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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 史曼羅的第一功
| 作者﹕YHIU小組•文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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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中午﹐在收到情報員發出的訊息以後﹐科沃魯立即召集全大隊的戰士﹐告知一個戰鬥任務。 科沃魯﹕“大家聽好﹗據我們留在邦加市的情報員秘密報告﹐邦加市的敵軍將開出一支運輸隊﹐補給正在安隆地區作戰的前線部隊。時間就在明天﹐大約在中午時分經過情報員給我們指定的地方。其它的具體情況不詳。我想﹐我們大隊已經很久沒有接到上級命令了﹐而且我們獨立旅現在分散各處﹐各大隊見機行事﹐各自為戰。依我看﹐我們現在就趕緊行軍﹐趕到邦加市東南約六十裏､情報員指出的必經之處埋伏。如果敵軍護送的部隊太多﹐我們就放他們過去﹔如果敵軍少﹐我們就消滅或打擊他們﹗這樣也是為正面戰場分擔壓力。大家同意嗎﹖” “同意﹗” 隊員們齊聲說。第十九大隊十分民主﹐雖然軍官可以說了算﹐但是一般都征求所有人的意見。只有到需要決斷的時候﹐軍官才會一言九鼎。 正規軍隊和象獨立旅這樣的遊擊隊撤離淪陷區後﹐依然有不少情報員留在那兒﹐冒著生命危險給自己人提供情報。為防洩密而導致嚴重後果﹐只有較高級的軍官才和情報員有直接聯繫﹐而且並不提及他們的名字。倒不是怕隊員中有叛徒﹐而是防止“隔牆有耳”──萬一附近正好有敵人的特工或貪圖獎賞而寧願賣國求榮的人呢﹖ 這也是軍隊的紀律﹐就算是在人跡罕至的原始山林﹐也要遵守。 第十九大隊連夜向情報員所指示的位置趕去。那條道路﹐本來不是主運輸線﹐可能是因為什麼特殊原因﹐敵軍決定臨時加發一批物資。這一帶比較平靜﹐一直沒有什麼遊擊隊的跡象（第十九大隊也是不久前才轉移過來的）﹐敵軍大概以為比較安全吧。 但是第十九大隊實力並不算強﹐所以﹐就按遊擊隊的準則﹕“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逃”吧﹗ 在山嶺間迂迴﹐走過的都是沒有路的山谷﹐崎嶇不平。因為指揮車移動不如機器人方便的關係﹐影響了行軍的速度。一路又涉過了幾條溪流﹐總算於第二天凌晨一時趕到目的地。 科沃魯下達了到達現場後的第一個命令﹕全體休息﹐睡上一覺。 當然﹐哨兵例外。不管是整個大隊聚在一起還是某些中隊單獨行動﹐每個夜晚住宿的時候都必須分兩班哨﹐通常每班一至兩人﹐在隊伍的周圍負責警戒。打遊擊的生活﹐可是危機四伏﹐絕不能大意。 這一夜正好輪到小欣值哨。她坐上一輛值班用的指揮車﹐遙控著五個小機器人向不同的方向走去﹐到適當的地點隱藏好﹐然後便半躺在監視屏幕前﹐聽著音樂打發時間。 