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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慶典（四）
| 作者﹕gotoh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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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的面前﹐原本正要撞上那把飛刺過來的一劍的凱特﹐突然之間身體大幅度傾側下來﹐而速度並沒有任何減慢﹐整個人好像流淌在桌面的水銀一般﹐快速無倫得從那位騎士的身側滑了過去﹐這種角度﹐這種速度﹐這種遠遠超出控制範圍之外的圓弧狀滑行﹐所有這一切結合在一起﹐使得雷爾塔那絕對精妙的一劍﹐成為了虛幻的泡影﹐而且由於這一劍作為進攻的招式實在是太完美了﹐既力量集中同時也兼顧各種變化﹐致命的決勝一擊和周密的大局控制完全統一﹐正是這完美的絕對的進攻的一劍﹐有著一個致命的無可彌補的缺點﹐這一招是絕對進攻的一招﹐但是這一招完全沒有提供防禦對方進攻的措施﹐原本這一招就不是用來防禦的﹐當這一招刺出之時﹐對方已經無法進行攻擊了﹐因此這一招完全不用考慮自身的防禦﹐這就是那完美進攻招數的致命弱點。 在一片驚呼聲中﹐凱特如同一道弧形的閃電一般快速無倫得滑行到雷爾塔的身背後﹐他並沒有出劍﹐他只是靜靜得站在那裏﹐因為凱特已經知道自己贏了﹐他也知道對手同樣清楚這一點。 臺上臺下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只有風所奏響的旋律縈繞在祭壇的四周。突然之間﹐幾道極其輕微而又細小的聲音從四周的人群之中響起﹐他們說的是同樣一句話﹕“月虛之影”。 恩萊科實在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些什麼﹐到底什麼是“月虛之影”。這同凱特剛才所使用的那種劍技有什麼關係。 不過當聽到祭壇之上的雷爾塔同樣反復的默念著這個字眼﹐那呆呆的眼神和那失魂落魄的神情﹐這一切告訴恩萊科﹐那個“月虛之影”絕對不簡單。 正當恩萊科對此疑慮萬分的時候﹐終於有一個人站出來解決了他所有的問題﹐出乎意料之外﹐這個人竟然是海格埃洛公爵。只聽他說道﹕“大家看清楚了﹐那個並不是‘月虛之影’﹐不過確實同‘月虛之影’極為想象﹐我想﹐這應該是這位凱特先生以劍技結合風系魔法所使用出來的魔劍技吧。” 臺上的凱特點了點頭﹐海格埃洛繼續說道﹕“‘月虛之影’是以弧形的步法配合‘力’的流轉﹐依靠人體的重心為軸﹐在快速前進的方向上﹐通過移動重心﹐產生超出平常狀態的滑行狀的迴避方法﹐但是﹐凱特先生的方法雖然在樣子上同‘月虛之影’極為想象﹐但是其本質並不完全相同﹐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凱特先生這種躲避方法其實是風翼術的一種靈活使用方法﹐正因為凱特先生處於風翼包裹的狀態﹐因此凱特先生的進攻以及行動方式絕對不僅僅只局限於弧形的滑動方式上﹐但是﹐我要提醒凱特先生一句﹐閣下的這種作戰方法還並不純熟﹐這種方法同樣有一個弱點﹐由於通過魔法進行移動﹐不可避免得具有行動轉換的空隙﹐其實以雷爾塔騎士的實力﹐他完全可以看出這種空隙﹐但是他被先入為主的觀念所左右﹐因此導致了這次失敗。而只能做弧形滑動的‘月虛之影’﹐由於是一種重心移動的技巧﹐因此並沒有那種間隙﹐甚至在滑行到一半之時﹐仍然可以改變滑行的方向和形式﹐這應該是凱特先生無法做到的。” 這番話﹐聽在別人的耳朵裏面還不至於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但是臺上的兩個人的感覺則完全不同﹐凱特對此極為震驚﹐這種攻擊方式是他同皇家騎士團團長帕斯廷大人花費了大量的心血才創造出來的﹐原本﹐在克麗絲的實驗室中自己的這位可怕的老師確實教會了自己怎樣在戰鬥中使用魔法﹐並且為自己打下了極為堅實的基礎﹐但是﹐遺憾的是﹐克麗絲儘管在魔法方面幾乎稱得上天下無敵﹐但是她顯然對騎士格鬥一無所知﹐因此她教導的方法根本就是將魔法同樣當作一種武器來使用﹐一種特殊的武器。