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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節
| 作者﹕雪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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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雷爾夫三人來到了老婦人的家。 “隨便坐﹐地方很小···”老婦人一邊招呼著三人﹐一邊指揮尤朵拉做事﹕“尤朵拉﹐你先泡壺茶來﹔記得不要搓洗拉普草﹐要不然營養都沒了。” “知道了﹐艾濃奶奶。”尤朵拉溫馴的應答﹐轉身走到廚房去了﹔看到尤朵拉進了廚房﹐艾濃也將坐墊拍了拍﹐慢慢的坐了下來。還沒等她坐定﹐性急的貝芙麗已經開口問道﹕“為什麼你們要把我們三人和希爾妲隔開﹖你們有什麼目的﹖” “小姐你別那麼性急嘛~~~﹗”伊諾克先慌張的阻止她﹐再以一種和緩的口氣問道﹕“可以說嗎﹖把我們和希爾妲分開的理由···” “···你們好像很擔心的樣子﹐”艾濃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放心吧﹗沃勒只是要問她一些話而已﹐沒有別的意思﹔如果因為剛剛尤朵拉的冒犯讓你們有所誤會﹐我在這裏向你們致歉···” “呃﹐這就不用了···”看見對方善意的回應﹐貝芙麗也不好意思太過凶惡﹔她清清喉嚨說道﹕“對不起﹐是我這個晚輩不知禮數冒犯您了···”貝芙麗一邊微笑一邊暗罵自己的急躁。 看著貝芙麗藏不住心情的臉﹐艾濃忽然的站起身﹐走向後面的一個櫃子﹔三人還沒弄清楚她的打算﹐她已經找出了一疊畫滿難解的古文字牌﹐坐在原來的坐墊上。艾濃一邊清點著牌﹐一邊溫和的詢問道﹕“沃勒大概會跟希爾妲公主談上一段時間﹐趁著這個空檔﹐我來幫你們算命好了﹔你們要算命嗎﹖” “算命﹖”貝芙麗顯得很有興趣﹕“是和‘斯因坦特牌’一樣的算命嗎﹖” “哼﹗你別開玩笑了﹗”從艾濃的後方傳來一個輕蔑的聲音﹕“‘漢尼撒牌’可不是那種簡單的算命﹗它可是古算咒術的一種﹗” “你很奇怪喔﹗老是找我的麻煩···”貝芙麗一臉憤怒的看著端著剛泡好的茶出來的尤朵拉﹕“我怎麼知道有什麼差別啊﹗” “當然有差別了﹗”尤朵拉一邊放下茶壺及杯子﹐一邊不客氣的頂回去﹕“‘漢尼撒牌’可是現有算命牌的原型﹗結合白魔法和古咒術的精華﹐再加上術者將本身的魔法力注入牌中才能完成的﹗是什麼都可看透的牌···” “尤朵拉﹐你又犯老毛病了﹗”艾濃突然的插進尤朵拉的話﹐她溫和的口吻中帶著些許的責備﹕“假如說魔法力量可以看透一切的話﹐那創世神也不會被最後的神祇·‘拉希亞蒙德爾’所打敗﹐也不會有我們人類的出現﹔我們所擁有的力量既然由神所賜與﹐必然有其限度。沒有任何的事情是必然的﹐假如我的佔卜可以預知一切的話﹐那麼我的力量就跟神一樣了。” “···我知道了﹐奶奶。”尤朵拉雖然對貝芙麗一臉得意的樣子感到生氣﹐但是在艾濃的面前﹐她也不敢造次﹔只好乖乖的不再出聲。看到尤多拉的模樣﹐艾濃也覺得不該再責怪她了﹐她的臉轉向了貝芙麗﹐輕柔的說道﹕“那麼···你要問什麼呢﹖” “呃···這個嗎···”忽然被問到﹐一時之間貝芙麗也沒有頭緒﹔過了一陣子﹐她才支支吾吾的說道﹕“算···我現在的戀愛對象會不會成功好了···”邊說著臉微微的紅了起來。 “小､小姐﹗”伊諾克看到她的反應﹐臉上一陣緊張﹔看到他的表情﹐艾濃露出了輕鬆的微笑﹕“你不用急﹐我來幫她算算看吧···﹗”邊說著邊將牌給展開。 只見艾濃在桌上將牌給展開了﹐沒有圖形､只有許多文字的黑色牌面朝著下﹐背面則是代表了創世神的“波米斯之冠”﹔按照四元素屬性將十六張牌排成四個菱形陣勢的艾濃閉上了眼睛﹐以優美的聲音頌念著古文的咒語﹕“從黎明到黃昏﹐白晝到黑夜﹐天空之眼﹐大地的青之靈魂。紡織命運之絲的格雷布爾蒙德啊﹗施予吾等預知未來的能力﹐開啟吾等的真實﹗” 就在艾濃念完咒語的一剎那﹐所有牌上的文字都脫出了原來的牌面﹐在空中飛舞起來﹔就在大家還看不清楚的時候﹐古文字早已在桌上排成了一行行的字﹐變成了一篇文章。貝芙麗和伊諾克瞪大了眼睛﹐看著桌上的文章﹔艾濃看到兩人認真的樣子﹐有些驚訝的說道﹕“真沒想到···你們看得懂古語啊﹗我還以為外面會學習古語的人只剩下了使用魔法的人···” “不﹐我完全看不懂···”伊諾克垂下頭來﹐神情頹喪﹕“我會的古文字僅限於哈堤菲斯流傳的古文﹐其他種類的我都看不懂···” “我完全看不懂啦﹗”貝芙麗抬起頭來﹐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又不用古語交談···” “說的也是﹐”艾濃露出了笑容﹐“這種古語已經幾乎失傳了···況且會使用這種咒語的賢者很少﹐所以你們不會也很正常···” “不會就不會﹐沒什麼關係啦﹗”貝芙麗急於知道佔卜的結果﹐匆忙的打斷原本想要長篇大論的艾濃﹕“結果呢﹖應該是很順利吧﹗” “這個嘛···”艾濃仔細的看著眼前的古文字﹐輕聲的念道﹕“傳承於紡織的命運﹐汝等為時而交錯的兩人﹔悖行之道的艱辛難以抗拒···” “等等﹐等等﹔”貝芙麗打斷了艾濃的話﹐她皺著一張臉﹕“囉哩囉唆的一大堆﹐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只想聽重點···” “簡單來說就是···”艾濃猶豫了一下又說道﹕“你們完全不可能在一起···毫無可能···” “···怎麼這樣···”貝芙麗一聽﹐整張臉都垮了下來﹕“好過分···” “這真是太好了﹐小姐﹗”伊諾克興奮的拉住了貝芙麗的手﹐語氣是不同於往日的充滿精神﹕“那我們可以回去了···” “···你說回去﹖”貝芙麗沉默了一會兒﹐再抬起頭來時眼中已經充滿不善﹕“做·你·的·春·秋·大·夢·啦﹗﹗你這個叛上且不忠的笨家僕~~~﹗﹗” 還沒等伊諾克對她的話有所反應﹐貝芙麗已經一腳踹了過去﹐伊諾克當場翻在地上﹔貝芙麗一邊用力的踩著﹐一邊口中喃喃的大罵著﹕“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竟敢講說‘太好了’﹐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最近越來越笨﹐反應慢半拍還常常跟我唱反調﹐還想妨礙我跟希爾妲﹗你這個笨蛋乾脆自我了斷算了﹗” 貝芙麗一邊罵著﹐底下的伊諾克也不時大叫或發出呻吟聲﹔兩人間斷的剛剛好﹐配得恰到好處。看到兩人的樣子﹐艾濃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將臉轉向了一旁沉默已久､未曾開口過的雷爾夫﹕“怎麼樣年輕人﹐你要不要算算看﹖” “···不了﹐我不喜歡算命﹔”雷爾夫看著艾濃﹐露出了可愛的笑容﹐“我的運氣一向很不好﹐算了我會心情不好的。” “是嗎﹖”艾濃伸出了手﹐將快見底的茶杯填滿了茶﹕“我還以為你是害怕別人知道你的身分呢﹗” “我的身分沒什麼好隱瞞的﹗雖然說當山賊頭頭的確沒什麼光彩的···”雷爾夫聳聳肩道。 