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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靈旭森林
| 作者﹕加號往下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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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告別威斯遜城時﹐耶妮絲送行送了很長的一段路﹐臨別時還語重心長的吩咐我們要自己照顧自己﹐所以隨行車隊的人全部都用那樣的眼光偷偷打量著我們一行四個﹐好在我們班有一個好傳統﹐就是對於周圍的眼光通常都很遲鈍﹐向來都我行我素的做著自己的事情（當然也有例外的人）﹐因此在這樣充滿了好奇與嫉妒的環境中依然渾然不覺､坦然處之。 瑞維爾將他自來熟的本事發揮的淋漓盡致﹐不到一天的功夫已經和隊伍裏半數以上的人勾肩搭背﹐無話不說﹐親熱得好象親兄弟一樣。對於他這樣的本事﹐我向來是佩服不已自嘆不如的﹐並且自知自己一輩子都不可能達到他的境界。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在朋友面前顯得活躍無比､說什麼話都毫無顧忌的這位仁兄﹐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會卻會變得相當靦腆﹐不會說任何花言巧語﹐只會用無微不至的關懷溫柔以待﹐被阿周劃分為默默守護型。 至於阿周自己﹐她向我解釋過她獨特的感情觀﹕她不想承受對方的感情。她喜歡的人如果對她的感情做出了回應﹐她就會抽身而退﹐仿佛只追逐彼岸虛幻美麗的幻影﹐而不敢面對幻影之後的真實。從某種方面說﹐她和smile一樣是只求付出不求回報的人。 毛毛和我﹐目前沒有定論﹐一個是被視為有精神潔癖的﹐一個則高呼“自由萬歲”﹐想要告別與好友共度情人節的日子﹐估計還有漫長的歲月要度過。 說起毛毛扮演的球球﹐她原本在隊伍中沒有確切職業﹐前一段時間在耶妮絲的幫助下﹐順利轉職成了一名鑒定師﹐職業等級一。我問過耶妮絲﹐為什麼原本等級已經達到二十的球球在轉職後會一落千丈打回原形﹐向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耶妮絲高階祭司馬上就熱心的為我解釋起來。 原先達到二十的等級是綜合等級﹐用我們所能理解的語言說來就是經驗值的等級﹐而無論你的經驗值等級有多高﹐轉職之後的職業等級一律從頭開始計算（除非你以前就做過這個職業﹐那樣的話可以接著以前的等級來）﹐有些人有事沒事就轉職﹐所以綜合等級雖高各項職業等級卻很可悲﹐有的人正相反﹐從一而終﹐兩種等級也就相差不遠了。 當然等級遠非絕對﹐有些人因為種種原因不喜歡到冒險公會去測等級﹐所以極可能在公會記錄上是個菜鳥實際上卻是個狠角色。（順便一提﹐我們隊伍中﹐奇拉薇雅是召喚師等級九﹐法師等級五﹐戰士等級一﹐瑞維爾是吟遊詩人等級十一﹐法師等級三﹐戰士等級五﹐我則是戰士等級十四﹐目前為止都沒有轉過職） 耶妮絲又解釋了一堆如何轉化各個職業間不同的數據﹐我大部分有聽沒有懂﹐又不好意思麻煩人家再說一次﹐只能一路點頭假裝聽懂（反正聽不懂也沒有關係﹐要頭疼怎麼轉化數據的是冒險公會的工作人員﹐又不是我）﹐點到後來脖子也酸了﹐於是我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鑒定師到底是什麼職業﹖” 耶妮絲用純理論的語言跟我解釋了半天﹐沒明白。