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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冒牌貨
| 作者﹕加號往下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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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數日的趕路﹐目的地似乎已經伸手可及﹐只要再加緊點趕路﹐當天稍晚就可以進入羅塞爾城城門﹐不過領隊莫爾並沒有深夜入城倉皇找住處的打算﹐所以乾脆放慢腳程﹐離太陽下山還有一段時間時就宣布今天在離羅塞爾城半天路程的艾倫鎮過夜。 看得出小鎮平時沒什麼客人﹐車隊的人員幾乎包下了鎮上唯一的一家旅舍﹐旅舍老板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我懷疑他開店這麼久也沒看到過這麼多客人。待到大家都安頓好﹐莫爾慷慨的放了他的手下半天假。 “去玩吧﹗” 好話用不著說第二遍﹐莫爾高揚的手還沒有放下﹐他的眼前已經沒有人了。這點和我們倒很像﹐老師跑進來說“這節課考試”﹐通常要連說兩次以上才會被60%左右的人聽見﹐就算聽到也會以一種充滿了懷疑的語氣詢問﹕“我聽錯了吧﹖”﹐而說“本堂課改為自修”則從不需重複。大家的耳朵都會選擇性的聽自己想聽的內容﹐據說這就是進化的證據﹐如果這話是真的話﹐我想我們班的同志們全都進化到外太空高等智慧生物的水準上去了。 說是眼前沒人﹐其實我和奇拉薇雅都還在﹐只不過我們一個是魔族﹐一個是人魚族﹐不算在人族裏面。莫爾看到我們﹐揮揮手示意我們也出去﹐“放心有我看著﹐再說都到這裏了不會有什麼了。”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再堅持呆著的話好像不太給別人面子﹐我跟奇拉薇雅說了一句﹐“等我一下﹐馬上就來”﹐就往我的房間跑。人魚法師在後面很大聲的哼了一聲﹐回了一句﹐“死人﹗誰等你﹖” 我顧不上回嘴﹐進到房間以最快的動作換下法師長袍──我的忍耐度已經到極限了﹐去他的﹗再讓我穿這種憋氣的衣服我不能保證會不會來場大爆發（怒槽已滿﹐發必殺了﹗）。當然我也不想一出去就被人追著砍﹐就算我不會有事但是看著一堆人爭先恐後的殺過來也不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對不對﹖因此我特地準備了一個咒語。 “容貌只是一種虛相﹐卻能迷惑他人的視線﹐若能透過層層的迷霧﹐便不會被幻影所蒙騙﹐聽到我心願的深淵之主﹐請回應侍奉者的祈求﹐以我菲蒙之名﹐請將我的真面目隱藏。” 這個是我在威斯遜城地下圖書館發現的古老咒語“芸芸眾生”﹐能夠使被施術者的面貌無法辨別（當然熟識的人例外）﹐雖然只是一個等級三的咒語﹐但不知為何卻鮮有人知曉。在經過我稍加改變之後變成了專屬於菲蒙的咒語（我開始懷疑像風盾什麼的咒語也是菲蒙以前瞎改八改意外的改出來的﹐說不定我們兩個在某方面而言還是滿像的……）﹐一路上我都在偷偷的實驗（嘿嘿﹗在瑞維爾身上試驗﹐他睡著了一點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才徹底成功。 