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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險地
| 作者﹕鳴心藏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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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霍普的說話後﹐眾人同意的點頭﹐亦當然的把霍普的說話視成了命令。 其實他們現在除了要專心地偵破這件殺人､擄人案之外﹐更有種同仇敵愾的心境。 因為在前任FBI局長等人被殺的那件慘案中﹐死了一個絕不該死的人。 他是FBI中﹐搏擊､偵搜組的教頭﹐奧微克萊漢。 奧微克萊漢可說是歷屆FBI內﹐諸多高級幹部之中﹐唯一博識中､西武學且融會貫通﹐精於各種偵搜技巧的奇葩﹐亦是當時接任下一屆FBI局長的最熱門人選。 他所教導出來的傑出門生無數﹐霍普､克格司､韋伯､妮亞﹐均可算是他的徒孫﹐而且都是萬中選一﹐最傑出的徒孫。 僑皇當初為何要殺奧微克萊漢﹐霍普不知道﹐但霍普相信奧微克萊漢絕無該死的理由。 霍普幾乎是奧微克萊漢看著長大的﹐因為霍普的父親與叔父﹐與奧微克萊漢便是在越戰期間同生共死﹐回到美國後亦是常相往來﹐無話不談的結拜兄弟。要是沒有奧微克萊漢﹐霍普的父親與叔父根本沒辦法活到現在﹐且早已死在遙遠的越南戰地﹐成為兩堆無墳枯骨了﹐那還有今日霍普的存在﹖ 因為這層關係﹐霍普一直非常清楚奧微克萊漢的個性。 他是一位只要不是自己份內該擁有的東西﹐不管是一毛或那怕是一千萬美元﹐他也不會去拿､不屑去貪的清廉官員﹐也是一位嫉惡如仇的FBI優秀幹部。 FBI內的人員眾多﹐難免會有少數貪贓枉法的害群之馬。 如果僑皇殺的是這種人﹐以霍普的性子﹐他會毫不猶豫的伸出雙手﹐鼓掌叫好。 但絕不是奧微克萊漢。 所以…… 既然殺了奧微克萊漢﹐僑皇就該死。 霍普知道他向眾人下的這道命令﹐有違他當初對赫根局長做出的承諾。他認為赫根局長的心太軟了﹐不夠果決﹐但他能體諒赫根局長的立場﹐霍普也知道當他向韋伯等人下達這道命令時﹐必定會得到他們的全力支持。 事實上在歷來追查的許多案件中﹐霍普就有幾次碰到與赫根局長意見相左的情形﹐結果大都是因為霍普的堅持﹐才終得以破案。 雖偶有意見不同之處﹐但兩人始終彼此尊重﹐也都能技巧的避免掉衝突的發生﹐所以兩人至今都能維持著和諧﹐且深厚的友誼關係。 “如果勸不動那個雷道遠……” 韋伯只簡單說了這句﹐便靜靜等待霍普的指示。 霍普低頭一嘆﹐輕聲道﹕“他的情況我可以體諒﹐死的畢竟是他親兄弟﹐而被擄的孔萍欣﹐原本就要與他兄弟結婚的……哼﹗臺灣方面﹐孔澤成的政敵無數﹐見他陷此困境﹐人人都希望我們不去幫他……孔澤成也是個難得的清官﹐臺灣雖與我們無正式邦交﹐但我們怎也不能坐視不理﹐更何況案子就發生在我們的國家。嘿﹗若孔澤成是個貪官污吏﹐或許我還真的會睜只眼閉只眼﹐不去鳥他呢﹗” 眾人同發出會意的輕笑。 “嘟……嘟嘟……嘟……” 霍普迅速拿起手機﹐上面顯示正是赫根局長的來電﹐忙打開道﹕“局長。” 赫根局長親切的聲音響起﹕“霍普﹐若我時間算得還算準的話﹐你們現在應該已經在芝加哥機場了吧﹗” 霍普搖著頭笑道﹕“哈﹗局長你還是一樣﹐凡事都料得那麼準。” 赫根低聲道﹕“我已派了四個人去幫助拉賓﹐要他們一發現有任何野獸接近你家附近的話﹐能趕走就趕走﹐趕不走的﹐也只好開槍了。” 霍普頗覺受寵若驚的道﹕“嗯﹐謝謝局長了。不過﹐四個人……是不是太勞師動眾了些﹖” 赫根笑道﹕“我這邊的幾個小夥子悶得慌﹐讓他們去你農場那四處走走﹐順便打個獵﹐給他們發洩發洩吧﹗” 霍普感激的道﹕“也好﹐還是要再次多謝局長了。” 赫根道﹕“別跟我客氣了。唉﹗你應可以想見﹐因為這件案子﹐讓我承受了不小的壓力﹐要不是我分不開身﹐其實連我都想去你農場那裏散散心呢﹗對了﹐剛剛我打電話到殯儀館去﹐問了克格司他們驗屍的結果﹐才知市警局派去的法醫居然還查不出個眉目﹗我已經先請了羅德法醫帶了他的助手過去﹐協助他們儘快查出有關凶手的訊息﹐你不會怪我越俎代庖吧﹗” 霍普一聽﹐忍不住失笑道﹕“怎麼會怪你呢﹗我謝謝你還來不及呢﹗倒是局長你請了頂頂大名的羅德博士來此操刀﹐讓他重執舊業﹐做個法醫﹐他會不會……” 赫根笑道﹕“霍普你大可放心﹐這老頭脾氣好的很﹐不會計較這些﹐況且他還欠我幾次人情呢﹗” 霍普這才放心的道﹕“也好﹐我也還沒見過他﹐也許可利用這次合作的機會跟他請教﹐應能多學些東西。” 赫根道﹕“好了﹐你既然不會在意就好﹐想問他問題你就儘管問吧﹗我相信他的學識跟能力都能讓你滿意的。嗯……霍普……” 霍普一怔﹐感覺到赫跟局長口氣的轉變﹐率然道﹕“局長﹐你有什麼事就直說﹐沒有關係的。” 赫根口氣變得有些沉重的道﹕“如果你們……要向‘僑皇’動手……千萬要小心……雖然還不清楚他們的人數､底細﹐但我可百分之百確定﹐他們可都不是普通人呢﹗” 霍普靜下來了一會兒﹐才終輕嘆道﹕“還是瞞不過你﹗嗯﹐我和兄弟姊妹們都會小心的。況且﹐哼﹗我們也不是三腳貓﹐你說對嗎﹖” 直升機降落時帶起的旋風﹐卷亂了眾人的頭發衣褲﹐霍普與赫根局長的說話也到此為止﹐一招手﹐領著眾人快速搭上直升機﹐直飛殯儀館。 ※????????????????※????????????????※????????????????※????????????????※ 在霍普一早的授意下﹐克格司在芝加哥市警局長﹐思賽辛的協助下﹐指揮著三十幾名FBI人員﹐以及二十多名刑警﹐在殯儀館內的一處辦公室裏﹐成立了臨時的指揮中心。 克格司､思賽辛及羅德博士在得知霍普將至時﹐已先一步等在殯儀館門前的廣場迎接。 霍普一下直升機﹐也沒擺什麼架子﹐立刻上前與思賽辛三人熱絡寒暄﹐反而怪罪克格思的道﹕“兄弟﹐你也不是不曉得我的個性﹐帶著兩位朋友在外面迎什麼機﹖” 克格思瀟洒的側頭摸摸鼻子﹐輕鬆的道﹕“是這兩位老哥堅持要出門迎接的嘛﹗我才會不得已的陪著他們過來。要是我的話﹐寧願呆在裏面喝咖啡﹐才懶得出來呢﹗” 克格思的說話﹐立刻引得眾人一陣哄笑。 其實一下直升機時﹐霍普的眼光立刻便被羅德博士吸引住。 羅德博士外表看來的年輕﹐大出霍普的料想之外。 