看著神色自若的雷爾夫﹐艾濃嘆了一口氣﹐又開口問道﹕“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雷爾夫。”雷爾夫輕鬆的笑著﹐但是他眼中閃過的警戒並沒有被艾濃遺漏﹔看到他的眼神﹐艾濃已經了然於胸了。她溫和的說道﹕“我猜···你的姓氏﹐應該叫做‘亞姆西恩’···”艾濃的聲音相當的柔和﹐“是不是呢﹐雷爾夫先生﹖” 聽到了她的話﹐雷爾夫停止了啜飲茶的動作﹔他放下杯子﹐站起身來﹐露出一個愉快的笑臉﹕“嗯﹗您猜的真準···可惜我想希爾妲也應該差不多了﹐我們該去接她了﹔這次不能讓您看看我的運氣﹐真是可惜···” 看見雷爾夫的笑臉﹐艾濃的腦中閃過幾個橘紅和深黑交雜的模糊片段﹐“已經那麼久啦﹗那個時候的孩子也···” 沉思中的艾濃猛地驚醒過來﹐看著佇立於面前的雷爾夫﹔她思考了一會兒說道﹕“我想大概也是﹐沃勒的個性一向不愛拖拖拉拉的···我也不便留你們了。” “咦﹖要走了嗎﹖”已經踩得有點累的貝芙麗移開了她的腳﹐有些喘不過氣的說道﹕“那我也要走了。” “好﹐走吧﹗”雷爾夫露出十分燦爛的笑容﹐“也該離開這裏了。” “喔﹗”貝芙麗一邊應答著﹐一邊輕快的走出門﹐雷爾夫也跟著走了出去﹐兩人完全沒有理會在地上掙扎著的伊諾克﹔可憐的伊諾克只好一邊努力的爬起來﹐一邊發出微弱的呼喊聲﹕“等等我···你們等等我啊···” 掙扎了半天﹐伊諾克終於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追了出去﹐口中還大喊著“等等我啊﹗”等字眼。在他關上門的那一瞬間﹐原本嘈雜的房間終於再度回到以往的寧靜﹐獨處於室內的祖孫兩人陷入了冗長的沉默。然後就像已經無法忍耐一樣﹐尤朵拉突然地開口了﹕“奶奶···您到底是···” “跟他所預期的一樣···”艾濃原本溫和的臉垮下來﹐臉上相當的疲憊﹕“就算那個時候我經知道了···但是我還是···” “奶奶···那不是您和爺爺的錯···”尤朵拉垂下了長長的眼睫毛﹕“我們身為賢者···是不可能改變命運的﹐能夠改變命運的﹐只有他們自己···” “···不過﹐‘他’好像已經有所決定了﹔”艾濃緩緩的站起身來﹐將已經收好的牌擺回原來的位置﹐“看來是自己下的決定吧﹗真不愧是‘影子’···” 艾濃喃喃說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不過奶奶﹐您為什麼要提起算命的事呢﹖”尤朵拉轉了過來﹐臉上帶著些許的不解﹕“您明知道···那個人的命運﹐是絕對無法窺視的﹔就算您用盡全力也···” “我只是想知道﹐那個孩子是否真正能成為希爾妲公主的另一半﹔”艾濃輕聲的說道﹐“現在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果然是這樣···”尤朵拉走近窗戶﹐拉起窗簾的一角﹔她的目光看著漸漸走遠的三個背影﹐“一切···都照著‘命運’而行···” “勇者”和“命運”﹐終於在此處交會了﹔然而﹐隱藏在“命運”之後的“現實”﹐卻迫使希爾妲做出影響阿爾法大陸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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