照了照鏡子﹐很滿意﹐穿好普通的冒險者衣服﹐推門離去。 “阿周﹗走吧﹗”我一路小跑來到旅舍前廳﹐只看到眉開眼笑在算賬的老板﹐我迅速找了一圈﹐最後不得不問老板﹐“對不起﹐請問你看到我的同伴了嗎﹖一個水藍色長髮看別人的眼光好像別人都是弱智的法師﹐一個看上去一輩子都是三流水平的吟遊詩人﹐還有一個好像半獸人血統笑眯眯的年輕女孩。” 這種描述方式要是讓當事人聽到﹐最起碼要舌戰一番﹐不過卻是相當有效的﹐旅舍的老板很快就給予了明確的回答﹐“您的三位同伴剛走﹐那位法師是和吟遊詩人一起出門的﹐還有那個半獸人女孩是單獨出去的。都沒有出去多久﹐您要是追出去﹐說不定還能看見。” 我立刻就遵照npc的指示追了出去……鬼影子都沒有看見一個﹗ 阿周那傢伙﹐說不等還真不等﹐真是﹗平時說話怎麼就沒那麼算數﹖毛毛也丟下我不理﹐smile也……唔﹐他就算了。 ……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系統非常配合我心境的刮起了淒涼的秋風﹐一片落葉打著旋兒從我身邊飄過。 一隻臟臟的野貓竄到我的面前﹐居然一點也不怕生的湊了過來﹐還討好的喵喵叫著往我腿上蹭﹐還好我穿的是深色的衣服﹐一時看不出有什麼臟。 “嗚﹗只有你是我的知心好友……”我蹲下身抱起野貓（哇??﹗有沒有搞錯﹖這麼臟的野貓身上居然有一股伊卡璐洗髮水的香味﹐哪個設定員這個高竿﹖）﹐貓兒靜靜的趴在我的懷裏﹐比我養的那只小貓都乖。 不會吧﹖難道又是觸發什麼事件的前奏﹖ 左右看看﹐再看看懷裏的貓﹐好像不大會跳出什麼人來大吼“站住﹗偷貓賊﹗”想想﹐還是抱著它開路。 酒館也是全鎮唯一一個﹐沒的選擇﹐進去一看﹐幾乎三分之二的車隊人員都在這裏﹐這裏矮矮胖胖的老板也步上了旅舍老板的後塵﹐笑的小舌頭都可以看到。因為客人太多﹐東跑西跑的樣子實在很好玩﹐就好像一個球在那裏滾一樣﹐讓我一下子想起前段時間偷襲我的那個西瓜祭司。 呵呵﹗要不要我幫忙﹖我可是有工作經驗的哦﹗ 我當然不可能發神經不好好休息還找事情做﹐在旁人的打招呼聲中找了個空位坐下﹐老板在第一時間內像個彈簧一樣彈到了我的面前﹐依然露出小舌頭給我看﹐“客人﹐請問點些什麼﹖” “我要‘白沙’﹐”我坦然自若的回答﹐又拍拍懷裏的貓兒說﹐“它要牛奶。” 老板的笑容有點僵住了﹐我敢打賭他絕料不到我會點那種最劣等的酒﹐如果光看我的裝束的話﹐他原本得出的結論應該是“一個沒有金錢觀念出手大方的冒險者”。 “對不起客人﹐您能不能再說一遍﹖” “白──沙──牛──奶──”我拖長音調一字一字的重複﹐好像滿惡劣的反應。 “稍等……”話語中明顯缺乏了熱誠﹐我要是點了更便宜的果汁﹐他大概看也不看我了﹐果然是現實的商人。 我無聊的打量著酒館﹐沒有一點創意的設計﹐大概設計員也沒有心思在這種小地方動腦筋﹐隨便抓來一個範例就用上了吧﹐不像斯特林的千睡貓﹐布置的非常有趣味。 旁邊有人在看一張好像報紙一樣的東西﹐但是這種世界應該沒那種東西的吧﹖ “梵﹐你在看什麼﹖” “報紙﹗” “……” 簡單明了的回答﹐讓我啞口無言。 “我馬上就看好了﹐等會兒給你。” 名叫“梵”的車隊成員還相當熱心﹐很快就把手中的報紙遞了過來﹐我攤在桌上﹐好奇的讀了起來。 