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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應征
| 作者﹕gotoh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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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強光的消退﹐旅行者們發現自己已經轉移到一個巨大的廣場中央﹐這樣的廣場恩萊科並不陌生﹐以前同維克多老師一起去新拿城的魔法協會中心時﹐魔法中心也有同樣的一座傳送魔法陣。 不過﹐眼前的廣場要比新拿城的那個大的多﹐從廣場的正面遠遠的能夠看到連片的宮殿群。那應該就是皇城。左側一座高聳入雲的觀星臺表明這是首都索菲恩的魔法協會中心﹐其最高主持者就是大魔導士納加。右側有一列尖聳的屋頂的建築群﹐顯示著與神靈的密切溝通﹐那是教會的中心。 可能是被傳送魔法陣驚動了﹐遠遠的可以看到一隊騎兵向這裏走來。 只見那隊騎兵成兩列縱隊沿著廣場大道的兩側緩步行進﹐從那對戰馬完全一致的行進步伐和戰馬上的騎士全身盛裝﹐威風凜凜地氣勢﹐恩萊科大致也能猜到﹐那應該是傑瑞的兄長加入的皇家騎士團。 果然﹐當騎兵隊到了近前﹐可以看到他們的馬上綴掛著的長盾和披掛在馬鞍上的襟徽上都繡著索菲恩皇家的雙飛馬徽章。 騎兵隊慢慢在眾人面前一字排開﹐然後整齊一致的下馬﹐並拔出佩劍﹐在初升的陽光的映照下﹐佩劍閃爍著嶙嶙的金光﹐隨著兩邊兩位隊長的喝令聲中﹐眾騎士齊齊施了個騎士晉見禮﹐ 禮畢﹐眾騎士將劍歸鞘。這時﹐左側的騎兵隊長徑直走到公主面前﹐單膝著地向公主行皇家晉見禮。 早已閃在一側的凱特一把拖住恩萊科和傑瑞的衣領將兩個不知禮節的平民小百姓拉到自己身後。貝爾蒂娜也乖巧的閃到另一邊。 “尊敬的公主殿下﹐屬下迎接來遲﹐國王正在大殿裏主持國事﹐請公主殿下先稍適休息﹐一會兒﹐陛下要接見殿下﹐請。”說完那位騎士隊長﹐躬身緩緩退回到騎兵隊裏。 五個騎士牽著自己的戰馬走到眾旅行者面前﹐單膝跪地﹐雙手環抱胸前。 恩萊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卻看到公主走到一匹戰馬面前﹐一腳蹬在騎士相環的手臂上﹐趁著騎士輕輕向上送起的雙臂﹐一個轉身騎在馬上。 凱特同樣找了一匹馬匹﹐不過他並沒有去踩騎士的肩膀﹐相反﹐向那位騎士行了個騎士簡禮﹐那個騎士點了點頭﹐站起身。只見凱特一蹬座蹬﹐翻身上馬。 只見貝爾蒂娜和傑瑞互相望了一眼﹐覺得還是學公主那樣保險。 而恩萊科在小鎮上的雜貨鋪幫工時﹐經常替客人管馬﹐因而練了一身好騎術。他學著凱特向騎士行過禮後﹐和往常一樣﹐也不踩馬蹬﹐只是一甩腿﹐手在馬鞍上一按﹐身體騰空而起﹐安穩的騎在馬上。看到恩萊科的馬術﹐身邊的那位騎士點點頭。 等到恩萊科上馬後﹐眾騎士整齊一致的騎上戰馬。並將五人保護在中間﹐向皇城行進。 穿過凱旋門﹐中央大道和禁宮城門。索菲恩最高權利的中心──皇宮就在眼前。 從馬上下來﹐一行人登上白色大理石的階梯。兩側兩座青銅飛馬雕像樹立在宮殿前。四十八根大理石圓柱支撐著整個宮殿﹐每根石柱上都雕刻著巨型浮雕﹐浮雕的內容大多數是講述光輝戰役和勝利日戰役的。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宮殿頂部用金箔鑲嵌出天堂的造型。中央的十二根主柱上鑲嵌的代表神界的十二主神的標記。從大殿的深部傳來談論的聲音﹐經過巨大宮殿的共鳴顯得低沉而又渾厚。那些騎士早已退出宮殿﹐一行人在公主的帶領下﹐在皇宮中的內官和宮女的簇擁下﹐來到偏殿。 偏殿是一個精緻的小庭﹐通過八扇兩米多高的落地窗。陽光將室內照得極為明亮。沿著小庭的邊緣排放著一溜沙發。一色狐皮的座氌和駝絨枕墊。 感到筋疲力盡的恩萊科一彎腰﹐順勢埋進了沙發之中。柔軟的狐狸皮毛和駝絨裹住恩萊科的身體﹐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湧上心頭。 “舒適﹐真是舒適﹐從來沒有這樣舒服過。” “原來﹐這就是皇家氣派。” 看著同樣感到極為享受的傑瑞和貝爾蒂娜﹐恩萊科想到﹐看來他們倆也第一次享受這種皇家待遇﹐畢竟與身為貴族的凱特不同﹐凱特正寢微坐﹐對身邊的一切毫不關心。 恩萊科全身放松的深埋在狐狸皮毛和駝絨堆裏﹐享受這一身所沒有感受過的幸福。 過了好長時間﹐四個宮女們推著一輛銀質的餐車進來﹐餐車上放著四色茶點﹐中間的一盞銀壺裏不知乘著什麼飲料。 宮女們動作輕柔的將餐車推倒恩萊科面前。 恩萊科不知如何是好。 公主道﹕“你儘管挑你喜歡吃的好了。” 說實在地﹐這些點心對於小城鎮出來的恩萊科來說﹐都是新奇的﹐他決不會介意將所有茶點全都留下﹐不過﹐只怕這樣不太禮貌。選來選取﹐他點了一碟看上去極為綿軟的松糕。 恩萊科細細的品味著松糕在嘴裏化開後﹐流轉在舌尖上那滑潤香甜的美味。 這時一個身穿寶藍色宮廷禮服的侍衛官﹐走了進來﹐傳達陛下接見的旨意。 眾人站起身來﹐恩萊科戀戀不舍的告別沙發。 跟著公主﹐穿過大廳﹐走過一條極長的走廊。在一個巨大的拱圓門前站定。門向兩邊緩緩打開。裏面是一個巨大的圓頂大廳。高高的圓頂上透來明亮而又柔和光線 正前方﹐一個由七道階梯組成的低臺將大廳明顯分割為兩塊。低臺上中間的王座上坐著國王和王後。 在國王的左側一張側放的王座上坐著年輕的王子。 右側空放著一張王座﹐那應該是公主的坐位。 低臺下一群大臣﹐側立在兩邊。所有的目光都投射在進入大廳的眾人身上。 公主走到臺邊﹐向國王行禮﹐恩萊科緊走兩步跟在後面學著公主同樣去做。 只聽到一陣哄堂大笑﹐恩萊科抬頭一看﹐只見眾大臣個個指指點點﹐笑得前仰後合﹐臺上坐著的三位皇者也神情莞爾。王子更是瞧著自己偷偷直樂。 再回頭看看左右﹐只見同伴們都在瞪著自己﹐而左前方的公主也是回頭對著自己怒目而視。同時﹐腰間感到有三根手指從不同方向捅了自己一下。緊接著﹐前面的公主伸出腳後跟﹐狠狠的在自己的腳趾頭上踩了一腳。這些讓所有看到的人更是笑得受不了。 恩萊科從頭到腳檢視了自己一眼﹐才發現自己只光注意公主的行動了﹐連行禮的方式也跟著一起學﹐好像有些不妥。他連忙站直身子﹐看看左右﹐貝爾蒂娜和公主行一樣的禮﹐不會那是女子的行禮方式吧﹗凱特行的好像是騎士的禮節﹐跟著傑瑞學吧﹗打定主意﹐恩萊科亦步亦趨的學傑瑞的姿勢擺了個造型。 看著恩萊科笨拙的樣子﹐另外四個人現在好後悔﹐將這個白癡帶來。現在﹐丟人現眼到皇宮來。恩萊科完全沒有想到﹐僅僅因為這個小小的失誤﹐就因此同他的兩個老師維克多魔法師﹐克麗絲魔法師一樣被稱為“魔法協會的六大恥辱之一”。罪名當然是無比的敗壞魔法師的神聖形象。 公主連忙介紹凱特﹐貝爾蒂娜﹐傑瑞的身份。為了將嚴重損壞的形象彌補回來﹐公主有點誇大其辭的稱﹐他們是魔法協會的試練生但是卻提早通過了中級魔法師的考核﹐（夢幻森林之旅確實是中級魔法師考核的內容之一）﹐並接受克麗絲長公主的訓練﹐是不可多得的魔法天才。 而在介紹恩萊科的時候﹐公主毫不客氣的直接把他稱為克麗絲長公主殿下的私有財產。並把他同克麗絲簽訂契約一事全都抖摟出來。以視同別人有所區別。 聽完公主的介紹﹐國王﹐王後﹐王子倒對恩萊科的身份極感興趣﹐他們當然深知克麗絲的性格﹐這樣古古怪怪的事也只有她能做的出來。 別的大臣則對於四個年輕人的能力感到懷疑﹐畢竟他們的年紀實在太輕。即便再有天分﹐對於魔法的修煉是日積月累而成的。不可能一蹴而就。而且﹐這次出使責任重大﹐所有要去的人員必須是能力和實力都可以勝任的。 “臣想測試一下四位的實力﹐請陛下恩準。”這時﹐一位騎士站了出來。 國王看了看那位騎士﹐實際上﹐他也很擔心四個年輕人的能力的﹐畢竟﹐對他的寶貝妹妹他是深深了解的﹐妹妹決不會好好的教導任何人﹐所以自己的女兒雖然是她的弟子﹐其實﹐真正教導女兒魔法的是納加大魔導士。妹妹能夠教出什麼樣的弟子﹐自己心裏一點數都沒有﹐其實甚至對於妹妹本身的魔法力量多強﹐自己也只是聽納加大魔導士說她很強而已﹐對此並沒有太大的認知。但是﹐現在女兒一口咬定﹐四個年輕人很強﹐如果萬一事實並非如此﹐那對公主的信譽和能力的評價會是一個致命的打擊﹐而且一旦如此﹐將對這次出使行動帶來巨大的負面影響。 而公主也同樣十分擔心﹐畢竟自己只是一時衝動﹐想要挽回恩萊科這白癡帶來的不利影響﹐而誇大了三個人的實力。