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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浪頂刀•水中箏
| 作者﹕鳴心藏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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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激動､興奮﹐各種情緒在孔萍欣與瑪利亞心底潮湧翻騰﹐以至於在各別伸手欲打開在身前的木匣､木箱時﹐手指都微微顫抖著。 一直到把木匣､木箱完全打開時﹐兩女手上的顫抖情況才緩和下來。 木匣內放著的﹐是一柄連鞘長刀﹐並沒有其他東西。 孔萍欣一看刀鞘上的顏色﹐便感到這刀的歷史應很久遠。 以兩手將刀自木匣內輕輕捧出﹐孔萍欣發自心底的生出孺慕尊崇的感受。 孔萍欣右手握住刀柄﹐將刀自刀鞘內抽出時﹐刀身與刀鞘間竟半點磨擦的聲音也沒發出﹐契合得完美無暇。 當將刀身完全拔出時﹐孔萍欣怔怔看著泛著銀白色光芒﹐刀背微彎﹐重量異常稱手的這把刀﹐整個腦袋突然天旋地轉起來。 待暈眩感一過﹐眼前景物竟起了巨大變化。 孔萍欣發現自己居然已置身在一個海灘上。踩在兩腳下的﹐是綿延無盡的白色沙灘﹐旁邊則是水藍亮麗的大海。 在還沒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時﹐孔萍欣耳中突然聽見了一道清笑聲。 訝然循聲看去。 海浪之上﹐一個纖纖女子的背影映入眼中。 這女子的衣著似是有些熟悉﹐但孔萍欣一時卻想不起來﹐見她未藉任何事物﹐赤著雙足﹐踩在忽高忽低的浪頭之上﹐卻穩若盤石﹐如同踏在平地沒有兩樣。 孔萍欣呆愣地看著這個女子的背影﹐莫名地升出親切的心靈波動時﹐這女子已轉過頭來﹐對她露出慈和的歡喜笑容。 “啊﹗” 孔萍欣驚叫出口。 這女子的樣貌､衣著﹐居然與長刀木匣上所繪的一模一樣﹗ 女子像是對孔萍欣的驚訝神情視若無睹﹐英姿煥發地輕聲笑道﹕“準備好了嗎﹖我現在要把‘纖腰擺浪刀法’傳給你呢﹗” ※????????????????※????????????????※????????????????※????????????????※ “兩條路讓你們挑。第一､動手見真章﹔第二､回答我幾個問題。” 兩名中將在聽過怒晚荷的說話後﹐快速的交換了一下眼色﹐少頃﹐身材較高大的那名中將﹐謹慎地開口道﹕“回答了你的問題﹐若是讓你不滿意呢﹗” “嘻﹗你也不笨嘛﹗” 怒晚荷的聲音續道﹕“你們只管回答我提出的問題即可﹐是否欺瞞﹐我自會判斷。除非你們想拿自己的性命賭一賭﹐想知道欺騙我的話﹐會得到什麼樣的下場。” “哼﹗亦等於就是說……” 另一人道﹕“我們就算照實說了﹐你若硬指我們說謊﹐還不是可下殺手。” 怒晚荷笑道﹕“你硬要這麼想﹐我也懶得去理會。反正你們倆個連選擇的餘地也沒有﹐對嗎﹖你們倆個都是自然蘊化出來的妖魔﹐一個是章魚精﹐一個鯊精﹐我有沒有看錯呢﹗” 兩名中將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能不憑法器﹐一眼就看穿他們的真身﹐那怒晚荷的功力修為﹐至少是在他們的兩倍以上。 至少。 他們不敢再想下去﹐這位從未聽聞其來歷的仙人﹐功力到底高達至什麼程度﹖ “第一個問題﹐你們叫什麼名字﹖” 高壯的中將頹然道﹕“法利斯。” 