等到自己同聖騎士帕斯廷大人靜下心來仔細得研究了魔法與武術相結合的種種可能性之後﹐這才發現與其將魔法當作進攻的工具﹐不如當作輔助的手段更加合適。其中結合得最為成功的幾種魔武結合攻擊方式之一就是這種稱為“風騎術”的快速移動方式﹐這個可是自己的殺手﹗之一﹐聖騎士帕斯廷大人也說過﹐能夠抵擋住這種進攻方式的騎士這個世界上也寥寥可數﹐自己對此同樣深信不疑。沒有想到﹐只用了一次就給別人看破了﹐那個看破自己攻擊方法實質的騎士﹐甚至連在比武中並沒有展現出來的特性﹐都猜測得分毫不差﹐連自己都沒有考慮到的這種攻擊方式中的缺點都指點了出來。 在凱特的心中一下子充滿了對那位海格埃洛公爵敬畏的心情。 而在後臺之上﹐另外有一個人身披著棘龍裝飾在暗中密切注視著臺下的海格埃洛公爵﹐那個人用一種深邃的銳利的目光緊緊盯著這個鋒芒畢露的太陽之子。這個表裏完全不同的人正是恩萊科稱作為中年狐狸的傢伙。喬一直在心裏估量著這個比自己小幾歲的聖騎士。 突然之間﹐這個中年不良份子想到﹐如果恩萊科這傢伙真的是女人就好了﹐這樣一來﹐就可以讓那頭色狼整天沈迷於在房間裏面這個﹐那個﹐把他弄得神魂顛倒﹐外加筋疲力盡。到時候﹐真的打起來﹐自己三下五除二就可以將他完全搞定﹐那就輕鬆了。 而恩萊科這時候只覺得渾身上下莫名其妙得一陣冷顫。他只覺得有種極為強烈的危機曾經有一刻籠罩在自己身上﹐對於這種現象恩萊科實在無法理解。 這時候臺上的情景已經起了變化﹐原本失魂落魄情緒壓抑的雷爾塔突然重新振作起來﹐只見他神情整肅得對凱特說道﹕“尊敬的騎士魔法師先生﹐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重新體驗一下閣下驚人的技藝。”說完這些﹐他焦急得等待著凱特進一步的回答。 臺下的人抱著同樣焦急的心情等待著。每一個人都希望看到更加精彩的比試﹐剛才那一幕戰況的激烈和對決的精彩確實令周圍的人嘆為觀止﹐但可惜的是﹐實在是太快太短了。很多人覺得相當不過癮。 臺上的凱特遲遲不回答﹐這更加引起眾人的興趣﹐大家的胃口被這個既是騎士同樣也是魔法師的人高高得吊了起來。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凱特這才回過神來﹐他問出的一個問題當場令周圍的人蹶倒﹐只聽他說道﹕“請問﹐雷爾塔先生﹐您所說的那個絕學──‘月虛之影’貴國有沒有人會使用﹐這人是誰﹖我希望當面向他討教。” 雷爾塔看到眼前這個魔法學徒正是哭笑不得﹐不過他倒是相當欣賞凱特的風格。雷爾塔順手指了指臺下的海格埃洛公爵說道﹕“‘月虛之影’是聖騎士海格埃洛先生的獨門絕技﹐除了他之外﹐沒有別的人做得到。” 凱特對海格埃洛倒是並不陌生﹐他相當清楚這位海格埃洛公爵和自己所代表的勢力是絕對死敵。想要從他那裏學到“月虛之影”絕對是不可能的﹐凱特一下子陷入煩惱之中﹐不過緊接著他眼前一亮﹐一個念頭從他腦海裏跳了出來﹐只見他回過頭來朝著恩萊科望了一眼。 臺下的恩萊科看到這個充滿懇求的眼光直嚇得魂飛魄散﹐他怎麼會不清楚凱特正想些什麼呢﹖不過對於那個“月虛之影”﹐恩萊科自己對此倒是也有幾分好奇﹐他曾經不止一次見過海格埃洛使用這種奇妙的身法。每一次海格埃洛總是用這種絕技無聲無息得突然之間出現在自己的背後﹐這個無聊的傢伙盡把那種神奇的全卡敖奇王國只有他一人會使用的功夫用在那些無聊的地方。只要一想到這裏﹐恩萊科就頭大無比。 而這時﹐祭壇上的比試已經正式開始了。這次於前兩次完全不同﹐那個雷爾塔騎士拿出了他全部的實力﹐從一開始就展開了猶如暴風驟雨一般的進攻﹐這一次他的進攻完全沒有保留任何實力﹐每一劍都力量沈穩﹐變招換招之間靈動而又流暢﹐絕對不敢露出一絲破綻。周身的防禦做到了極限﹐哪怕是因此而減弱了進攻的力度﹐雷爾塔也不敢有絲毫的倏忽﹐現在在他的眼睛裏面的對手不是一個進行訓練型劍法對抗的初出茅廬的見習騎士﹐而是一個在騎士進級考試中擔任主考官的聖騎士。不敢有絲毫的倏忽﹐不敢有萬分之一的大意。對手的實力絕對高深﹐雷爾塔真的是步步為營﹐果然正如海格埃洛所說的那樣﹐靜下心來的雷爾塔確實可以在凱特的進攻轉換中看到小小的空隙。 