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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 作者﹕新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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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序 本文為血染的圖騰續集﹐部分人物和事件的來龍去脈請參照血染的圖騰及其前傳。 本文取材於即時戰略遊戲星際爭霸。 第一章﹕孤寂星辰 飛龍奧佛魯在空寂無物的宇宙真空裏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前方紅紅的一團星雲飛去。他從高得行星大氣層飛出來以後﹐已經整整在這個空空蕩蕩的空間持續飛行了將近一年。四周的景象仿佛成了一場定格﹐永遠一成不變﹐除了三個月前偶然經過的一群無聲無息的小塊隕石略微為他的枯燥旅程增加一點景觀。 此時那團紅色星雲是蠍子星系的最近的鄰居﹐距離蠍子恆星20萬光年﹐奧佛魯以目前的速度想要進入那團星雲的話﹐理論上至少要多花500萬年﹐這將超出他的生命範疇。他是在尋找蟲洞。在這個星系裏除了高得行星外﹐其他的三顆行星上根本就沒有任何矽晶礦的影子﹐而他的生存卻取決於是否能在未來的幾個月中找到一個富含矽晶礦的行星來安家。找到蟲洞就意味著可以離開這個倒霉的星系去到其他星系去碰碰運氣。 蟲洞其實和身為昆蟲種族的Zerg沒有一點關係﹐蟲洞的定義來自於人類的量子宇宙理論。這個理論認為﹐零點大爆炸後的宇宙空間裏存在著大量不平衡的能量分布狀態﹐導致時空力場在部分區域重疊。科普教育可以很簡單地解釋為﹕在一張白紙上相距10厘米畫兩個點﹐那麼這兩個點之間的最短距離並不是連成直線的10厘米﹐而是當紙張折疊起來後﹐兩個點的距離為零。 蟲洞理論是通過量子宇宙理論和廣義相對論的結合產生的﹐它的基本含義在於﹐人類可以在宇宙空間的某一點找到所謂的蟲洞﹐經過蟲洞的一瞬間﹐就會從蟲洞的另一端溢出﹐跨入另一個時空﹐瞬間到達距離真實的地理地點的數十萬光年外。這一點被近百年來的航天技術發展完全證明﹐實際上﹐人類的目前的星際旅行正是建立在蟲洞理論上的。人類的星際版圖上已經標明了三十多對可通過大質量物質的蟲洞﹐形成廣闊的星際高速公路網。 量子宇宙理論還預測人類可以自制小型蟲洞﹐隨行所欲直接從行星來連接自然形成的長程蟲洞﹐改善目前必須花幾個月甚至幾年的時間從行星航行到蟲洞入口的宇航技術﹐這是所有的人類空間科學家和工程師們的夢想和努力的方向。而事實上﹐最近發現的來自宇宙深處的Protoss族早已令人驚訝地做到了這一點﹐它們的星門技術正是這種理論的完美體現。 Zerg族對於蟲洞的運用是從人類那裏學來的。由於天生強大的生存能力和無畏無懼的犧牲精神﹐它們所掌握的蟲洞數目早已超出人類十倍以上。奧佛魯現在正是在飛向蠍子星系最邊緣的一顆氣態行星D-22﹐這顆氣態行星周圍所環繞的厚厚的環狀隕石群內隱藏著一個巨大的蟲洞﹐通向120萬光年外的雙子星系。這是人類所沒有發現的。 奧佛魯估計還需要大約一個多月的飛行就可以進入蟲洞。他保持著一動不動的狀態﹐利用慣性在黑暗的絕對真空中快速滑翔。為了節省體能﹐他甚至基本停止了自身的生物新陳代謝﹐極其緩慢的生物鐘使他的身體變得冰冷﹐如果不是他的思維還在悄悄地活動﹐靜靜地觀察著周圍情況﹐這個冰冷堅硬的軀殼與在空間中冷不丁出現的小隕石塊沒有什麼區別。 基本上﹐奧佛魯的思維活動總是在回憶高得星球上的慘淡往事﹐每當想起在紅褐色的土地上﹐在和Zerg的眼睛一樣綠色的天空裏﹐成千上萬的Zerg同胞在與人類和Protoss族的戰爭中前赴後繼﹐整個地面和天空中都灑滿了Zerg族鮮紅的血液﹐他的淚水就會慢慢地流出來﹐就像個無依無靠的幼蟲﹐傷心欲絕。 由於他正處在真空狀態下勻速直線飛行﹐流出的淚水並不離開他的身體﹐而是結成一個個小小的水珠在他的眼窩旁和他一起飛翔﹐這個時候他頭顱兩旁的小水珠已經積累到了有將近一百顆了﹐在點點星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暗淡的晶亮色澤。 一滴新的淚珠滾出他的右眼﹐慢慢地加入蔚然成群的淚珠堆裏。他想起了突突﹐這個他一手培養起來的Zerg英雄﹐無畏任何強大的敵人﹐哪裏最危險哪裏就有他的身影。正是他﹐放棄了自己的生命意識﹐將生存留給了他敬愛的領主﹐自己則毫不猶豫地走向了消亡。奧佛魯突然意識到他所流出的淚水正是突突的淚水﹐他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原來這副屬於突突的身體﹐冰冷粗糙的硅質表皮帶給了奧佛魯無限的悲傷。 當然﹐高得行星上還有敵人的血﹗奧佛魯惡毒地想道。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會擺脫兒女情長的幼蟲心結﹐心中重新充滿了作為一代Zerg主宰的氣魄和莊嚴。作為一個肩負著種族延續的歷史使命的Zerg主宰﹐他明白未來的日子仍然將會是血腥的天空﹐更多的Zerg子孫後代將會和他們英勇的前輩們一樣﹐消亡在人類熾熱的砲火中﹐以及Protoss人冰涼的離子兵器下﹐不過正如歷史所記載的一樣﹐所有與熱愛和平的Zerg為敵的種族﹐最終都將付出巨大的血的代價﹐不管他們的血液是紅色的還是藍色的。 奧佛魯又想起了灰白色Zerg的領主支爾格﹐這位令人尊敬的長輩在與他並肩作戰抵抗野蠻的機械怪物和能量怪物的戰爭中和他結下了深刻的友誼。他也第一次實地看到了Zerg族精湛的戰爭技巧﹐體驗到這位神聖的Zerg族領主灰白色的腦殼裏所隱藏的無比的智慧。而更值得感嘆的是﹐在Protoss帝國軍隊大舉進攻前的一段短暫的平靜時間裏﹐支爾格將他的所有心得和技巧毫無保留地教給了奧佛魯。也許這位充滿智慧的老者在那時已經對不祥的結局有所預感了吧。 奧佛魯在這一年的孤獨旅程中﹐花的最多的時間是在腦海裏不斷地演習和思考支爾格留給他的神奇而變幻莫測的Zerg族的戰爭藝術﹐直到已經融會貫通。他也花了相當多的時間﹐仔細思考了Zerg族的基因改造方向﹐他已經悟通了如何讓他的子孫後代更強更快更具有攻擊力。 在廣漠的宇宙中一動不動安靜地飛馳著的這一位在血泊中誕生的新一代的Zerg族超級大師﹐已經有點迫不及待地想向他所鄙視的人類和Protoss人顯示他的尊嚴了。他將比支爾格更強大﹐更狡詐﹐而最令人不寒而慄的是﹐他將比所有歷史上的Zerg主宰更加冷酷無情﹐更加懂得如何在這個強肉弱食的宇宙中生存和擴張。 是的﹐他將會在這個宇宙中無限地擴張。他真正懂得了﹐什麼叫做Zerg.他很快就會讓別人也知道這一點。他已經不再害怕鮮血﹐這是他和可敬的支爾格最大的不同。 當快接近目的地的時候﹐奧佛魯看到遠方出現了一些斑斑的光點。當光點越來越近的時候﹐他看清了﹐這是一艘人類的八千萬噸級的宇航貨輪。 第二章海盜夜襲 比得洛夫斯基﹐ 55歲﹐少將師長﹐棣屬地球聯邦軍事委員會屬下東銀河第五艦隊。此刻他正率領著一支小型護航艦隊護送八千萬噸矽晶礦經過蠍子星系﹐準備轉到下一個蟲洞﹐前往位於半人馬座星系的特倫斯大型軍事基地。 總長達270公里的超級星際貨輪尼羅河號正快速地在空間平滑移動﹐船身上無數的亮著光點的窗戶和示寬指示燈光在黑暗的宇宙中無聲地閃爍。任何生物看到如此巨大的人工制品都會肅然起敬﹐週邊環繞著的護衛部隊艦只和這個龐然大物比起來簡直就如眾星拱月搬壯觀﹐即使是平時看來已經不可一世的1500米長巨型戰列艦也只能像只蒼蠅一樣在附近遊蕩。 比得洛夫斯基站在旗艦聖路易號寬闊的艦橋上﹐不安地盯著窗外的點點繁星﹐這一片深邃的星域裏就在大約一年前發生了人類和傳說中的神族的第一次戰爭﹐從高得行星傳來的消息使得所有聯邦軍人都警惕起來﹐尤其對於需要使用這條星際通道的人來說﹐每次經過這個星系都會特別緊張。軍人並不害怕戰鬥﹐他們所緊張的是將可能面對全新而強大異族﹐他們對於自己已經習慣使用的武器和戰術是不是已經足夠有效不太有把握。 這位身著威武的少將軍服的高級軍官重新審閱了他的兵力布置情況。他所率領的主力部隊中有8艘重型戰列艦﹐ 48艘驅逐艦。這一支全部由合法胎生人類組成的空中武裝力量與一般大型重工業公司的由克隆人組成的自衛武裝有著明顯的不同﹐除了比知識灌輸更加有效的長期訓練而養成的靈活機智的戰鬥作風外﹐作為正規軍的裝備也比一般自衛武裝有著更加強大的火力和更加堅硬的護甲。 比得洛夫斯基的旗艦聖路易號上就裝備了十二門的增強型ATS激光砲﹐外加艦身覆蓋著超過普通戰列艦五倍以上的耐久度的特制滲硅鈦金屬護甲﹐是這支艦隊裏最高級的戰艦﹐也是聯邦軍標準的少將級座艦。其他的軍艦比聖路易稍遜﹐但也按各自軍官的級別高出普通戰艦的火力和護甲一倍以上。 除了這些空中堡壘外﹐比得洛夫斯基還統帥著一支克隆人的輔助部隊﹐由200架X翼空中戰鬥機﹐ 300名陸戰士兵以及30臺陸戰坦克組成﹐加上尼羅河號星際貨船甲板上密密麻麻布設的地空導彈塔群﹐這支龐大的機械化戰鬥群的力量已經足以抵擋任何中等規模的武裝襲擊了。 儘管如此﹐比得洛夫斯基仍然不夠放心﹐他在出發前堅持並成功地向基地總指揮申請了一張正式的準許令﹐允許他在必要時使用貨船上的矽晶礦大量生產克隆人部隊來加入戰鬥。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位於貨船前部的一排靜悄悄的兵工廠和重武器工廠﹐心中隱隱有一種焦慮感﹐一種期待戰鬥又害怕戰鬥的感覺﹐他預感這次的任務可能不太順利。 他的第六感總是相當靈驗的﹐如果不是加入了聯邦軍隊﹐他的這種與生俱來的本領很可能會使他走上牧師的職業。當船隊接近那顆慘白色的D-22氣態行星時﹐這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打了個電話給女兒﹐囑咐她小心。他的女兒琪琪那娃少校在這次任務中正巧被派到他的屬下﹐擔任第二驅逐艦隊的隊長。比得洛夫斯基覺察到其實他最擔心的就是女兒琪琪那娃﹐他撇了撇嘴露出一絲苦笑﹐然後他就看見在氣態行星的環狀隕石堆裏冒出無數的光點向他們湧來。此時正好是格林威治標準時間午夜12點。 向聯邦正規軍發動襲擊的是被聯邦政府通緝的十大海盜頭目之一﹐外號紅魔鬼的安德列。