另一中將也無力地道﹕“陳冬。” 怒晚荷滿意地道﹕“嗯﹗你們都沒有說謊。” 法利斯與陳冬心底均感納罕﹐這怒晚荷是憑什麼來判斷他們說的是實話﹖ 心中雖狐疑﹐但是兩人都不敢冒險說上半句假話。 在怒晚荷眼前﹐他們這兩個在太平洋艦隊中身居要職﹐位高權重﹐只在總司令及副總司令之下的中將﹐只不過是兩頭待宰的羔羊一般。 “第二個問題。” 怒晚荷輕笑道﹕“撒旦那老傢伙呢﹖” 法利斯與陳冬兩人聽得渾身一震﹐喉中咕噥了幾下﹐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我言出必行﹐不會告訴任何人這件事是你們說的。當然﹐我也可向你們保證﹐我的同伴也不會說出去。” 聽了怒晚荷堅定的語音後﹐兩人再度交換了個臉色﹐才由法利斯道﹕“洩露出去﹐我們可是必死無疑。” “廢話。” 怒晚荷斷然道﹕“你們魔族的規矩﹐我豈會不知﹖我已說過不會把你倆今日所言洩露出去﹐再吞吞吐吐﹐我立刻可送你們上路﹐而且保證是形神俱滅﹐永世無法超生﹐連個渣也不剩。說﹗” 法利斯嘆了口氣後﹐才輕聲地道﹕“撒旦大人……他……他……不見了。” “什麼﹖” 怒晚荷訝道﹕“不見了﹗” 陳冬道﹕“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撒旦大人……他……真的不見了。” 在沉默了一會兒後﹐怒晚荷道﹕“他發生了什麼事﹖說清楚。另外﹐那你們美國現在豈不是在蚩尤或阿修羅的統治之下﹖沒了撒旦﹐全世界魔族之中﹐只他們倆魔功最強了。” “可是……” 陳冬與法利斯古怪地對望了一眼後﹐才由法利斯道﹕“蚩尤和阿修羅……他們倆……也不見了。 “連他們也不見了﹖……怪不得我在中國一直沒發現蚩尤的蹤跡……” 怒晚荷冷冷道﹕“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法利斯道﹕“當年神魔兩界大戰﹐我們魔族的撒旦大人和蚩尤､阿修羅立下約定﹐戰勝神族後﹐將地球領域分成三分﹐各自統領﹐互不侵犯……” “嗯﹐繼續說。” 陳冬唯唯諾諾的道﹕“大戰結束後的第三年﹐有一天從外星球飛來了一顆殞石。好像……好像撒旦大人和蚩尤､阿修羅都去看那顆殞石﹐後來……就不見了。” 怒晚荷不悅的“哼﹗”了一聲﹐一種奇異的力量將陳冬與法利斯劇烈的震動了幾下﹐嚇得兩人魂飛魄散。 怒晚荷顯示不滿地輕喝了一聲﹕“好像﹖” 法利斯臉色陣青陣白﹐忙委屈道﹕“小姐﹐那場大戰離現在也三百多年了﹐你也看得出來﹐在那個時候﹐我們兩個只不過是陣前供人使喚的小小魔兵﹐有什麼天大的秘密﹐也輪不到我們知曉呀﹗” 陳冬亦急道﹕“對啊﹗要不是我們魔族也是損兵折將﹐死傷慘重﹐我們倆也沒機會爬到現在這個位子。” 怒晚荷一聽﹐失笑道﹕“這倒也是。” 話題一轉﹐怒晚荷道﹕“那從中東､非洲方面的戰爭看來﹐你們魔族現在也是四分五裂﹐每個人爭著想做老大嘍﹗” “可不是嗎﹖” 法利斯苦著臉道﹕“本還以為打敗了你們神族後﹐我們魔族就有快樂日子可過﹐誰知道三個大人一不見﹐大家又爭著要統領地球﹐彼此也打了起來。” 怒晚荷道﹕“那顆殞石掉在哪裏﹖” 法利斯嘆道﹕“這事情﹐上頭早把消息封鎖起來﹐聽說就連知道秘密的一些同僚﹐甚至還被貝利爾（Berial）滅了口……” “貝利爾（Berial）﹖” 怒晚荷訝道﹕“現在你們美國真正的頭兒﹐是他﹖” 訥訥了半晌後﹐怒晚荷自語道﹕“也難怪﹐除了撒旦､蚩尤､阿修羅外﹐以他的能耐﹐確實是夠資格稱雄地球的魔君之一。” “那……” 怒晚荷續問道﹕“當年造成神族潰敗的那支奇兵﹐是什麼來頭﹖” 法利斯與陳冬頓時又緊張了起來﹐法利斯甚至哀求地道﹕“小姐﹐我們說出來的話﹐只要讓魔族任何一個知道了﹐我們倆個就必然死定了。” 