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四十四節
| 作者﹕雪菲 |
|
太陽緩緩地消逝在地平線的另一端﹐朱色的殘霞也漸漸地隱沒﹐斜陽流出的最後幾絲金黃﹐正從大地上慢慢的退去﹔即將覆蓋整個阿爾法大陸的﹐是宛如絨布般輕柔的夜空﹐以及遍灑在夜空上､有如鑽石一樣閃爍的點點繁星。 在廣闊無涯的黑暗盡頭﹐閃著一道忽大忽小的橘色光輝﹐以及一道純白的光芒﹔如果靠近點看﹐可以看出那是堆橘紅色的篝火﹐和一座約三四人高度總合的白色石碑。 被十數座大小不等的石像呈同心圓狀包圍的石碑﹐正是被稱為“英雄碑”的地方﹔因為當初建造時就特意選擇地勢較高的地方﹐因此不但可以徹底掌握四周的情況﹐其白色石碑也是個相當明顯的地標﹐歷來一直都被各地的旅人們視為亞爾迪亞遜的邊境重要指標。而現在﹐幾乎荷之村全部的男人們﹐都集合到這裏來﹐準備和他們認定的“間諜”及“賣國賊”決一死戰。 因為克蘿蒂接納了希爾妲等人﹐所以現在荷之村的村民都將她視為敵人﹔先是出奇不意的偷襲希爾妲和雷爾夫﹐接下來又使出了要脅的手段﹐無非是怕克蘿蒂將老爹畢生的精華心血交給敵國。對現在的他們來說﹐他們堅信著“這都是為了亞爾迪亞遜”這個信念﹔就算是再骯臟的手段﹐他們都不會介意的。 “克蘿蒂真的會來嗎﹖大哥﹐”亞契一面百般無聊的對空揮刀﹐一面不耐煩的問道﹐“萬一她將假的秘方給我們怎麼辦﹖” “她一定會來的﹐那小妮子的個性你又不是不知道。”甘威邊回著話﹐邊順手調了一下柴火的位置﹔原本有些轉小的火勢又變大了﹐“她最禁不起激﹐況且我們還有一張王牌在手上﹔就算她再不想來﹐她也一定會來的。” “說得也是···”亞契聽了點點頭﹐將視線轉向白色石碑﹔在存有微光的昏暗之中﹐依稀可以看出一個人的身影﹕“只要那個女孩在手﹐我們就不怕她想做怪了。” 亞契口中的“那個女孩”不是別人﹐正是因為魯莽的離開小木屋而被偷襲擊昏､淪落為人質的貝芙麗﹔被綁在石碑上的她一邊拼命的扭動著身體﹐一邊對看守她的兩個男人破口大罵﹕“你們真是沒用﹗竟然欺負我這麼可憐的落單少女···幾十個大男人耶﹗”貝芙麗根本不管什麼淑女形象了﹐只是滔滔不絕的罵著﹕“只要希爾妲來了﹐你們就全都死定了﹗她只要動一根小指頭就可以把你們這些飯桶全打敗了···” “小姐﹐你罵夠沒有﹖”聽到貝芙麗口中不斷冒出的污辱性言詞﹐其中一名守衛終於忍不住應聲了﹕“是你們先侵犯我們的﹗如果你們沒有奪走老爹的秘方﹐我們才不會-” “誰稀罕那種破爛秘方啊﹗喜歡你們就拿去啊﹗”貝芙麗還沒等人講完﹐就缺乏禮貌的將話打斷了﹕“秘方”兩字包含的不快記憶﹐讓她的眼眶又浮現些許的紅絲﹕“我才不要呢﹗那種東西···” “你說什麼···﹗”看見貝芙麗那麼輕視她們所崇拜的莫格﹐年輕男人不禁憤怒了﹔他怒視著貝芙麗大吼﹕“竟敢瞧不起老爹﹐你...” “冷靜點﹐邦﹔”一隻有力厚實的大手拉住了幾乎要動粗的年輕人﹔甘威低沉的聲音帶有威嚇性地傳入邦的耳中﹐“現在不是解決私人恩怨的時候。” “可是﹐她···” “夠了﹐別多嘴﹔如果你要她安靜的話﹐這樣就行了。”