阮﹐這位喜歡身披火紅色披風的地球東方民族的後裔素以凶悍和冒險而在人類社會中臭名昭著。這一次在八千萬噸矽晶礦這筆豐厚的財富的巨大誘惑下﹐他打破了廣泛被海盜界從業者奉為信條的“商不與官鬥﹐賊不與兵鬥”的原則﹐集中自己所有的二百萬噸矽晶財富製作出龐大的海盜兵團﹐親自率軍向政府軍展開了進攻。 阮的第一波攻擊從隕石堆裏出發﹐ 100艘驅逐艦首先接近敵人﹐然後快速追上的近千架X翼戰鬥機群呼嘯著越過這些中型戰艦﹐在一排排射出的貧鈾穿甲彈掩護下撲向前方的敵驅逐艦群。這一片本來昏暗的宇宙空間頓時充滿了人類製造的大量火光和煙霧﹐將寬闊的尼羅河號貨船甲板照得通亮﹐甲板上數以百計的強光探照燈紛紛射向太空﹐形成道道壯觀的光柱充斥著空間。 比得洛夫斯基並不在乎這些數量上超過他數倍的敵人﹐唯一擔心的是海盜的後續部隊到底還有多少和有多強大。豐富的對敵經驗使他本能地做出了正確的反應。處在最前線的驅逐艦群在遭到攻擊後沒有立刻做出反擊﹐而是快速向兩邊逃走﹐讓出中間的通道。 阮的部隊顯然是被自己巨大的數量優勢所陶醉。他那如蝗蟲般的X翼戰鬥機群連一聲謝謝都沒有就直接穿過聯邦軍讓出的空中通道直撲尼羅河號貨船。然後就在這個時候﹐比得洛夫斯基指揮剛剛兩邊移開的驅逐艦群迅速掉頭合攏起來﹐切斷了敵人X翼戰鬥機群和後方趕來的大批海盜驅逐艦間的聯繫。現在戰場被分割成兩半﹐一邊是巨艦戰場﹐而另一邊戰鬥機群戰場。 海盜兵團的戰鬥機集群被壓制到低空地帶後遭到了來自尼羅河貨船上大量的防空砲火的攻擊﹐而聯邦軍在貨船上待命的所有200架X翼戰機群則蜂擁而出﹐穿入密集的海盜戰鬥機群。這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機群格鬥戰。四處紛飛的激光砲光網和在身邊頻繁穿過的地空導彈使得雙方每一個戰鬥機駕駛員都處在高度的緊張狀態中﹐沒有人知道也沒有時間去考慮下一秒鐘自己是否還能在這個世界中存在﹐他們全神貫注地在亂烘烘的雷達屏幕上尋找高速飛行的敵機的光點﹐攻擊﹐擊毀﹐再尋找下一架﹐直到自己被擊中化為一團燦爛的火光﹐給黑暗冰冷的宇宙空間留下自己的最後一點光輝。 儘管聯邦軍的戰機數量比海盜軍戰機少得多﹐但在有敵我識別功能的地空導彈支援下變得有持無恐﹐加上比得洛夫斯基出色的指揮技巧﹐利用快速在敵機群中穿插使得敵人既要忙於尋找為數不多的敵機﹐又要留神對付來自尼羅河號貨船上密集的導彈襲擊。而由於尼羅河號上的重武器工廠已經在戰鬥開始的時候就大量生產具有強大對空能力的重裝甲機器人﹐導致不斷增多的地獄火防空導彈加入戰團。海盜軍團的機會越來越小了。 比得洛夫斯基親自率領著八艘重型戰列艦和48艘驅逐艦迎擊蜂擁過來的海盜驅逐艦集群。這裏的戰鬥與低空地帶有所不同﹐重型兵艦緩慢的機動力使得閃避對方的攻擊成為天真的夢想﹐幾乎每一發呼嘯而來的貧鈾穿甲彈和戰列艦上的激光砲都能準確地命中目標﹐所有現場的戰鬥員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不停地祈禱﹐期待自己的艦只不要成為敵艦瞄準鏡裏的下一個目標﹐期待自己的艦只裝甲足夠厚實而不至於在下一枚穿甲彈打來的時候就被擊爆。 這種相對靜態的象兩個傻瓜互抽耳光性質的巨艦互射使得戰鬥陣形變得無比的重要﹐在多年的訓練和司令官的正確指揮下﹐聯邦軍的艦群以幾艘身披厚重裝甲的重型戰列艦為軸心﹐形成兩個相互向心旋轉的平行的戰鬥集群﹐每個集群在不斷的移動中始終保持著完整的爪形陣勢﹐反觀海盜軍團的龐大驅逐艦群﹐顯然是沒有經驗的克隆人駕駛員在阮的力不從心的指揮下﹐被聯邦軍靈活的移動陣形牽制住﹐一次又一次地鉸成一團或拉成一條長線。 這種陣形上的差異使得每只聯邦軍的艦船都能不間斷發出齊射﹐每發貧鈾穿甲彈都能最大限度地穿透八艘敵艦﹐而海盜軍團的驅逐艦群則總是被自己的艦只在前方阻擋﹐被迫暫停射擊﹐即使成功瞄準發射後也只能穿過一艘敵艦﹐帶著多餘能量的貧鈾穿甲彈由於找不到下一個目標而在慣性驅動下飛向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再加上聯邦軍艦艇相對厚實得多的裝甲和更加強大的火力﹐幾個回合下來﹐海盜驅逐艦群已有超過一半被擊毀﹐而聯邦軍只有兩艘驅逐艦失去了戰鬥力。 現在的聯邦軍戰艦群已經初步確定了優勢﹐一部分的驅逐艦甚至離開不堪一擊的海盜驅逐艦群﹐開始掉頭襲擊下方的戰鬥機群﹐這使得阮的部隊傷亡更加慘重﹐也使得阮本來預計取得制空權的計劃徹底落空。阮的第二批部隊這個時候不顧一切地衝了過來﹐這些部隊包括二十艘戰列艦和六十艘運輸艦﹐在一百多架戰鬥機的掩護下﹐利用戰列艦厚重的裝甲吸引敵人的砲火﹐強行穿過聯邦軍空中力量的攔截﹐迅速接近尼羅河號甲板進行了空投。 在付出被擊毀十二艘戰列艦和大部分戰鬥機的代價下﹐三百多名海盜陸戰士兵和二十多輛陸行坦克成功登陸在尼羅河號貨船中部的甲板上。清理出一塊空地後﹐隨船而來的SCV機器人立刻就地打開貨艙蓋﹐取出裏面的矽晶礦開始組建搶灘基地。在尼羅河貨船甲板面上的地面戰鬥打響了。 第三章貨艙驚魂 就在人類自相殘殺打得正火熱的時候﹐奧佛魯悄悄地利用一堆小塊隕石群形成一場流星雨﹐飛向尼羅河號的尾甲板。甲板上的防空導彈擊碎隕石群造成的塵霧掩護著奧佛魯撲到了甲板面上﹐在即將與甲板碰撞前的瞬間﹐他吐了一顆腸液彈在極近的距離穿透了甲板﹐鑽了進去。 由於奧佛魯一直將自己體內的新陳代謝調在幾乎為零的狀態﹐以至人類的紅外線探測始終將他誤認為是一塊隕石﹐發到船首總控制室的報告只是簡單地說有一塊隕石擊穿了一層甲板。當執行緊急維修任務的機器人到來的時候﹐奧佛魯已經潛藏到第三層甲板以下的第二十三號矽晶礦貨艙裏了。 第二十三號貨艙裏碼得整整齊齊的豐富的矽晶礦塊沒有令奧佛魯忘乎所以﹐他進入貨艙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尋找到艙內的電力供應總開關﹐然後將它擊毀。第二十三號貨艙失去電力導致監控系統失效的報告沒有引起尼羅河貨船總控室的注意﹐其實奧佛魯的身影已經在他進入貨艙後到擊毀總開關的幾秒鐘內出現在總控室的監控屏幕上了﹐只是由於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貨船中部的海盜登陸戰與反登陸戰上﹐沒有人看到他。 奧佛魯確認貨艙裏已經沒有任何人類的監控系統後﹐從嘴裏吐出一個小小的幼蟲﹐這個幼蟲落地後迅速結蠶孵化成一個Drone﹐這個尼羅河號貨船上第一個Drone馬上就地進行二次孵化﹐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孵化池﹐然後就是更多的幼蟲從孵化池裏爬出來﹐孵化成更多的Drone﹐更多的孵化池﹐更多的幼蟲。 奧佛魯躺在一塊被人類切割得非常整齊的集裝箱大小的矽晶礦塊上﹐一邊貪婪地吸收著矽晶礦裏豐富的硅營養﹐一邊欣喜地看著甲板面上越來越多的古褐色Zerg生物和建築﹐他的自信和雄心開始恢復。他現在最關心是如何儘快形成更多的孵化池和更多的Zerg兵力﹐用來抵抗人類的第一次攻擊。剛才太空裏人類龐大的戰艦群和比得洛夫斯基部隊強悍機智的戰鬥力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當第二十三號貨艙裏的電力開關被自動維修機器人修復後﹐第一批十二個Zergling孵化出來﹐然後立刻撲上去殺死了機器人﹐尼羅河號總控室的人類才注意到船上出現了恐怖的Zerg.比得洛夫斯基顧不上緊張的海盜登陸戰﹐立刻從前線調派了30名陸戰隊員和三輛坦克裝上運輸船繞過海盜的登陸基地向船尾飛去﹐五架戰鬥機也被命令第一時間通過工作走廊飛入第二十三號貨艙。 比得洛夫斯基本來對海盜的自殺式登陸戰毫不在意﹐他的克隆人武裝力量已經開始大批量快速生產﹐而布置在海盜基地周圍的坦克群和陸戰士兵利用高低不平的各種甲板平臺形成的局部防禦優勢將海盜地面兵力緊緊地包圍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只要再過半個小時他的強大陸戰兵團就可以開始進攻﹐將海盜們像掃垃圾一樣徹底掃到太空裏去。只是新報告的關於Zerg的消息真正使他感到了害怕﹐他想起來這幾天不斷重複的惡夢裏總是出現的那個神秘而邪惡的生靈原來正是Zerg的含義。有時候他對自己的第六感真的是又害怕又驚慌。 五架魚貫飛入第二十三號貨艙的X翼隱形戰鬥機因為狹窄的走廊通道而只能依次排成一條直線﹐當他們遇到守在通道出口的蟲族主宰奧佛魯的時候﹐也就是他們生命的終結。第一架飛出通道口的戰鬥機還沒來得及看清前方的敵人是什麼﹐一顆強大的腸液彈就將他打得爆裂成一團火光﹐後面飛來的第二架飛機為了要閃避前方突然爆炸的友機而不慎撞在通道頂壁上而同樣地墜毀。 後面的三架戰鬥機極盡所能繞過熊熊的火光成功地進入貨艙後立刻轉向﹐貼著布滿電纜的金屬牆壁進入鋼結構絎架所形成的複雜空間以躲避飛龍的襲擊﹐但卻不幸飛入了一群Hydralisk的上空﹐壁綠色的腐蝕液從地面呈放射性噴出將他們燒得焦黃﹐最後四分五裂走向了蟲族給他們所安排的地獄。第一次攻擊失敗﹐蟲族分毫無損。 第二十三號貨艙除了一個供小型戰鬥機飛行和通風用的走廊外﹐正面還有一個巨型而厚重的氣密閘門﹐當這道閘門在液壓電機巨大的轟鳴聲中向上打開後﹐露出後面聳立著三輛豎起圍城模式的巨大的陸行坦克和一大群手持高斯來福槍的人類陸戰士兵。門剛一打開﹐密集的高爆槍彈和威力巨大的遠程坦克砲火就飛了進來﹐將一群站在門口的Zergling打得血肉橫飛﹐剩餘的Zergling快速地繞著矽晶礦逃得無影無蹤。 人類士兵們簇擁著坦克追了進去﹐然後他們就看到了與傳說中用屍體堆出勝利的果實的蟲族所不同的古褐色Zerg.他們首先在走出不遠就發現腳下堅固的甲板變得有點松動﹐正當疑惑之際﹐松動的甲板到處出現了一個個小洞﹐從小洞裏跳出一小群凶猛的Zergling讓所有人的手腳頓時變的冰涼﹐而同時在黑暗的艙室裏從四面八方湧出了大量的Hydralisk﹐將正手忙腳亂對付身邊堅爪利齒的Zergling的人類戰士和坦克輕鬆地消滅得乾乾淨淨﹐沒有一個人類能夠活著走出這個黑暗陰沉的第二十三號貨艙。奧佛魯第一次親自指揮了一場成功的小型伏擊戰﹐讓地面上流淌的人類的鮮血遠遠多於蟲族的血。 比得洛夫斯基少將開始猶豫了﹐他不知道應該立刻進攻海盜﹐還是集中精力乘蟲族還沒形成大氣候的時候就派大軍去消滅它們。