雷爾塔越打越順手﹐儘管他一時還無法抓住凱特攻防之間的空隙進行反擊﹐也無法根據凱特的行動預計到他滑行的方向﹐但是雷爾塔已經可以及時得躲過凱特每一次閃電般的攻擊了﹐雷爾塔越來越覺得﹐這完全與正式的魔法師交戰時相同﹐只要及時躲避風系法師發出的風刃儘管無法攻擊到飛行中的魔法師﹐但是同樣可以保證自身的安全﹐只不過﹐凱特用來進攻的突刺劍的劍招﹐遠比風刃靈活得多﹐同樣也更加難以抵擋﹐不像風刃﹐只要學會用來防身的“力”或者說是鬥氣。配合身形的閃避就可以做到完全無害﹐不受風刃的威脅。但是凱特的劍可不是這些東西可以抵擋得了的。 不過雷爾塔也漸漸摸索出抵擋這種進攻的策略來了﹐既然對方是風就絕對不能隨風而舞。必須如同泰山一般穩穩得挺立在風中﹐用最為穩妥的防禦來抵擋不知道從哪裏吹來的狂風。這是雷爾塔從小就熟知的對抗風的技巧。 眼看舊攻不下凱特決定更換攻擊方式﹐為了避免第一次失敗的情景重新發生﹐凱特通過快速的幾次組合攻擊將雷爾塔逼到祭壇的一腳﹐自己遠遠得退到另外一段。 隨著快速的詠唱﹐新的魔法已經成形﹐由於凱特一向只用比較低級的魔法﹐因此魔法準備的時間相當短。 雷爾塔看到這種情況更加添了一份小心﹐對於凱特這種不知名的魔武攻擊﹐他心裏同樣有些七上八下的﹐在不明原因的情況下﹐他決定還是以靜制動來得妥當﹐而且﹐現在雷爾塔已經看出凱特從本質上來說還是一個騎士﹐所使用的攻擊手段仍然是直接的武器對抗﹐這樣一來至少不必擔心﹐與普通魔法師對戰時﹐對方使用大型的爆炸性攻擊魔法或者大面積摧毀性的風系﹐水系魔法這種無謂的擔懮。 凱特準備停當之後﹐他立刻發動了攻擊﹐隨著身形的展動﹐數十條人影一起向雷爾塔衝來﹐這種輔助形魔法攻擊完全是凱特自己想出來的﹐不過在同聖騎士帕斯廷的對決之中﹐這種戰術始終沒有太大的用處﹐因為一般當達到聖騎士等級時﹐騎士肯定已經熟練得掌握了鬥氣的使用﹐這種攻防全能的神奇力量使得多點進攻和變幻莫測的虛招成為了毫無用處的花架子。而自己的這種結合水系幻術魔法的進攻方式只不過是將虛招攻擊通過魔法發揮到了及至﹐相當初自己創造了這種攻擊形式﹐但是在於帕斯廷的對決完全失利之後﹐有一段時間曾經心灰意冷得想要放棄這種攻擊方式﹐但是﹐當時帕斯廷大人曾經告訴自己﹐這種攻擊方式並非毫無作用﹐只是﹐這種攻擊對聖騎士以上的人不太有用。而雙方對戰最重要的是對於不同的敵人使用不同的對抗手段﹐掌握盡可能多的攻擊方法是一個優秀騎士最有力的武器。因此﹐帕斯廷大人始終鼓勵自己完成這種魔武結合的攻擊形式。現在正是展現自己努力成果的時刻。 隨著凱特如同潮水一般的攻擊﹐雷爾塔確實有些手忙腳亂﹐他完全無法分辨出﹐到底哪是幻影﹐哪是真實而又致命的攻擊。這可同那些通過快速移動武器利用視覺上的錯覺製造而成的虛影和殘像﹐這是通過水系魔法對光線進行折射而形成的幻影﹐對於眼睛來說這些幻影是完全一致的﹐全部同實像完全一樣﹐要分辨出真假來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做到的﹐更何況由於並非是通過快速移動產生的虛影﹐因此這些攻擊中完全沒有兵刃破風的聲音﹐因此就算想用“聽風辨音法”來找出對方真正的所在都做不到。對於後面這點﹐雷爾塔相當懷疑﹐這同樣是一種特殊的魔法效果﹐那個可怕而又難纏的對手通過某種神奇的魔法將聲音隔絕了起來。 一籌莫展的雷爾塔﹐只能發揮快劍的效果﹐不管真實的還是虛幻的攻擊﹐他都進行盡可能的封鎖的擋架﹐當然這是以巨大的體力付出為代價的。這種防禦形式根本就無法長久。 周圍的人顯然看出了這一點﹐臺下站著的那位老爹更是懮心忡忡﹐但是對於臺上正激烈得進行著的精彩對決﹐他同樣無能為力﹐如果換作他站在臺上﹐除了運足鬥氣硬砍﹐他同樣沒有其他的好辦法。 而另外一個緊張得觀看著這一切的人就是海格埃洛公爵。對於這場對決﹐他有更深層次的看法﹐他從直覺上感覺到﹐凱特的實力雖然並不足以威脅到他﹐但是﹐凱特所掌握的這種魔法武藝相結合的攻擊方式﹐一旦運用到戰爭上去﹐肯定會大大改變戰爭的面貌。相當初正是卡敖奇王國發明了重裝甲步兵同土系魔法師的完美結合﹐使得一種原本毫無用處的兵種﹐一下子稱霸世界軍事史達一個世紀之久。而現在﹐凱特的這些看上去還很稚嫩﹐不太成熟的魔武攻擊方式一旦運用到一個更大的舞臺之上﹐那麼其威力將是成千上萬倍的增加。海格埃洛實在無法想象同一支由風系魔法師率領擁有“月虛之影”相同靈活閃避力和快速移動力的劍士部隊﹐或者一支由水系魔法師控制混雜著大量幻影的重騎兵部隊作戰﹐會是怎樣一個可怕的局面。 海格埃洛永遠不會忘記﹐歷史這本教科書上為人們作出的強和弱的定義。