自己其實一點都不了解這些人的實力﹐萬一…… 國王看看公主﹐見女兒猶豫不覺知道女兒沒有把握﹐遲遲不敢答復。 反倒是充滿信心凱特大踏步向前奏道﹕“陛下﹐臣下願意接受測試。” 國王看了凱特一眼﹐對於凱特他倒是有那麼一點放心﹐因為﹐他聽幾個不同的人提過這個年輕人﹐知道他在劍術和魔法方面都很有天賦。不過﹐他也太有自信了吧﹐居然敢於接受皇家騎士團長的測試。因此國王決定提醒這個年輕人一下。 “很好﹐年輕人﹐你的勇氣可嘉﹐但是﹐作為一個合格的騎士﹐單單有勇氣是不夠的﹐你知道面前的這個騎士是誰嗎﹖” “尊貴的陛下﹐我當然認識皇家騎士團團長帕斯廷大人﹐大人是騎士中擁有最為尊貴的聖騎士尊稱的人﹐是除了父親大人外我最為尊敬的騎士。”凱特驕傲的說﹐因為興奮他的聲音微微顫抖。 從凱特的話中﹐可以聽出他說這席話的誠懇和充滿崇敬的心態﹐對此無論是國王還是帕斯廷大人都相當滿意。 凱特繼續說﹕“因此﹐請求陛下恩準我接受聖騎士大人的測試﹐這將是我畢生的榮幸。” 國王看到凱特如此說話﹐如果在不同意就未免太不近人情了﹐想想帕斯廷應該也會喜歡這個年輕人的﹐應該不會使他過於難堪﹐因此宣布道﹕“我在此決定﹐凱特見習騎士接受皇家騎士團團長帕斯廷聖騎士的測試﹐希望大家本著相互切磋的精神﹐體現出騎士光榮的風貌。” 隨著旨意的下達﹐兩旁的大臣自行退到大廳兩側﹐盡可能的將中間的空地讓出來。宮廷魔法師站在大廳的六角﹐支起一個魔法結界﹐另有兩個高等魔法師站在國王身側﹐一道透明的牆將皇室成員保護起來。 凱特和帕斯廷分別退到大廳的左右兩邊﹐從站立著手裏拿著各種不同的兵器的侍從手裏各自挑選適合的武器。當回到大廳中央時﹐只見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挑選了兩把窄身細刺劍。看來這將是一場快劍的比試。 這時所有對武功稍稍有點了解的人﹐都不禁懷疑凱特是否過於托大了﹐畢竟與帕斯廷這樣的聖騎士比劍是一個愚蠢的事﹐選擇龍槍或戰鬥戟﹐這種可以拉大距離的武器﹐應該較為有利。而且﹐凱特是會魔法的﹐用長兵器﹐原比貼身肉搏更為有效。 帕斯廷也許也是這樣認為的﹐因此﹐他提議凱特改換兵器。不過﹐凱特謝絕了。 見雙方已經準備好﹐這時國王站起身來﹐親自宣布測試開始。 凱特向後退了五六步﹐拉開距離後﹐開始輕聲念頌咒語。 帕斯廷顯然並不想趁此時機出擊。 一串連環火球向帕斯廷發射過來。 這種對付肉搏形戰士的老把戲﹐當然威脅不到帕斯廷﹐不過帕斯廷並不想用高段的劍氣或者衝擊波之類的武技取勝﹐畢竟他想真正測試一下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的實力。 因此他連連閃躲過一個個接踵而來的火球。 突然一道火牆竄了過來。 “連環火球加火浪﹐很正統的進攻方法﹐火球的力量和密度不錯﹐連環火球和火浪間的魔法切換也很迅速﹐確實可算達到中等魔法師的水平了。”帕斯廷對凱特的實力有了一定的認可。 突然間﹐隨著四週一篇驚呼聲中﹐從熊熊的火牆裏一劍刺了過來。 帕斯廷雖然吃了一驚﹐不過順手將劍擋了下來﹐一轉腕子將劍蕩了開去。 “劍刺的位置很刁鑽﹐正好是反手﹐看來劍術基礎不錯。而且居然沒有脫手﹐在同年齡中腕力相當不錯了。特別是魔法攻擊和劍擊的轉換相當迅速﹐簡直像是同時進行的一樣。”帕斯廷現在對凱特的劍術也有一定的認識了。 兩個人﹐你一來我一往。對攻著﹐戰鬥中﹐帕斯廷越來越驚奇﹐旁邊觀戰的人包括國王和公主在內也越來越驚訝。他們發現凱特顯然能夠同時使用魔法和武技。雖然魔法用來用去都只是連環火球﹐火浪術﹐火牆術﹐火雨術﹐爆炎術等幾種初級中級火系魔法。但是﹐配合層出不窮的組合和精湛的劍擊﹐居然和聖騎士打得相當精彩﹐完全不像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測試戰。 帕斯廷越打越欣賞和自己對戰的年輕人﹐居然能夠同時使用魔法和劍術﹐而且﹐之間的配合簡直可以說無懈可擊﹐絕對是經過千鎚百煉修煉成的。 簡直不知道﹐克麗絲長公主殿下是怎樣訓練出這樣一個魔法騎士的。 帕斯廷越打越興奮﹐他本來就是個武癡﹐最喜歡同沒有見過的對手比試。腦子一熱將測試的事情忘了個精光。劍技越出越厲害。開始凱特還能夠接下來。越到後來越難以抵擋。 看到這一切恩萊科和貝爾蒂娜各自開始準備自己擅長的魔法。 