠了進去。 我很想形容說“門的後面是另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不過很遺憾的﹐這句話在這裏用不上。房子被分隔成若干個小房間﹐顯得非常普通﹐收拾的很乾淨﹐屋子裏只有一個和這裏一樣平凡無奇的中年男子﹐用一種絕對不會讓人感到愉快的眼光打量著我們。 只有一個人﹖唔﹐不對不對﹗靜下心來﹐我聽到了隱藏在看不見的地方的呼吸聲﹐勻細低微﹐從四面八方傳來﹐還有弓弦繃緊的餘音﹐我猜大概有兩打的弓弩､十字弓之類的正瞄準著我們﹐而躲在之後的人數更在兩打在之上﹐只要我們一有敵對可疑的舉措立刻就會被射成刺蝟﹐當然﹐只是他們認為我們會變成刺蝟罷了。 還真是隆重的迎接儀式啊﹐很久沒有被這麼鄭重其事的對待過了呢﹗我看看身邊的同伴﹐他們的表情只是多了一絲好奇﹐如果不是太過於鎮靜自信的話﹐那就是根本沒發現黑暗中的不友善﹐我個人認為後者的可能性要大的多。不需要太多的思慮﹐我飛快的做出了裝作什麼也沒發現的結論﹐反正我們來這裏一點敵意也沒有。 和中年男子交談了幾句之後﹐我們會員的身份很快就被確定了下來﹐女招待說她不能出來太久﹐就告辭離開了﹐隨著她一起離開的還有那些在黑暗中隱藏的很好的弩手﹐他們的水準真的很高﹐我居然一點也沒有聽到他們離開時發出的聲音。 然後就像阿秀達諾絲當初說的那樣﹐接著確認我們在會中的地位。我在回答問題之前還緊張了好一會兒﹐擔心自己在考好試之後就把東西還給了老師﹐結果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完全沒有必要的﹐因為他根本沒有問我學業上的東西。 “注意我所說的﹐然後按照輩分排列它們﹕瘋狂鑽石､波紋疾走､自由之石､黃金體驗､白金之星､紫色隱者。” “波紋疾走──黃金體驗──紫色隱者──瘋狂鑽石──白金之星──自由之石。”我暗中擦了一把汗﹐還好我前段時間有重新溫習《JOJO》。 “黑羊……” 黑羊﹖我第一個反應是《七武士》的黑羊騎士團﹐不過那樣的話我該回答什麼﹖ 幸好他題目還沒有說完﹐“金鴉､銅雀﹐接下來的是什麼﹖” 原來是田中大神《馬法爾年代記》的題目﹐呼──這個也沒問題﹐“虎翼､龍牙､銀狼。” 之後的題目也是同類型的﹐奇拉薇雅､瑞維爾､球球他們回答的題目亦是他們各自愛好的領域內的﹐音樂､遊戲等等﹐看來進遊戲前做的那份個性問卷調查就是在這種細節方面起作用的。我們在愛好方面都擁有很敬業的水準﹐隨著題目一道道被解決掉﹐提問者的神情越來越恭敬﹐最後以一個深深的鞠躬結束了提問。 知識就是力量﹐我從來沒象現在這麼深刻的體會到這句話的正確性。 瑞維爾向他說明了我們的來意﹐中年男子沒有片刻猶豫﹐就回答說﹕“以我的職位無法向各位解釋詳細﹐請跟我來﹐本地最高負責人梅奇夫人會給各位大人滿意的答復。” 說著﹐掌著燈引我們上樓﹐樓梯不知道是什麼材制的﹐不管我怎麼用力的踏都沒有一點聲音﹐讓我嘖嘖稱奇（不過我也不敢太用力﹐我怕以菲蒙的腳力會把樓梯踩塌）。經過一條長長的走廊（這個時候我又聽到了那種鬼鬼祟祟的呼吸聲﹐你們麻煩不麻煩啊﹖）﹐最後中年男子在一扇門前停住﹐還沒等他敲門﹐一個委婉動聽的女子聲音已經從裏面傳了出來﹐“請進來吧﹐我正在等你們﹐公會的同胞們。” 我聽到奇拉薇雅發出了輕輕的驚嘆聲﹐我的感受大概和她差不多﹐那根本不像人類可以擁有的美妙嗓音﹐就好像烈陽下流過的一股清泉一樣消去我心頭的煩躁。 領路人立刻退到了一邊﹐我們四人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隊長率先推開門走進了房間﹐餘人魚貫而入。 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淡淡的說不出名目的幽香﹐屋內的擺設則充滿了天方夜譚的氣息﹐不禁讓我想象﹐在這古老的宮殿裏﹐應該有蘇丹半躺半坐在鋪滿軟墊的地毯上﹐一邊品嘗著來自巴格達的甜美水果﹐一邊漫不經心的欣賞著舞姬柔曼的舞姿﹐披著朦朧面紗的舞姬眼波流動﹐心中期盼著某天夜晚水手辛巴達會坐著飛毯來將她接走﹐就像古老故事中所敘述的那樣…… 女子好像夢幻一樣的聲音將我從無邊際的幻想中喚醒﹐好奇的幼苗再次在我心中迅速成長﹐住在這個蘇丹宮殿般房間中的女性──羅塞爾城盜賊公會的最高負責人──擁有天籟般聲音的梅奇夫人會是怎樣一個人呢﹖ 我朝聲源處看去﹐越過層層紗幔﹐搖曳的燭光照亮了坐榻上的人影﹐然後﹐我看見了我尋找的此處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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