原來是冒險公會的消息小報﹐大致介紹了上個月主大陸上的發生的事情﹐當然主要還是北域發生的事情﹐有重要啟事﹐也有花邊新聞﹐連征婚啟事喪事訃告都不缺﹐除了時效性不如現實中的報紙﹐其他的排版什麼的倒沒有可以挑剔的地方。 “……沙耶蘭十七世陛下親切接見斯特林城､伯裏城､卡納森城等六城總督……第一王妃陛下近日在公眾場合露面……威斯遜城學術大會隆重開幕……艾薇拉巡回歌舞團獲得巨大成功……失蹤少女重回父母身邊……” 盡是一堆無聊的消息﹐無聊的我想打哈欠……說起來我到現在還沒有看到第一王妃﹐難道我和她八字相克﹐註定無法見面﹖妄費我期待了那麼久…… “牛奶﹗”兩個硬梆梆的字﹐一個碗簡直就是飛了過來﹐還好菲蒙的反應夠快﹐我才能安全接住﹐不然準得洗牛奶浴了﹗ “好像滿香的﹐先讓我喝一口好不好﹖大不了等會兒讓你喝一口白沙……”我一邊和貓兒商量﹐一邊呷了一口﹐貓兒在旁邊喵了一聲﹐不過一點火氣也沒有﹐好像並不在意。 唔﹐牛奶的味道淡淡的﹐懷疑滲了不少水﹐和我愛喝的光明不可同日而語。 我在心裏給這家的牛奶打了一個很差的分數﹐隨後注意力又放回報紙上﹐雖然很無聊﹐總比沒的看強。 ※????????????????※????????????????※????????????????※????????????????※ 將一張豆腐乾報紙精讀了十二遍以上﹐才等到了我要的白沙﹐他要是再不給我上酒﹐我大概只能開始倒著讀新聞以打發時間了。看看外間的天色﹐我將淺淺的一杯酒一口嚥下﹐把錢往桌上一扔就往回跑﹐也不管錢夠不夠。 鎮子那麼小﹐還不夠我迷路﹐兩個拐彎就可以看見下榻的旅舍﹐我大步流星走在路上﹐貓兒很有技巧的團成一團趴在我的肩頭﹐伊卡露的香味陣陣飄來。 “跑這麼快乾嘛﹖投胎啊﹖” 會這麼和我說話的﹐除了奇拉薇雅﹐沒有第二個人。我回頭看去﹐人魚法師和吟遊詩人的身影出現在巷子中﹐那種和諧的氣氛﹐在一瞬間讓我覺得……很有點情侶搭檔的感覺。 當然我是不會把我心裏所想得說出來的﹐不管是阿周還是smile﹐兩人心中都各有意中人──小悟和狗狗﹐也是我所熟識的好友。我只是招招手﹐擺出抱怨的表情給他們看﹐“你們去哪兒了﹖讓我好找﹗” “坐在酒館裏逗貓說話就算在找我們﹖” “啊﹗你看到不叫我一聲﹖”如果說剛才只是做做抱怨的樣子﹐現在我可真在抱怨了。 “我可不要整天和白癡在一起。”如此挑舋的回答﹐不免讓我大大的激動起來﹐雖然很想卷袖子管立馬開戰﹐但是環顧四周人來人往﹐還是得出了最好押後處理的結論。 “回去找你算帳。” 有幸未被奇拉薇雅劃分到與我同等級別的瑞維爾在一旁打圓場了﹐“好了好了﹐回去吃飯了﹐晚了沒得吃了。” 於是三人一貓往回走﹐我問他們毛毛在哪裏﹐回答是他們也沒碰到。說話間進了旅舍前廳﹐領隊莫爾正在那裏﹐見到我們﹐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來﹐熱情的勁頭讓我想退避三舍。 “關於明天的事情我想和你們商量一下……” “隊長﹐拜託了﹗”奇拉薇雅純熟的把爛攤子扔給了隊伍名義上的首領﹐義無反顧的往樓上衝﹐我一邊向瑞維爾傳達著我的同情之意﹐一邊也不甘落後以最快的速度衝刺著﹐免得隊長惱羞成怒一把拖住我要我一起旁聽。莫爾似乎在後面叫了我們幾聲﹐我們倆一心一意的唱著“再見吧朋友”﹐迅速消失在他的視線外。 