他留了一頭半寸長的短發﹐兩頰稍陷﹐有些清瘦﹐但不是那種病態的瘦弱﹐而是清瘦得讓人從他身上感到一種剽悍的氣息。 羅德有個頗為寬厚的額頭﹐淺藍色的眼中﹐散發著睿智靈活的光芒﹐讓霍普只看他第一眼就覺得﹐這位一臉平易近人﹐外表看似只有三十初頭年齡的羅德博士﹐應是個活力充沛﹐冷靜且果敢﹐執行能力很強的人。 由此看﹐赫根局長果然沒有推薦錯人。 霍普原本還以為這位首度見面﹐在醫學界享有盛名﹐同時身兼兩個研究人體機能及開發科技﹐擁有全美國最新醫學研究儀器及許多醫學人才研究所的負責人﹐是個年齡最少也超過五十歲的學者﹐實在沒想到羅德博士本人竟是如此年輕。 彼此做了簡略的自我介紹﹐經過一翻推讓後﹐霍普領著眾人快速往指揮中心走去﹐走在霍普右手邊的羅德﹐臉上散發著親切的笑容﹐向霍普道﹕“赫根局長常常提到﹐只要一見到霍普﹐就會立刻想要抱著退休金去養老。哈﹗剛開始我也不大相信﹐今日一見﹐連我都也有了這個念頭。” 霍普客氣的苦笑道﹕“博士你過獎了﹐局長這麼說﹐等於加了個千斤重擔給我﹐我可絕對撐不起呢﹗倒是博士你年輕有為﹐不只執國內醫學界之牛耳﹐更身兼多個研究所的負責人﹐這才是值得霍普欽佩學習的呢﹗” 兩人說話同時﹐已領著其他人陸續進入指揮中心。 羅德開懷大笑﹐以手指比向自己眼角﹐道﹕“哈﹗我是自己知自己事﹐年輕﹗霍普你也是明眼人﹐應該也看到我眼角皺得不像話的魚尾紋了吧﹗” 霍普不由心裏生出讚美。 剛剛霍普只不過以疑光瞄了一下羅德眼角上的魚尾紋﹐沒想到自己這麼不起眼的小動作﹐居然也逃不過羅德的觀察。 由此可見羅德心思亦是非常細膩﹐讓霍普對他更添信心。 霍普一心多用﹐指揮若定。一邊與羅德說話﹐一邊示意夥伴們迅速進入工作定位。 霍普指揮的方式很有技巧﹐但也須同伴的高度默契配合﹐同時又兼顧到不會讓羅德產生不受尊重的感覺。 例如他將兩手收於腰後﹐用右手指頭連續比了六字與七字﹐然後曲起姆指､無名指､尾指﹐食､中指打得筆直且交互晃動﹐再狀若仰頭沉思的伸出左手撥撥眉毛﹐亞妮與泰荷耶便同時像是接到了命令一般﹐快速掃視過了指揮中心對內､對外的所有監視器﹐立刻研判什麼地方須要加強､那些角落須加裝監視器､何處應多添人手､那幾個點又須酌減駐守人員﹐然後只聽泰荷耶向幾個探員連下了五道命令﹐隨即與亞妮同時大跨步走出指揮中心﹐親自將剛建立起的這個涵蓋了整個殯儀館的所有監視､防禦系統﹐仔細的做一番檢查､測試。 接著克格司也收到了指示﹐立刻進行處理接收遠自案發的那家百貨公司傳送過來﹐所有監視器掃視出的即時影像﹐與指揮中心視訊系統相接的工作﹐同時遙控指揮派至百貨公司﹐負責搜查線索探員的行動。 韋伯同三個手下﹐老練地開始翻閱思賽辛帶來的五大箱的案件資料﹐同時迅速進行分類比對﹐思賽辛局長也與兩名手下便衣主動上前幫忙。 查克拉則是立刻開啟自己的手提電腦﹐三､兩下接上了殯儀館的中控電腦主機後﹐取代了控制地位﹐同時對整個殯儀館進行全面的訊息檢視﹐更兼顧到反監聽､反監視的系統偵測。 正眼看著羅德﹐霍普甚至於比查克拉還早一步的發現他在剛進行檢測時﹐監視停屍間內部及後門的四個顯示螢幕上﹐有不良雜訊。 霍普完全不露痕跡的兩指一彈﹐發出清脆微響﹐查克拉頭也不回﹐立刻會意的快速調整畫面﹐不到三秒﹐螢幕上的顯象已清晰分明。 