就在天快亮的時候﹐突然有警報聲傳來﹐把小欣嚇了一大跳。定神一看﹐原來在偵察用小機器人的不遠處﹐有個大機器人正在好奇地看著高枝上的小鳥唱歌。 “什麼呀﹐原來是史曼羅﹗不是囑咐他呆那兒別動嗎﹖對了﹐別的機器人都已經輸入了敵我識別的資料﹐唯獨疏忽了偵察用的小機器人﹐就把史曼羅當成潛在危險了﹗” 於是小欣動作麻利地調出程序﹐修改小機器人的資料。做完後正好換班的人來了。 “小欣你早﹗” “史丁漢早﹗” “換班嘍﹐對了﹐怎麼是你呀﹖夜班不是一般讓男生來值的嗎﹖” “誰讓我倒霉呢﹐本來是值上半夜的﹐但是因為行軍慢的關係﹐推遲到了下半夜﹐又沒有一個男生來獻殷勤代值。哈﹗” “可惜我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你願意獻殷勤嗎﹖” “什麼呀﹗關心女生還是應該的。好了﹐快去睡覺吧﹐否則戰鬥的時候沒精神哦。” “嗯﹗” 小欣跳下了指揮車﹐卻向史曼羅的方向跑去﹐要把它教訓一頓﹐再去睡覺。 過了一會兒﹐史曼羅連聲“對不起”﹐誠惶誠恐地隨著小欣回來。小欣上了自己的指揮車﹐睡覺去了。史曼羅不敢再亂跑﹐靠著大樹坐下﹐抱起雙手﹐呆呆地望著天空。 它本來也不怕寂寞的﹐而且還一個人在漆黑的倉庫裏過了五十年﹐不是嗎﹖ 上午十點左右﹐第十九大隊來到公路旁﹐開始準備伏擊。這條公路﹐其實只是泥路﹐寬倒是挺寬。以前只是附近城市的居民們入山郊遊的道路﹐國土淪陷以後也就少有人跡。 打伏擊戰的話﹐路的兩旁都是平地﹐比較開闊﹐較難隱藏。 思考了一會兒﹐科沃魯發出命令﹕“那邊──公路的彎角附近有一片樹林﹐我和第一､第二中隊留在這裏﹐稱為A集團﹐準備正面狙擊。凱恩和尼安帶領第三､第四中隊﹐到前面的山坳裏埋伏﹐稱為B集團﹐不要露面。等A集團這邊一打響﹐看見天空中升起兩顆紅色信號彈後﹐B集團就衝出來截斷敵軍的退路﹐兩面夾擊。” 四名中隊長齊聲應道﹕“是﹗” 科沃魯又說﹕“假如A集團不打響､或者是打響而不發出信號彈﹐B集團都不要出來。假如敵軍太多﹐我們咬不動﹐就會試圖隱藏而放過他們﹔由於地形不夠隱蔽﹐如果被發現﹐A集團就會邊打邊撤﹐爭取往B集團靠攏﹐但是B集團一定要穩住﹐不要貿然出來。等到我下了命令﹐再開火狙擊敵軍﹐掩護A集團一起撤退。” 凱恩和尼安應道﹕“是﹗” 然後凱恩又問﹕“大隊長﹐假如伏擊成功﹐我們兩邊包抄﹐但是敵軍不回頭突圍﹐而是向東北或者別的方向落荒而逃呢﹖” 科沃魯﹕“那﹐就請各中隊靈活應付。我們大隊能夠對這條敵軍潛在的運輸線構成威脅﹐就已經有戰略意義了﹔消滅敵人多少﹐反而是次要。所以﹐各中隊應該以減少傷亡､保留實力為重。” 凱恩﹕“明白﹗但是有合適的殲敵機會﹐我還是不會放過的﹗” 科沃魯簡單地說﹕“可以。那麼﹐各自去準備﹐趕緊埋伏好。據情報﹐敵軍運輸隊預計是一時左右到達﹐我們的時間很充足。埋伏下來以後要注意隱蔽﹐不要沉不住氣。” 旁邊的小欣指著張腿而坐的史曼羅﹕“聽到了沒有﹖” 史曼羅連連點頭﹕“聽到了﹗” 小欣﹕“你現在是軍人了﹐軍人要絕對服從命令､遵守紀律﹗” 史曼羅﹕“是﹗” 小欣﹕“那麼﹐欣少尉命令二等兵史曼羅﹐起立﹗” 史曼羅霍地站起來﹕“起立﹗” 小欣﹕“起步──走﹗” 史曼羅﹕“一､二､一､二､一､二……” 昂首闊步地往小欣所指的方向去了。 