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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屍敵•死敵
| 作者﹕鳴心藏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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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好慢﹗ 沉寂的氣氛﹐似能拖緩時間前進的腳步。 指揮中心內鴉雀無聲﹐只有監視器上偶爾發出的微弱雜音﹐似在提醒所有人﹐世界仍未停止﹐還在持續的運轉。 所有人都以難以置信的驚駭眼神望著螢幕上﹐已詭異地自行從冰櫃中滑出來﹐靜靜不動的五個停屍格。 有的膽子較小的探員﹐心中還直對自己吶喊﹕別看﹐別再看了。否則恐怕會承受不住體內交感神經的緊迫拉扯﹐甚至於把膽都給嚇破。 但是偏偏渾身的所有知覺都像被一股巨大的魔力控制住﹐完全僵硬得不受自己使喚﹐想要移開目光﹐躲避這種寒至骨髓﹐令人一見就覺心驚膽顫的螢幕畫面都辦不到﹗ 一道沉穩自信的聲音﹐開啟了已被鎖死的時間之門﹐讓世界再度以正常的速度運轉起來。 “哼﹗裝神弄鬼。我看是僑皇耍的技倆吧﹗” 霍普話一出口﹐就像是把籠罩指揮中心所有人頭上的濃重陰霾﹐破出一道缺口般﹐讓大家感到壓力一松﹐重獲自由。 轉身瞬快以兩眼掃過所有人臉上的神情後﹐霍普肅容道﹕“欺咱們FBI沒人﹖哼﹗所有探員暫由泰荷耶代理指揮﹐泰荷耶你先加派四人守在停屍間後牆外﹐八人支援後門﹐除了雷道遠外﹐只要一見到其他不認識者﹐不必猶豫﹐立刻開槍狙殺。” 隨又看向克格司等幾名夥伴﹐霍普傲然笑道﹕“咱們就到停屍間看看﹐最好就是鬧鬼或屍變。嘿﹗辦久了平常案子﹐我都快覺得索然無味﹐一點挑戰性都沒有了﹐僑皇要玩刺激的﹐咱們就奉陪到底。” 克格司､韋伯､妮亞､查克拉等人早見多了大風大浪﹐剛剛突然見到了螢幕上的詭異情景﹐確實是都短暫的被唬了一下﹐但是幾人膽子若是不夠大的話﹐也不會得到現在FBI中﹐能隨意指揮全美國近萬優秀探員的高級幹部之職﹐眨眼間都恢復了鎮定。 妮亞甚至於還興奮的對韋伯笑道﹕“嘻﹗打鬼哩﹗這個好玩。” 當先快步邁出指揮中心。 而且腳步還非常輕快。 韋伯仰頭大笑道﹕“妮亞別走得那麼快﹐最少留一個給我玩玩。”一溜煙﹐也跟著出了門。 “哈哈哈哈﹗這麼好玩的事﹐當然也要算我一份﹐可不能什麼功勞都讓你們FBI給搶了去。” 思賽辛第三個奔出。 眼看眾人神情興奮的魚貫掠出指揮中心﹐一臉錯愕的泰荷耶忙喚住走在最後的霍普道﹕“霍普﹐怎麼不讓我一起去﹖” 霍普停下腳步﹐扭頭向泰荷耶笑道﹕“泰荷耶你現在的工作恐怕比我們還重要。後門也有不尋常的事發生﹐半絲也大意不得﹐而且你看大家都興緻勃勃的﹐連思賽辛局長都迫不及待的想進去看看停屍間有什麼妖魔鬼怪﹐這裏總不能沒人指揮調度吧﹗記得監視好停屍間的情況﹐我們進去前﹐隨時以通訊器與我們連絡。”說時以手指輕彈了彈耳孔中的耳塞。 “有勞你哩。” 