他早就聽說過有部分Zerg的主宰是異常狡詐凶狠的﹐非常善於用兵﹐甚至比起人類的高水平將官有過之而無不及﹐剛才的戰鬥顯示了他遇到的這個古褐色Zerg主宰正是這種可怕的對手。他試圖想同海盜和解停戰﹐聯手對付凶殘恐怖的異星怪物﹐儘管這是聯邦政府所不允許的。 超級海盜安德列。阮從聯邦軍的外交函電中得知船上出現了Zerg的消息。長期的顛沛流離的海盜生涯使他深深知道人類面臨Zerg時的困境﹐他本人就曾兩次從Zerg的狂潮中死裏逃生。他甚至有點同情比得洛夫斯基了。海盜軍團發回的復函中表示同意暫時停戰﹐條件是聯邦軍完全讓出中部的第十五﹐十六和第十七號三個貨艙﹐而且聯邦軍攻擊蟲族的時候海盜軍團駐留原地僅做觀察不參戰。 比得洛夫斯基拒絕了海盜的條件﹐這樣的讓海盜自由發展即使在打贏戰爭後他也會被聯邦法律制裁的﹐自己也會成為軍內的大笑話。聯邦軍隊的尊嚴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他決定派兵駐守第二十三號貨艙周圍的第二十二號貨艙﹐阻止蟲族的延伸發展。然後首先消滅海盜力量。這個決定其實連他自己也不能說服自己﹐因為僅僅一個貨艙的資源已經可以讓蟲族發展到不可估量的規模了。他已經預感到自己將喪生在蟲族的手中。發出向海盜地面基地進攻的命令時他的手有點顫抖。 不過其實比得洛夫斯基連封鎖第二十三號貨艙的措施也沒做到﹐奧佛魯在蟲族遠沒有發展到所謂的成大氣候之前就已經用神出鬼沒的少量兵力開始了擴張﹐顯示了他與其他Zerg主宰的不同之處。 第四章浴血兵戰 比得洛夫斯基的部隊開始清理尼羅河號貨船甲板面的海盜勢力時﹐聯邦軍已基本控制了制空權。海盜阮的機會只剩下能否守住甲板面上的擴張點﹐剛才不惜血本的空投行動使他成功地在甲板面上建立起強大的防禦系統和部隊再生系統﹐越來越多的陸戰士兵和坦克被生產出來準備迎擊聯邦軍的反登陸戰進攻。 阮所佔領的甲板區域是一個稍高的裝卸平臺﹐從外部陸路進入這個平臺只有兩個狹小的出入口﹐通過長達500米的懸空長橋與其他平臺連接。阮的坦克群早已在每個出入口樹立起圍城模式﹐居高臨下的態勢使得任何進入視野的聯邦陸戰士兵們都會被一排齊射擊斃而毫無還手的時間﹐事實上他已經擊退了聯邦軍三次小規模的衝鋒嘗試﹐狹小的懸空通道上布滿了鮮紅的血漬和破破爛爛的裝甲碎片。 為了抵消聯邦軍強大的制空優勢﹐阮還在每個坦克周圍都布置了大量的防空導彈塔﹐生產出新的一批驅逐艦在自己小小的領空上嚴陣以待。他所佔領的十五號貨艙裏有足夠的矽晶礦支持他﹐他的心稍微安定下來﹐心裏不斷地詛咒愚蠢的比得洛夫斯基不肯和他和談停戰﹐而情願冒險讓雙方都處於可怕的Zerg威脅下。 聯邦軍的總攻是從貨船內部開始的。比得洛夫斯基兵行險著﹐暫時沒有利用強大的空中優勢進行空投﹐而是偷偷地打開連接十五和十六號貨艙的氣密門﹐企圖直接攻擊海盜的資源採集中心。衝進十五號貨艙的士兵們首先就踩上了阮所布置的廣泛的蜘蛛雷區。有相當多的陸戰士兵被地面突然跳出的蜘蛛雷嚇得轉身後逃﹐和身後正急速向前挺進的士兵撞成一團﹐蜘蛛雷則在感應系統觸發後緊追著敵人﹐最後紛紛在聯邦士兵堆裏炸響﹐造成慘重的傷亡。 有一個後來生還的聯邦陸戰士兵在向隨艦採訪的太陽時報記者描述當時的慘況時聲淚俱下地說道﹕“你試過你最要好的女朋友爬得你滿身都是嗎﹖醫務兵阿麗是我最喜歡的女孩子﹐那天早上我們還在一起吃早餐﹐走進十五號貨艙的時候她還吩咐我要小心蜘蛛雷﹐這句話還沒說完就有一個士兵被蜘蛛雷追著逃了過來﹐然後他和阿麗一起被炸成了碎片。阿麗就這樣突然就在我面前消失了﹐她的肉貼得我的身上到處都是…嗚嗚嗚…我的身上到處都是阿麗啊………血淋淋的﹐粘糊糊的﹐緊緊地沾在我的盔甲上………拿都拿不掉﹐我的腳都軟了﹐碰都不敢碰她們………阿麗她緊緊地擁抱著我﹐爬得我滿身都是………。” 眼前的士兵長時間不能自抑的哭泣停下來後﹐又接著向記者描述後來的戰鬥﹕“當時我們所有的陸戰士兵都被蜘蛛雷嚇壞了﹐大夥兒停下來不敢前進﹐直到幾個科技船飛了進來﹐探測到蜘蛛雷的布置位置﹐我的天哪﹐足足有將近100多個。我們的圍城坦克發砲了﹐我就站在一輛坦克旁邊﹐坦克砲真的好響﹐即使把耳機關掉也能聽到清楚的轟隆聲﹐氣浪吹得我東搖西擺的。蜘蛛雷被徹底清除掉了。大概是我們的延遲使得敵人調了兵過來﹐隊長叫我們拉開散兵線﹐慢慢向高聳的矽晶礦堆成的峽谷行進。一個醫療兵緊緊跟在我身後﹐我知道她不是阿麗﹐不過我發抖的身體也因為她穩定了好多。” 這個滿身傷痕的士兵手中握著的是人類單兵作戰的終極武器–高斯來福槍﹐高斯來福槍的發明使得人類在戰爭中依賴戰壕和建築物等躲避流彈的做法徹底改變﹐所有的人只是保持在視野良好的地方站立著向對手射擊﹐沒有人會去想尋找隱蔽處﹐那只會使你喪失寶貴的還手時間﹐死得更快﹐因為高斯來福槍射出的每一發子彈都會打在目標的身上﹐從來不會打空﹐即使是打空中高速飛行的戰機也一樣100%命中。 高斯兵器技研公司在出售這種武器時的廣告是這樣說的﹕“你想殺人嗎﹖你可以試試這樣來殺﹐只要將高斯來福槍的槍口對著敵人可能出現的地方﹐扣下扳機﹐然後等待。當你的敵人出現在你的視野裏三十度角裏時﹐你的槍口就會自動微調瞄準﹐你的高爆槍彈就會自動飛出去﹐鑽入他的胸膛。只要你提前扣下了扳機﹐你的敵人出現時他就只有0.1秒的生命了。所見即所殺﹐您還能找得到更好的槍嗎﹖”另一則廣告就帶有明顯的威脅性質了﹕“聽說那個白癡買了把高斯來福槍準備來對付你﹐怎麼辦呢﹖找媽媽要點錢買更厚的裝甲吧﹐可憐的孩子﹐你躲不過槍子的啦………” 在太陽時報的攝影鏡頭裏﹐傷感的士兵講述了那場驚心動魄的步兵戰爭﹕“我們在漆黑一團的貨艙裏緩緩前進﹐身後的坦克群不停地跟著我們走一段﹐停下豎起圍城模式﹐沒動靜後又轉成機動模式﹐繼續前進﹐高速馬達的尖嘯和壓縮氣體釋放時的汽笛聲一直沒停過﹐簡直弄得我快要瘋了。頭盔夜視系統裏所有的東西全是猙獰的亮綠色﹐看得人直頭暈。” “過了第三個橫向通道﹐我們才遇上了敵人。接連三顆坦克砲在我們中間爆炸﹐有一顆落在我身邊二十米處﹐幾個兄弟們的慘叫聲傳到我的耳機裏﹐他們的血噴得我整個臉罩都是﹐周圍的人都像我一樣渾身被染成鮮紅的血色﹐即使頭盔是氣密的﹐我也好像聞到一股劇烈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薰得我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在隊長急促的叫喊聲中﹐我們一股腦兒向前衝了過去﹐我本來緊扣著的高斯來福槍突然響了起來﹐我想它是比我先看到敵人了。” “我們迅速地散開成一條直線﹐沒有人再去想不停地在身邊爆炸的坦克砲﹐也不管對方士兵的高爆槍彈打在身上叮叮當當的令人齒寒的聲響﹐所有人只是機械地扣緊扳機對著對方的士兵群﹐任由永無休止的槍彈不停地射向對方﹐每看到對方一名士兵在己方密集的槍彈下被打穿胸前的盔甲﹐冒出噴泉般的鮮血而死去的時候﹐大家就不約而同地呵呵傻笑一聲。我身邊的弟兄們也是一樣的結局﹐一個接一個地被擊破盔甲﹐失去站立的力量後被槍彈的衝擊力推得向後跌去﹐周圍噴湧的鮮血象放煙花一樣在空中飛揚。” “你無法想象在這樣的環境中人的恐懼感和羞恥感是可以完全消失的﹐很多人看著敵人和自己的同志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呻吟﹐在絕望的哭泣中走完生命的最後的幾秒中的時候﹐心裏的感覺是很好玩﹐很刺激的﹐每個人在裝甲被擊破前總是認為自己是這堆人中最幸運的﹐死神不會這麼快就來到面前﹐周圍有那麼多人是麼﹖敵人的目標怎麼可能是我呢﹖我正毫無損傷地把用槍彈把敵人一個一個象戳氣球一樣戳破呢﹐太精彩了。” “後來敵人的隊伍裏衝出一群渾身紅色的人向我們奔來﹐對﹐這就是那些臭名昭著的海盜噴火兵﹐有一個衝到我的左邊﹐手中的噴火槍突然冒出大片的橫向的高溫烈火﹐那聽說溫度高達20萬攝氏度熊熊大火的根本形容不出是什麼顏色﹐瞬間將站他面前的四個聯邦士兵燒成四根炭柱。你見過人形的炭柱嗎﹖沒見識過吧﹐那些都是幾分鐘前和你並肩戰鬥的活生生的兄弟啊﹐連吭都沒有吭一聲就不動了﹐有個醫務兵還走過去想去拉拉他們﹐結果才一碰﹐那個炭人就塌了下來變成一堆黑粉了﹐圓錐形的﹐鋪在地上﹐那粉粒可真細。” “我想我那個時候已經瘋了。那個海盜噴火兵後來把噴火槍轉過來對準了我﹐我就向他不停地射擊﹐我不明白為什麼他的噴火槍這麼久都沒動靜﹐我也不明白為什麼平時射速極快的高斯來福槍這個時候打得那麼慢﹐我甚至可以數得出每一顆從槍口裏出來的子彈﹐我還給它們編了號呢。我急得把槍口一直向前伸﹐一直伸﹐一直捅到了他的頭盔上﹐我看到了他裏面驚恐的眼睛﹐我看到他的頭盔出現了裂縫﹐然後子彈就把他的臉打成了爛泥﹐緊接著他的頭就碎掉了﹐他的血把我那件早已被染紅的陸戰隊軍甲又染了一遍紅色﹐當時所有的顏色裏大概就數紅色最便宜了吧﹐滿街都是。” 這名幸運的士兵是第一批衝入第十五號貨艙裏的陸戰隊士兵裏唯一的生還者﹐被他的故事感動得熱淚盈眶的太陽時報記者就將他在頭盔後面那對懮鬱的眼睛放大做了題圖﹐文章標題為“最後的倖存者”。傳真剛發出﹐這位士兵就被召集集合去打第二場戰鬥﹐那是一場對Zerg的戰鬥。他走向遠處甲板上的集合處時還回頭向記者善意地揮了揮手。 這位曾經被幸運的戰神眷顧過的士兵﹐出發後二十分鐘不幸死於Lurker的尖刺下。 第五章蟲災 比得洛夫斯基的貨艙攻堅戰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也迫使阮的部隊大批調往貨艙堅守他的資源。然後聯邦軍就按照預定方案開始實施醞釀以久的上層甲板空投了。由於甲板面上過於少量的兵力使得突然來其的空投取得了極大的成功﹐加上聯邦軍逐漸確立的絕對空中優勢﹐上層甲板的海盜兵力很快就被掃清了。阮的海盜部隊被緊緊地壓制在第十五號貨艙的黑暗空間裏。 掃除上層甲板海盜兵力並取得壓制態勢的不僅僅是比得洛夫斯基少將﹐和聯邦軍隊幾乎同時在上層甲板的另一側空投的﹐是一大堆的蟲族部隊﹐這是兩邊正互相拼死進行同胞相殘的人類做夢都沒有想到的。這裏必須補記一下先前一段時間裏蟲族的行動﹐以便讀者更加清楚當時混亂的三方征戰的情形。 聯邦軍的部隊開始攻擊第十五號貨艙的同時﹐另一支部隊被派到了第二十二號貨艙﹐準備執行封閉蟲族佔領的第二十三號貨艙。這支隊伍通過一條大型通道被空降到第二十二號貨艙的前門﹐一個士兵上前輸入密碼按動了開門的按鈕。隨著巨大的氣密閘門緩緩地向上升起﹐門縫越來越大﹐一股混燭的粘液從門縫裏慢慢擠了出來﹐在地面上蠕動蔓延。 被惡心的蟲液地毯嚇得後退的士兵們當閘門打開到高過他們的頭頂時﹐又向裏面一窩蜂衝了進去。