中隊長們領了命令﹐也各自帶隊開去預定的地點。 到了公路彎角處的樹林﹐科沃魯帶領隊員們做隱蔽措施。三､四中隊埋伏在離開公路較遠的山坳﹐應該很穩妥﹔一､二中隊就得好好注意一下怎麼遮住機器人和指揮車。 幸虧地面也不是完全平的﹐有一些小丘起伏﹐雖然都高不過數米﹐仍然是良好的天然遮蔽。 科沃魯讓隊員們用帶有作業功能的機器人在小丘後面挖坑﹐坑的底部淺平﹐把指揮車､機器人都開進坑裏﹐上面用枝葉覆蓋。 史曼羅忙著幫忙折樹枝﹐這對它來說是輕而易舉。 小欣﹕“你怎麼不折那一枝樹葉很茂的﹖” 史曼羅﹕“上､上面有小鳥的窩。” 小欣﹕“……” 科沃魯﹕“做得好﹐史曼羅﹗繼續努力吧﹐再折六七把來﹐然後把地面的落葉枯枝捧幾堆來﹐給那邊的指揮車蓋上。” 史曼羅﹕“是﹗” 科沃魯小聲對小欣說﹕“有個智能機器人真不錯﹐一說話就懂﹐方便啊﹗” 小欣﹕“是呀是呀﹗力氣又大﹗” …… 最後﹐一切準備妥當﹐史曼羅自己也趴到了一個坑裏──由於坑淺而它高大﹐只能整個身軀趴下､五體投地。只露出手臂在坑外。三十幾個隊員都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聚在這兒﹐拖來枝葉﹐往史曼羅身上､手上堆。 科沃魯一邊又跟史曼羅說了一遍本次戰鬥的計劃﹐最後再總結了一次它應該怎麼做﹕ “要是沒有命令﹐你千萬不要動﹐更不要跳出來﹔要是戰鬥打響﹐你就和大夥兒一起攻擊敵人﹐聽我和小欣的指示﹔要是就地防守﹐你就趴在坑裏﹐用你手上的機砲､機槍掃射﹔要是不利﹐你就趕緊跟我們走﹐向B集團靠攏。” “是﹗” 史曼羅敬了一個禮﹐手一動﹐又把隊員們好不容易堆上去的枝葉給拋在地下。 小欣生氣地說﹕“笨機器人﹐不要動了﹗從現在起﹐除非有人喊一聲﹕“史曼羅﹐戰鬥﹗’──聽到這樣的命令之前﹐你再也不可以動一下﹗也不可以說話﹗” 史曼羅﹕“我明白了﹗” 小欣﹕“不許說話﹗” 史曼羅﹕“……” 小欣舒一口氣﹐對科沃魯､蓮妲等人說﹕“好了……我們也躲進指揮車裏去吧。希望笨機器人不要出什麼亂子。” 蓮妲說﹕“不會吧﹖它這個坑是在最後面的。” 小欣﹕“怎知道呢﹗總之史曼羅不比一般的､百分之百按照指示辦事的機器人﹐它自己會想､會動。” 藍薇絲﹕“不至於吧……它現在不是蠻乖﹖” 於是眾人又向那個大坑望去﹐只見一陣清風吹起﹐枝葉沙沙地動﹐兩只小鳥落下來。別的什麼動靜都沒有。 略微放下了一點心﹐大家向著自己的指揮車所在走去。 ※????????????????※????????????????※????????????????※????????????????※ 正午時分﹐第十九機兵大隊的裝甲指揮車和作戰機器人都伏在林中､坑底﹐透過遮蔽的樹葉焦急地往來路上望。 大地和遠處的連山﹐仿佛都是靜悄悄地巍然不動﹔唯有近處蟲鳴鳥叫﹐一片聒噪﹐讓守候的隊員們隨著時間的流逝﹐不禁也漸漸地心犯氣燥起來。 情報員預定的時間到了﹐又過去了足有半個多小時。