瑞維爾在旁邊聽了半天﹐對於這樣咬文嚼字文學化的解釋大不耐煩﹐大喝一聲用他的方式舉了一個簡單的例子說明。 “就是你在路邊撿到一把劍﹐在沒有鑒定過之前你是不知道它可以加多少攻擊力多少防禦力的﹐而且沒有鑒定過的物品按規則是不可以裝備使用的。” “這樣的職業在隊伍裏面有什麼用啊﹖” “可以省下很多鑒定費……” 聽到這樣的回答我馬上就沒轍了﹐對於我們這樣富的時候富得流油窮的時候窮得叮當響的隊伍來說﹐能夠減少一筆開支總是好的﹐而且從另一方面說﹐這樣也確保了球球無需與人正面交戰﹐安全度大大增加。 好像扯的好遠了﹐拉回來好了。 因為通緝令還沒有解除﹐我現在一直都做法師打扮﹐整天穿著一身直筒式的長袍﹐從頭蒙到腳﹐要多憋氣有多憋氣﹐我無法理解法師們是怎麼能夠忍受這種不透氣的衣飾的﹐特別是夏天的時候。奇拉薇雅特地警告我﹐做著這樣的打扮﹐我既不能夠亂跑﹐也不能有魯莽的動作﹐以免引起車隊中人對我法師身份的懷疑（我想這個你倒不必擔心﹐出發的時候我的那記精彩前撲﹐早就在他們心中奠定了毛糙法師的印象）。 我雖然心裏這麼想﹐但這次還是乖乖的聽話了﹐既不亂跑行為也不魯莽（我要事先說明﹐我平時就不魯莽的﹗）﹐時時刻刻和我的坐騎粘在一起﹐這匹名為“寶十潔”的牡馬性子溫和（球球的那匹叫“琺拉麗”這兩個名字估計都是設計員寄託自己夢想的傑作）﹐跑起步來四平八穩。 我因為被火爆美人寵壞了﹐已經習慣騎著坐騎打瞌睡﹐這次也沒有例外。還好寶十潔在沒有騎手約束的情況下也仍然和和順順的趕著路﹐一點也沒有要撒野的意思﹐所以你是沒有機會看到脫韁的馬馱著和周公約會的傢伙到處亂蹦的場景的。然而﹐雖然有著這麼優秀體貼人意的坐騎﹐騎手卻沒有與它配合﹐我時常會在睡意朦朧中向前一點一點瞌衝著腦袋﹐在身體的傾斜度超過某條界限後義無反顧的一頭栽下馬背﹐然後被後面的馬隊呼嘯而過﹐塵煙散盡才出現在路的那一頭。 這樣的事情一天至少發生兩次﹐我因此而被車隊的人認定是半獸人中最耐打的火蜥蜴一族的成員﹐雖然我長的一點都不像火蜥蜴。我憤憤不平得向他們更正說我是魔族的成員（而且還是高階的﹐這只要看我的樣子長得和人族這麼像就知道了）﹐他們的回答則是一陣沒有惡意的大笑。 “是啊﹐如果高階魔族都像你一樣的話﹐我們一定會很喜歡和他們一起生活的。” 如果我跟他們說魔王不為人所知的真面目﹐他們大概會笑的更大聲吧﹖ * * * 瑞維爾的估計﹐按我們現在的速度﹐到達目的地大概還要花一個禮拜的時間﹐因為不趕時間﹐所以沒有人提議要再加快行程﹐整個車隊在沒有壓力､輕鬆的氛圍下趕著路﹐在第四天太陽落山前﹐在一個被領隊莫爾叫做“天水鶴”的地方安營紮寨。 用不著領隊下令﹐車隊中的每一個人都知道自己的職責﹐紛紛散開做著自己的工作﹐搭帳篷的搭帳篷﹐點篝火的點篝火﹐巡邏四周﹐照料馬匹﹐整理貨物﹐打水煮食燒菜……個個進行的有條不紊﹐以最快的效率完成著繁瑣的事務。當太陽的餘輝還在天邊徘徊戀舍不去﹐開飯的號角已經應和著炊煙回蕩在漸漸黯淡下來的天空中。 一天之中可以徹底放松的時間段終於到了﹐營地中的人五､六成群圍坐在火篝邊﹐肆無忌彈的大聲說笑著﹐酒瓶從一個人手中傳到另一個人手中﹐隨著酒瓶越來越輕﹐篝火旁的人的臉越來越紅﹐聲音也越來越大﹐最後只是不知所以的大笑著。 這幾天下來我們和領隊相處得不錯﹐蒙他欣賞﹐邀我們幾個在他的營前火堆邊坐下﹐慷慨的取出他最心愛的風醉酒﹐與君共飲。“風醉”名副其實﹐酒未入口﹐已香飄千裏﹐讓人飄飄然﹐口感溫和﹐卻後勁十足﹐即使在酒城拉巴特﹐也是排得上號的名酒。 瑞維爾和奇拉薇雅兩人﹐在現實中就酒量非凡﹐特別是後者﹐常常會將居心叵測想放倒她的人放倒。進入遊戲﹐扮演的角色也毫不遜色﹐如果和R-２扮演的古琦一較高低﹐倒是不知道會鹿死誰手。