第一個勇敢地踩上粘答答的蟲液的士兵被地毯上突然冒起的一根高達十米的肉狀植物根刺劈開四片﹐頂上黑暗的空中﹐然後這根巨大的根刺又轟地縮進厚厚的液體中不見了﹐將那個不幸的士兵的殘肢啪地摔在不斷冒泡蠕動的蟲液地毯上。 蜂擁而入的士兵們看到了裏面的一大片蟲族地毯上排列著六個醜陋的盤根狀植物﹐詭異而紋理複雜的表皮在走廊裏照進去的燈光下閃動著古褐的光芒。隨著高斯來福槍彈密密的爆裂聲響起﹐更多的士兵慘死在這種極不雅觀的方式中﹐當大群的Zergling從蟲族地刺堆裏和兩側拉開長長的一線狀陣形合圍過來的時候﹐比得洛夫斯基及時下達了撤退命令。士兵們撤退了大約1公里﹐團團圍住己方的已經豎起圍城模式的坦克群﹐利用狹窄的走廊通道形成防線。昏黃的走廊照明燈發出慘淡的光芒﹐照在筆直的走廊上。走廊上空蕩蕩的﹐靜悄悄的﹐一個蟲子也沒有。 黑暗的貨艙裏﹐大群的Zergling追到門口就在奧佛魯指揮下迅速後退﹐重新散入昏暗的矽晶壙堆裏。 Zergling群中蹣跚行走著六個身形高大的Hydralisk﹐他們被無上的主宰選中﹐開始就地進行二次孵化。法拉奇懷著崇敬的心情在潮濕的蟲液地毯上蹲了下來﹐身上的皮膚開始變形﹐轉成蠶殼﹐將他緊緊地包裹起來。他感覺到體內正發生著無可逆轉的驚人變化﹐許多器官蛻化了﹐更多的新器官產生出來﹐他覺得裹身的蠶殼越來越緊﹐最終被自己慢慢增大的身體漲破﹐溫暖的蠶液迅速從破開的蠶殼裂縫中流了出去﹐蠶殼向四面八方散開倒下﹐化入渾厚的蟲液地毯中消失無蹤。法拉奇伸出粗大而堅定的六個長足穩穩地站立在人類製造的地面上﹐他變成了一個可怕的潛行者﹐一個Lurker﹗ 法拉奇和另外伍個Lurker迅速地沿著通風口爬出昏暗的貨艙﹐進入空無一物的走廊﹐桔黃色的走廊燈曾經瞬間照得他的視覺系統有點迷茫。他隨著同伴劃開長長的六條腿﹐快速地在人類的混凝土走廊通道上前進﹐狹小的空間裏回蕩著Zerg殺手們的醜陋的長足踩在地面上發出的輕微聲響。 六個Lurker的神秘旅程在一個轉角處停了下來﹐這是他們的領主奧佛魯指定的埋伏地點。他們劃動尖利的爪子掘開堅固的鋼筋混凝土呈將自己的身體深深地埋藏下去﹐然後將表層的混凝土塊又推平掩埋起來。平靜的走廊上隱藏著無窮的殺機。 法拉奇舒適地在地底伸展著肢體﹐敏感的表皮觸覺感受著周圍的一切﹐除了其他同伴極輕微的生命節律外一片寂靜。感謝祖先的創造﹐ Lurker的構造使得他在地底空間視覺完全失效的情況下﹐利用超靈敏的觸覺對周圍的一切觀察得一清二楚﹐即使是靜止的物體和建築也能通過固體物質傳來的靜壓力描述出它們的形狀和位置﹐更不用說移動的戰鬥部隊發出的巨大震動了。 遠方傳來了連續不斷的密集震動﹐象是大部隊間在拚搏﹐空中也有一些物體在向地面投射沉重的攻擊﹐法拉奇分辨出那是飛龍配合Zergling在向人類猛攻﹐他也清楚地聽見幾個Queen在空中飛過所造成的氣流聲﹐人類的坦克大概快完蛋了。雖然法拉克並不喜歡死亡﹐但他也不明白為什麼主宰要將他們幾個放在遠離戰場的地方埋伏﹐不過他相信偉大的奧佛魯﹐他那堅定意志力傳入每個Zerg族生命時所帶來的巨大信心給所有的Zerg以無比的勇氣。 隨著坦克的爆裂﹐人類的總指揮果斷地下令撤退﹐讓剩餘的士兵與增援部隊匯合﹐奧佛魯的高明之處就在似乎猜透了這個高明的人類指揮官的心理﹐他所命令埋伏的六個潛地殺手正好就在兩支人類部隊的交會處。法拉奇感覺到了兩邊逐漸接近的人類機械化部隊進入了他的攻擊範圍﹐但奧佛魯壓制了他們的衝動﹐直到人類部隊順利地在法拉奇的頭頂匯合﹐步兵們急促的腳步聲和坦克履帶碾碎混凝土地面發出的吱吱嘎嘎的聲響令法拉奇極度不自在﹐討厭的液壓系統開始運作的聲音響起﹐坦克伸出圍城撐腿一對接一對沉重地壓在蟲族潛地者的頭頂上﹐空中有一些隱形飛機破空飛來。 人類空中偵察的科技船飛過來發現了就在部隊腳下的可怕的蟲族潛伏者﹐但已經晚了﹐大量的Zergling和飛龍壓了過來﹐潛地者們聽到他們的主宰下達了殺戮的命令。法拉奇的長足開始穿透地面刺入一名人類士兵的盔甲裏﹐從長足和軀體連接處發出的正弦震動波令長足迅速又埋入地下﹐甩向更遠處隨著韻律重新穿出地面。這是蟲族潛伏者最歡快的時刻了﹐由於人類士兵被兩邊蜂擁而來的蟲海壓制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密集的隊形使得Lurker每一次波動都造成巨大的殺傷裏﹐法拉奇聞到了滲入水泥碎塊裏的人類的血腥味。 包圍加埋伏戰的結合﹐使得比得洛夫斯基遭遇了自出軍校以來最嚴重的局部戰術的失敗﹐他只好眼睜睜地看著邪惡的生靈們將他的士兵們屠殺得一乾二淨﹐將第三波派出的部隊緊急回撤﹐在一塊上層甲板的高地上駐守嚴防﹐並在前方修建了一大堆鋼鐵機構阻擋恐怖之神的步伐。兩艘戰列艦被調往此處進行增援﹐他決定在上層甲板利用人類巨大的空中優勢來阻止蟲族的進一步擴展。 奧佛魯的步伐比在尼羅河號貨船上的人類任何將領想象的都快﹐他甚至等不及發展出更多空中部隊來對付巨大的鋼鐵戰列艦群就直接向聯邦軍和海盜軍激戰的中心空投了部隊。大量的Hydralisk和Lurker在飛龍群的掩護下著陸於海盜軍團位於上層甲板的總部。酸液和地刺帶來的恐怖迅速籠罩在海盜軍團每一個人的心裏﹐甚至二十架趕來的聯邦軍戰鬥機還沒來得及考慮是先攻擊海盜軍還是先攻擊異型生物就和海盜軍的空軍一起葬身在飛龍群的酸彈中。 安德列。阮的臉色漲得通紅﹐他迅速跳上一架戰鬥機乘著一片混亂逃出太空﹐在聯邦軍和蟲族的雙重攻勢下他已經無法保持指揮權了﹐最明智的做法當然就是逃之夭夭﹐艱辛的海盜生涯所換來的敏銳判斷和斷然決定使得他及時地拋下他的部隊﹐離開已經開始蔓延的蟲族粘液地毯和漫天飛舞的Zerg領主的長須﹐獨自逸入太空無邊無際的星辰中。 幾個Queen迅速接近幾個冒著火光的海盜指揮所﹐將生殖長須延伸入裏面失效的生化電腦中。人類的生化電腦是近百年來影響最深遠的發明﹐這個具有超級速度和反應的人工智能產品徹底改變了人類社會分工大生產的原則。在古老的地球時代﹐即使是要製造一輛汽車這種簡單的機械﹐也需要龐大的社會生產體系來保證僅僅數萬個零部件的生產﹐僅僅是造個輪胎就必須有橡膠種植園來保證橡膠製造廠﹐鋁錠工場來保證鋁質輪轂製造廠﹐煉鋼廠來保證螺絲生產廠等等﹐加上龐大的配送運輸系統﹐一輛汽車的出世實際上參與的人數多達數百萬﹐遍及全世界。而現在使用生化電腦加上矽晶礦開採﹐一個單一的自動工廠就基本可以造出任何東西來了﹐包括人類自己。 Queen在人類電腦中的產卵生殖﹐使得這架巨大的生化電腦迅速改變了性質﹐臣服並為異型生物提供服務。它開始快速製造出大量的自爆人出來。一個個面目全非﹐滿臉蟲液的卻擁有巨大爆炸威力的畸形人從裏面跑了出來﹐衝向甲板面上任何人類的武裝建築和部隊。火光和爆炸伴隨著滿天飛舞的酸液將整個上層甲板變成了人間地獄。 再經過幾次不成功的抵抗後﹐比得洛夫斯基發現蟲族的蔓延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正在快速形成的蟲族空中力量已經大有要造成將這艘貨船上所有人類一網打盡的態勢。他下令棄船﹐所有船上的合法人類和部分克隆人武裝登上一切能夠飛起的建築和艦艇紛紛離開甲板面﹐在僅剩的3艘戰列艦和12艘驅逐艦護衛下﹐這群機械化難民潮迅速脫離尼羅河號貨船﹐帶著無邊的惆悵和難以表述的複雜心清走向逃生之路﹐曾經是無可比擬的巨型星際貨船在他們的眼裏越來越小﹐直到徹底隱晦在空空的背景裏。比得洛夫斯基熱淚盈眶﹐男子漢的尊嚴並沒有阻止他的失聲痛哭。 奧佛魯沒有追擊﹐他在數百只飛龍的護衛下﹐意味深長地繞著總長270公里的人類星際貨船飛了整整一圈。他現在突然擁有了近八千萬噸矽晶礦﹐這是一筆足以興國擴張的基本資金。奧佛魯不易察覺地笑了笑﹐然後控制著這個超級人工制品轉向飛入氣態行星的環狀隕石堆裏﹐穿越蟲洞﹐消失在宇宙深處。 第六章初為人父 邪惡的Zerg劫持超級星際貨輪尼羅河號的爆炸性新聞迅速地在人類社會中傳開﹐也傳到了剛剛離開高得行星伍個月的北極星號人類救援船上﹐落難逃忘的神族領袖茲吒助此刻就在這艘船上。 人類落後緩慢的火箭推動載客艙式的星際旅行方式並沒有令他感到不耐煩﹐ Protoss人的生命遠比人類長得多﹐他倒是樂得花幾個月甚至幾年的時間與Protoss社會的徹底隔絕﹐消失在黑星大帝的視野以外。最令他欣喜的是在這段漫長孤寂的行程裏﹐他通過和船員的溝通﹐以及船上接通的人類星際互聯網深刻地了解了人類這種建立在複雜細膩的科技技術上的純機械文明﹐這個完全放棄了開拓自身生命潛力的物種為了使得自己脆弱的身體能夠在變化多端的宇宙環境中生存﹐發明了許多形形色色複雜奇怪的機械來延伸提高他們的能力﹐這種完全偏離正常生命發展道路的結果居然也能創造出如此燦爛的文明來﹐令茲吒助嘆為觀止。 他還了解到﹐正是由於人類個體生命的短暫和脆弱﹐使得他們更加依賴群體社會的力量﹐事實上﹐茲吒助發現就純軍事能力而言﹐人類的戰爭能力在群體力量和高級智能機械的支持下﹐並不亞於有著15萬年文明歷史的Protoss族﹐甚至在某些方面的破壞力已經遠遠超出大自然允許的範圍﹐以至人類本身不得不艱難而痛苦地放棄或限制這樣的能力。 縱觀人類的歷史﹐人類的群體概念在自私自利的驅動下並不是一個整體﹐各個群體為了各自的利益劃地為牢互相殘殺﹐以滅絕對方獨佔資源並奴役他人為頭等要事﹐與Protoss長期征戰星際異族不同﹐整個人類歷史基本上就是一部同類殘殺的家史﹐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正是人類對於真理這個嚴肅的問題的標準答案。也正是在戰爭的陰影籠罩下﹐才迫使無數人絞盡腦汁﹐嘔心瀝血地將人類的科技水平推向一個又一個的事前無法想象高峰。他知道人類的科學家們在得知Protoss的存在後﹐已經開始著手研究如何破除神族能量盾罩的“EMP計劃”﹐他對於這個執著而聰明的種族開始有了點敬意。 茲吒助對於豐富的人類戰爭史有著極大的興趣﹐一些古代人類傑出的軍事藝術家的聰明才智給了他極大的啟發﹐他如饑似渴地吸收著前所未聞的戰爭計謀和可歌可泣的傑出戰史﹐孫子﹐凱撒大帝﹐諸葛亮﹐成吉思汗﹐毛澤東﹐拿破崙等無數人類英雄們的身影無時不刻地在他的腦海中盤旋。他從中學到了在Protoss社會中根本不恥一談的各種精粹戰術和戰爭機器的操縱概念﹐通過與Protoss現實的結合﹐他已經有信心自己可以在未來的戰爭中使用至少少於原先一半的兵力來取得相同甚至更好的戰果了。他在豐富的人類思想寶庫的培養下成為了近代歷史上第一個Protoss戰爭藝術家。 