在車裏的隊員們開始頻繁地通話﹐懷疑情報是否有誤﹐或者中途有變故。 人就是這樣一種多疑的動物﹔機器人不是動物﹐所以依然面無表情地靜靜等候。還有個不知道該不該算作動物的史曼羅﹐也一點兒動靜沒有。 又一陣風吹過﹐然後又落下兩三只小鳥﹐停在覆蓋著史曼羅的枝葉堆上。 ……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終於﹐埋伏在前沿的第一中隊戰士班加斯壓抑住激動的心情﹐向全大隊高警﹕“大家注意看﹗公路繞過前一片的樹林的地方﹐閃現一列車隊﹗很可能是敵軍的運輸隊﹗” 科沃魯盯住屏幕上早已鎖定的地方﹐果然看見一支長蛇狀的隊伍正從視線被遮蔽的地方陸續出現﹐逶迤而來。於是連忙命令﹕“全體注意﹗都不要吵了﹐有打瞌睡的趕緊叫起來﹗” 接著又觀察了一會兒﹐直到車隊全數出現。 第一中隊長蓮妲激動得手都有點兒發抖﹕“大隊長﹐運氣啊﹗確實是敵軍的運輸隊﹐而且只有一些坦克護送呢﹗讓我們吃了他們﹗” 科沃魯再看了一會兒﹐久久不見車隊後面再出來什麼隊伍﹐於是同意蓮妲的意見﹐說﹕“好﹐我們準備行動。班加斯繼續留意敵軍後面﹐其餘戰士準備狙擊﹗” 又問﹕“第三､第四中隊﹐你們聽到了沒有﹖” 耳機裏傳來了凱恩和尼安的聲音﹐齊聲應道﹕“聽到了﹗” 凱恩又補充道﹕“聽得很清楚。大隊長放心﹐我們會按計劃忍耐著不動的﹐等你們打起來﹐敵人確實好欺負的話﹐我們就截斷他們的後路﹐殺個片甲不留﹗” 科沃魯﹕“就是這樣﹐沒有命令﹐你們不要輕易出來。敵軍車輛這麼多﹐可是護送的兵力卻這麼少﹐而且沒有裝甲機兵﹐實在很可疑﹗難不成是引誘我們出來打﹖” 凱恩﹕“可是﹐敵軍又怎麼知道這裏有遊擊隊﹖我軍的主力已經向東撤退了﹐而我們大隊也是剛剛轉移來的。如果敵軍之前遭受過伏擊﹐那麼會布下陷阱報復也不一定﹔可是﹐現在他們大概是以為這一帶天下太平吧﹖” 科沃魯﹕“說的也是。但我們需要小心。我們遠離主力﹐力量薄弱﹐萬一有個閃失﹐可不好玩吶﹗” 凱恩﹕“對了﹐我們看不見呀﹐快告訴我們﹐敵軍有多少﹖” 科沃魯﹕“運輸車四十五輛､坦克六輛､裝甲火箭車一輛。因為是欣少尉數的﹐所以有可能有出入。” 小欣怒而插話﹕“什麼意思﹗我連數數都不會嗎﹖總共五十三輛﹐一輛也不多不少﹗” 科沃魯﹕“……” 凱恩﹕“……” 小欣﹕“你們乾嗎不說話﹖” 凱恩﹕“可､可是……四十五加六再加一﹐好象不等於五十三啊﹖小欣你真的是魯梅利大學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碩士研究生嗎﹖” 科沃魯﹕“行､行﹐數數的事就到此為止﹐總之出入不大。敵軍的護衛兵力真少﹐要消滅他們﹐一個中隊就有餘。可是車輛真多。” 蓮妲怕小欣羞窘﹐連忙也幫著將話題轉移﹐語氣興奮無比﹕“是呀﹐真多﹗我想我們勝利以後一定有搬不動的戰利品﹗” 凱恩﹕“對對﹐發了﹗只不知道載著什麼。” 科沃魯﹕“我希望是彈藥﹐呵呵。” 藍薇絲﹕“我想要布料､服裝──看看我們現在的打扮﹐不是便裝就是學校的制服﹐我早就想穿穿正式的軍服呢﹗” 尼安﹕“真､真是不怎麼樣的願､願望。