果然﹐隨著一道凜冽得劍氣﹐一股火浪隨著劍氣翻卷而起﹐處於火浪中心的凱特瞬間燒了起來。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四周防護著的魔法師們來不及作出相應的救護。甚至來不及關閉結界。而國王身邊的兩位高級魔法師雖然已經準備好了滅火的水系的魔法﹐但是﹐對於還沒打開的魔法結界一籌莫展。 這時﹐早已準備停當地恩萊科一張手勢。一道畫著神符的透明晶壁向中間渾身著火的凱特籠罩上去。這正是那魔族傳授給恩萊科的特殊魔法“混沌晶壁”。 當“混沌晶壁”和守護魔法結界相接觸的一瞬間﹐晶壁上的神符光芒大作。魔法結界驟然被打破。同時恩萊科感到全身上下一陣劇烈的刺痛﹐像是電擊又像是火燙。“混沌晶壁”一下子籠罩在凱特身上。並沒有一般水系魔法滅火時的情景﹐好像突然間﹐火就消失了一樣。只剩下渾身燒傷的凱特倒在地上。恩萊科也在同一時刻倒在地上﹐全身顫抖﹐臉色發白。他只覺得一陣陣地刺痛割裂自己的肉體並向脊髓中注入進來﹐整條脊髓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灼燒著一樣﹐看來下次有必要問問那個魔物莫斯特這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沒有注意到恩萊科痛苦的表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倒在中間的凱特身上。早已做好準備的貝爾蒂娜立刻將一道有著強力治療能力的特殊洗滌劑帖附在凱特身上。 這一切都趕在那個匆匆趕過來的上位神官前面。 在眾人面前﹐只見貝爾蒂娜的神奇魔法奇跡般的發揮了作用。 凱特身上的傷口迅速愈合﹐燒傷的傷痕快速消退。不一會兒﹐凱特就甦醒過來。 帕斯廷心中的不安﹐稍稍有所緩解了。他扶起躺在地上的凱特道﹕“你是我所見過的騎士中最為有潛質的一個﹐總有一天你會超越我。” 所有人放心的回到自己的位置。這時才發現情況不妙的恩萊科。 國王吩咐將兩個傷員抬到休息室安頓好後﹐貝爾蒂娜和傑瑞也連忙告退。畢竟對於凱特和恩萊科的傷勢貝爾蒂娜最為擅長處理。 看到眾人告退後﹐國王向左右大臣詢問道﹕“你們怎樣看待這四個年輕人﹐他們的實力如何﹐大家發表一些意見”。 聖騎士帕斯廷站到前面搶先說﹕“我對凱特騎士的實力相當認可﹐大家都看到了他能夠同時使用魔法和武技﹐我從沒有聽說過有哪個騎士能夠做到同樣的事情。” “別忘了﹐那個恩萊科﹐雖然他的舉止比較可笑﹐但是他能夠打破我們的結界﹐儘管﹐最終他由於施法過渡而受傷﹐但其實力決不可以小視。”守護結界的魔法師中的一位道。 “還有那個用神奇魔法的小女生﹐她使用的魔法竟然具有我們神官才能使用的具有治癒能力的光明魔法的功能。而且﹐其效果竟然比高級光明魔法‘神聖守護’更為有效。”那個上位神官補充道。 除了﹐沒有機會表現的傑瑞﹐大臣們一致對眾試練生們的實力提出了極高的評價。 “你們有沒有發現﹐他們所使用的無論是魔法還是特殊能力都是我們所沒有聽到過﹐看到過得。”王後提醒道。 “是啊﹐是啊﹐看來克麗絲姑姑才是一個天才。”旁邊的小王子贊嘆道。“但是﹐怎樣分配他們的任務呢﹖別人還好說﹐那個恩萊科如果隨便帶他出使﹐很有可能會出大醜的。” 聽完王子的話﹐想到剛才恩萊科出醜的樣子﹐大家又是一場哄堂大笑。 “那個冒失鬼正好可以交給那個不知禮數的鄉巴佬管教。”公主提議道。 就這樣﹐恩萊科第二天醒過來後﹐收到一封到傭兵團報到的國王親自下達的手令。 提著行李﹐在衛兵的指點下﹐恩萊科來到位於城郊西側的傭兵團營地。傭兵團所在地確實稱得上是個美麗的地方。一道不高的山崗上到處是參天的喬木。但是又不像夢幻森林的原始叢林那樣茂密陰森。翻過山崗一片開滿鮮花的草地展現在面前。還有一條小河經過營地。 傭兵團首領是個叫喬的中年傭兵﹐在傭兵界他相當有名。不過正如公主所說的那樣﹐這個人確實像個鄉巴佬。不但一臉皺紋﹐顯得比實際年齡老的多。而且一雙手也到處是老繭。再加上他粗魯的舉止。一開始實在讓恩萊科有點不習慣。不過﹐恩萊科根本沒有資格來談論別人。因為﹐在他昏迷的那段時間裏﹐關於那場精彩激烈的比武﹐早已通過各種途徑傳遍整個索菲恩城﹐同時﹐也不知道那個大嘴巴將恩萊科的醜態也一起宣揚出來了。