怒晚荷不耐煩地道﹕“那你們就別說好了。” 兩人才同感一愕﹐突然聽見了催命的弓弦聲﹐已自身後再度響起。 ※????????????????※????????????????※????????????????※????????????????※ 驀然“咻咻﹗”之聲大作﹐保護著雷道遠等人的光球﹐像是本來含苞緊閉﹐倏然展開綻放的純黃色鮮豔花朵﹐黃芒以許蘿嫣為中心﹐化成千百道色彩比之前更加鮮濃的光束﹐射向所有屍體。 許蘿嫣動手間﹐還不忘向霍普抱以一笑道﹕“幫助我﹖霍普你將來或許有這份能耐﹐但是現在……只要乖乖站在這裏別動﹐就可以算是幫上我一點小忙了。” 光芒像是有生命的靈蛇一般﹐迅間自每個行屍的口､耳､鼻孔中鑽入﹐讓呆滯的行屍們完全來不及阻擋､躲避﹐渾身連續大幅度的不自然抖動之後﹐相繼跌躺在地上﹐再也寂然不動。 “知道為什麼這個馭屍魔是一半人臉﹐一半骷髏臉嗎﹖” 所有光芒瞬間消失﹐諸人只見許蘿嫣負著雙手﹐手中仍是空無一物﹐仰首看向馭屍魔﹐兩眼神光灼灼的傲然笑道﹕“他那半張臉﹐就是本小姐打爛的。” “夠了﹗當年錯失半招之恥﹐今日要在你這臭娘們兒的屍體上討回。” 馭屍魔怒喝出聲﹐震得眾人耳膜一陣刺痛﹐不知何時已離開了懸在天花板上的人骨秋千。 許蘿嫣也突然憑空消失﹐整個停屍間倏然刮起陣陣強風﹐把眾人吹得齊踉蹌退至門邊牆上﹐空氣中更同時爆出金鐵交擊﹐四處激射的火花﹐以及挾雜著怒喝聲的空氣爆震﹐深深撼動眾人的心靈。 眾人心知肚明許蘿嫣已與馭屍魔展開了一場生死惡鬥﹐且戰場就在停屍間之內。 但大家都像睜眼瞎子一般﹐完全跟不上激戰不休兩方的速度﹗ 眾人看得瞠目結舌﹐妮亞更忍不住對雷道遠道﹕“那個馭屍魔既然是個妖怪﹐那麼跟著你來的那個女扮男妝的……” 雷道遠從妮亞說話的口氣中﹐聽出了她對許蘿嫣的敵意大減﹐趁時看向克格司與霍普道﹕“我們對你們本就沒有敵意﹐這位許小姐是我長輩的朋友﹐純粹只是要幫我找出殺弟弟的凶手﹐以及解救萍欣小姐的。” 霍普向雷道遠示以友善的略一點頭道﹕“我們本也不想為難雷先生的﹐但是職責所在﹐不能讓雷先生阻礙我們辦案﹐若是雷先生願以證人的身份協助我們的話﹐情況又自不同﹐那時我們也會樂於接受的。” 雷道遠知彼此的對恃立場已明顯緩和﹐立刻誠懇地道﹕“我想﹐關於你們FBI裏面有人被殺的事﹐應不是僑皇所為﹐其間必有誤會的。” 霍普自是明白事理的人﹐清楚知道若非許蘿嫣的及時出手﹐現在他們絕不可能站在這裏說話﹐而且許蘿嫣還救了他們不只一次。 茫然看著眼前詭異奇特的激戰﹐霍普心底的感覺﹐就只有五味雜陳可作形容。 少頃﹐霍普向雷道遠道﹕“關於那件事﹐我會再查清楚的。若是可以的話﹐也請雷先生告知這位許小姐﹐我想請教她有關這件案子的一些問題。” 雷道遠毅然點頭﹐正色道﹕“我會盡力﹐不知你們是否查出什麼眉目了﹖” 霍普一怔﹐略一遲疑時﹐雷道遠已知他的顧慮﹐忙道﹕“這個時機和場合﹐都不適宜談論這件事﹐一有機會﹐我再向你請教好了。”心中卻另有盤算。 霍普與雷道遠不知為何都生出一種直覺﹐凶手恐怕不會是眼前正與許蘿嫣展開殊死惡戰的馭屍魔。 霍普更由剛剛馭屍魔口中得知﹐自己與克格司､查克拉﹐都已成為了這個恐怖妖魔所鎖定的獵物。 大家都是同一個心思﹐希望許蘿嫣能夠擊殺此獠﹐否則馭屍魔將會是他們最大的夢魘。 “咦﹗” 諸人中耳力最佳的克格司､雷道遠與霍普三人﹐仍能從不斷發出巨響的停屍間內聽見妮亞的聲音﹐齊轉頭向她看去。 