居然想穿敵軍的制､制服。” 藍薇絲﹕“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敵軍的女兵服就是比我軍的漂亮﹐這就是我軍之前兵敗如山倒的原因。” 科沃魯﹕“怎麼說﹖哈哈……魅惑嗎﹖可是人都在車裏﹐看不到呀﹗不過說真的﹐要不是敵國﹐我倒也樂意以欣賞的眼光看他們的軍裝。尼格利西亞的服裝設計確實是聞名世界的﹐而且據說前幾任的國防部長都是時裝愛好者﹐因此把軍隊的服裝越改越好看﹐哈﹗好吧﹐要是繳獲有軍裝﹐我們就把上面的肩章撕掉﹐就當是我們遊擊隊員的軍裝吧﹗” 藍薇絲﹕“好耶﹗大隊長就是會順應民心﹗對了﹐尼安﹐你希望是什麼呢﹖” 尼安認真地想了想﹕“好吃的就行。” 蓮妲﹕“你還吃﹗小心車裏容不下你﹗我倒是希望車上有酒﹐最好是三河原出產的百花酒﹗” 尼安﹕“我不過是個發福的男人﹐你這個酗酒的女人……” 小欣﹕“行了﹗各位長官﹐拜託你們節制點兒好不好﹗敵人已經來到我們第一小隊跟前了﹐請求出擊﹗” 科沃魯其實一邊說話﹐一邊已經準備妥當﹐又見敵軍確實沒有後援﹐當即喊一聲﹕“出擊﹗” 話音未了﹐自己的指揮車已經從坑裏拔出﹐向敵車隊馳去﹐受本車遙控的幾個作戰機器人一起發動﹐趕在指揮車之前衝鋒。 小欣嚷一聲﹕“大隊長好狡猾﹗” 也立即發動自己的車子﹐枝葉紛紛而下﹐指揮車與作戰機器人馳出坑外﹐迎向敵軍。 一､二小隊的隊員們紛紛發動﹐向敵軍車隊當頭合圍過去。 尼格利西亞軍猝不及防﹐更沒料到情報走漏﹐會在這裏被遊擊隊伏擊。由於在運輸乾道遭到嘉隆正規軍餘部的襲擊﹐大多數護衛兵力都派到那一邊確保運輸﹔現在之所以從小路運輸﹐只因為前線要開慶功會﹐催著後方送犒勞品來。車上裝的﹐還真的是好吃的東西﹐還有酒。 遊擊隊兩個中隊的裝甲指揮車在後､戰鬥機器人在前﹐一邊包抄﹐一邊開火。 唯一一輛裝甲火箭車當頭中了一砲﹐正中頂部﹐當即被打得濃煙騰起﹐幸虧只是從遊擊隊指揮車上發射來的迫擊砲彈﹐穿甲能力不強﹐因此沒有造成致命傷。 僅一瞬間﹐六七輛運輸車幾乎同時被擊中﹐更多的因為突然的變故﹐亂了套﹐十幾輛車撞在一起。 火箭車又中了一砲﹐火力系統徹底癱瘓﹐只好掉頭便逃﹐還開得動的運輸車慌忙各自轉向﹐往來路逃去。坦克則依仗裝甲較厚﹐開下道路﹐依托比較低窪的兩旁﹐掉轉車頭但是不轉砲塔﹐一邊撤退一邊平射。 遊擊隊的戰鬥力是佔壓倒優勢的﹐但是不想遭受不必要的損失﹐於是不即不離地追擊﹐將快速型的機器人往兩邊散開﹐漸漸成三面合圍之勢。 由於伏兵突出的時候與敵人已經近在咫尺﹐所以以坦克為主要戰力的敵軍更是陷入不利。與機器人不同﹐坦克的火砲威力大﹐但是有一定的射程﹐忌諱迫得太近開火。實在不得已的時候﹐坦克也可以“拚刺刀”﹐抵近開火﹐但是現在邊打邊撤﹐顛簸搖晃﹐無法做到。 退著追著﹐第三､第三中隊突然出現﹐橫截道路﹐敵運輸車措手不及﹐前面的要轉向﹐後面的又馳來﹐結果又撞成一團。火箭車見勢不妙﹐落荒而逃﹐凱恩見道路平坦﹐機器人追趕不上﹐於是駕駛自己的指揮車開全速追擊﹐終於將其擊毀。 