前後沒超過十分鐘﹐整個殯儀館偵搜､防禦系統已進入了高度效率的運轉狀態﹐而出外巡視的亞妮與泰荷耶也已完成初步工作﹐回到了指揮中心。 羅德續道﹕“我臉上只不過動了些小手術﹐看起來當然比實際年齡要年輕些羅﹗我們不說笑了﹐雖然我是受赫根局長指定要來協助你的﹐但尊卑有別﹐你是這兒的指揮官﹐我當然須對你唯命是從。” 羅德收起笑臉﹐正經地向霍普續道﹕“原本其他法醫從死者身上所採集下來的毛發﹐都已交給了我﹐我也再在死者身上採集了一些肌膚切片﹐並且進行了解剖……” “解剖﹗” 霍普皺眉訝道﹕“這不需經過死者家屬的同意嗎﹖何況對那給予死者致命一擊的凶器模擬圖片﹐不是也以電腦計算出了﹖” 羅德以充滿自信的神情﹐向霍普和顏悅色的笑道﹕“那只能說是初步的檢測﹐還不能算是真正的結論。霍普你應比我清楚﹐案子既然發生在美國境內﹐自然就須由美國的刑案調查單位來進行案件的偵辦﹐以及捉拿凶手﹐這是由來已久的國際通例。而且赫根局長也在事前向我說過……這個死者的家人……恐怕不會同意﹐問了他只會增添麻煩﹖這是真的嗎﹖” 這時克格司一臉無耐又委曲的走到霍普身旁﹐低著頭以只有霍普才聽得見的音量道﹕“這是局長下的指示﹐我想先向你報告一聲都來不及﹐這傢伙和他那幾個助手解剖屍體就像切菜､切豆腐一樣﹐快､狠､準﹐而且乾淨俐落﹐將來如果發現有分屍魔時﹐可以先把他抓來拷問拷問。” 霍普笑著一拳打在克格司肩上﹐同時把他推開﹐罵道﹕“去忙你的﹐別來這裏鬧﹗” 克格司眨著眼﹐一臉若無其事﹐搖搖擺擺的走了開去。 霍普隨後面容一整﹐暗嘆一聲﹐向羅德無耐的點了頭。 “若不解剖……” 羅德像是完全沒聽見克格司的說話﹐續道﹕“我們就無法確實查悉死者體內骨骼､內臟﹐甚至於血管等處受創的真切情況﹐更錯失了一個可能探索到與凶手有關的蛛絲馬跡的線索機會﹐這些都是電腦､X光等儀器無法鉅細靡遺檢測得出來的﹐何況談到這些儀器﹐我還想不出全美國有那個單位比我那還要先進的。” 見霍普不再提出異議後﹐羅德道﹕“屍體我們已縫合回去﹐為了爭取破案先機﹐赫根局長要我在最短時間內對這些採集物進行檢測﹐霍普你若沒別的指示﹐我和我的助手們要趕快將東西帶回研究所了。” 霍普點頭道﹕“這次就真的是麻煩博士了﹐克格司。” “來了﹐派幾個人﹖” 經克格司像是未卜先知的一問﹐霍普會心的一笑道﹕“找四個兄弟過去﹐保護博士﹐等博士的檢驗一有結果﹐立刻回報。” 羅德向霍普點頭表示謝意後﹐看向霍普身後一人﹐道﹕“霍普你與思賽辛局長應該早就認識﹐他已提供給我許多有關少女連續失蹤案件的資料﹐包括那些被列為嫌疑人的所有身體特征﹐我也會拿來分析比對﹐一有結果﹐會立刻通知你們的探員。” 話說完﹐羅德便在四個探員的護送下迅速離開。 霍普一待目送羅德離去後﹐伸手往後﹐熱絡地搭在一人寬厚的肩膀上﹐長嘆道﹕“老哥﹐我們有多久沒碰面了﹖趁此機會好好聊聊吧﹗” 往後看向黑人局長思賽辛﹐霍普臉上露出了與好友久別重逢的燦爛笑容。 ※????????????????※????????????????※????????????????※????????????????※ 芝加哥市警局長思賽辛是個黑人。 他同時也是霍普所見過同等級和階級更高的眾多美國官員中﹐少數幾個體能仍能維持在健壯狀態﹐且充滿活力的人之一。 