也許某些在當時大多數人眼裏不可一世的“強大”﹐在同一些好不起眼的“弱小”相對抗時﹐竟然出乎預料之外的不堪一擊﹐當年的重裝甲步兵的突然間衰弱﹐正說明了這一點。海格埃洛公爵可不希望自己成為那種形式的“強大”。但是﹐面對著凱特﹐他的這種不安越來越嚴重﹐這時的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他和索米雷特原本設定的那些重要目標人物是否有所偏差﹖也許﹐這些人並不如預料中的重要﹐相反那些呆在重要目標身邊原本默默無聞的小角色﹐很有可能是將來改變歷史的重要人物。想到這裏﹐海格埃洛的名單上重重得添加了兩個名字──恩萊科和凱特。他什至在考慮是否有必要將另外兩個試練生同樣加上去。 不過當前最重要的事情並非是這些﹐海格埃洛儘管同雷爾塔以及他的父親並不和睦﹐甚至可以說完全敵對﹐但是他絕對不希望雷爾塔輸了這場比試﹐無論如何雷爾塔是卡敖奇王國的國民﹐凱特是索菲恩王國的使臣。而且雷爾塔作為卡敖奇王國後進騎士中的第一人﹐在軍隊中是相當受人矚目的﹐如果他輸了對於整個卡敖奇王國新一代的騎士將是一個沉重打擊﹐在這個最需要鼓舞士氣的時候﹐發生這樣的事情絕對是最令人無法接受的。更何況﹐今天是卡敖奇王國乃至全世界最為神聖的日子之一﹐而這裏是卡敖奇王國最神聖的地方──勝利的祭壇。如果在這個神聖的日子在這個神聖的地點﹐卡敖奇王國年輕一代最傑出的騎士敗給了索菲恩王國的魔法學徒﹐這對整個卡敖奇王國的國威是致命的打擊。 想到這裏﹐海格埃洛再一次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臺上﹐這一次﹐他真的用盡了全力﹐眼睛既沒有漏過一個動作﹐腦子也沒有停止過快速的運轉。畢竟實力的差距是一件明擺在那裏的事情﹐在其他人眼裏毫無破綻的完美攻擊﹐終於在海格埃洛面前出現了一絲空隙。海格埃洛臉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而這一切全都落在了暗中仔細觀察著海格埃洛的喬的眼睛裏面。喬再一次修正了對於海格埃洛的評價﹐原本海格埃洛在喬眼中是必須相當認真才可以對付得了的對手。而現在喬覺得要戰勝這個海格埃洛自己不得不好好努力一把了。想到這裏﹐他更加頭痛起來。而利用恩萊科施展美人計的想法﹐總是象打不完的地鼠一樣﹐不停得從腦子裏面冒出頭來。 而遠處站著的恩萊科只覺得陰風嗖嗖﹐徹骨冰寒﹐好象一下子回到了那個魔界一般﹐又好像中了邪惡巫師的可怕詛咒一樣﹐別提有多不舒服了。 這時﹐只聽海格埃洛用深沉凝重的語氣說道﹕“所有的幻影全可以當作虛幻的水泡﹐點點細雨無法將水泡徹底衝刷﹐但是雨水匯成河流後力量無窮﹐即使不能將水泡全部衝走﹐也能帶動水泡走自己希望它走的方向﹐而在旋轉的急流中泡影無法生存﹐以水制水﹐因勢利導﹐而後水到渠成。” 這些話清晰完整得傳遞到場上兩個激戰中人的耳朵裏面﹐那個雷爾塔不愧為卡敖奇王國新生代最具實力的騎士﹐他立刻就領悟了海格埃洛話中的意義﹐儘管他對海格埃洛這個代表外藩勢力的激進派份子﹐這個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大色狼的人品頗有微詞。但是對於他劍術方面的造詣﹐雷爾塔極為佩服。海格埃洛所說的話為雷爾塔點明了方向﹐只見他將原本分別擊出用來封鎖凱特進攻的劍勢﹐串連起來成為了一道連綿往復﹐周而復始﹐依靠無數道圓弧組成的如同飛卷奔騰的江流般的劍勢。 當凱特聽到海格埃洛從旁提醒的時候﹐就預感到情況不妙﹐但是作為索菲恩王國的臣民﹐他實在不太習慣卡敖奇人那種充滿了隱諭的猶如詩歌般的說話方法。因此儘管他也聽見了海格埃洛說些什麼﹐但是有聽沒有懂﹐一直等到雷爾塔轉變了劍勢之後﹐凱特這才明白﹐剛才那些聽上去毫無意義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已經晚了。雷爾塔的劍勢已經連成一片進而快速得化為一道道連續不斷的漩渦狀的攻勢滾滾向自己湧來。攻守之勢立刻改觀﹐原本雷爾塔必須大量消耗體力來對抗自己的進攻﹐而現在﹐由於連成一道首尾相接的圓﹐雷爾塔並不需要提供太多的體力就可以維持這種緩慢但是相當有成效的絕對防禦攻勢﹐而自己為了抵擋住這種緩緩推進的防禦攻勢反而要花費極大的力量。 