當凱恩押著敵運輸隊的監隊軍官回來時﹐敵軍運輸車､坦克已經毀的毀､降的降﹐無一走漏﹐戰鬥結束。 將俘虜訓示了一頓後﹐放他們徒步回去。運輸車､坦克還有完好的﹐但是遊擊隊缺人﹐沒法用﹐於是搬走了能搬的東西後﹐將車輛､坦克連同剩餘的物資聚作一處﹐當靶子練了一次轟炸﹐盡數毀掉。 這一戰打得真是痛快﹐己方連受輕傷的都沒有﹐繳獲的都是高級食品﹐可以讓與主力分散後就過著啃乾糧､採野果充饑的遊擊隊員好好享受﹐體驗一下“落草”前的那種幸福生活。 回到狙擊地點﹐整隊準備回歸時﹐有幾個開始隱隱覺得不對。 終於有人說﹕“我們的隊伍好象少了點兒什麼﹖” 小欣這才大叫一聲﹕“少了一個機器人﹗” 大夥兒愕然﹐這才往伏擊陣地最後面的那個地方望去。 ──只見微風吹起﹐兩只小鳥落下﹐枝葉沙沙作響﹐裏邊那位被寄予厚望的機器人依然五體投地､一動不動。 小欣﹕“……” 蓮妲﹕“……” 科沃魯﹕“……” 戰士們﹕“……” 久久沒有人吭聲﹐內心都是同一句話﹕“糟﹗居然把它給忘了……” 靜默了一會兒﹐小欣走過去﹐想起史曼羅戰前躍躍欲試的樣子﹐現在真不忍心告訴它戰鬥已經結束了。 但是還是勉強地一個立正﹐高聲叫道﹕“二等兵史曼羅﹗” 史曼羅從坑中撐起半個身體﹐舉一隻手敬禮﹐應道﹕“是﹗” 六七只小鳥受驚飛了起來。 “戰鬥已經結束﹐我們勝利了﹐收隊﹗” “是﹗” 史曼羅挺身起來﹐枝葉譁譁地往下掉﹐又有十幾只小鳥趕忙飛走。 史曼羅左望望､右望望﹕“勝､勝利了嗎﹖” 小欣﹕“是的。嗯……你的表現很好﹐下次再看你的本事吧﹗” 史曼羅﹕“是､是哦。” 於是也不猶豫﹐乾乾脆脆地回到了隊列中﹐與那群面無表情的機器人為伍。 隊員們各自準備登車。 忽然﹐科沃魯說﹕“這場戰鬥﹐有幾位表現得十分出色﹐應該記功﹗一位是凱恩。” 說完停頓一下﹐鼓起掌來。 隊員們跟著鼓起掌來。但都有點奇怪﹐以前表評功勞都是在回到比較安全的地方以後﹐現在為何急著現場評功﹖ 科沃魯﹕“還有班加斯。” 鼓掌。 科沃魯﹕“我也還可以吧﹐算一個。” 隊員們笑﹐鼓掌。 科沃魯﹕“然後是蓮妲和安娜。” 鼓掌。 科沃魯﹕“其他人都表現得不錯﹐我們這一仗相當成功﹐沒有傷亡一個人。” 鼓掌。 科沃魯再把手一抬﹕“還有一位立下特別功勳的──就是史曼羅。史曼羅堅持等候命令﹐嚴格遵照上級指示﹐一點兒都不動搖﹐也一直埋伏得很好。這是軍人的典範﹐很了不起。” 說著﹐帶頭鼓掌。 隊員們熱烈地鼓掌。這是發自內心的掌聲。 史曼羅不好意思地摸著頭﹕“沒､沒有啦……” 女孩們看它那樣子﹐都笑起來﹐紛紛叫道﹕“加油﹐史曼羅﹗” “以後都要堅持哦﹗” “下一次更要好好表現﹗” …… 好一陣熱鬧過後﹐因為考慮到敵軍可能很快會調援軍來反撲﹐第十九機兵大隊滿載戰利品﹐立即撤退。 於是﹐這一仗就算圓滿結束了﹐史曼羅也立下了值得自豪的第一件功勳﹐作為堅持遵守命令的軍人表表者而受到了大隊長的贊揚和小姐們的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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