所以﹐一時間恩萊科也成為了名人。魔法協會的六大恥辱之一的稱號﹐和長公主私有財產的特殊身份﹐一時傳的到處都知道。恩萊科甚至已經想到要更名改姓了。 不過﹐很快﹐恩萊科就習慣了起來。他發現原來包括喬在內的那些傭兵實際上都是心地善良的傢伙﹐很像原來小鎮上的那些鄰居大叔們。 安頓下來不久後﹐傭兵團的成員全部到齊了。為了不久的出使任務﹐喬要對傭兵團進行特殊訓練。 訓練的第一個課程是﹐跑步。 環坐在草地上﹐柔軟的青草象鬆軟的名貴羊毛織毯一樣﹐輕輕的沒過恩萊科的腳背﹐將背靠著後面的斜坡。他有種想睡午覺得念頭﹐雖然﹐現在連晌午都還沒到。 喬遠遠的站在一個大箱子上﹐箱子裏有些什麼﹐誰都不知道。 “小崽子們﹐你們的小命很有可能掌握在你們能否跑的足夠快。對於傭兵來說﹐能夠在戰場上保住小命﹐才真正的有種。現在﹐給我跑”喬看著一地懶洋洋的傭兵訓導道。 說完喬打開那個巨大的箱子﹐箱子裏衝出十幾只惡狗。恩萊科現在所有的睡意全都消失了。只見這些惡狗瞪著碧綠的眼睛﹐狂撲亂咬。一時間傭兵團雞飛狗跳。眾傭兵沒命的四處奔逃。 跑了一個上午﹐恩萊科拖著傷痕累累得褲子回到營地﹐他總算幸運的擺脫了一條緊追他不放的惡狗。只見營地裏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傭兵。 看到地上躺倒著的無精打採的傭兵。喬叫道。“好了﹐好了﹐起來吧﹗兔崽子們﹐你們的中午飯來了。” 不一會兒﹐所有的傭兵被他趕下河裏抓魚去了。 只見﹐來到河邊﹐喬淌著水來到河的中間﹐河水相當淺﹐只是剛剛沒過他的膝蓋﹐喬在水裏緊緊的盯視著河面﹐突然飛身一撲﹐左右手互相一兜﹐一條青魚牢牢地抓在他的手上。 喬露出一臉笑容﹐走回河邊﹐一反手又將魚遠遠的拋回河裏。 喬轉過身面對著那群傭兵。 在簡簡單單的說明了要領之後﹐就任由傭兵們下水自己去摸魚了。 一時間﹐水面上洗禮譁啦﹐劈裏啪啦。到處是翻騰跳躍著抓魚的傭兵。 玩了兩個小時﹐一無所獲得﹐筋疲力盡的恩萊科回到河岸上。看到能夠抓到魚的傭兵實在是很少。餓得渾身無力的恩萊科順勢躺在地上。 “開飯了﹐開飯了。”喬敲著兩面鍋吆喝著。 “原來﹐有飯﹐居然整我們。”恩萊科想到。但是﹐強烈的飢餓感﹐迫使他拖著疲憊的身軀﹐向那兩口大鍋挪去。 所有餓著肚子的人晃到鍋子前。 揭開鍋蓋﹐一股辛辣的草藥味衝鼻而至。 綠色的象是草根和樹葉的混合物﹐攙雜著紅紅綠綠不知道是什麼植物的塊根。整整兩鍋糊嘟嘟的東西﹐翻騰著﹐冒著氣泡。 “怎麼﹐兔崽子﹐不想吃嗎﹖行﹐自己抓魚去。”喬撇了所有臉色發綠的傭兵道。 硬著頭皮﹐將一碗草藥灌到肚子裏﹐恩萊科根本不敢領教那股刺鼻的氣味。只能在腦子裏不停回味貝爾蒂娜的烹調手藝和那堞美味松糕給他帶來的甜美回憶﹐來努力製造胃液。 飯後稍稍休息了一會後﹐只聽遠遠的傳來喬的聲音﹕“小崽子們﹐吃飽了﹐喝足了﹐開門放狗了。” 遠處傳來一陣狗的狂叫聲。恩萊科連忙翻身爬起來。 逃命。 每天﹐都是相同的訓練內容。 早上被狗追。 中午抓魚。 抓不到魚﹐吃草。 下午再被狗追。 在經過一個多月的奔跑訓練後。現在﹐普通的狗已經追不上恩萊科了。當然﹐抓魚的本事也大有提高﹐最近都不經常吃草了。 喬看到所有的人的奔跑速度都有大幅度的提高﹐而且﹐耐力也相當不錯了。都能夠輕而易舉的連續奔跑上個幾十裏地。 所以﹐接下來的兩個月中﹐要訓練這些傭兵﹐合適的格鬥技能。 讓所有傭兵最為高興的是﹐當宣布完跑步訓練結束後﹐在某個傭兵的提議下﹐當天晚上﹐全體傭兵開了個餐會﹐餐會上﹐三五一群的傭兵圍著一個爐子吃火鍋﹐至於是什麼火鍋嘛﹐當然是就地取材﹐魚肉﹐狗肉火鍋。 靠著山崗向陽面的斜坡﹐傭兵們圍成半園散坐在那裏。他們的面前的空地上堆著好幾捆紮成堆的長槍。喬從中抽出一根。信手舞弄起來﹐只見長槍在他手裏﹐時而盤旋飛舞﹐時而左右挑劃﹐時而前後突刺﹐時而上下劈砸。 恩萊科從來沒有想到﹐長槍有那麼多種使用方法﹐ 因為一向以來﹐長槍都是步兵中的最基礎裝備。是最低等地士兵使用的兵器。只要那個士兵稍稍有一點格鬥潛力﹐在完成三個月的基礎訓練後﹐他們的長官都會讓他們轉成使用刀盾的削刀手或身著重甲使用超長槍的重甲步兵。如果他們中還有能力較為出色的﹐那麼這些人會被挑選出來接受劍術或長戟訓練成為劍士或是長戟武士。