臺下所有的人全都看出了這種攻守形式的變化﹐那些卡敖奇人一個個興高採烈﹐而三個試練生為自己的同伴懮心如焚。 恩萊科看到凱特步步後退﹐實在擔心極了﹐他真是希望自己有海格埃洛那樣的能力﹐如果可以象海格埃洛那樣簡簡單單得通過幾句話就可以指點臺上的人取得勝利﹐那該有多好﹖ 想到這裏恩萊科靜下心來﹐因為他意識到﹐焦急只會蒙蔽自己的眼睛﹐要想幫助臺上的凱特的話﹐首先自己要保持冷靜﹐現在的自己比臺上的凱特具有一個優勢﹐那就是並沒有處於戰鬥中的自己能夠有時間和機會冷靜得進行通盤考慮﹐平靜得分析敵我雙方的優劣﹐進行客觀理性的判斷。這是在場上拼搏的凱特所作不到的。 打定主意的恩萊科靜下心來﹐冷靜得觀看著場上驚心動魄的激烈戰鬥。說實在的﹐恩萊科並沒有海格埃洛那樣的實力﹐對於場上的一切﹐他大多數都無法看明白。但是﹐恩萊科仍然勉強自己繼續努力看下去﹐他希望哪怕是看到一點點對凱特有幫助的東西也好。 恩萊科注視著﹐深思著﹐他的臉上顯露出一種凝重沈穩的神情﹐雙眼中閃露出深邃而又銳利的目光﹐這一切使得他變得好像是與原來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恩萊科並不知道﹐他注意臺上的人的同時﹐旁邊的人也在注視著自己。首先是那位皇帝陛下發現了這一變化﹐緊接著大魔導士科比李奧也注意到了。也許是因為宰相索米雷特一直在暗中盯著皇帝和科比李奧的反應﹐因此他是第三個看到這一切的人。在他的提醒之下﹐海格埃洛公爵也注意了這種奇特的變化﹐也許是因為有一些敏感的人注意到了氣氛的不尋常的變化﹐越來越多的人停止了吶喊轉過頭來瞧著恩萊科﹐一時之間原本喧鬧的觀戰人群全都平靜下來﹐他們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位索菲恩王國年輕的禁咒法師的身上﹐人們想看看這位受到大魔導士科比李奧如此重視的小魔法師到底有些什麼樣的能耐﹐可以創造什麼樣的奇跡。 靜靜得觀察著思索著的恩萊科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人的動靜﹐他只是在努力得捕捉著臺上兩個人猶如閃電般迅速的動作﹐單單要做到這些就花費了他相當大的精力﹐更別說能夠從中分析出有用的資料﹐並且從中找到解決的方案來了。不過恩萊科並沒有放棄﹐他仍舊努力得瞧著﹐瞧著臺上快速得進行著激烈的攻防的兩個人。 臺上﹐凱特的形式越來越艱難了。而雷爾塔已經找到了對抗凱特的方法﹐這種方法是受到海格埃洛公爵的提醒才領悟到的﹐這種方法就是絕不去理睬凱特千變萬化的完全新奇的進攻方式﹐說到底凱特的這些攻擊形式仍然脫離不了﹐普通劍術攻擊的本質﹐只要和平時面對敵人時一樣遵循武藝的最為根本的“道”﹐對於任何形式的攻擊都是一樣的。全都脫離不了“道”所指引的範圍。 這一點凱特同樣看出來了﹐不過不同於卡敖奇王國的武術理論﹐他所受到劍術教育將這叫做──符合自然規律﹐雷爾塔在凱特眼中就是一個充分掌握了符合自然規律的劍術真諦的優秀騎士﹐這就是實力的差距﹐更何況﹐自己剛剛摸索著自行練習的魔武攻擊法連根本的攻防體系都沒有確立﹐連繫統化的魔武理論都沒有﹐就更別說﹐在理論的基礎上抽象出來的符合自然規律的深層次的東西了。只要一想到這裏﹐凱特就覺得無比的絕望。 而恩萊科同樣注意到了這一點﹐他以前就聽凱特提到過作為一個騎士在武藝上的最高追求──不斷追尋更高層次的符合自然規律的武道﹐這種追求是絕對沒有止境的。而顯然在凱特面前出現的這個對手已經是一個初步接觸了符合自然規律的武道的騎士。如果從這方面考慮的話﹐凱特絕對沒有勝利的希望的。 但是﹐突然間﹐一個想法在恩萊科腦子裏面跳了出來﹐真的只能通過尋求更高層次的符合自然規律的武道才能取得勝利嗎﹖由於從來沒有接受過系統的騎士教育﹐恩萊科以前就懷疑過這個問題﹐因為﹐在他看來﹐自然界的萬事萬物除了它所遵循的自然規律之外﹐還具有其獨有與眾不同的特性﹐這種與眾不同造就了現在這個絢麗多彩的世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同樣也是一種自然界普遍存在的規律。 更何況﹐他想到了自己的老師克麗絲﹐這個天才的瘋狂的女人絕對沒有人會認為她符合自然規律﹐甚至連她自己也從來不去考慮什麼自然的規律﹐她只注重理論﹐只注重結果﹐只注重過程﹐唯獨從來沒有追求過那種高深莫測的自然規律。 