一邊說著﹐甘威一邊用布蒙住了貝芙麗的嘴﹔就像對於貝芙麗怨恨的惡毒視線毫無所覺一樣﹐甘威冷漠地轉向另一頭﹐他的目光已經被遠處晃動的橘色光點所吸引。 盤據在英雄碑上的村民們安靜下來﹐一致地向遠方的星般火光看去﹔只見火光的形狀漸漸清晰﹐橘紅色的光芒照出了兩個緩緩走來地人影。 “怎麼只有兩個···﹖”亞契皺起了眉頭﹐以探詢的眼光望向兄長﹔甘威不動聲色的拍了拍邦﹐在他耳邊低語了兩句﹐便朝著眾人走來。 手握火把的兩人緩緩的步上階梯。走在前面的克蘿蒂臉色蒼白﹐顯得有些緊張﹔而走在後面的伊諾克就顯得冷靜多了﹐綠色的眼瞳左右遊移了一下﹐將他們四周人數給大概估算出來。 看到兩人大膽前來的模樣﹐甘威微微的冷笑著﹔他看向已經停步的兩人﹐以嘲諷的語氣問道﹕“怎麼﹐其他人都埋伏起來了﹐要趁機偷襲我們﹖”甘威冷笑了兩聲﹐輕視的看著一臉憤怒的克蘿蒂和表情鎮定的伊諾克﹐“果然很像賣國賊和間諜會做的事。”聽到他意欲諷刺的口吻﹐克蘿蒂氣得臉都紅了﹐大聲的說道﹕“才不是呢﹗他們···” “夠了﹐克蘿蒂﹔讓我來說。”伊諾克拉住了氣壞的克蘿蒂﹐側身走到她的身前﹐擋住了克蘿蒂﹐替代她接受眾人敵視的目光。 “請你們試著了解﹐我們根本沒有侵略你們的意思。”伊諾克環視著村民﹐平穩的聲調沒有一絲的虛假﹐“莫格老師在教導我的時候就有說過﹐只有妨害生存､破壞我們生活的人﹐才是真正的敵人﹔除此之外任何的用刀﹐都不過是無謂的屠殺而已﹐是毫無意義的。” “聽起來的確很像老爹的話﹐”亞契的聲音隨著他漸漸接近的身影變大了﹐他的表情非常嚴肅﹐“那我們退一步好了﹐假如你答應乖乖地把秘方交給我們﹐並且儘快滾出這裏﹐我們就放過這個女孩﹐讓你們平安的回去。” “很抱歉﹐我必須帶走小姐﹐但是秘方不能交給你們﹔”對於亞契提出的條件﹐伊諾克連想都沒想就回拒了﹔他勇敢的擔下村民們混雜著驚愕與憤怒的瞪視﹐朗聲說道﹕“如果我就這樣把莫格老師的秘方給交出去﹐那我就違背了莫格老師的命令﹔所以﹐我不會就這樣把秘方當作交換條件給你們的。” “那就是沒得交涉了。”聽到伊諾克堅定的回答﹐甘威冷笑著說出最後的決定。 甘威的這句話就像是暗號一樣﹐村民們同時亮出了他們唯一一種的兵器﹔數十把明晃晃的刀﹐在夜晚的星光與豔紅的火光照射下﹐反射出沁骨的寒冷銀亮。 “大家上﹗不要對這小子客氣﹗”甘威的話帶有血腥的影子﹐像是預告著下一刻的屠殺﹐“殺了這個間諜﹗” “你們...”“快點躲起來﹗”不容克蘿蒂對他們有所反駁﹐伊諾克已經用力一推﹐將克蘿蒂推到了一座石像之後﹕“將秘方藏起來﹗千萬別讓他們找到﹗”伊諾克一面大聲喊著﹐一面舉起“弦月”衝進了人群﹐“這是我們最後的條件了﹗” “你···﹗”雖然克蘿蒂想阻止他這種自殺式的行為﹐但是伊諾克的速度極快﹐她哪來得及阻止﹖只見一片銀色的刀林包圍著他﹐混戰已經開始了。 不愧是莫格的唯一愛徒﹐舞動著“弦月”進攻的伊諾克果然不同。