只有那些最沒有潛力的士兵會只發給一根長槍﹐這些士兵一般只是作為邊防軍或是作為軍隊裏的雜役兵使用。 可是﹐同樣一支長槍如果能夠向喬那樣使用的話﹐那麼普通的長槍兵也是一隻強有力的戰鬥力。 正在恩萊科呆呆出神的時候﹐只見﹐喬一個盤旋﹐手中的長槍在空中劃過一個完美的弧線。當長槍到達弧線的末端時﹐喬一甩手。長槍化為劃破長空的流星﹐向傭兵們射了過來。傭兵們紛紛躲避。“??”的一聲﹐長槍刺穿一棵大樹。尖利的槍尖從樹的另一邊冒了出來。釘在樹這一頭的槍身顫個不停。 心神稍定的傭兵們﹐這才回過神來。 喬看到自己的表演﹐顯然達到原先的目的。接下來的幾個星期裏﹐這些傢伙們應該願意乖乖的練習使用長槍了。 “小子們﹐你們知不知道﹐為什麼傭兵最常用的武器是長槍﹖”喬高聲問道。 假如是以前的恩萊科﹐一定回答﹐傭兵是不屬於編制的編外士兵﹐戰鬥力有限﹐因此不值得配備高級的武器裝備。但是﹐看了喬的身手﹐顯然﹐一支有如此身手的傭兵力量對於獲取勝利是很有幫助的。 “因為﹐長槍很強。”一個傭兵高聲道。這也是恩萊科的想法。 “白癡﹐長槍如果強的話﹐軍隊裏全是長槍兵了﹐長槍兵也不會成為軍隊裏最沒用的兵種了。”喬當頭罵了回去。看到所有的傭兵全都顯得極為疑惑﹐繼續解釋道﹕“傭兵是個危險的行當﹐而且戰鬥的勝利對於傭兵來說也沒有太大的意義﹐對於傭兵來說﹐最重要的是在戰場上保住性命。所以﹐傭兵挑選武器﹐考慮的不是武器的戰鬥性能如何﹐而是﹐使用這種武器是否安全。” 看看四周的傭兵中大多數人還沒有明白﹐喬又抽出一根長槍﹐向前突刺了幾下﹐繼續道﹕“你們都看到了﹐長槍的主要攻擊方式是刺﹐所有肉搏戰的攻擊方式中﹐刺是將敵我距離拉開最遠的攻擊方式﹐因此也是最安全的攻擊方式﹐而且﹐長槍還能這樣使用。” 只見喬曲臂彎腰﹐然後一個挺身﹐掄起臂膀﹐長槍劃出一道圓弧﹐向流星一樣向剛才的那棵樹射了過去。長槍同樣刺穿了樹幹。 “看到了嗎﹖你能拿一把雙手長劍這麼使用嗎﹖” “再說﹐長槍還有一個好處﹐是別的武器不能比的﹐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看到所有的人全都毫無反應﹐喬搖了搖頭﹕“看來這幫傢伙裏沒有一個比較聰明的。” 他提高嗓音喊道﹕“好吧﹐如果你們能夠努力的練習長槍技能﹐訓練結束後我會告訴你們。” 每個傭兵都站起身來﹐走到那捆長槍堆裏抽出一根長槍。恩萊科也上前挑了了一根。 手裏的長槍同自己進山時買的那四把長槍不太一樣。這種長槍使用質地堅韌的紫荊木做的槍桿。有很強的彈性﹐而不像原來的那四把使用硬木做桿。這種長槍的槍尖也是又細又長。整個槍頭長一尺八。怪不得能如此容易的刺穿樹幹。槍尖使用高硬度的精鋼冷鍛而成。極為堅硬而且鋒利。不過不如原來那幾把以千層折鐵鍛打法打造的槍尖耐磨損。看來確實是專用於作戰的長槍。 恩萊科在接著的幾個星期裏﹐和別的傭兵一起跟著喬﹐練習使用長槍的技能。 喬交給他們的是幾種最為基本的攻擊防衛動作﹐直刺﹐上下挑﹐左右撥﹐卻要求所有的人反復的練習。單獨練﹐兩人互練﹐團體對練﹐單個動作分解開練﹐所有動作組合來練。如果沒有之前那一番精彩的表演﹐和那一篇極有說服力的演講﹐這種枯燥的訓練只怕沒有一個人能夠支持下來。 不過﹐如果沒有這樣的訓練﹐恩萊科永遠也不會知道。原來﹐如此簡單的動作有那麼多深奧地學問。比如﹐最為簡單的刺﹐刺看上去相當簡單﹐但是要從不同的方向刺向不同的部位﹐需要有相當地技巧和對於力量的巧妙掌握。好幾次﹐恩萊科已經以為自己掌握了刺的技巧﹐但是在實際的對戰中﹐又發現原來刺還有進一步的運用。而挑和撥作為長槍的有效防禦手段﹐其技巧更是難以掌握。每次練習時﹐喬總是要傭兵們向自己進攻﹐雖然﹐恩萊科他們進行了很多次練習並且深刻的研究過互相間的配合。但是﹐每次都是被喬﹐簡單的輕輕一挑﹐或隨手一撥﹐傭兵們手裏的長槍就不約而同從手裏飛了出去。雖然﹐喬解釋了很多遍﹐關於長槍使用中的力量使用技巧。可是﹐無論恩萊科對此有多少領悟﹐甚至最後他也能在幾招之中使得別的傭兵手中的長槍飛上天。但是﹐在於喬的對練中﹐其結果仍然一樣。 幾個星期的訓練﹐使得恩萊科成為長槍使用的好手。原本﹐他就跟凱特學習過劍術格鬥﹐而且凱特也說過恩萊科相當有格鬥天賦﹐並好心的提到過將恩萊科介紹給自己的父親﹐讓恩萊科改學武技。