一口氣跑到樓上﹐兩人相視不禁笑彎了腰﹐自上次為了逃年級組組長芳太後的突襲檢查而一氣從舊樓穿過實驗樓逃到新樓之後﹐好像還沒這麼裝作沒聽到後面人叫聲而跑的經歷。奇拉薇雅好像也在想這件事﹐笑的喘不過氣來﹐“哈､哈……你還記得那次打牌結果芳太後突然出現嗎﹖” “怎､怎麼可能不記得﹖哈哈哈哈﹗蟑螂最強啦﹐捧著一衣服的牌就跑﹐leaf也是﹐一邊跑一邊痛心疾首的說她剛剛抓到的牌好到變態﹐我說不信她居然還能拿給我看……仔細想想我那個時候乾嘛要跟著你們跑啊﹖我明明就只是看客。” “教主才最強呢﹗誰敢像他那樣端端正正的坐在原地不動﹐跟芳太後說‘我們只是稍稍放松一下’﹖” “人家有這個實力說這種話嘛﹐芳太後也不會說他什麼的。” 我們一邊回憶往事﹐一邊往裏走﹐差點和球球撞了一個滿懷。 我急急後退幾步﹐一直趴在我肩頭的貓兒靈巧的跳了下來﹐往球球那邊踱去。 “你們已經回來啦﹖瑞維爾沒和你們一起﹖”球球匆匆問了一聲﹐繼續往樓梯口走。 “他……他在樓下……”我覺得有些彆扭﹐怎麼叫遊戲裏的名字﹖ 奇拉薇雅隨口問了一句﹕“那個小鬼沒有和你在一起嗎﹖” “他在房間裏吧……滾開﹗”球球忽然對著那只野貓低喊了一聲﹐還踢它了一腳﹐原先想討好對方的貓兒弓起背聳起全身的毛﹐發出了敵意的叫聲。 奇拉薇雅的指甲在我的手背上劃了一下。我蹲下身﹐對貓兒發出了誘呼的聲音﹐“毛毛乖﹐過來我這邊……” 我用眼角的餘光看著球球﹐對方對我的話沒有一點反應。貓兒竄上我的肩頭﹐我輕輕撓著它的下巴﹐走到球球﹐或者說那個好像球球的人身後﹐堵住了她的退路﹐然後朝奇拉薇雅擠了擠眼。 “球球﹐你手臂上有什麼臟東西……等等我來幫你弄掉。”奇拉薇雅走近冒牌貨﹐很自然的拉住對方的手﹐得意的笑容同時出現在前後兩個人臉上﹐人魚法師的手立刻就收緊了。 “你是誰﹖乾嘛要冒充毛毛﹖”奇拉薇雅的聲音高揚了起來﹐以我的角度看不到冒牌貨的表情﹐但我想一定是一張驚惶失措的臉﹐而且非常意外。 然而下一刻回答我們的卻是迅速冒出的滾滾濃煙﹐沒等我發出“哎呀”的叫聲就已經充斥了整個樓道﹐我依照印象衝過去一把抓住冒牌貨以防她趁亂逃跑﹐濃霧中年輕女子的呼痛聲一下子響了起來。 “快放手﹗是我啦﹗死人﹗” 我連忙松手再度四下摸索﹐結果一無所獲。 “哇﹗對了﹐摒住呼吸﹗小心有毒﹗”奇拉薇雅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叫了起來。不過我想要是濃煙中真的有毒的話﹐現在大概我們兩個早就很難看得趴在地上了。 “把門關上﹗”我一腳踢開身邊的一扇門﹐把奇拉薇雅推了進去﹐顧不上確認她是否有關好門﹐就以最快的語速念誦出了風盾。呼吸四次的時間﹐濃煙被席卷一空﹐恢復了二十秒前的能見度﹐然而﹐冒牌貨已經不見了。 瑞維爾這個時候衝了上來﹐盯著我急問﹕“怎麼了﹖聲音這麼大﹖” 我看看周圍﹐抱起了先前躲在一邊的貓兒﹐“沒什麼﹐我在用咒語驗定它的性別。” “你說什麼﹖” “它的毛沒有掉下來﹐”我笑嘻嘻的回答﹐“所以是一隻雄貓。” 門被用力推開了﹐奇拉薇雅出現在門口﹐很不甘心的問道﹕“冒牌貨跑了﹖” 瑞維爾看看人魚法師﹐又看看我﹐張開嘴半天沒有做聲。 “……麻煩誰來給我解釋一下﹐到底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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