輕拍了下泰荷耶的肩膀﹐也不等悵然若失的泰荷耶再講下去﹐轉身就迅速竄出指揮中心﹐跟上了正有說有笑﹐往停屍間走去的克格司､妮亞等人。 看著眾人正快速遠去的背影﹐泰荷耶臉上痛苦的表情一閃即逝﹐迅速向指揮中心內的探員及支援的刑警發出了連串調度的命令。 “唉﹗霍普看出來了。” 儘管心情有些失落﹐泰荷耶仍兩眼緊盯著停屍間的螢幕畫面﹐隨時注意著情況的變化。 剛剛霍普在掃視眾人時﹐看出了泰荷耶心中的懮慮。 泰荷耶並沒有害怕。 幾位幹部中﹐以泰荷耶的年紀最大﹐也是唯一擁有妻､女的﹐這就是泰荷耶的懮慮所在。 如果他出事了﹐妻子､女兒怎麼辦﹖ 霍普就是替泰荷耶想到了這點﹐才會指定要他留守的。 尤其他在由霍普等人不斷由通訊器上傳來的對話中﹐確定了這件事。 “唉﹗霍普……願神與你們同在。” 泰荷耶衷心默禱著。 ※????????????????※????????????????※????????????????※????????????????※ “什麼﹗就因為這樣﹐你就要泰荷耶留守﹗餵餵餵﹗我說霍普﹐你也太不夠義氣了吧﹗” 思賽辛一邊走著﹐一手搭在霍普肩膀﹐大聲抱怨道﹕“他有老婆﹐我也有老婆﹐他有孩子﹐我也有孩子﹐而且我年紀也只比他輕了一點﹐差不了多少﹐你為什麼不讓我留守﹖” 霍普若無其事的以手掏掏耳朵﹐也沒立刻回答思賽辛的問話﹐反而轉頭看向走在思賽辛旁邊的克格司道﹕“克格司﹐你也看過思賽辛局長的老婆幾次﹐感覺怎樣﹖” 克格司煞有其事的豎起大拇指﹐有力地道﹕“美女。” 思賽辛立刻眉飛色舞起來﹐驕傲道﹕“這是當然羅﹗” 霍普又問道﹕“泰荷耶的老婆呢﹖” 克格司皺起眉毛﹐不屑的搖頭道﹕“這老婆好像是在動物園裏挑的﹐醜得像個猩猩似的。” 其餘人聽得都大笑起來。 本走在三人後面的妮亞更忍不住趨前笑道﹕“克格司你慘了﹐若讓泰荷耶知道你這樣說他老婆的話﹐他準跟你沒完沒了。” 克格司只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這時眾人已行至停屍間的門前約二十公尺的距離。 “思賽辛的老婆年不年輕﹖”霍普繼續問克格司。 克格司立刻答腔道﹕“不但年輕﹐而且身材更是好的沒話說。” 思賽辛只輕“哼﹗”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好像是在向人說﹕廢話﹐這還用說。 霍普又問道﹕“那泰荷耶他老婆呢﹖” 克格司苦著臉道﹕“老得可以當我媽了。” 這時不只眾人笑做一團﹐連思賽辛都忍不住仰頭大笑起來。 終於到達停屍間門口﹐眾人不約同都停了下來。 “吶﹗” 霍普單眉一挑﹐怪罪地看向思賽辛道﹕“既然你老婆的條件那麼好﹐你死了﹐還擔心她嫁不出去嗎﹖” “你說什麼﹗” 思賽辛怪叫道﹕“這麼沒良心的話﹐你也說得出來﹗” “來”字聲音一斷﹐思賽辛與霍普同時閃電伸腳踹向停屍間左右兩扇大門﹐猿猴般的敏捷掠向門內兩側時﹐已各擊出了十餘發子彈﹐每顆子彈都射在左二右三的五個停屍格上。 加上在互相掩護下﹐瞬間竄入停屍間的其他人所擊出的子彈﹐霎時停屍格已變得千瘡百孔。 雖然見停屍格沒有任何動靜﹐眾人毫不鬆懈警戒﹐三秒鐘內就補滿了槍膛內的子彈。 