但是﹐恩萊科已經深深的喜愛上魔法了﹐因此﹐拒絕了凱特的好意。 喬顯然也發現了恩萊科的武術天賦﹐經常會給恩萊科一些進一步的指點。這也使得恩萊科的槍術的學習進展比別的人快的多。不過﹐很快恩萊科發現喬的教導方法與凱特完全不同﹐凱特擅長講解﹐總是將進攻和防禦的方法及其原理詳詳細細的告訴給恩萊科﹐使他對此有一定的了解後﹐才進行實際的練習﹐而且練習中凱特也會注意把握節奏﹐使得恩萊科盡可能的練習所學到的技能。決不會一上來就放手攻擊。對應宮廷上的那場測試試練﹐好像騎士的訓練方法就是如此地。可是﹐喬完全不同﹐一旦練習﹐他會使你立即體驗到死亡來臨的氣氛。雖然﹐他很少會在傭兵們的身上紮上一兩槍（當然﹐有時他也會這樣作。恩萊科的屁股上就有這樣的槍傷）但是﹐在肋骨上狠狠的來那麼一下﹐或者用力的在腦袋上砸那麼一擊。卻是傭兵們常常收到的待遇。每次練習對於傭兵們不亞於一次實際的激烈戰鬥。當然﹐這只是對於傭兵們來說是這樣。而對於喬來說﹐他根本就是在玩一樣。他最大的樂趣就是將傭兵們揍得滿地亂滾﹐或者趕著傭兵們一路追打。在練習的時候﹐恩萊科好幾次覺得喬實在是很象夢幻森林的克麗絲。 這天早晨﹐所有人吃過早餐﹐稍適休息後﹐各自拎起長槍去山後的空地上練習長槍。當到達那裏時﹐喬已經在那裏等著了﹐在喬的腳邊堆放著十幾張長弓﹐數捆箭。遠遠的樹立著十幾個乾草紮制的垛靶。 喬命令傭兵們將長槍戳在土裏﹐然後﹐空手過來。 幾個星期來﹐恩萊科從沒有將長槍離開過手﹐現在﹐還真不習慣呢。 靠攏上來﹐圍著喬﹐傭兵們坐成一圈。 喬從地上拾起一張弓。弓身很彎曲﹐幾乎彎成半月形。然後從那捆箭抽出三支﹐將其中一支搭在弦上﹐另兩支順手戳在地上。轉過身﹐面向箭靶。喬搭箭開弓﹐輕輕的瞄了一瞄。一松腕子﹐箭飛射入靶心。他彎腰拾起另兩支箭﹐再開弓﹐同時將兩支箭搭在弓弦上﹐一松手﹐箭射了出去﹐雖然沒有第一支那樣正中靶心﹐也還射在靶子上。 射完三支箭﹐喬回過身來道﹕“在戰場上﹐想要遠離戰場﹐又想有效殺傷敵人﹐除了使用魔法外﹐只能依靠弓箭﹐當然﹐你們中除了一位會魔法﹐別的人都沒有這個能力。” 聽著喬說的話﹐所有人都向恩萊科望去﹐因為﹐大家都知道恩萊科是這裏唯一的魔法師。恩萊科心裏好笑﹐其實自己也是不會使用魔法的﹐但是﹐說出來又有誰會相信呢。 喬繼續說﹕“我現在要教你們箭術。箭術其實沒必要教﹐全靠自己練習﹐開始時﹐我會先糾正你們動作中的錯誤﹐指點你們一些要領﹐接下來就看你們自己了。” 雖然喬說﹐沒什麼好教的﹐實際上﹐箭術中原來有那麼多學問。 恩萊科聽了喬整整講解了好幾天﹐才大致掌握了箭術的妙用。 單單就弓箭的種類來說﹐便分成獵弓﹐長弓﹐戰鬥弓。按照弓箭的製造方法又可以劃分為輕質弓﹐硬質弓。 各種不同的弓不但有各自的使用方法﹐而且對於弓的保養也有完全不同的方法和注意事項。 顯然喬對於弓箭有很長時間的浸淫﹐對於弓箭的性能了如指掌。通過他恩萊科學會了很多關於弓箭的知識。甚至學會了弓箭的製作工藝。對於製作弓箭﹐喬並不強行要求所有的傭兵都必須學會﹐只是對感興趣的人喬決不藏私。可惜﹐在騎士和魔法氣氛濃烈的索菲恩王國﹐弓箭手一向不受重視﹐而索菲恩王國國內無論是軍隊還是傭兵大多數都不配備弓箭。所以對此感興趣的人相當少。 恩萊科按照喬的指點乘著休息的時候﹐用上次剩下來多餘的長槍的槍桿﹐削制成一把自己的弓箭﹐因為使用的是經過滲蠟硬化處理過的紫荊木﹐所以其彈性遠遠不能同正常用於製作弓箭用的紫荊木相比。不過由於原本是長槍的槍桿﹐因此從長度上來說﹐它可佔盡了優勢﹐恩萊科就此制成一把硬質長弓。不過由於長弓使用的箭枝﹐與喬發下來的箭枝長度不同﹐因而﹐他只能自己製作了幾十支箭枝。 由於有了自己的弓箭﹐因此﹐恩萊科可以不必和其他的傭兵們一起練習弓箭。他有自己獨自的練習場地和箭靶。 接下來的練習只是為了提高射箭速度和命中率而已。 其他的傭兵們排成十隊﹐每隊用一張弓三百支箭。每一輪由十個人射完手中的箭。喬在記錄完命中率後﹐後一個人跑上去撿箭﹐然後再射。 恩萊科有時也在其他傭兵休息的時候﹐那他們用的弓箭來練習。不同的弓﹐使用的方法果然是不一樣的。長弓的射擊穩定性要比戰鬥弓好得多。但是長弓的射擊速度很慢。而且它比戰鬥弓難以瞄準。戰鬥弓在瞄準的準確性和使用的方便性方面有很大的優勢。但是﹐對於射程和準確性方面。長弓要比戰鬥弓強的多。 