漫長的星船路途中他所關注的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在高得行星上結識的克隆人葛斯特和仙蒂。體能和精神上的優勢使得這對情侶對他有著長輩般崇敬的情誼。有空的時候他們就會坐在他的面前和他進行長久的思想交流﹐聽他源源不斷地講述Protoss族和茲吒家族的往事。茲吒助已經意識到了一個無法解決的問題﹐克隆人的生命長度是受設定的基因限制的﹐沒有一個克隆人可以活過三十歲。 仙蒂在高得行星上就已經懷孕﹐當時初為人母的她煥發著年輕少婦的迷人魅力﹐在溫暖的Protoss運輸船內左蹦右跳﹐愉快地準備迎接新生命的到來。但到了十個月後孩子快要出生時﹐她已經變成一個看上去像五十多歲的老婦了。她和葛斯特一樣頭發開始灰白﹐臉上慢慢地爬出層層皺紋﹐行動也不像幾個月前那麼靈敏了。 茲吒助懷著好奇的心情親眼看著人類生命的誕生﹐新出生的女嬰被他的父親取名為凱麗。甘﹐甘這個姓氏來源於葛斯特的基因模版﹐ 50年前偉大的奧林匹克射擊運動員福瑞斯特。甘。凱麗的父親顯然是希望她將來能夠擺脫克隆人的宿命﹐像一個正常女孩那樣生活。 凱麗的兩個眼睛長得很大﹐當她看到茲吒助渾身發光的軀體時﹐不僅沒有絲毫害怕﹐反而咧開嘴對著他笑。茲吒助童心大起﹐愉快地施展能量﹐將凱麗懸空在小小的母嬰室內到處飛來飛去﹐小小的女嬰居然不顧母親的擔心﹐更加高興地哈哈笑個不停﹐一邊還在空中笨拙地手舞足蹈﹐不知如何才能保持平衡。茲吒助將凱麗放進他的能量罩裏﹐藍色的能量遊絲柔和地籠罩在女嬰圓滾滾的頭顱上﹐形成漂亮的圖案。望著凱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他知道現在他的人類朋友已經從兩個變成了三個。 葛斯特在他的女兒滿月那天壽終去世了﹐臨終前他緊緊地擁抱著親愛的仙蒂和女兒凱麗﹐眼角流下了快樂的淚水。作為短暫的克隆人的一生﹐他已經活得相當精彩﹐經歷了許多正常人都沒有的快樂和悲傷﹐他和偉大的神族首領成為知心的朋友﹐他和仙蒂在高得行星上生死相依﹐終成眷侶﹐他還擁有了自己的女兒﹐人類史上第一個克隆人的孩子。他輕輕地摸撫著仙蒂滿臉的皺紋﹐看著女兒凱麗不知世事的大眼睛﹐在茲吒助安慰的思緒下﹐安靜地躺在乾燥舒適的床上﹐無憾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送別了一位老朋友﹐茲吒助忍著悲傷的心情﹐像往常一樣飛出北極星號宇航船﹐將自己掛在船邊的弦鉤上﹐在真空的宇宙空間裏沉思﹐身上能量罩的藍色光芒和星船窗口裏散出來的桔黃色燈光交互輝映。像洩憤似的﹐他向遠方空曠的黑暗空間發出一波離子風暴﹐耀眼的閃電照亮了整條星船﹐船身輕微地晃動了一下﹐裏面的船長和船員們大驚失色﹐他們是第一次看到這種不可思議的現象。本來就避而遠之的異星人現在令他們更加恐懼。 茲吒助轉過頭去地時候﹐看到了淚流滿面的仙蒂﹐她正懷抱著凱麗老態龍鐘地站在窗前﹐懮傷的目光帶著祈求看著神奇的茲吒助﹐她的思緒紛亂繁雜﹐在無數吵鬧的雜音中有一個聲音堅定不移地重複著出現﹕“這種事情不能發生在凱麗身上﹗”她寄希望於她和丈夫所崇拜的神族英雄。茲吒助明白她的祈求﹐但這並不是他所能做得到的。 他從仙蒂的腦海裏捕捉到了Zerg和奧佛魯這兩個字眼﹐是啊﹐神奇的Zerg族就是基因技術的專家﹐找到他們也許就可以完成上一代克隆人共同的心願了。他望著仙蒂哭得通紅的雙眼﹐那帶著全部希望的祈求的眼神﹐他答應了她。 Protoss人的承諾是莊嚴而不可改變的﹐這個看上去不那麼理智的決定﹐使得後來茲吒助為了凱麗這個人類的小女孩﹐不得不將他的復國計劃推遲了足足10年﹐也使得數以千計的Protoss戰士為此付出了寶貴的生命﹐再加上被卷入其中的人類和Zerg族的無數生命和鮮血。凱麗也許是這一紀元裏被挽救回來的最昂貴的人類生命了。 兩天以後﹐仙蒂安心地去世﹐她留下的遺囑裏指定Protoss人茲吒助為凱麗的終生監護人。茲吒助看著凱麗無懮無慮的清澈的大眼睛﹐體驗到了身為人父的責任和欣慰。 三個月後﹐北極星號宇航飛船穿越蟲洞﹐抵達奧斯曼礦業公司的總部克達姆行星。 第七章冰原美少女 五年以後…… 克達姆行星北極的冰原上﹐明亮的陽光照在白雪覆蓋的山峰上﹐反射著耀眼的眩光。零下30度的寒風吹拂著山下堅硬而濕滑的冰塊﹐除了幾個大型的白熊蹣跚在雪地裏尋找腐屍作為食物外﹐幾乎不見生物蹤影。 呼呼的風聲中﹐白熊好像聽到了什麼﹐開始焦急地到處亂跑尋找藏身處﹐有兩只不幸的落後者被死神召喚了﹐只聽到清脆的兩聲卡尼斯特阻擊步槍槍聲響過﹐它們的頭被擊破倒地而死。緊接著一大群獅頭馬呼嘯著飛奔過來﹐領頭的獅頭馬上端坐著一名十五六歲的漂亮的小姑娘﹐手中的卡尼斯特步槍槍口還冒著煙。 獅頭馬們蜂擁而上﹐很快地就將兩個巨大的白熊屍體吃得只剩下骨頭﹐被撕開的內臟和皮肉染得滿地鮮紅。小姑娘得意地向後看﹐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兩排整齊潔白的牙齒。一輛禿鷹戰車這時才突突地開了過來﹐程仁上校打開戰車的頂蓋﹐對小姑娘笑笑說道﹕“嘿﹐凱麗﹐跑得可真快啊。” 禿鷹戰車是聯邦軍裏速度最快的陸地車輛﹐甚至遠比蟲族的Zergling跑得更快﹐快速的陸行能力使它主要用於布設蜘蛛雷和進行小規模突擊。只不過剛才凱麗領著獅頭馬跳過一條坎溝而使程仁上校不得不繞了好大一圈路才趕上。 “等以後我騎上Zergling的時候會跑得更快的﹗”凱麗銀鈴般的笑聲在冰原上空回蕩﹐她轉身驅使座下的獅頭馬向一望無際的冰原奔去。程仁上校只好重新蓋上頂蓋﹐驅車追了上去。剛剛年滿二十五歲的他望著凱麗裸露在外的雪白的胳膊和一頭在風中飄揚的金發﹐心中湧起一陣異樣的感覺。 由於凱麗遺傳了克隆人獨特的基因﹐使得她體內的生長速度是正常人的三倍﹐今年實際年齡才五歲的她已經發育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十五歲的少女了。鑒於凱麗生命的特殊性﹐她的養父﹐ Protoss人茲吒助向聯邦政府申請了保護措施﹐禿鷹戰車組的軍官程仁上校以及此刻在不遠處盤旋的三架X翼隱形戰鬥機在三年前被指派了這項任務。 程仁是親眼看著凱麗從三年前才夠的著他的腰帶的小小姑娘﹐到今天身高已經快超過他了﹐他不由得贊嘆生命的奇妙﹐最可氣的是凱麗以前對他稱呼慣了的程仁叔叔三個月前已經不叫了﹐她現在直接稱呼他程仁﹐或上校。他涼的臭丫頭﹐黑頭發黃皮膚有著扁平鼻子的程仁心中暗暗詛罵著。 他們現在正急著趕往300公里處的北極點的一個星門﹐去會見凱麗的養父茲吒助。自從凱麗受到聯邦政府的特殊保護後﹐茲吒助就去了遙遠的琅斯行星﹐他每個月才回來一次和凱麗相會。每次他們相會的時候﹐程仁和他的同僚們就被要求遠離視野以外﹐他不知道凱麗和他的養父會面的時候在乾什麼﹐但凱麗無論是在多麼寒冷的天氣裏都只穿著胳膊裸露的單衣﹐以及她身上時有時無的淡藍色能量罩﹐使得程仁深信凱麗與其他人類的不同之處不僅僅在於基因問題﹐上幾次會面後﹐凱麗的徒步奔跑能力就逐漸提高﹐現在達到了接近八十公里的時速﹐超過了陸戰隊員的Marine裝甲行進速度﹐這更使得程仁目瞪口呆。 程仁上校伴隨著凱麗的獅頭馬群來到距離目的地還有40公里的地方﹐看到遠處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群身著陸戰士兵盔甲的部隊﹐他立刻向總部查詢這支部隊的來歷﹐一分鐘後﹐總部傳來的信息告訴他﹐前方這支正向著他們奔跑過來的是AAA組織的成員﹐這宣告了凱麗已經處在了一個危險的處境。 AAA組織的全稱是反對異類協會（Anti-Alien Association）﹐幾年前當Protoss人茲吒助和克隆人的孩子凱麗來到克達姆行星後﹐受到了聯邦政府的尊敬的接待﹐但人類於生俱來的秉性使得當地居民對於有著強大個人能力的茲吒助以及對於凱麗這種違反大自然規律的產物產生了相當大的恐懼﹐一些體面人士堂而皇之地向政府施壓﹐要求消滅或趕走這兩個異己分子﹐政府沒有答應﹐於是一些民間人士便自發組織起這個AAA組織﹐並在一段時間的和平抗議後﹐最終在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的鼓動下發展成武裝抗爭。 程仁接到總部傳來的警告通知後﹐前方的AAA武裝分子有三十多名由當地平民組成穿著陸戰隊盔甲的士兵已經接近了他們﹐一連串噠噠噠的高爆槍聲響起﹐射向領著獅頭馬群跑在最前面的凱麗。美麗的小姑娘騰地離開騎著的獅頭馬背躍起在空中﹐張開雙臂以一個優美的姿態在空中轉身﹐粉紅色的長裙在風中卷成一片彩雲﹐身上泛起的一層薄薄的能量罩在高爆子彈的打擊下冒出無數青煙。她落地後立刻拼命向後逃竄﹐身邊的獅頭馬群拉開一個橫向陣形撲向面前突然發難的武裝士兵。 獅頭馬雖說是這個星球上最凶猛的動物之一﹐但比起Zergling來就差了好幾個數量級。它們在凱麗的指揮下﹐以最正確的陣法撲向手持高斯來福槍的士兵﹐卻連一半路程都沒有走完就全部被射殺了﹐唯一的戰果就是讓凱麗逃離了高爆槍彈的射程。 程仁在凱麗逃到他面前來之前就快速布設了三顆蜘蛛雷﹐他冷靜地踩緊剎車﹐一等到凱麗抓住他的禿鷹戰車尾部的手槓﹐就加大油門啟動車輛逃走。這個時候他犯了一個小小的錯誤﹐凱麗的雙腳還沒來得及踏上踏板。禿鷹戰車啟動的巨大力量使得凱麗一下子被拖得雙腳離地飛了起來﹐當車輛加速到最高速的時候﹐凱麗的長髮被吹得散佈在臉上﹐刺得她眼睛生疼。當她試圖用一隻手去撥開滿臉的長髮時﹐被禿鷹戰車的一個顛簸摔下地面﹐在雪地上打了好幾個滾﹐狼狽不堪﹐疼痛加上委屈使她的淚水湧出眼眶。 程仁的心一下懸了起來﹐他在極高速下原地回轉﹐開回凱麗身邊﹐一邊拉開武器系統﹐一邊等待凱麗再次上車。 AAA組織的士兵們在狂熱的情緒下﹐完全不顧三顆蜘蛛雷造成的5名士兵的傷亡﹐快速地平端著各自的高斯來福槍圍了上來﹐正午的陽光在他們銀色的盔甲上反射著耀眼的光芒。程仁快速地看了草地上的凱麗一眼﹐馬上轉過頭緊張地盯著越來越近的敵人。但是他剛才的一眼另他下意識地再次轉頭驚訝地望向凱麗。 一頭亂發上沾滿碎冰和雪粒的小姑娘這時正盤腿坐在雪地上﹐蒼白的臉色上慢慢湧上血色﹐她緊閉雙目﹐長長的睫毛不停地顫抖著﹐輕輕地舉起左手。她發動了一場離子風暴。這是第一次在公開場合下﹐一個人類發出的離子風暴。前方衝鋒行進的反對異類協會的士兵們頭頂上出現了一小片眩目的青白色電網﹐他們真正被自己所痛恨的異類傷害了﹐九名勇敢地衝在最前面的士兵被出奇不意的離子風暴奪去了性命。 