三人發現妮亞表情帶著疑惑的正看向倒臥在停屍間破洞前的雷興池屍體處。 雷道遠忍著心痛及悲傷道﹕“怎麼了﹖” 妮亞有些不確定的道﹕“不曉得是不是我眼花了﹐剛剛好像看見你弟弟的左手動了一下。” 三人同凝目看向雷興池處﹐連著他屍身旁的另幾具屍體也一併掃視。 已經再不會對他們造成威脅的血網﹐枯萎地散落地面﹐佔據了停屍間三分之一的面積﹐一端還連在雷興池等四具屍體的身上﹐令人怵目驚心。過了半分鐘﹐均未看見任何異狀﹐三人只得茫然以對。 “啪﹗”的悶雷聲發出﹐停屍間內的所有聲音瞬間消失﹐許蘿嫣與馭屍魔的清晰身影﹐終再度在他們眼前出現﹐讓眾人心神又緊繃起來。 直到此時﹐包含雷道遠等諸人才知道﹐許蘿嫣剛剛用以保護他們﹐阻截血網､擊落子彈的是什麼事物。 從眾人所立處看去﹐馭屍魔在左﹐許蘿嫣在右﹐兩人立於地上﹐僵持在較靠近破洞口的一邊。 馭屍魔左掌牢牢抓住了一根通體呈半透明淡黃水晶色澤﹐手腕粗細﹐約有五尺的長棍﹐長棍的另一端則仍緊握在許蘿嫣的右手﹐兩人另一隻手掌貼在一處﹐半分不讓地以雙眼悍然直視對方。 雷道遠與霍普兩人的功力雖然與許蘿嫣､馭屍魔間有著天淵差別﹐但亦猜出這兩個死敵正以玄異內勁比拼﹐已到了生死立判的關頭。 雷道遠正耽心許蘿嫣有失﹐拿捏不定主意是該如何上前相幫﹐驀然一幕血影映入眾人眼簾﹐本攤在地上的那張殘破血網﹐居然閃雷般自地上飄浮起來﹐網端的無數血管前緣﹐變形如尖刺一般﹐同時射向許蘿嫣與馭屍魔。 眾人眼睜睜看著詭異事情的發生﹐卻都已來不及向許蘿嫣發出警告﹐待“小心﹗”､“呀﹗”等驚呼聲分別自霍普､雷道遠､克格司及妮亞口中發出時﹐許蘿嫣與馭屍魔已同時發出悶“哼﹗”聲﹐分別竄上天花板的左､右兩邊。 許蘿嫣右手上出現了三個紅色的血洞﹐血液不斷自手臂中流出﹐滴到地上。 馭屍魔身上的盔甲亦被血網的尖刺戮破了四､五處﹐流的血比許蘿嫣還多﹐地上更遺下了一截馭屍魔連著紅色金屬手套的斷指。 兩人以腿吸在牆上﹐同時驚怒的向洞口望去。 變生傖促﹐雷道遠眾人亦感驚駭﹐隨著許蘿嫣與馭屍魔看向破洞處時﹐耳中同時聽見自遠而近的“噗噗”拍翅聲音。 白影一晃﹐洞口竟飛進來一隻白鴿﹗ 幾乎在白鴿落地的同時﹐一陣奇異的鳴動聲響起。 不知為何﹐當許蘿嫣一見到這只白鴿﹐同時聽見鳴動聲時﹐立刻大驚失色﹐閃雷自天花板竄至雷道遠處﹐一手挾住雷道遠腰際﹐尖叫道﹕“快走﹗”不顧一切的晃眼間逃出門外﹐對呆站在那裏的霍普等人﹐完全無暇理會。 馭屍魔發出的驚叫聲比許蘿嫣還大﹐身體急忙在空中旋轉﹐化成了一朵紅色霧體﹐“咻﹗”一聲﹐鑽入了停屍間地上的一個排水孔﹐瞬間消失無蹤。 霍普眾人只見隨著奇異的鳴叫聲中﹐兩邊牆面上突然裂了開來﹐裂痕像有生命一般越裂越長﹐分別直追向許蘿嫣與馭屍魔﹐在兩人消失時又寂然停止﹗ 大家被弄得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自然又怔怔地看向那只有著一雙紅寶石般眩麗眼睛的白鴿。 白鴿這時把雙翅揚起﹐於身前合攏﹐完全摭住了自己的身體﹐在震普等人懼然注視下﹐彈指間體積快速增大﹐閉合的純白羽翅亦二分為四､四分為六﹐成了垂直排列的三對巨大翅膀。 瞬間霍普眾人發覺已置身在一片詳和寧靜的氛圍之內﹐甚且鼻中還嗅到一股令人一聞就生濃濃眷戀之感的花草芳香。 白玉無瑕﹐一塵不染般的羽翼自上而下的連續張開﹐動作無聲而優雅﹐在最上面一對羽翼開始張開時﹐露出一張完美得令眾人心醉的臉龐。 微卷的金亮頭發下﹐是一雙寧靜溫馨﹐又似帶些慵懶睡意閉著的雙眼﹐眼皮上的一對眉毛黃白交錯﹐每根均如羽翼之狀﹐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脣角﹐像是洋溢著無窮的幸福希望。 