再回想一下從前見到克麗絲對付老狼的那場驚心動魄的激烈魔法對戰﹐天生就具有魔法使用能力的老狼可沒有人來教導他學出魔法和戰鬥。這傢伙應該算得上掌握符合自然規律的武道的終極達者了﹐但是﹐對於克麗絲那儘管簡單但是通過不同的組合所形成的變幻多端的魔法攻擊同樣一籌莫展﹐而由克麗絲訓練出來的凱特﹐同樣擁有變幻多端的攻擊方式﹐但是﹐長期受到騎士教育的凱特總是習慣於以固定的模式﹐遵循一定的規律﹐配合不同對手所具有的特性進行相對應的攻擊。而且﹐凱特所有的攻擊總是以直接進攻對手為目的﹐而魔法的運用是多種多樣的﹐並不是只能夠通過直接攻擊才能夠取得效果。 想明白這些﹐恩萊科的腦子裏面快速得分析著目前的局勢﹐希望找出對凱特有所幫助的辦法來﹐果然﹐當人毫無頭緒的時候﹐不管看什麼都是一頭霧水﹐一旦﹐找到了一絲線索﹐那麼越來越多的線索緊接著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等到線索越聚集越多的時候﹐終於所有的線索一道接著一道得串連在一起﹐猶如一串晶瑩閃亮的神奇項鏈放射著絢麗多彩的光芒懸掛在自己的眼前﹐為黑暗中迷失了道路的自己指明了正確的方向。 恩萊科只覺得眼前一亮﹐原本緊緊崩住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這副神情使得原本就因為大魔導士科比李奧的介紹而被那些貴族們大大高估的恩萊科﹐又增添了一道睿智而又神秘的光環﹐這種印象甚至深深得刻痕在海格埃洛和索米雷特的腦子裏面。在他們的心目中﹐恩萊科超過了喬成為了他們眼中第一號危險目標人物。 只聽恩萊科高聲說道﹕“這個世界上﹐雖然每一樣事務都是遵循自然的規律而存在的﹐但是單單只有這些規律並不能組成這個千姿百態的世界﹐除了這種普遍存在的規律之外﹐還有它們各自的特色﹐與眾不同的特色。正是這種特色組成了這個世界。” 周圍的貴族們聽到恩萊科所說的這些﹐大部分人簡直莫名其妙﹐這同臺上激烈進行著的戰鬥有什麼關係﹖不過另外一些人卻聽出了話中深藏著的內涵﹐而這些人正是卡敖奇王國最為重要﹐地位最為顯赫的人物。雖然每個人對此的理解還有一些高低的區別﹐但是他們都已經猜到恩萊科接下去想要說些什麼了。 果然﹐恩萊科繼續說到﹕“追求符合自然規律的武道﹐追尋力量的本質﹐發掘力量的根源確實是提高自身力量的一種方法﹐但是掌握力量千姿百態的表現形式﹐靈活運用從中體驗到的各種力量的獨特性質同樣是提高力量的一種方法﹐兩者互為表裏﹐同樣都是這個世界永遠存在的真理。想一想﹐克麗絲老師和梵陀思英雄老師﹐給我們的教導﹐想一想他們倆對力量的不同運用。魔法和武藝同樣是力量的一種﹐但是魔法並不是武藝﹐反之也是同樣的道理﹐魔武相合﹐並不是魔法當作一種單一的進攻形式﹐同樣魔法也不是單一輔助進攻的方式﹐魔法是力量的一種﹐武藝也是力量的一種﹐直接進攻﹐輔助進攻都是它具體運作的一種形式﹐不必強行追求其中是否符合自然規律﹐也不必硬要找到這種力量的根源﹐只要運用得當﹐只要表現出其具有的獨特的特性﹐就是對力量正確的掌握。” 說完這些﹐恩萊科焦急得盯著臺上看著﹐他不知道凱特是否聽見他所說的話﹐也不知道激戰中的凱特是否理解了他話中的含意。更不知道這些話對凱特是否有幫助﹐最後﹐恩萊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這種認識是否是正確的（對此他還不太有把握）。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了﹐臺上激戰的局面仍然沒有改變﹐好像恩萊科所說的話對凱特並沒有多大的幫助﹐但是﹐突然間﹐局勢發生了變化。隨著滑出一道快速異常的圓弧﹐原本被緊緊纏住的凱特一下子脫出了雷爾塔如同漩渦一般的包圍圈。緊接著一道風刃憑空出現。凱特終於使用單一的魔法攻擊了。 雷爾塔對這種風刃並不過於擔心﹐作為一位上位騎士﹐對於這種基礎的風系魔法﹐他並不擔心﹐對付這種魔法的手段實在太多了﹐不管是用“力”進行強行的突破﹐或者通過快速的移動來閃避都可以。 想到這裏雷爾塔決定直接硬性突破﹐這樣一來﹐至少可以縮短同凱特之間的距離。他可不希望同一個魔法師之間保持一段空間﹐這簡直對自己太不利了。 但是﹐凱特接下來的行動大大超出雷爾塔的預料之外。