美國有太多的官員﹐已長期的習慣安坐在辦公室﹐等待屬下的報告､等待著逃避責任､等待著逢迎拍馬､等待著升官﹐而變成不知真正去為老百性做事的人。 這類作威作福的官員﹐幾乎有個共同的特征﹕身材臃腫。 這一點讓霍普深不以為然﹐也深為美國的未來擔心。 思賽辛也是少數幾個令他覺得值得讚賞尊重的官員之一。尤其身處如此高位﹐卻同時能擁有且維持在空手道四段､柔道五段程度的身手﹐這絕非一般人可以輕易做到。 思賽辛是一路由巡佐開始往上爬﹐憑著自己的實力﹐爬了十三年才終得到今天的這個位置﹐算是辛勞有成。 但也不算是苦盡甘來。 那宗一直無法偵破的少女連續失蹤案件﹐就已夠他灰頭土臉的了﹔何況現在又多了件離奇的凶殺案﹗ 霍普與思賽辛合作過幾次﹐一直相處愉快﹐霍普的能力亦深得思賽辛的信任。別的不說﹐以思賽辛的身手﹐霍普曾只花五秒鐘就把他撂倒在地的能耐﹐思賽辛便已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唯當初霍普本來受命協助思賽辛﹐調查芝加哥市的少女連續失蹤疑案﹐但中途因另有要務﹐被赫根局長派至他處﹐以至於讓獨立難支的思賽辛坐困愁城﹐案子至今未破。 “老哥。” 霍普滿懷歉意﹐一手熱絡地搭在思賽辛壯碩的肩膀上﹐把他帶往指揮中心內的一處靜僻角落。 “上次的事真是對不起﹐案子還沒查個水落石出﹐我就不得不先離開。” 看著霍普﹐思賽辛臉上雖仍是長期承擔壓力下﹐累積出無法掩飾的倦容﹐還是對霍普抱以體諒的親切微笑﹐也伸手搭上他的肩膀道﹕“你事情多﹐這也沒辦法﹐老哥我怎麼會怪你了﹖唉……希望我們這次的再度合作﹐能把兩件案子都偵破﹐逮到凶手。否則我都快被這個案子﹐壓得沒法子喘氣了。你看看﹐咱們哥兒倆才多久沒見面﹐你是不是感覺我又老了很多﹖” 霍普正色道﹕“嗯﹗你真是該好好休息一下才對。不過我知道依你的個性﹐若是案子一天沒破﹐你是不會讓自己輕鬆下來的。” 思賽辛苦笑搖頭後﹐道﹕“對這兩件案子﹐你有什麼看法﹖” 皺起眉頭﹐霍普向思賽辛道﹕“我曾設想過這兩件案子可能是同一人或同一夥人乾的﹐但是還沒掌握到兩者間確切的關聯性﹐所以還不能肯定。眼前最重要的﹐是把雷道遠的事先做個妥善的處理﹐以免我們往後在偵辦期間﹐橫生枝節。” 霍普道﹕“老哥﹐你有什麼看法﹖” 兩人正低聲交換意見時﹐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微弱的低“哼﹗”聲﹗ 霍普第一時間轉身﹐望向查克拉的位置﹐見查克拉面色微變﹐訝異地看向一隻正爬在他電腦鍵盤上的小蟲。 克格司､泰荷耶､韋伯､妮亞等人對周遭環靜變化的感應都非常敏銳﹐只比霍普慢了一線的迅速看向查克拉。思賽辛的反應速度雖也算快﹐卻是這幾人中最慢的一個。 克格司首先“呼……”的一聲﹐對查克拉怪責的道﹕“大驚小怪﹗”再補送了個白眼給查克拉。 “咯咯咯咯……只不過是只小蜘蛛而已。查克拉﹐看你嚇成這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小了﹖” 妮亞的笑罵聲出口後﹐其他人也跟著笑出聲來。 