凱麗的離子風暴比真正的聖堂武士威力差得多﹐範圍也只有500米直徑。她修煉這種超級技法才不到一年﹐一次發功就用完了所有能量﹐連身上的能量盾也消失了。這幾乎使她暈倒﹐小臉漲得通紅﹐連站也站不起來。首先清醒過來的程仁上校連忙跳下戰車﹐伸手將神智不清的凱麗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裏﹐啟動腳上的單人機械腿發足奔跑起來。 剩下的十多名AAA士兵消滅掉被程仁遙控指揮的禿鷹戰車後又緊緊追了上來。機械化步兵的行進速度比程仁的徒步機械腿快大約20%﹐他們很快就越逼越近。清醒過來後的凱麗就趴在程仁的肩膀上舉著卡尼斯特阻擊槍一發一發地向追兵射擊著﹐但並不能阻止他們。兩名AAA士兵被射殺後﹐其他士兵的射程已經覆蓋住他們兩個﹐最先射來的速射子彈將程仁的機械腿打壞了﹐鮮血從盔甲裏冒了出來﹐程仁一個站立不穩跌倒在地上。 程仁一把奪過凱麗手中的阻擊槍﹐一面坐在地上向敵人射擊﹐一面催促她快跑。凱麗身上現在既無盔甲也無能量罩﹐被任何一顆子彈擊中都將是致命的。程仁渾身的熱血開始沸騰起來﹐他知道自己今天將會為這個相處並保護了三年的美麗的小女孩而死﹐他一邊拼命地扣著射速緩慢的阻擊槍扳機﹐一邊口中亂七八糟地大聲嚷嚷著﹕“快跑啊﹐快跑啊﹐凱麗﹐我真的很喜歡你啦﹐以後沒事的時候多想想我吧……” 密集的子彈無情地撕破他的盔甲﹐鑽入肌體中爆裂﹐程仁清楚地感覺到人的血肉之軀是多麼的脆弱﹐他的內臟和肌膚被瞬間摧毀。本來晃眼的白色雪地突然變得極其灰暗﹐他艱難地想轉頭去最後看一眼他曾朝夕相對的凱麗﹐但他做不到﹐他的頭已經沒法再挪動了﹐他在瞬間失去了意識……… 第八章神的諾言 程仁上校是在基地的養生所裏甦醒過來的﹐身上被打壞的器官都已經更新或醫治好了。“休息十分鐘就可以出院了。”一個醫生對他說道﹐然後遞給他一張他的私人磁碟信﹐程仁一眼就看到發信者是凱麗。他微笑著將磁碟塞進床頭的信息機﹐屏幕上立刻出現了凱麗姣好的青春少女面容。 “hi﹐你終於又活啦。”凱麗調皮的笑黶幾乎充滿了整個屏幕﹐背景是北極點那個他們每個月都會去的Protoss星門﹐兩個比她高出一倍的Protoss光刀武士站在她的身後﹐厚實的能量罩和他們手中閃閃發亮的離子光刀彌漫著威武的風採。“你臨死前都說了些什麼了呀﹖我可是都聽見了哦﹐哈哈…。”小姑娘略帶羞澀的稚嫩的嗓音令程仁有點不自在起來。 哼﹐才五歲的小小姑娘懂個什麼。儘管這樣自我解嘲﹐程仁還是發覺自己後背汗濕了一大片。接下來的場景是凱麗告訴他後來發生的事情﹕就在滿身血淋淋的程仁的頭最後突然垂下不動的時候﹐十二名Protoss光刀武士快速越過垂死的他衝向人類的步兵群。程仁注意到這些光刀武士行進的速度比人類所知道的光刀武士的速度快得多﹐幾乎一瞬間就衝進了人類的步兵群中間﹐揮舞著令人類恐懼的離子光刀砍殺早已驚慌失措的士兵們。他們殺死所有的人類士兵後﹐自己只損失了兩個人。 戰鬥結束後﹐遲來的聯邦軍三架隱形戰機和一艘運輸機趕到了﹐從運輸船上下來的聯邦軍陸戰步兵勸開了趴在程仁身上痛哭欲絕的凱麗﹐醫療兵為程仁做了緊急治療﹐在得知程仁沒有徹底死去的消息後﹐滿臉淚痕的小女孩才破涕為笑。 “其實我對你也算不錯了吧﹐你身上的血可真臭﹗”這封信結尾的時候﹐屏幕上重新出現了凱麗羞紅的臉龐。“看來AAA的勢力越來越大了﹐養父對我不太放心﹐我要離開這個星球去他的身邊生活。再見了上校。”凱麗又學著程仁的口氣似笑而非地說到﹕“我真的很喜歡你啦﹐以後沒事的時候多想想我吧﹐呵呵呵呵……”程仁感到這次自己的臉真的紅了。 凱麗目送著裝載昏迷過去的程仁上校的運輸機離去後﹐製作了剛才的那封信﹐然後傳送到克達姆行星的信息中心。當一切都做完的時候﹐她有點戀戀不舍地環視著周圍銀白色的大地。茲吒助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個人類的小女孩﹐雖然他已經很努力地教會了凱麗一些Protoss人的秘密和技法﹐可在同時他也發現了人類無可挽救的體質上的脆弱性和情緒上的不穩定性﹐這些弱點跟強壯而堅定的Protoss人是無法比較的。 他慈祥地伸手將只及他身高一半的小姑娘平穩地舉起﹐輕輕地抱在自己懷中﹐青光閃閃的能量罩蔓延出去將凱麗緊緊裹住﹐映得她滿頭金發變的碧藍﹐茲吒助不由得想起第一次抱起還是嬰兒的凱麗時的情景。凱麗的年齡雖小﹐但身體和心智的發育並不亞於一個真正的十五歲少女。茲吒助沒有在意她一米七的個頭﹐ Protoss人的淨身高都在三米半以上﹐抱起一個人類的嬰兒和抱起一個沒穿重型機械盔甲的成年人實在沒有很大的區別。 他的身形毫無征兆地移動起來﹐身上的能量罩在空氣中飄動﹐拖曳出優美的流動的能量色相。大隊的Protoss光刀武士跟隨著他們的首領依次走進波光漣漪的星門﹐在聯邦軍陸戰步兵的矚目下從這個星球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凱麗是第一次穿越神奇的Protoss星門﹐她驚訝地看著周圍白雪皚皚的大地突然變成滿天的星辰﹐然後無數的星點拉成長長的光線﹐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中遁去。她的周圍什麼也看不到﹐除了茲吒助毫無表情的面容和身上籠罩著的淡藍色能量罩。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周圍的黑暗忽地明亮起來﹐她看到了布滿土褐色火山灰的岩石地面﹐耳邊響起了譁啦譁啦的海浪拍岸聲。他們一行來到了琅斯行星上的一處海岸邊。 琅斯行星的表面百分之九十都是充滿稀釋氯化鉀的海水﹐只有在赤道附近的一片二百五十萬平方公里的範圍內分布著幾千個島嶼﹐茲吒助的基地就在其中一個最大的島上﹐赤道附近的地面溫度常年保持在六十度左右﹐大面積的海水在這麼高的溫度下不停地被蒸發﹐在空氣中到處形成巨大的熱帶氣旋﹐島上時常會遭到猛烈的風暴襲擊。 被能量盾籠罩著的凱麗不會被外面潮濕高溫的空氣所影響﹐她歡快地跳下茲吒助的懷抱﹐開始沿著島的邊緣盡情地奔跑﹐一路上好奇地看著前所未見的形形色色的神族武裝部隊和Protoss人的各種奇形怪狀的建築。所有的Protoss人因她是主宰的養女而對她表現出了極大的尊重和寬愛。凱麗在這種縱容的氣氛下更加放肆﹐時而爬上遍佈島上的能量柱摸撫玩耍﹐時而又童心大發跳上跟在她身邊護衛的龍騎士﹐抱住粗大的光子砲管驅使龍騎士邁開寬大的四足在崎嶇不平的地面上快速行進﹐直到風暴警告傳來才依依不舍地回到茲吒助身邊﹐進入中心建築Nunex. Nunex的大門無聲地縫合﹐將門外逐漸增強的風雨聲隔絕﹐門縫也隨之消失﹐周圍圍牆變成了一整塊完整的金屬片。凱麗乖乖地盤腿坐在茲吒助的面前﹐運用能量將自己輕輕飄離地面﹐閉上眼睛任由茲吒助的思緒進入她的大腦﹐沿著各條神經線緩緩地在她全身各處檢視能量和身體狀況。茲吒助將自己焦慮的情緒封閉住﹐只是象往常一樣無動於衷地仔細觀察著他的人類養女。凱麗的生長速度太快了﹐細胞分裂和新陳代謝的速度在普通人類的三倍以上﹐連月經來潮也變得十天就來一次。本來人類的壽命就只有短暫的一百年左右﹐如此下去這個可憐的女孩很快就會因為衰老而死去。 茲吒助答應過她的母親要找奧佛魯幫忙改造她的基因﹐但是不知為何﹐奧佛魯在五年前劫持了一艘人類的超級貨船後就不見了蹤影﹐不論是聯邦或海盜走私集團﹐還是茲吒助自己派出的蒐尋隊﹐甚至偷偷地通過黑星上的舊家族成員都無法找到奧佛魯。茲吒助曾經嘗試和其他Zerg聯絡﹐甚至派出一小隊部隊前往包括蘭斯行星在內的幾個被Zerg霸佔的偏遠星球﹐但那些Zerg根本不理會這些機械怪物﹐一經發現就蜂擁過來開戰﹐毫無溝通談判的餘地。他現在對於Zerg的極端排外和對以人類為主的機械文明極端仇恨的特性有了更深的認識。 時間在一年一年地過去﹐茲吒助已經等得有點不耐煩了。他曾幾次想發動戰爭攻擊Zerg以迫使它們就範﹐但他知道這並不容易﹐以蘭斯行星為主的十幾顆Zerg佔領的行星實際上已經對人類的星際開發路程溝成了極大的阻礙﹐但人類始終無法將他們消滅或趕走。茲吒助早就領教過Zerg蟲海的厲害。 三年前茲吒助從克達姆行星派出的一個探測器經過兩年的太空跋涉﹐找到了含有矽晶礦的琅斯行星﹐並在上面製作了一個星門﹐經過三年的開發﹐他現在已經擁有了四顆行星﹐除了眼前這顆琅斯行星作為主基地外﹐另外三顆行星已經派遣了採礦隊進行矽晶礦的大量開採﹐開採出來的矽晶礦被源源不斷地送到琅斯行星埋藏起來作為他的戰略儲備。他現在的儲備已經和高斯行星完全不同﹐他已經有能力和黑星大帝打一場持久的戰爭並有可能取得勝利。 Protoss黑星上的政治系統是人類所無法理解的﹐一方面是帝王獨裁政府﹐但這個帝王不是世襲的﹐而是法老院選舉出來的﹐也接受法老院的制約﹐另一方面整個帝國是受法律嚴格保護的商業自由區域﹐也就是說﹐即使有人想發動戰爭推翻政府﹐那些販賣軍火的大家族可以合法地同時向政府軍和叛軍提供軍隊和武器﹐基本原則只是必須在公開市場上的公平交易而不會因同情任何一方而提供優惠甚至援助。所有的Protoss武器供應商都做到了這一點﹐任何一個Protoss貴族都可以成立自己的軍隊做他們想做的事情。 這種體制的和平保證在於Protoss人通過精神控制的從一而終的忠誠主義文化﹐茲吒助的父親從來不會想到去反抗黑星大帝﹐茲吒助也不會反抗他的父親﹐而當茲吒王正常死去後﹐茲吒助也會效忠黑星大帝的。但這一次黑星大帝做得太急燥了點﹐他還沒有控制住茲吒助就讓茲吒王死去了﹐這就造成了這一紀元裏Protoss世界裏最嚴重的反政府叛亂。 茲吒助已經開始同人類的聯邦政府談判﹐他想趁還沒有和黑星帝國開戰前和人類共同進攻Zerg的行星﹐儘管這可能會真正激怒奧佛魯而導致他的計劃完全破產﹐但他已經等不及了。跟將食言當做吃菜一樣普通的人類不同﹐以精神力量為生命的Protoss人在做出承諾後如果沒有實現的話﹐他就會被自己的精神壓力徹底壓垮而走向死亡。能否完成茲吒助向凱麗的母親仙蒂許下的挽救凱麗的諾言實際上已經關係到茲吒助自己的性命了﹐這是作為人類的仙蒂根本沒有想到的。 第九章財閥家族 一個清冽的星期天早晨﹐克達姆行星奧斯曼礦業公司總部大樓的天臺上﹐首席執行總裁程大全手裏拿著高爾夫球桿﹐眯縫著眼睛望著遠處標誌球洞的小旗﹐他望了好久﹐最終沒有打出這一桿。白發蒼蒼的老人嘆了口氣﹐放下球桿﹐坐到太陽傘下的軟椅上休息﹐椅背上兩個智能按摩手及時地伸了出來﹐在他的白頭發上使勁地按著。