生成了風刃之後的凱特並沒有將手中的這道風刃發射出去﹐相反他保持著風刃凝聚的狀態向自己衝了過來。腦子動得不算太慢的雷爾塔突然之間意識到﹐凱特可不同於普通的魔法師﹐他可以在保持著一種魔法使用的狀態下同自己對戰﹐如果﹐就這樣同凱特進行貼身戰﹐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手裏的風刃就會衝著自己發射過來。在幾乎零距離的情況下﹐想要擋住風刃的攻擊﹐那可不是現在的自己辦得到的事情﹐但是後退躲避同樣不是一種很好的選擇﹐那簡直讓自己是成為對手的活靶子。 這下子﹐雷爾塔左右為難了﹐但是激烈的戰況不允許他有絲毫的猶豫。這位萬般無奈的騎士終於決定使用他還沒有完全掌握的技巧來抵擋凱特的攻擊。只見他將全身的“力”貫注在自己手中緊緊握著的劍上。劍身微微前傾﹐劍尖點著地面。 凱特看到這種雷爾塔這種架式﹐同樣停下了身形﹐對於這種樣子﹐身為騎士的他可不陌生。那是掌握了鬥氣使用的騎士﹐準備發出劍氣之前聚集鬥氣的樣子。而雷爾塔擺出的這種形狀的姿勢﹐很像在卡敖奇王國被稱為“真空斬”的神奇劍技。凱特曾經聽父親說起過﹐但是在索菲恩王國沒有人會使用。父親說過這種劍技可以劈出如同風刃一般強勁的劍氣﹐凱特一直希望有機會見識一下﹐一路上他也曾經向熟悉的神聖騎士討教過﹐但是這種高深的技巧只有那些聖騎士能夠掌握﹐整個神聖騎士有能力使用“真空斬”的人絕對不超過三個﹐而且他們三人都是地位高貴﹐身份顯赫的神聖騎士團的重要人物。沒有想到﹐今天在這裏能夠遇見一位能夠使用這種自己心儀已久的神奇絕技的騎士﹐這怎能令凱特不欣喜若狂。 對面的雷爾塔看到敵手並沒有急於發起攻擊﹐反而滿臉興奮之情得耐心等待著自己聚集起足夠的“力”﹐對此他相當奇怪。他疑惑不解得問道﹕“你剛才為什麼不進攻﹖” 滿心期待著對手作出滿意答復的雷爾塔完全沒有想到換來一句莫名其妙的反問﹕“你要用的招式是不是‘真空斬’﹖” 雷爾塔滿臉疑惑得點了點頭﹐而凱特接下來的答復讓這位上位騎士差點蹶倒。 只聽凱特興奮得說道﹕“太好了﹐我正想見識一下呢﹐我問了很多人他們都不會﹐沒有想到你會用﹐正是太好了。” 雷爾塔對此哭笑不得﹐他不知道應該把這看作是讚賞呢﹖還是輕視﹖不過從內心裏面﹐雷爾塔對凱特產生了一絲好感。在他看來這個不成熟的騎士魔法師﹐具有作為一個優秀的騎士應該有的一切品質。
但是﹐雷爾塔對眼前所形成的對峙局面懮心忡忡﹐他既沒有把握保證自己的“真空斬”不會對凱特造成致命的傷害﹐同樣也無法保證自己一定能夠破除得了凱特的風刃術﹐最壞的情況是兩敗俱傷。 想到這裏﹐雷爾塔說道﹕“你的表現令我敬佩﹐你已經得到了我的承認﹐我想別的人對於閣下以及你的那些同伴們取得冠軍同樣應該沒有什麼疑義﹐因此我建議我們就此停手吧。” 雷爾塔絕對沒有想到這個建議被凱特一口回絕了﹐而且讓他蹶倒的是凱特的理由相當簡單──他想看看“真空斬”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不過凱特提出的建議倒是讓雷爾塔覺得可以考慮接受﹐只聽凱特說道﹕“既然我們兩個已經蓄足了力量﹐不如讓風刃同‘真空斬’對撞一下﹐看看是什麼結果。” 雷爾塔想了半天點頭同意了。 兩個人商量好﹐各自向後退到祭壇的邊緣﹐將風刃和劍氣調整到完全重合的角度﹐兩個人等待著對方發出準備好了的消息。 而臺下所有的人都伸長了脖子﹐津津有味得觀看著﹐雖然已經沒有剛才那種激烈對戰的緊張氣氛了﹐但是現在這種樣子顯然更加有趣。那些貴族們也想看看劍氣對抗風刃到底誰更加強一點。 伴隨著一聲大喝﹐在雷爾塔奮力揮動長劍的同時﹐凱特也將手中的風刃釋放了出去。 隨著銳利的破空聲響起﹐空氣中的風劇烈得波動起來﹐兩道無形的透明的由致密壓緊著的空氣構成的鋒刃﹐在半空中激烈得衝擊著﹐碰撞著。和真槍實劍相撞完全不同﹐兩道無形的鋒刃一下子被擊碎開來﹐化作無數道風之利刃毫無規則得在這片不算狹小但是也談不上寬廣的場地上肆虐著。 臺上的雷爾塔現在相當後悔﹐剛才自己怎麼會答應凱特這樣不知死活的要求﹐他怎麼會想到互相碰撞的風刃和劍氣會造成現在這個局面。四處飛舞著的風的碎片﹐遠要比剛才凱特的進攻要難對付得多﹐這些細碎的風之利刃不但數量多得數都數不過來﹐而且射來的方向毫無規律。更可氣的是﹐由於凱特發射風刃遠遠要比自己發出“真空斬”要快得多﹐因此碰撞的中心偏向自己這一面﹐處於這種狂亂而又銳利的風暴邊緣的自己可算是吃盡了苦頭。