那輕垂於地﹐摭住雙腳的白色長袍﹐右邊腰際上系了柄上鑲三顆耀眼寶石的長劍。 眾人都看得癡了﹐心中都浮起了一個自遠古便留傳下來的名詞﹐先由妮亞夢囈般的脫口而出。 “天使。” ※????????????????※????????????????※????????????????※????????????????※ 心神完全被托在手中的古箏所吸引﹐瑪利亞並沒發現到孔萍欣的異狀﹐木箱打開﹐是一張上系了二十一根箏弦的美麗古箏﹐木質的箏身之上﹐雕龍畫鳳的綴了許多奇特生物﹐大部份是瑪利亞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聞過的。 箏身的兩端以柔和的弧度上揚﹐形如火燄﹐色亦赤紅﹐有別於箏身主體的鵝黃之色。 在箏旁看了一下﹐瑪利亞並未發現其他任何類似箏譜之類的東西﹐很快又將目光移回了箏弦之上。 瑪利亞深有種與此“甲賀至尊”乃同為一體的感應﹐忍不住雙眸含情的伸展開十根玉指﹐正要輕撫在箏弦之上﹐心底有個雖不知從何而來﹐但又覺理所當然的預想﹐在玉指碰觸到箏弦前﹐二十一根箏弦會齊聲震動共鳴。 果不其然﹐在指頭將要碰觸到箏弦前的一剎那﹐箏弦同時“嗡嗡……”抖動﹗ 每根箏弦音域不同﹐在同時抖動時各弦音融合了一種歡天喜地﹐萬眾齊呼的美麗天籟。 瑪利亞情緒完全發洩﹐再度感動落淚。 晶瑩的七顆淚珠正巧接連落在箏弦之上。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淚珠居然在琴弦之上跳了起來﹗ 像是突然間擁有了自己的生命､意識一般﹐七顆因喜悅感動而生的淚珠﹐開始在箏弦上忽上忽下的跳躍﹐同時造成的箏弦震動﹐卻自然地發出了美妙的箏音旋律。 七顆淚珠跳躍的高度不同﹐速度亦有快有慢﹐造成的旋律之樂開始更加豐富激昂起來﹐瑪利亞聽著迷人的箏樂﹐亦不自覺的將兩手收回﹐全心欣賞聆聽﹐很快便陶醉在箏樂旋律所表達的意境之內。 在瑪利亞的情緒起伏完全跟隨著音樂奔走跳躍時﹐淚球又一分為二､二分為四﹐眨眼間化成了千千萬萬顆歡喜淚珠﹐每顆卻都與原來的淚珠一般大小﹐只留下了七顆淚珠仍在箏弦上忘情演奏﹐其他的同時靈活躍向了隔著“甲賀至尊”的瑪利亞正前方地上﹐且跳躍的幅度﹐開始益加劇烈起來。 不住在地上忽起忽落的淚珠﹐像早經巧妙運算設計過一般﹐蹦跳而起﹐在空中停留的位置上下不一﹐剛巧便構成了一幅山､水､草､木､花､鳥等物俱備的圖畫。 隨著音律的改變﹐圖畫的內容景致也相應變幻､層出不窮﹐表達著各種不同的意境。 隨著一曲將近尾聲﹐在“錚､錚﹗”兩聲簡短有力的斷音發出﹐圖畫變成了四個清晰大字呈現在瑪利亞的眼前。 “甲賀箏功。” 懸空的字型停留了數秒鐘後﹐隨又在另一曲起音輕揚時﹐組合成了一名對著瑪利亞席地而坐﹐淺笑奏箏的雍容脫俗女子﹐一顰一笑間﹐美妙的天籟自指間自然奔放而出。 瑪利亞看得神醉癡迷﹐更聽得渾然忘我。 卻不知道﹐“甲賀至尊”上的七顆淚珠早已消失不見﹐自箏上奏出箏樂的﹐卻是由自己不知不覺伸出的十根青蔥玉指所撥彈而出﹐跟隨著帶引她的這名由淚珠組合的美女﹐不住點､撥､挪､撚､挑､彈､攏﹐將瑪利亞箏樂上的天賦毫無保留的完全發揮出來﹐合奏出各種喜､怒､哀､樂､生､老､病､死等等意境情緒的大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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