球球即使是遊戲也絕不沾煙酒﹐面對美酒﹐反應和別人截然不同﹐喃喃的報出了以下數據。 “物品名稱﹕酒﹐酒精度數﹕５７%﹐使用後攻擊力加１０﹐防禦力減１５﹐備註﹕一次性物品。” 真不愧是新鮮上任的鑒定師啊﹗ 但是這種話最好不要被喝酒的那幾個聽到﹐不然喝酒的樂趣也會銳減。 不同的人喝多了有不同的反應﹐我看到過形形色色的﹐有的人會哭﹐有的會笑﹐有的不停向人道歉﹐有的拿刀砍人（莫西亞保祐﹐我沒碰到過種人）﹐阿周會倒頭就睡（這種酒品最好）﹐像我則是話多（馬馬虎虎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酒品）﹐而現在面前的這位半獸人領隊莫爾的毛病似乎和我一樣﹐只要一喝多了嘴巴就閉不上了﹐從他上個月因為徹夜不歸而被老婆鎖在門外說到他第六個女兒馬上要換第一顆乳牙﹐從當年和女友（現在已經是別人的老婆了）偷偷約會結果被女友的老爸追殺了二十六條大街說到情竇初開時給同一個學院的女生（這位也已經做了別人的妻子大人了）寫了生平第一封情書最後居然塞錯了書包（這個書包的主人就是他現在的老婆）……這樣幾天下來﹐我們基本上已經對莫爾的家庭情況革命戀愛史了如指掌。 也許是這位狼人族的老兄自己也說膩了老一套﹐突然話題一轉﹐開始說起我們現在所處地方的情況來。 “看到你們身後那片陰影了嗎﹖（全部都往後瞧﹐大概除了我﹐沒有一個看清楚的）那個就是傳說中有仁獸居住的靈旭森林（瑞維爾嘀咕了一句”人壽保險﹖“）知道仁獸是什麼吧（奇拉薇雅接了一句”比禽獸好一個檔次“﹐不過莫爾沒聽清楚）﹐仁獸就是……（大口喝了一口酒﹐抹抹嘴﹐繼續說）仁獸是自然女神弗切妮特最為寵愛的生靈──獨角獸﹐據說女神在世間的化身就是一頭潔白無瑕的獨角獸﹐有福氣看到一眼的人可以長命百歲幸福一生啊﹗……可惜﹐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那片森林成了不祥的禁區﹐凡是進入的人都會遭到不幸。”說到這裏又開始狂喝﹐然後突然站起來﹐晃晃悠悠的走到自己的帳篷中﹐然後小山似的轟然倒下。 每次都是這樣﹐周圍人也看習慣了﹐我總覺得有一天他這麼倒下後就永遠也起不來了（酗酒。腦溢血﹐中風﹐半身不遂……不是故意咒他的）。 隨著月亮位置的緩慢移動﹐人們漸漸從火堆邊散開﹐找到自己的帳篷與周公相會去了。喧鬧的營地寂靜了下來﹐只聽得見音度寬廣的打鼾聲和燃燒的樹枝偶爾發出的??啪聲﹐守夜的人找了一個背風的地方坐下﹐悄悄和自己的影子聊著天。 折換成現實中的時間﹐現在不過十一點半左右﹐怎麼能奢求我能入睡呢﹖我躡手躡腳穿過營地﹐往那片森林走去﹐走過一個精緻的小帳篷的時候﹐人魚法師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去哪裏﹖” “白天忍了一天了晚上放放風不可以啊﹖” “迷路了沒人會來找你的。” “那麻煩你借我一個線團﹐我纏在手上總可以了吧﹖” “……你最大的特點就是麻煩多﹐”布帳門被掀開一條縫﹐揚手飛出一隻金色的蟲子﹐停在我的手臂上﹐“帶著這個﹐放開它就會往回飛﹐你跟著就可以了。要是這樣還迷路﹐我也只好佩服你了。” 身為召喚師就是有這點好處﹐可以召喚各種各樣用途的召喚獸﹐居然連防止迷路的都有。 “對了﹐等等……” 我連忙停下腳步﹐回頭等著她說話。 “要是在森林裏碰到狼的話﹐就馬上叫喊﹐我們會去幫你收屍的……” 我就知道你不會說什麼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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