殿後的韋伯與查克拉也沒回頭看﹐伸腳往後一勾﹐左右兩扇大門隨即再度關上。 在霍普以手勢施令下﹐六人迅數分成兩組﹐各以霍普與克格司領前﹐以三角隊形緩緩前移。 眾人中自以霍普與克格司的身手最佳﹐在以內功運轉下的耳力､目力最擅窺探環境的變化。 兩人都確定﹐停屍格內完全沒有呼吸及其他的任何聲音﹐但查克拉之前發出的警訊讓兩人在這種情況下反而更加謹慎小心。 霍普清楚記得﹐自己正要接近的第一個停屍格﹐裏面停放的正巧就是雷興池的屍體。 當霍普與克格司當先步步接近左右停屍格﹐已可由格外看見原來停放在內屍體的一部份時﹐所有人耳中的通訊器突然傳出一陣刺耳雜音﹐對外的連絡通訊立被切斷。 霍普才皺下眉頭感到納悶﹐忽聽身後的查克拉發出一聲悶哼﹗ 霍普與克格司兩人臉色一沉﹐霍然轉身。 只見查克拉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吃力地對霍普及克格司道﹕“小心前面﹗後面門外也來了﹗” 妮亞急問道﹕“查克拉﹐什麼來了﹖”同時與韋伯轉而向後門處警戒。 “波﹗波﹗”兩聲脆響發出﹐裝在停屍間的兩架監視器突然無緣無故爆碎。 霍普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時﹐臉色倏變﹐在指揮中心遇到的那種奇異感覺又侵入自己腦中。 已有前車之監﹐也沒時間判斷是否能生出作用﹐霍普第一時間強力運轉內息﹐欲抗衡那股不知由何處而來的玄奇壓力。 但說也奇怪﹐不像在指揮中心的情況﹐腦中的暈眩感居然很快便消逝無蹤﹐但傳入霍普腦中的影像卻更加清晰﹐讓霍普震撼的立刻對克格司喝道﹕“快退後﹗”同時迅快往後躍了兩､三公尺。 克格司依令掠後﹐直覺的以槍指向停屍格。 轉眼間﹐克格司慣常的嬉皮笑臉及慵懶表情已完全從臉上消失﹐代之而起的是極度的震駭﹗ 五具屍體陡然間全由停屍格內站了起來﹐且同時面向門口方向﹐然後動作僵硬但又以極高的速度自停屍格內爬出。 整個過程跟霍普剛剛腦中的影像完全一樣﹗ 停屍間內頓時槍林彈雨。 直到用光了槍內的子彈﹐眾人才真的感到恐懼起來。 因為打在屍體上的所有子彈﹐不但沒有打入､打穿屍體的皮毛﹐還被反彈到了屍體身前的地上。而且本是緊閉著的所有屍體雙眼﹐瞬間都睜了開來。 一接觸到五具屍體詭異的白濁雙眼﹐妮亞第一個尖叫出聲。 四男一女五具屍體開始發出震耳的吼叫聲﹐以雷興池為首﹐張起雙臂﹐全數衝往大門方向。 其中三具屍體前進時﹐撞上了早先拉出的金屬制停屍格﹐且瞬間把停屍格撞爛。 走在最後面的一具屍體﹐恰恰碰上擺在停屍間正中央的洗屍､驗屍用水泥床。 “轟隆﹗”巨響聲中﹐整張水泥床被衝撞得碎成兩半。 思賽辛被眼前景況深深震懾住﹐呆立當場﹐一下子忘記了躲避正面向自己衝來的雷興池﹐還是霍普及時將他扯後﹐喝道﹕“還愣什麼﹖真要你老婆改嫁麼﹖”才如夢初醒的立刻隨眾人迅速後撤。 五具屍體前撲勢道之猛﹐速度之快﹐均是六人生平僅見﹐眨眼間就把霍普等人逼退至門前一公尺處。 “往兩旁散開。” 霍普第一個看出五具屍體行動如此一致﹐方向又直指大門﹐或許並非是針對他們而來﹐急向眾人喝出聲來。 