不過﹐對於恩萊科這樣喜歡射箭﹐大多數的傭兵感到相當奇怪。這當然是有原因的。首先﹐恩萊科作為一個魔法師﹐在遠距離的戰鬥中﹐弓箭是沒有一點優勢的。弓箭的攻擊距離是一百至兩百米之間。而魔法能夠輕而易舉的攻擊四五百米以外的目標。而且魔法中有相當多的範圍攻擊魔法。那是﹐防禦力薄弱的弓箭手的惡夢。而且對於擁有極強防禦能力的削刀手和重甲步兵來說﹐弓箭的威力不足以穿透其長盾和盔甲。在較遠的距離﹐弓箭甚至射不穿普通騎士身上的鎧甲﹐而一旦使得騎士接近弓箭手﹐其強大的衝擊力﹐根本不是弓箭手能夠抵擋得。 因此﹐索菲恩王國擁有一定數量的弓箭兵﹐但是﹐實際上他們只是起相當少的輔助攻擊效果。只是作為騎士和步兵之間由於進攻速度不同而造成的力量空隙的一種有限的填補作用的兵種。甚至﹐有好幾次軍隊考慮過徹底取消弓箭手這種兵種。如果﹐不是因為傳說中的勝利日戰役的英雄中有一個弓箭手的話﹐弓箭手這種職業早已經從軍隊裏消失了。不過那位英雄叫什麼名字﹐恩萊科一直不知道。畢竟那位英雄是卡敖奇王國的開國三英雄之一﹐所以作為敵國的索菲恩王國是絕對不會宣傳的。恩萊科對於參與此次戰役的本國的兩位英雄倒是相當清楚。每年的慶典中﹐都要慶祝這兩位英雄的光輝事跡。他們是聖殿騎士博索斯和大魔導士美卡頓。因此索菲恩王國一向一來以強大的騎士和魔法力量聞名於各國之間。 所有的訓練都完成後﹐離出發還有半個月。 喬決定教大家一點只有傭兵才會用到的本領。其中﹐越野和爬樹訓練﹐恩萊科的成績十分優異﹐這讓所有的傭兵﹐包括喬在內﹐極為驚奇。因為在他們的印象中﹐魔法師都是體力很弱﹐動作笨拙的人。而隱蔽和陷阱製作技能﹐由於恩萊科會使用魔法陣﹐因此在這兩項方面連喬都比不上。不過陷阱製作課程讓恩萊科著實吃盡苦頭。原來﹐喬在考核傭兵們的陷阱製作技能的成績時﹐讓傭兵們各自製作一個陷阱﹐如果陷阱讓喬發現了﹐該傭兵就算失敗。大多數傭兵的陷阱製作比較粗糙﹐一眼就能看出來。喬對這種陷阱老實不客氣﹐一一揭破﹐而有些陷阱製作精細﹐設置的十分巧妙﹐甚至有些套中套﹐連環套﹐真假套等等巧妙設置。喬雖然看出來了﹐但是假裝沒看到﹐輕輕的避了過去﹐唯一﹐恩萊科的陷阱不但設置巧妙﹐而且還布設了魔法陣﹐連經驗豐富的喬也沒有看出來﹐一腳踩了進去﹐上了大當。當然﹐接下來的幾天裏﹐恩萊科都受到喬的特別照顧。 經過近半個月的學習﹐（這半個月是最為輕鬆的半個月）﹐大多數的傭兵終於了解了一些關於在戰場上如何求生的知識。當喬宣布訓練結束時。幾乎所有傭兵都緊緊圍住喬﹐問喬以前他說過的﹐長槍有一個與別的武器極大的區別﹐那到底是什麼﹖ 喬斜著頭掃了所有人一眼道﹕“你們難道沒有想到過嗎﹐對於所有兵器來說﹐長槍是其中最為便宜的。省錢懂了嗎﹖” 聽完這個答案﹐地上躺倒一大片。 離出發還有最後三天﹐這三天中﹐喬對眾傭兵特別是恩萊科進行了一些專門的訓練。訓練的項目﹐居然是宮廷禮節。而其中最讓人吃驚的無過於喬的身份。當喬介紹說自己是個貴族﹐而且是索菲恩王國最為古老的幾個貴族家庭中的一員時﹐除了恩萊科以外﹐所有的傭兵沒有一個相信。恩萊科因為有克麗絲老師的經驗在前﹐因此﹐對於喬是個貴族這件事﹐根本不覺得有什麼難以理解的﹐畢竟﹐喬遠比克麗絲要更象樣的多。而且﹐不久之後恩萊科還發現喬原來與克麗絲之間還有親屬關係。克麗絲的母親﹐已逝皇太後殿下是喬的姑母。這下恩萊科慘了﹐有這樣的一個長輩﹐恩萊科沒有少吃苦頭。為了避免他在出使過程中出醜﹐喬受國王的囑托﹐對於恩萊科進行特別和嚴格的禮儀訓練。在訓練過程中恩萊科常常想﹐那個皇太後殿下的祖先的性格肯定相當有問題﹐這從那兩個後代的行為中完全能夠體現出來。 而且﹐在訓練過程中﹐那些傭兵們也來起鬨。他們振振有辭的宣稱為了保持索菲恩王國的光輝形象﹐因此﹐一定要對身為魔法協會的六大恥辱之一的恩萊科嚴格要求再嚴格要求。由於曾經有過案底﹐恩萊科實在是硬不起來﹐只能任憑別人奚落。在苦難的禮儀訓練中﹐恩萊科終於了解﹐為什麼身為貴族身份的克麗絲和喬會放棄如此尊貴的頭銜﹐一個成為瘋狂魔法師﹐一個變成落拓傭兵。除了遺傳因素外﹐煩雜的宮廷禮節有時實在是一種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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