霍普也當成了是虛驚一場而已﹐轉頭與思賽辛相對失笑時﹐聽見查克拉有些喃喃自語地道﹕“它跑過來我怎麼可能沒發覺﹖它……不是蜘蛛。” 其他人已專心的忙於自己的事情﹐但是當霍普一聽見查克拉的這句話後﹐再度轉頭看向已兩眼發直﹐怔怔望著仍逗留在健盤上那只小蟲的查克拉﹐也隨著查克拉的目光凝眼看去。 霍普訝異著先向思賽辛比了個手勢﹐然後步向查克拉﹐邊慎重的道﹕“查克拉﹐那是什麼﹖” “是日蜘蛛。” “嗯﹖” 霍普皺起眉頭﹐顯然沒聽懂查克拉所說的話。 “它也是節肢動物的一種﹐但不是蜘蛛﹐是日蜘蛛。” （注﹕日蜘蛛﹐又稱避日蛛﹐英文俗名﹕SUN SPIDER﹐主要分布在中南美洲､北美洲南部區域､西亞､非洲等地。） “哦﹗” 霍普神情有些慎重起來﹐趨前仔細端詳那只小蟲。 見這叫做日蜘蛛的﹐體長約有五公分﹐全身毛茸茸的﹐頭部狹長﹐呈亮麗的橘紅色﹐最上端有著兩顆精亮的黑眼珠﹐頭前的尖牙共有相稱的四根﹐形狀有如尖銳的彎勾﹐彎曲的走勢是由上而下及由下而上的垂直角度。黃褐色的腳上密布的細毛比長在頭上的更長些﹐且每只腳的關節處﹐都有一塊顯眼的黑色斑點﹐它共有五對腳﹐第一對腳奇異的微揚向空中﹐持續在做小幅度的晃動﹐有點向是在招手一樣﹐不知有何作用。米黃色的側腹部呈長橢圓形﹐背部則有六條咖啡色的平行斑紋。 霍普不由道﹕“長得好奇怪的小傢伙﹐居然有五對腳﹗” 查克拉解釋道﹕“第一對其實不算是腳﹐那跟觸須的作用一樣﹐它應是只有四對腳才對。真怪﹗照理說﹐芝加哥不應會出現這種東西才對﹗” 正當霍普想再往前邁一步﹐走到查克拉身前的電腦鍵盤邊﹐做更仔細的觀看時﹐霍普忽然無由的全身冒起了一股冰涼的感覺﹐且感覺似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往後推移﹗ 霍普驚訝下急忙想穩住身子時﹐腦中突然閃電般的掠過一個影像。 山中的水潭﹗ 以及山洞中飛散而出﹐沁心的水氣﹗ “咚､咚､咚﹗” 霍普失去重心﹐穩不住身子的連往後退﹐大驚失色下立刻揚眉悶哼一聲﹐曲膝納氣､勁灌下盤才勉強站定。 “霍普﹗” 其他人不知發生何事﹐一見霍普的異樣﹐立刻關心的圍攏過來。 “沒事﹐我沒事。” 霍普雖不解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臨危不亂﹐反而肅容起來﹐直覺的兩眼緊盯那只日蜘蛛。 查克拉見霍普往後摔跌時﹐慌忙站起﹐想伸手扶住霍普。所以在霍普站定時﹐查克拉也是站立著的。 查克拉的反應也快﹐見到霍普的異樣眼神﹐忙轉頭看向那只日蜘蛛。正巧看見那只日蜘蛛居然張大了利牙﹐從鍵盤上跳起﹐撲向查克拉﹗ “小心﹗” 眼看查克拉來不及躲避時﹐霍普迅快趕了上來﹐及時的以右手將查克拉用勁推開﹐左手並指成掌砍向日蜘蛛。 這日蜘蛛靈敏得大出霍普意料之外﹐失去了攻擊的目標﹐立刻在空中奇異的扭動了一下﹐轉咬向霍普凶猛砍向它來的掌緣處。 兩者速度均快﹐以至於連霍普都來不及作應變﹐掌緣立刻被日蜘蛛咬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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