當眾人立刻向兩邊散開時﹐奇怪的事又發生了﹗ 只剩一步之遙就可觸到門口的五具屍體﹐突然都站定不動。 貼牆立於兩旁的六人莫名所以﹐睜大了雙眼﹐呼吸幾乎停頓﹐連手指都不敢動一下。 由極動轉至極靜之間﹐突兀的變化讓眾人頗有無法接受､適應之感。 此時屍體身上的任何細微動作﹐似都可牽引住六人身上每根神經一樣﹐讓他們第一次嘗到在如此強大壓迫感下所帶來的痛苦煎熬。 生硬的肌肉磨擦扭動聲再度打破停屍間的死寂氣氛﹐聽得眾人心驚肉跳。 五具屍首不知為何﹐兩個望向查克拉﹐兩個看著霍普﹐旋又頓住不動。 在眾人詫異的看向對他們連打手勢的霍普﹐剛意會出他意思的電光石火間﹐兩方似有默契般的同聲發出暴喝﹐棄槍不用的六人同時兔起鵠落展動身形﹐拳腳呼哮地分往迎頭撲來的四屍殺去﹐殊死肉搏。 雷興池速度比停屍間內所有人､屍還快了一線﹐在兩方同發出暴喝聲時﹐已探出兩掌﹐不費吹灰之力的便將兩道鐵鑄大門轟爛﹐在鐵門碎片往外狂卷之時﹐亦發出驚天動地的厲吼向外撲去。 大出眾人意料之外。 雷興池外撲之勢雖狂暴之極﹐退飛之勢更是猛不可當﹐把還未接觸到的對敵兩方同時震愣在當場。 不知被什麼巨力反彈而回﹐雷興池整個身體“呼﹗”的一聲﹐倒飛回停屍間內﹐飛勢不停﹐直撞至停屍間三十公尺長度盡頭的水泥牆上﹐“轟隆﹗”巨響中﹐撞破了水泥牆﹐飛出停屍間外﹗ 人､屍駭然望向門口時﹐正巧見到也是滿臉驚駭﹐呆立在門口的雷道遠﹗ “馭屍魔﹗” 一個清麗美妙的女聲剛出﹐人､屍均嚇了一跳。 不知何時﹐一名年輕男子已立於霍普與屍首之間﹐神態自信從容之極﹐旁若無人的仰首望向天花板的一角﹐傲然笑道﹕“多年不見﹐難得相逢卻只用這種三流菜色來招待本小姐﹐你不覺太寒酸了點嗎﹖” ※????????????????※????????????????※????????????????※????????????????※ 所有人都已離開﹐各自忙著委託採購以及整理“新居”之事﹐房內只剩凱亞及孔萍欣､瑪利亞三人時﹐三人先是忍不住為剛剛彼此搭配﹐合作得天衣無縫的欺瞞之舉﹐壓低聲音的笑了好一會兒﹐才再度由凱亞打開了話匣子。 凱亞臉上雖仍滿是笑容﹐但口氣忽變得異常認真的先向瑪利亞道﹕“瑪利亞會不會彈琴﹖” 瑪利亞被問得先是一愣後﹐才道﹕“小提琴､鋼琴﹐以及中國的箏､七弦琴﹐我都學過。” “果然。” 凱亞的笑容更加開朗且振奮起來﹐追問道﹕“瑪利亞的箏﹐練得如何﹖” “練得最久﹐也最有心得﹐或可說我對箏的感情……要比其他的樂器要濃得多吧﹗從小我也參加了很多次的箏樂比賽﹐得了幾次獎。” 嘴角拉得更開的凱亞道﹕“瑪利亞你不必謙虛﹐我也希望你不要保留。你老實告訴凱亞大哥﹐你前後參加過幾次比賽﹖共得了幾次獎﹖得的是那些獎項﹖” 旁邊的孔萍欣愕然望向兩人﹐尤其看凱亞的次數要多些﹐不知凱亞在這時候﹐為何會提出這個問題。 瑪利亞的眼中增添了幾分自信的光彩﹐向凱亞淺笑道﹕“參加了十七次比賽﹐十七次都是冠軍。” 凱亞像是活力更加充沛起來﹐興奮得轉頭望向孔萍欣道﹕“萍欣妹子﹐你……是不是練過刀法﹖” “咦﹗凱亞大哥怎麼知道﹖” 孔萍欣雖滿臉訝異﹐仍答道﹕“我九歲時候就已向爸爸的一位老朋友拜師﹐已練了十年左右了。師父是一位日本人﹐他曾說他的刀法是在四百多年前﹐由中國傳過去的。” 