身上已經不知道添了幾道傷口了﹐幸好這種威力不太大的風之利刃並沒有造成致命的傷害﹐但是挨上幾下子味道同樣不好受﹐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對於將“力”用於防禦的技巧的掌握﹐已經相當熟練的話﹐只怕現在已經變成一盤生魚片了。 而對面的凱特同樣很不好受。他身上的傷口比雷爾塔還多﹐如果不是及時得打開了水系魔法屏障的話﹐他現在可能已經爬不起來了。不過呆在屏障裏面的凱特倒是比雷爾塔安逸得多。而且﹐不再收到威脅的他竟然隔著抗禦罩興緻勃勃得觀看著雷爾塔近乎完美的防禦﹐凱特不得不承認﹐作為一位騎士﹐雷爾塔的實力比自己強得多了。 通過雷爾塔的努力總算將滿空飛舞的風的碎片完完全全得消滅乾淨了。但是他渾身抽痛的肌肉以及洌洌發痛的傷口﹐同時告訴他﹐災害有多嚴重。更何況﹐眼前這個罪魁禍首居然相當舒適得呆在魔法防禦陣中幾乎毫發無傷﹐更加令雷爾塔感到肺都要氣炸了。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實在累得動都不想動﹐自己肯定衝上去狠狠揍這傢伙一頓。 而臺下所有的人對於這個結局同樣相當滿意﹐看著怒目而視狠狠瞪著凱特的雷爾塔﹐想想原本一場極為嚴肅的騎士大對決﹐竟然以這種可笑的結局收場﹐不禁令眾人莞爾。 不知道是由誰開始的﹐周圍的觀眾中響起一陣陣清脆而又響亮的掌聲﹐掌聲越來越多﹐最終連成一片﹐幾乎所有的人都在鼓掌﹐荷科爾斯三世皇帝陛下﹐大魔導士科比李奧﹐大主祭梅龍﹐那位神聖騎士團長﹐甚至包括宰相索米雷特和科比李奧公爵這樣的人都在那裏鼓著掌。雖然﹐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並不相同﹐但是對於這場比試的肯定是完全一致的﹐這確實是一場高水準的比試。 等到喧鬧的掌聲漸漸平靜下來之後﹐皇帝陛下宣布道﹕“今天的祭奠是歷年祭奠中最為特殊﹐最為精彩的一次﹐今天﹐我們不但看到了精彩的表演﹐更看到了一場完全與眾不同的比武﹐這場比武絕對有資格名垂青史﹐因為這場比武是歷史上第一次騎士與魔法騎士之間的比武﹐今天﹐魔法與武藝的結合產生的全新的力量第一次展現在我們面前﹐在場所有的人都是歷史的見證人。” 說到這裏﹐皇帝陛下轉過身從旁邊站著的侍衛手裏﹐親自捧起那把古代英雄辛洛安所使用過的傳說中的神劍﹐荷科爾斯三世陛下親手托著長劍走上祭壇﹐來到凱特面前將這把神劍鄭重其事得放到凱特手裏。 被神劍深深吸引住的凱特早已經將什麼都忘了﹐既沒有向皇帝陛下行禮﹐也沒有按照慣常的禮儀對傳說中的神劍表示敬義﹐而是﹐呆呆得看著手裏的神劍出神﹐眼睛裏面充滿了興奮和喜悅的光芒﹐僵硬的雙手微微得顫抖著。 看到凱特這種忘形的無比喜悅的神情﹐卡敖奇王國的那些貴族們倒是沒有對凱特的無禮表示不滿。畢竟這種極度的喜悅﹐遠比禮儀性得表現一下對神劍的尊重﹐更能夠表達持劍人對這把神劍﹐對這把神劍古代的擁有者﹐對那位英雄﹐所擁有的崇敬。 而臺下的傑瑞早已經迫不及待得搶先跑到一位侍衛面前﹐一把搶過了這位侍衛手中托著的那把神弓。當然傑瑞並沒有忘記及時補上一通優雅的禮節。 貝爾蒂娜這時也回過神來了﹐對於原本就只有三件神器﹐而現在劍和弓早已經到了別人手裏的狀況。試練生中唯一的女性只好選擇那根還沒有落到恩萊科手中的神杖。貝爾蒂娜相當禮貌得從侍衛手裏接過了神杖﹐從小生長在神職人員家庭的貝爾蒂娜拿著聖女魯西亞所使用的那根神杖﹐還真有那麼一股神聖的味道呢。 至於恩萊科﹐從開始的時候﹐他就沒有想過和同伴們爭﹐畢竟整個表演之中自己出力最少﹐就憑這個自己便沒有佩戴神聖武器的資格。更何況﹐那把認自己為主人的神弓絕對碰不得﹐每次一碰它﹐這把神弓就會放光﹐按照海格埃洛公爵的說法﹐這就是神器認主的現象﹐這種情況只有等到自己能夠自由控制那間神器的時候才會消除。但是恩萊科暗中估計了一下﹐要達到那種境地﹐自己還有得努力呢﹗ 三個試練生手捧著神聖的武器緩緩地走上祭壇﹐他們將接受在場所有人的祝福﹐這一向以來都是整個祭奠最後一項活動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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