程大全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六年前高得行星的那場災難﹐令到公司損失慘重﹐不但兩千億元的開採專利權白白泡了湯﹐而且那顆有著四千五百萬噸矽晶礦探測儲量的行星上連一顆矽晶小石子也沒運回來﹐公司實際損失總和超過了五千億元﹐消息傳開的當天﹐奧斯曼股票價格下跌35%﹐直到今天還沒有恢復到原來的水平。 奧斯曼礦業公司在眾多的星際開發重工業公司裏不算是最大規模的﹐五千億元的損失已經令到公司一蹶不振﹐在風險投資銀行裏的信譽嚴重受挫﹐這六年裏基本上再也沒有大型的風險投資基金敢借錢給他們了﹐只是依靠程大全和一些公司元老的豐富的商業經驗和堅忍不拔的信念﹐經營總算勉強維持下來。 祖籍是地球東方民族的程大全年輕的時候加入這家中等規模的公司時還只是一個普通的工程師﹐憑著他的聰明肯乾加上極好的運氣﹐在毫無背景的情況下扶搖直上成為公司最高管理層裏唯一的黃種人﹐也憑著他的能力在競爭激烈的礦業界裏建立了極其響亮的聲譽﹐將奧斯曼公司規模持續擴張﹐成為本行業的十強之一。 儘管董事長依然重視他﹐他仍然為自己五年前的輕率決策後悔不一﹐他認為那場災難的根本原因在於人事的選擇不當﹐他不該安排車曼和阿米兩個根本不懂軍事的蠢才在危機重重的高得行星上擔任領導職務。這場戰爭使得程大全對於軍事技術感興趣起來﹐並於六年前安排他的長子程仁進入聯邦軍隊接受第一手的訓練。程仁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程大全手中還有一張牌﹐那就是當時倖存的兩個克隆人戰士產下的後代凱麗。甘。從法律上講﹐由於凱麗得父母是100%由奧斯曼公司製造出來的﹐他們的女兒也一定屬於公司的資產。這個論點當時已經被一些媒體拿來討論過﹐但奧斯曼公司始終對此含糊其辭不表態﹐只是宣布尊重死者的意願﹐由Protoss人茲吒助對凱麗終身監管。 程大全並不十分看重這個女嬰﹐他看重的是Protoss的首領茲吒助﹐通過凱麗這一層關係﹐他在這幾年來一直保持著和茲吒助的良好關係﹐也曾經向茲吒助提供了最初的住宅和100平方公里的私人地皮﹐以及500噸矽晶礦﹐作為Protoss落難者珍貴的啟動資金。甚至當茲吒助要求聯邦軍對凱麗提供保護時﹐他也通過私人關係悄悄地安排了程仁去擔任這個任務。 這個終身在政治和金錢堆裏滾爬的人太懂得這一層關係了。茲吒助還沒到達克達姆行星的時候﹐程大全已經完整地研究過高得行星的全息錄像﹐對於Protoss強大的武裝力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當聽到茲吒助成為凱麗的監護人的時候﹐他立刻就知道自己和奧斯曼公司的將來就寄託在這個神奇的聖堂武士身上了。 他一直在等﹐等著一個機會﹐看看逐漸長大的凱麗小姐到底能對茲吒助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Protoss人的心思很難猜﹐茲吒助始終對所有的人類保持著距離﹐包括給了他巨大支持的程大全﹐總是客客氣氣﹐感激中帶著冷淡﹐卻反常地對凱麗異常關懷﹐據程仁的話說﹐凱麗已經被他培養成了一個小小的女超人﹗也許這個愚蠢的Protoss貴族真的把自己當作了小女孩的父親了吧。 現在機會好像來了﹐茲吒助突然莫名其妙地向聯邦政府要求聯合進攻Zerg佔領的星域。由於邊境星域裏人類和Protoss黑星帝國的小衝突越來越多﹐聯邦政府的聯合作戰部隊正忙於準備隨時可能爆發的與傳說中的神族的超大規模戰爭﹐暫時不想招惹令人頭痛的蟲族﹐於是向民間的大公司征集志願軍。程大全經過三天三夜的激烈辯論﹐終於說服董事會接下了這個任務。 一輛小型飛機輕巧地降落在這棟大樓天臺的停機坪上﹐程大全的兩個兒子程仁和程義下了飛機走向他們的父親。程仁還穿著一身聯邦軍上校的呢子料軍便裝﹐腳上的皮靴走起來????作響﹐多年的軍事訓練使得他的腰桿挺得筆直﹐目光炯炯有神﹐一副威武雄壯的軍官派頭。程大全睜開眼睛﹐滿意地看著站到他眼前的大兒子。 當他轉頭去看他的次子程義的時候﹐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程義穿著一件花花綠綠的長袖襯衫﹐腳上踢著一對近來最時髦的粉紅色不等高鞋﹐走起路來左高右低﹐一翹一翹地象個瘸子。他長長的頭發紮成馬尾﹐隨著步伐一跳一跳地兩邊晃蕩﹐加上臉上戴著的純白色名牌墨鏡﹐嘴裏不三不四地叼著一根長達三十公分的香煙﹐十足一個街頭小流氓。 程義是這個家族的活寶﹐一天到晚遊手好閒﹐到處和女孩子們風流﹐誰也奈他不何﹐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惡作劇﹐他的哥哥在門外打球的時候﹐他會將家裏冰箱裏所有的飲料都貼上“此瓶已混有程義的唾液﹐內含大腸桿菌濃度0.07%”等等的字樣﹐讓滿頭大汗的程仁回家後感到十分的惡心。最近他還迷上了風魔一時的即時戰略遊戲>. 這是暴風雪公司四年前根據目前的形勢開發出來的仿真網上對戰遊戲﹐莆一上市就成了當年的大熱門遊戲﹐無數電腦遊戲愛好者沉迷其中不能自拔。程義憑著家傳的聰明資質和偶爾出現的勤奮努力﹐很快就在眾多玩家中脫穎而出﹐並連續兩界贏得了克達姆行星的職業聯賽冠軍﹐成為戰網中各職業俱樂部爭相高薪聘請的熱門選手。 不過只有程義自己知道﹐這個星球上真正的冠軍並不是他﹐而是此刻正站在他旁邊的哥哥程仁。程仁遠沒有程義那麼有名氣﹐他甚至從來不上戰網﹐他的唯一對手就是他的弟弟程義。不管程義用什麼樣的新戰術﹐或者在網上交流得來的絕招﹐碰到回家和程仁單挑對戰的時候總是經常落於下風。程仁的星際爭霸遊戲水平實際上是他的手下敗將程義一點一點逼出來的。 今天的情況有點不同﹐他們兄弟兩個被他們的父親要求率領奧斯曼公司的軍隊配合Protoss人進攻Zerg的星球﹗這一次不是玩遊戲了﹐而是真刀實槍地和真正的Zerg族乾起來了。有信心嗎﹖程大全望著他的兩個兒子截然不同的表情問道。 程義聽到這個驚人的消息後興奮得難以自抑﹐他對於坐在電腦前和別人進行虛幻的網上對戰早就膩味了﹐他無時不刻地幻想著親自統帥著人族大軍所向披靡地橫掃Zerg和Protoss﹐建立絕世功勳﹐甚至在比賽的時候﹐他從來都拒絕使用除人族以外的其他種族。想不到這個埋藏在心底的願望這麼快就實現了。他忍不住就想馬上離開這裏﹐回到他的那群酒肉朋友中間好好喝一頓慶祝慶祝。 程仁則比較現實和沉靜﹐作為軍人﹐他知道什麼是真實的戰爭﹐以及戰爭中血流成河的殘酷。他不明白為什麼父親要做出這樣一個決定。目前的星際政治局勢是少見的和平景象﹐為了一個說不出什麼的理由就出兵攻打遠方的Zerg﹐實在不像是個理智的決定。 他知道他的父親對Protoss人茲吒助是相當尊敬和崇拜的﹐願意以任何方式向冷淡的聖堂武士表示友好以及聯合﹐希望有個機會能借助神族讓死氣沉沉的奧斯曼公司重新振奮起來。他從來都是尊重和服從他的父親的﹐從小的正規教育就將他造就成為一個標準的聽話的孩子。 他毫無保留地就接受了父親的命令﹐還細心地詢問了出發的時間和細節。他心底裏有個不為人知的秘密﹐他很快就可以見到闊別兩個多月的小凱麗了。離開父親走上飛機的時候﹐他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一旁的程義莫名其妙地看著突然笑出聲來的哥哥﹐不解地聳了聳高低不平的肩膀。 第十章戰端初起 程仁和程義兩兄弟率領著兩艘殖民飛船和50名陸戰隊員在24艘隱形戰鬥機的護送下﹐從克達姆行星北極穿越神族的星門到達琅斯行星。當大隊的人類部隊依次溢出星門的時候﹐看到了早就等待著的威武雄壯的Protoss龍騎士戰隊﹐在朝天發射的龍騎士禮砲聲中﹐神族的首領茲吒助帶著6名貼身護衛的光刀武士走進了程仁的殖民行星駕駛艙內。 程仁還沒來得及分辨來訪的貴賓們的身份﹐就聽到一聲女孩子的歡呼﹐接著只見凱麗閃電般地繞過身邊的武士撲到了他的懷裏。猝不及防的程仁被這個時速接近100公里的女超人的衝擊一下子撞得人仰馬翻﹐摔倒在地上﹐被凱麗緊緊地壓住﹐控制臺上的咖啡灑了一地都是。當他忍著疼痛試圖爬起來的時候﹐凱麗已經在那裏笑得直不起腰來。 這丫頭簡直越來越猖狂了﹐程仁一邊罵罵咧咧地爬起來﹐一邊極力勉強地向面前威嚴的茲吒助做了個笑臉。茲吒助隱藏在能量罩後面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他不太明白人類為什麼派了個凱麗以前的衛兵來此地。他認識程仁﹐知道他是個禿鷹戰車的上校。他需要的是能夠統領人類軍隊的一名出色的指揮官。 茲吒助的思緒極快地抓住了程仁的腦電波頻率﹐順著進入他的腦海裏溫和地搜索。程仁突然感到有點暈乎乎的﹐他象做夢似的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一會兒是千軍萬馬的奔騰﹐一會兒是駕駛著隱形戰鬥機激戰沙場的景象﹐而最多的仿佛就是他所熟悉的星際爭霸電腦遊戲裏的對戰技巧了。好一陣子他才清醒過來﹐正要向客人們道歉自己的突然失態﹐腦海裏卻響起了茲吒助溫和而欣慰的聲音﹕他們這次真的是派了個合適的人來。 茲吒助留下要他們休息一夜明早出發的信息後﹐轉身率領著武士們離開了。剩下程仁和凱麗兩個開始互相取笑和訴說分別以來各自的情況。程義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他一進來眼睛就盯在凱麗的身上離不開了。他呵呵地做出一個簡直可以迷死人的笑容走上前來和凱麗握手並自我介紹。凱麗驚訝於長相一般的程仁竟然有個如此英俊的弟弟﹐不過她對於程義身上飄來的香水味感到有點不太適應。 程仁顯然是被剛才的撞擊弄得有點懵﹐沒有來得及提醒他的弟弟﹐程義已經開始施展他慣用的伎倆企圖吸引眼前的美麗的女孩﹐他握著凱麗的手故意輕輕地捏了一下。這個輕佻的錯誤使得凱麗手上能量罩下意識地突然膨脹起來﹐這如同在他的手心引爆了一個手雷﹐將程義的手指骨統統打得粉碎。他痛得蹲在地上直打滾。 雖然這種傷勢憑著殖民飛船上醫療設施五分鐘就可以復原﹐程義這個時候才真正體會到哥哥嘴裏所說的女超人是什麼意思。他第一次親身地而不是從遊戲裏感覺到了神族能量罩的厲害。凱麗得知程義的傷勢並不太重後﹐也就不再理會趕往醫療室的程義了﹐她急著要告訴程仁好多關於這個星球上的趣事。他們滴滴咕咕整整說了一夜。 清晨第一縷曙光出現的時候﹐大隊的人類部隊和Protoss部隊開動起來﹐依次穿過早已設定的星門來到大約30萬光年外的亞特蘭大走廊﹐這裏是人類社會和Zerg社會的邊界線。