凱亞笑容可掬的道﹕“練的如何呢﹗” 看著凱亞有些滑稽的笑臉﹐孔萍欣忍不住白了凱亞一眼﹐笑道﹕“師父曾說﹐以我的天賦﹐再過三年他就不是我對手了﹐我也不曉得是真是假。” “天助我也。” 凱亞一聽完孔萍欣的回答﹐突然奮勁雙拳高舉﹐仰頭大笑。 樂不可支的神態﹐看得孔萍欣與瑪利亞一頭霧水﹐不知到底怎麼回事。 正當兩女要向凱亞開口發問時﹐三人同時聽見了外面水道走道上﹐傳出的鈴鐺輕響聲。 “難道它們想提前動手﹖” 凱亞眼中閃動著銳利的光芒﹐沉聲對兩女道﹕“你們等我一下。” 孔萍欣與瑪利亞不明究理的才一點頭﹐耳中只聽見一陣風響﹐凱亞居然已失去了蹤影﹗ 兩女先是詫訝的一怔﹐孔萍欣先一步反應過來﹐一手拉著瑪利亞便往房門外奔去。 當兩女自門口處﹐望向這條長有近四百公尺的小水道走道盡頭時﹐只來得及看見剛剛奔至這條水道盡頭﹐晃眼間已消失無蹤﹐已如幽靈一般﹐無聲無息竄入大水道中的凱亞衣角﹗ 從發現凱亞離開﹐到孔萍欣拉著瑪利亞奔至門口﹐兩女估計這中間的時間差﹐絕不會超過三秒鐘。 四百公尺的距離﹐凱亞只花三秒不到…… 孔萍欣與瑪利亞駭然相望﹐瞠目結舌。 ※????????????????※????????????????※????????????????※????????????????※ 怔怔出神的看著那名女子的背影半晌﹐老唐聽見了那女子第二次的發出悅耳聲音﹕“曲兄﹐他們來了。事情早些解決的好﹐否則恐會耽誤解救小蠻的時機。” 這時胡斑也開口道﹕“芝加哥動物園那邊﹐我們恐怕還有場硬仗要打呢﹗” 聽了兩人的先後說話﹐老唐感到他們是在催促曲萬鱗﹐終於移轉了目光﹐隨眾人往船頭前方看去。 什麼也沒有發現。 老唐只是看到如前般﹐死寂平靜的大海。 正在疑惑時﹐曲萬鱗已笑對老唐道﹕“我的朋友﹐為了不願連累你﹐我們要離開了。” “對了﹐忘了向你介紹。” 曲萬鱗望向那名女子道﹕“這位小姐姓怒﹐名晚荷。” “呵呵……” 那名女子突然失笑道﹕“曲兄﹐我年紀和你差不多﹐還叫什麼小姐的﹖” “那……” 老唐禁不住好奇的道﹕“這位小姐……又是什麼妖怪變的﹖” 豈料老唐話一出口﹐船上諸人居然同聲大笑起來﹐讓老唐錯愕得不知所措。 曲萬鱗走前拍拍老唐肩膀道﹕“她不是妖魔。” “可是她說她的年紀不是……” 老唐只聽得懂一半﹐仍是不解的望望女子背影﹐又看看曲萬鱗。 “可以活到一千一百六十七歲﹐不是人﹐也不是妖魔鬼怪﹐那會是什麼﹖” 曲萬鱗笑向老唐道﹕“現在美國妖魔在太平洋布下的防線比前薄弱許多﹐我們要趁這機會硬闖過去﹐一來解救我女兒﹐二來……哼﹗找那鱷海王報此殺妻之仇。老唐﹐我們要走哩﹗” 一手伸出﹐在老唐未及反應前﹐以指頭在他額上輕抹了一下。 老唐心底仍在咀嚼曲萬鱗話中含意﹐陡然睡意大增。 在完全沉入夢鄉前﹐老唐還在想著﹕“不是人﹐不是妖﹐活了一千多歲……難道是……神﹖” 或許……老唐這時昏睡過去﹐對他會好些。 否則老唐真會嚇暈也說不定。 因為在他剛昏睡過去時﹐仙､魔､妖所引起的太平洋戰爭﹐已經同時爆發。 而且此大戰的第一個戰火﹐便是在卡羅號上燃起。 燃火之人﹐更是卡羅號的副船長﹐洛克。 本該在曲萬鱗結界籠罩下﹐完全失去知覺的洛克。 ※????????????????※????????????????※????????????????※????????????????※ 正當所有人循著年輕男子仰首向天花板時﹐年輕男子卻“咦﹗”了一聲﹐訝異地上下打量了霍普幾眼﹐旋又轉頭望向天花板道﹕“嘿﹗馭屍魔﹐怪不得你想連霍普及查克拉也除掉﹐原來如此。” 霍普聽得一頭霧水﹐皺眉看向男扮女妝的許蘿嫣﹐冷冷道﹕“當年﹐你們僑皇為什麼要殺奧微克萊漢﹖” 霍普有自知之明﹐憑剛剛許蘿嫣進入停屍間驚世駭俗的速度﹐以及輕易便擊飛雷興池的能耐看來﹐就算出動所有FBI的人手﹐恐怕想要傷到她半根毛發都做不到﹐動手只是多餘﹐甚至於根本是愚蠢的舉動。 但霍普卻不會因此畏懼﹐索性趁這機會開口質問。 雷道遠走入停屍間後﹐只關心地看向停屍間牆外﹐不知雷興池為何會變成如此模樣。 毫無先兆下﹐四具屍首突然厲吼一聲﹐齊撲向許蘿嫣﹐所有人均驚叫出口。 “我們殺了奧微克萊漢﹗霍普你親眼看見了﹖” 許蘿嫣看也不看一眼向自己洶湧殺來的四具屍首﹐只怪責的反問霍普時﹐四具屍首居然一齊橫空飛了起來﹐直往剛剛被雷興池撞破的大洞投去。 霍普､雷道遠､克格司三人同時猛吸了口涼氣。 許蘿嫣的左手好像晃了一下。 停屍間內所有人中﹐只他們三人隱約感到許蘿嫣又出了手﹐但動作實在太快﹐他們根本就來不及看清許蘿嫣到底是怎麼出手的。 其他人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都不曉得﹐只能呆站在那﹐不知做什麼､說什麼好。 霍普雙眉一揚﹐正想對許蘿嫣說話﹐卻被突然發生的事所阻。 因為本要飛出水泥洞口的四具屍首﹐在將要飛達洞口時﹐居然在空中停了下來﹐隨又緩緩降到地面。 除許蘿嫣外﹐所有人都看的張目結舌﹐身上寒毛齊張。 這時只見雷興池夷然無損的亦自洞外走了進來﹐兩手中更抓著四只腳﹐拖著四個FBI探員的屍首﹐和甫落地的四屍站在一處。 雷道遠駭叫出口﹕“弟弟。” 看見雷興池手中拖著的四個顯是剛死的探員﹐不知如何是好。 霍普､克格司眾人一見﹐登時怒火中燒﹐齊聲怒喝﹐便待往雷興池處衝去。 一陣陣如砲彈爆的聲音﹐阻止了眾人前衝之勢﹐且如地震般撼動著整個停屍間﹐讓聽者無不目眩耳鳴。 唯許蘿嫣仍好整以暇地直視向天花板上的一角。 “臭丫頭﹗當年一戰你死不了﹐今日註定要你死在我手上﹐接第二道菜吧﹗” 只見雷興池等五具屍首身上﹐所有血管均破體而出﹐眨眼間在空中迅速連結﹐密密麻麻的如同一張大網般﹐瞬間罩向停屍間內的所有人頭上。 “唉﹗道遠﹐你弟弟的身體﹐我也保不住了。” 雷道遠等人才聽見許蘿嫣說出這句話﹐立刻聽見自她手中發出﹐比飛機螺旋槳還要快速的旋轉呼嘯聲音﹐同時看到許蘿嫣的身上發出了一道黃色的光芒﹐在血網將要蓋住他們前﹐如同半透明的氣球般﹐將所有人包裹了起來。 驚奇地自球體光芒內向天花板看去﹐霍普､雷道遠及停屍間內所有人﹐終看見了“馭屍魔”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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