就有如那兩把彎刀的名字-“弦月”一樣﹐飛舞在刀林中的雙刀﹐就好像低垂於大地的勾月﹐散發出比任何人都還森冷的銀白光輝﹔而穿梭於人影中的綠衣少年﹐則不斷幻化出各種的形象﹐讓應戰的村民連感到眼花撩亂的時間都沒有﹐手上的刀就已經被少年給擊飛了出去。 雖然伊諾克已經拿出他全部的實力來應戰﹐不過有經過莫格指點的村民們畢竟不同﹔只見他一個疏忽走錯一步﹐肩膀上立刻被亞契劃了一道。“好痛···﹗”無語的深吸了一口氣﹐伊諾克的肩膀頓時被一種火燒的灼熱感包圍了。 雖然只因為這個刀傷而頓了一下﹐但是那對於攻擊的人來說﹐卻已經相當足夠了﹔甘威馬上把握了這個好機會﹐上前肘擊伊諾克的背部﹐讓伊諾克措手不及﹐跌跌撞撞的往前衝去。 “伊諾克﹗”看到他狼狽的模樣﹐克蘿蒂惶急的叫著﹐從石像後探出身子想阻止他﹐不過已經來不及了﹔去勢甚猛的伊諾克頭部直直地撞上了石像﹐一陣天旋地轉之下﹐即刻暈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因為這一切都發生得極快﹐所以連攻擊他的甘威都沒有料到﹔他有些驚訝的看著昏死在地上的少年﹐有點不知所措。就在這時一個身影飛快的跑過他的面前﹐擋住了暈死在地上的少年﹐讓眾人再一次的愣住了。 “住手啊﹗你們已經把他打成這樣了﹐難道還不夠嗎﹖”克蘿蒂一邊用手巾擦掉伊諾克額頭的血跡﹐一邊悲憤的看著仍緊握武器的村民們﹕“難道老爹有教過你們集體攻擊一個人嗎﹖你們難道沒有身為刀士的自尊嗎﹖”克蘿蒂憤怒的喊著。 面對克蘿蒂的問題﹐村民們僵住了。莫格的禁忌中﹐有一項是“用刀者不可以多欺少﹐也不可以強凌弱”﹔在莫格的想法裏﹐一個人既然持刀﹐就必須有持刀者的尊嚴和底限﹐有些事是絕對不能做的。 荷之村的村民非常地敬愛､崇拜莫格﹐他們承受莫格的教誨至今﹐一直秉持著這個觀念使刀﹔但是現在為了所謂的“愛國”﹐村民們背棄了莫格的吩咐﹐甚至做出威脅克蘿蒂､突襲希爾妲､圍攻伊諾克等等可恥的事﹐這時忽然被克蘿蒂狠狠的刺破﹐讓他們難堪而不知所措﹐各種複雜的心緒困擾著他們﹐兩邊的動作就這樣停下來了。 正當克蘿蒂孤獨的和村民們僵持時﹐昏迷過去的伊諾克渾然不知這一切的發生﹔他的意識已經飛到了最深的地方﹐回憶起一件幼時的插曲。 “好~~~痛喔﹗﹗”幼小的伊諾克嘴巴一扁﹐“啪”地一聲坐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我不要練啦﹗我再也不要練刀啦﹗”伊諾克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說道。 “混蛋﹗是男孩子就不要這麼沒用﹐給我站起來﹗”莫格粗獷的聲音如打雷般傳入伊諾克耳中﹔他伸出粗壯的右臂﹐將坐在地上的伊諾克拎了起來﹐“動不動就說不要練了﹐這樣還算個男人嗎﹖” “可是､可是真的很痛嘛~~~﹗﹗”伊諾克一邊揉著紅腫的眼睛﹐一邊哭哭啼啼的說著﹕“我根本都擋不下莫格老師的攻擊﹐一直被打...” “廢話﹗誰叫你都用眼睛看的﹖”還沒等伊諾克能夠辯解﹐莫格就已經惡狠狠的打斷了他的話﹕“想要更快的話﹐就用身體去感覺﹗環境會告訴你一切﹗” “環境會告訴···我...” “為什麼大家都不能了解呢﹖老爹的想法···”從很遙遠的地方突然插入伊諾克意識中的﹐是一個激烈而悲痛的聲音﹕“老爹就是因為不喜歡大家這種只管自己的想法﹐才不願意把秘方傳給大家的﹗因為他知道你們有多自私···” “克蘿蒂···”雖然聲音聽起來相當模糊﹐但是聲音的主人是誰卻相當清楚﹐“我得爬起來才行。”伊諾克昏昏沉沉的想著。 一邊這樣想著﹐伊諾克一邊掙扎了起來﹔他的身體微微的顫抖﹐將抱住他的克蘿蒂嚇了一跳﹐“伊諾克···﹗”克蘿蒂驚喜的看著伊諾克﹐臉上慢慢的露出笑容。 “謝謝你照顧我﹐”伊諾克使勁的坐起﹐剛剛脫離意識世界的他﹐顯得精神不足﹐“接下來就由我來接手吧﹗” “怎麼可以﹖你剛剛才被他們打昏過去的···”克蘿蒂擔心的看著他﹐雙臂不自覺地增加壓力﹐想將伊諾克壓回地上﹐“雖然不甘心﹐但是我還是把秘方交給他們···” “不﹐這次我真的能制服他們﹔”伊諾克推開了克蘿蒂壓制的雙臂﹐危顫顫的站了起來﹔他看著遠方被綁住的貝芙麗﹐對著她因為擔心而泫然欲泣的臉露出微笑﹕“放心吧﹗小姐﹐”伊諾克在心中默默低語著﹐“這次有老師幫我﹐我不會輸的。” “小子﹐難道你想死嗎﹖”看見伊諾克沉穩的表情﹐甘威也強打起精神問了﹐“這次你可是真的會沒命喔﹗” “這次有莫格老師幫我﹐我不會輸的。”面對甘威的質問﹐伊諾克的回答是篤定的﹐“我一定要讓你們了解﹐老師教我的東西是什麼。” “什麼···﹖”甘威聽了﹐許多的不解在他的心中慢慢擴散開來﹕“老爹教你的東西﹖” 就像沒聽到甘威的問題一樣﹐伊諾克從也是同等驚愕的克蘿蒂手中拿走手巾﹐將眼睛蒙住了﹔他拾起掉在地上的“弦月”﹐無言的站在村民的面前﹐臉上的表情非常的平靜。 看到他篤定的模樣﹐甘威有些遲疑了﹔但是他身後的亞契卻因為伊諾克的舉動被再度激怒了﹐“好小子···蒙著眼睛是看不起我們嗎﹖要你嘗嘗我的厲害﹗” 亞契狂吼著﹐瘋狂地舉起手中的刀往伊諾克砍去﹔而原本僵住的村民們就像被催化一樣﹐也重新握緊兵器加入混戰﹐情勢變化的速度讓甘威來不及喝止。 在眾人的眼中﹐伊諾克的移動是一瞬間的事﹔一道比之前更快､更難以捉摸的綠影才閃過﹐已經響起了“鏮鏮﹗﹗”兩聲的金屬碰撞聲﹐以及物體落地的聲音。 “好快···﹗”克蘿蒂感到不可思議的看著飛舞在銀色刀林裏的身影﹔比之前還要更靠近那些長刀﹐卻也比之前更精確的閃過了每一次的攻擊。雖然看起來驚險無比﹐但卻省略掉了許多無意義的擋格動作﹐反應也更加靈敏了﹐“看起來···好像是···” “老爹﹗﹗”甘威的眼睛無法從綠色的身影上移開﹐那個熟悉的動作讓他回憶中的人影不斷的浮現﹕“跟老爹···完全一樣···” 綠衣少年的身影仿佛和著名的勇者重疊了。他與銀色雙刀的所經之處﹐卷起了一陣足以吹走所有兵器的旋風﹔他穿梭於人群中﹐以無與倫比的快捷身影﹐將阻擋在他面前的每一把刀都擊飛了﹐如入無人之境﹐讓攻擊他的村民們手忙腳亂﹐不知道如何應付才好。 “鏮”地一聲﹐最後一把長刀被擊飛起來﹐掉在石板地上﹔失去武器的村民們狼狽的看著毫發無傷的伊諾克﹐不敢再輕舉妄動﹐連伊諾克已經移動到白色石碑旁的這件事﹐也沒人敢去解決。 確定村民已經沒有戰意﹐伊諾克才緩緩的解下手巾﹐將視線轉到身後又驚又喜的貝芙麗身上﹔看到伊諾克的視線轉向她﹐貝芙麗馬上換上了一副不屑的表情﹐將頭撇了過去﹐不搭理他。 看到她任性的表現﹐伊諾克雖然感到無奈﹐但還是默默的接受了﹔他迅速的解下用來蒙住貝芙麗嘴巴的布巾﹐露出笑臉想安慰她﹐卻被貝芙麗給劈頭一頓臭罵。 “乾什麼啦﹗我才不需要你假惺惺來救我﹗”貝芙麗徹底發揮她在罵人上的伶牙俐齒﹐毫不客氣地咒罵著伊諾克﹕“你不是很喜歡學絕招嗎﹖去學啊﹗我才不差你一個僕人呢﹗反正可以代替你的人多的是﹗” “小姐﹐拜託你別生氣了﹐這一次都是我不好﹔”看到她生氣的樣子﹐伊諾克只能拼命的陪罪﹕“下次我一定會···” “我饒不了你﹗﹗” 一陣暴喝聲突然傳入伊諾克的耳中﹐他急忙轉頭一看﹐邦舉起了長刀向他衝來﹐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瘋狂﹕“一起去死吧﹗﹗” 邦的速度來得很快﹐假如避開的話貝芙麗就會受傷﹔假如用刀擋開的話﹐這種距離下伊諾克沒有把握邦是否保得住性命。想到這裏﹐伊諾克一咬牙﹐伸出了雙手。 “啊-﹗”隨著邦的動作﹐所有人發出了驚叫聲﹔因為伊諾克竟然用雙手抓住了長刀﹐硬生生的阻擋住刀子的來勢。雖然他擋了下來﹐但是他手上流出的鮮血已經順著長刀的刀刃流了下來﹐染紅了銀白的刀面﹔純白與鮮紅的強烈對比﹐讓所有人都啞然了。就連攻擊伊諾克的邦﹐都嚇得鬆開了手上的刀﹐不住的往後退。 “為···為什麼﹖你明明可以用刀擋開的﹗”邦的聲音像是失控一樣尖細､充滿了他的恐懼﹕“你明明可以...” “可是那樣你會死的﹗莫格師父不會希望我這樣做···”伊諾克的聲音不太穩﹐臉色也因為大量的失血而顯得非常蒼白﹐“所以我不會用刀的。” 雖然這只是短短的一句話﹐但是對荷之村的村民來說﹐卻如同一記狠狠的重擊﹔伊諾克直到最後一刻都謹守著莫格的吩咐﹐而他們卻一直沉迷於他們偏激的想法中﹐認定所有的異國人都不可信賴﹐這其中的差異﹐已經十分明顯了。 看見所有村民沉默下來的樣子﹐伊諾克露出了微笑﹔但是他的微笑卻持續不了多久﹐邦在他手上製造的傷口正在不斷流血﹐而他的力量也一點點的流失著﹐“意識開始不清楚了···”伊諾克的腦中模糊的想著。 看見他恍惚的神態﹐克蘿蒂以及已經自行掙脫的貝芙麗都搶過來扶起了他﹐三人朝著村民們前進﹔而村民們也安靜地讓開了道路﹐看著三人步下臺階﹐漸漸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這一夜﹐白色的“英雄碑”依然安靜的聳立在阿爾法大陸上﹔對沉默的它來說﹐能夠陪伴它見證這一切的﹐或許就只有永恆的星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