由於宇宙黑洞的影響﹐空間在這裏形成了一個長達120億公里寬度僅有20萬公里的狹長宇宙隧道。這個隧道裏有一個與地球大小相似的行星﹐在人類的星圖上命名為亨特行星。這是離人類社會最近的Zerg族佔領的行星。 Protoss的星門出口就設定在亨特行星的低空軌道上﹐從空間軌道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這顆行星上均勻地分布著八個大型的矽晶礦區﹐以及中央地帶的一些小的礦區。事先精確的偵察表明這裏只有零星的小股Zerg部隊駐防﹐每個礦區大約有20多只Zergling和12個Hydralisk在無所事事地漫步。 在人類的隱形戰機和Protoss的十二架scout的支援下﹐人類的陸戰士兵和茲吒助的龍騎士戰隊被空投在其中一個大礦區投入戰鬥﹐歷史上被稱為的凱麗戰爭在這裏拉開了序幕。 猝不及防的Zerg護礦兵遭到了來自空中的機械化部隊的猛烈襲擊﹐大群的Zergling四處逃散﹐堅持陣地的Hydralisk頑強地以劣勢兵力進行著最後的抵抗﹐而當敵人的地面部隊空降成功後﹐這種抵抗就變得毫無意義了。可怕的神族狂熱戰士揮舞著光刀凶猛地衝向以血肉之軀組成的蟲族部隊﹐而人類槍兵雨點般打來的速射高爆子彈讓蟲族的傷亡迅速加快﹐最終全部被消滅。 茲吒助指揮他的小型機器人快速地在狹窄的路口建立起光砲陣地準備阻擋另外幾處礦區的蟲族增援部隊﹐同時在礦山邊上建立起採礦中心。他這次帶來的部隊不多﹐最經濟的方案就是就地取礦直接向Protoss星際貿易網定購部隊。 地面上到處亮起了嘶嘶作響的星門傳送光團﹐很快就形成了一個牢不可破的堅實陣地﹐大群的光刀武士聚集在砲塔前等待著敵人的進攻。大批的Zergling和Hydralisk很快就蜂擁衝了過來﹐令到礦區門口這一片狹窄的路口頓時變成了地獄。在這種地形上進行地面攻堅戰顯然是對蟲族極其不利的﹐只有前方的少量兵力和硬朗的神族戰士進行力量懸殊的硬拚﹐後方的兵力則擠成一團﹐絲毫發揮不出作用。而人類步兵的密集槍彈更是將蟲族部隊打得不知所措。 這場無謂而愚蠢的攻擊的結果是這批前仆後繼的蟲族戰士們全體陣亡﹐厚厚的鮮血混著無數殘肢碎肉鋪滿了神族新基地的門前﹐空氣中長久地飄揚著紅色的血霧。蟲族的失敗並不在於此﹐就在茲吒助指揮他的勇士們抵擋Zerg的第一次反撲的時候﹐程仁和程義各自駕駛著人類的殖民飛船分別降落在兩片沒有防守的大型礦區。這裏原有的護礦兵都被調去攻打神族新基地了。 顯然是這個星球上的蟲族主宰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他們停止了一切進攻﹐亨特行星的戰場上出現了短暫的寧靜。侵略軍的三個巨頭迅速交換了意見﹐認為蟲族應該是在其餘的基地裏就地擴張軍力。戰爭到了這個時期﹐經濟建設成了保障未來軍需的頭等大事。 程義到現在為止的感覺好像就是在玩他的星際爭霸遊戲﹐他開始嫻熟而有次序地建造出他的建築和部隊來﹐一切和遊戲裏的行為是那麼的相似﹐真的感謝暴風雪公司做出了如此逼真的遊戲來。當他的兩個兵營裏出來一小隊槍兵後﹐他指揮他們踏出基地向外巡查探路。 這一小隊的陸戰槍兵後面跟隨著五個醫療兵﹐艾莫雲是其中的一員。艾莫雲這個名字是程義後來幫她起的﹐這個時候她只有一個醫療兵的編號– Medic21.她是十分鐘前才誕生在這個世界上的克隆人﹐眼前的這一片黃土覆蓋的陌生的大地吸引著她好奇的目光﹐眼看步兵們啟動快速跑動的動作向前走去﹐她只好緊緊地跟上﹐她的任務就是保證士兵們的健康安全。 陸戰步兵們在一片大草原上碰上了第一個放哨的Zergling﹐尖銳的連發槍聲很快就將之消滅﹐然而繼續前進了沒多遠﹐一群Zergling便從一個小山後面撲了過來﹐接著又是一群﹐在死去一些後很快就撲上了士兵們的身上。艾莫雲和她的姐妹們開始忙了起來﹐她們快速地在猛烈射擊的士兵們間走動﹐幫助他們療傷和恢復被Zergling抓傷的肢體和盔甲。 湧出來的Zergling越來越多﹐讓程義感覺到有點不對了﹐他馬上下令這支小型部隊後撤﹐艾莫雲也跟著隊伍快速往基地裏跑﹐半路上又有一隊Zergling攔在了他們的前方﹐實際上這支小型部隊已經面臨全軍覆沒的危險了。不過艾莫雲並不懂這些﹐她的天職就是救護傷員﹐槍聲響起她就再也顧不上其他了﹐她忙於她的工作。 一個偶然抬起頭的機會裏﹐她迷惑不解地發現周圍就只剩下她自己和她正在醫治一個槍兵了﹐恐怖凶惡的Zergling在朝他們狂撲﹐她的另外四個姐妹已經飛快地逃離戰場﹐向基地方向跑去。眼前僅剩的那個槍兵努力地把她擋在身後﹐一邊猛烈地朝身邊的Zergling射擊﹐一邊用已經喊的沙啞的嗓音叫她快逃。 艾莫雲有她自己的原則﹐她不能丟下她的戰士逃走﹐她是人類神聖的醫務兵﹐是步兵兄弟們的堅強後盾﹐她要和她所尊敬的士兵一起戰鬥到底。她所寄以厚望的那個孤單的士兵很快就在Zergling連續不斷的攻擊下死去了﹐周圍的Zergling開始向毫無進攻能力的艾莫雲撲過來。她真正地感到死亡正在逼近﹐她有點傷心﹐畢竟她來到這個世界上還不到一個小時呢。 艾莫雲開始努力地嘗試逃竄﹐她一腳踢開一個撲到她腰上的Zergling﹐轉身跑去﹐但沒跑兩步就被身後撲來的敵人壓倒在地上﹐她的頭盔面罩乒地一聲撞在厚厚的黃土上﹐弄得一片灰塵﹐什麼也看不清。她放棄了掙扎﹐就這樣趴著等死。 不過她並沒有死﹐及時趕到的新的一隊槍兵趕走了她身邊的Zergling﹐領隊的小隊長叫她立刻去總部報道﹐司令官程義要召見她。 第十一章勝者為王 艾莫雲走進總指揮室的時候倒是嚇了程義一大跳﹐三米多高的醫療兵盔甲佔據了室內巨大的空間﹐一股惡心的血腥味直撲他的鼻子。眼前的這個龐然大物隆隆走到他的面前﹐刷地立正舉手向他行了個軍禮﹐手部的動作揚起一大塊塵土將程義油光發亮的頭發弄得白茫茫一片。 “報告司令官﹐醫務兵Medic21前來報道﹗………對不起長官﹐剛才忘記洗刷盔甲了﹐因為…。聽說是緊急召見……我剛才作戰的時候摔了一跤……”程義目瞪口呆地坐在椅子上﹐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一邊擦去頭上的灰一邊結結巴巴地問剛才命令所有醫務兵回來的時候她為什麼不聽指揮。 “你最後所救的那個士兵是掩護撤退的﹐你跟本救不了他﹐你自己不要命了嗎﹖你們這些醫療兵是很貴的……咳咳…。”程義感覺好像有點說漏嘴了。其實剛才艾莫雲的通訊系統出現了點問題﹐並沒有收到程義的命令。可憐的醫務兵無辜地受到上司的責罵﹐卻根本不知道是哪裏做錯了。不過程義也沒有時間聽她解釋了﹐因為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正在發生。 蟲族的大批部隊正朝他的大本營衝來﹐領頭的居然是八個巨大的Ultralisk﹗這種超級巨蟲憑著無比堅厚的硅質裝甲﹐根本不理會打在身上密集的槍彈揮舞著巨大的利爪瘋狂地朝程義手下兩隊陸戰部隊衝了過來。久經遊戲考驗的程義第一個反應是有人在作弊﹗他這個時候剛好完成坦克廠的建造﹐無論如何蟲族是不可能在這麼快就出現Ultralisk. 太不公平了﹐得有人來管管這種卑鄙的事情﹗程義根本無法接受這種現實﹐他實在受遊戲的影響太深了﹐他根本沒有搞清楚目前他是處在實際的戰爭中﹐公平兩個字在這裏是沒有意義的。巨大的昆蟲們很快就消滅了程義手中可憐的一點部隊﹐兩個領頭的Ultralisk衝破路口的阻攔﹐一直向他的指揮塔衝了過來。第一波攻擊帶來的衝擊把正在絕望地來回走動的程義震得拋向空中﹐他重重地摔在指揮臺上﹐內臟被嚴重地挫傷﹐昏迷過去了。 即使是在遊戲中﹐玩家在受到災難性的攻擊時被同盟救援也會感到無比的溫暖﹐更不要說這種生死攸關的戰爭裏了。空中出現了程仁派來的運輸船隊﹐十名特種兵和數輛坦克降落在程義的基地裏﹐也許程義永遠無法了解他的哥哥奇怪的建造順序﹐不過這種組合確實發揮了有效的威力。特種兵的速凍槍很快就將幾個巨大的Ultralisk凍結起來﹐而身後豎起圍城模式的坦克群開始向毫無還手之力凍肉們轟擊。茲吒助派來的援兵則是幾個招募來的被光刀武士護衛著的神族聖堂武士﹐可怕的離子風暴將蟲族後續部隊的雄心壯志徹底打消了。 程義在戰鬥快結束的時候被剛巧在身邊的醫務兵救醒了﹐他身上的受損害部分神奇地恢復了原狀﹐這是作為一個遊戲老玩家第一次親身感到醫療兵的可愛之處﹐他一邊立刻投入指揮﹐一邊回頭下令道﹕“你﹐就留在這裏負責我的健康﹐那個……。出來一下讓我看看你長得什麼樣子。”當看到從巨大的醫療兵盔甲裏鑽出來的那個嬌小美麗的金發姑娘時﹐他的喉嚨有點發乾。“你以後不要叫什麼Medic21了﹐你就叫Imoin （艾莫雲）吧。”程義轉過頭壞壞地笑了起來﹐同這些自己就能輕易製造和取名的女孩比﹐以前認識的那些街頭小太妹簡直就是一堆垃圾﹐他突然意識道自己作為造物主的偉大。 看到弟弟基地裏的情況受到了控制﹐一顆心懸到嗓子眼的程仁終於舒了口氣﹐他希望他的弟弟能夠醒悟過來這裏畢竟不是遊戲而是戰爭。接下來的時間裏﹐他又投入忙碌的基地建設中。茲吒助看到了與先前所見的車曼博士之流完全不同的人類將領﹐這裏沒有會議﹐沒有扯皮﹐程仁和程義清晰準確的命令一個接著一個發出﹐從不停頓﹐他們的資源隨著開採的速度毫無阻礙地投入部隊的建設。 這個時候已經是夜深了﹐程仁起身去倒了一杯咖啡﹐往嘴裏塞了一片防止瞌睡的藥片﹐走到仰坐在另一張寬大的靠椅上正在熟睡的凱麗身邊﹐靜靜地注視著這個呼吸均勻的小女孩。凱麗已經將茲吒助的計劃告訴了程仁﹐他知道了這場戰爭的全部意義。他也知道把凱麗交給Zerg進行身體改造的後果是不可預測的。程仁伸手幫凱麗蓋好身上的毯子的時候﹐心裏突然有了感應﹐這是凱麗傳來的心靈感應﹐她探測到了程仁的擔心﹐她有點象撒嬌地要求不論她以後變成了什麼樣子﹐不論在任何情況下﹐程仁都不許對她造成傷害。 那當然。程仁毫不猶豫地在心裏答應了﹐他也玩笑般地要求凱麗以後也不可以傷害他﹐更不許在他的頭頂上施放離子風暴。那我答應你了吧﹐即使是在心靈感應的交談裏﹐這個女超人也是頑皮的。凱麗雙目緊閉的臉上露出似是而非的笑容﹐睡的更香了。程仁也帶著一絲笑意回到他的工作臺上﹐繼續繁忙而有次序的指揮﹐他的部隊偏重於空軍的建設。 當第二天中午的時候﹐三個同盟的基本建設已完成﹐開始一起出擊尋找並殲滅Zerg族了。作為克達姆行星星際爭霸聯賽的冠軍﹐程義的實力是不容忽視的﹐他的陸戰控兵技術堪稱一絕。他已經從先前的被襲擊中清醒過來﹐發展出一支強大的陸戰部隊來。在程仁的強大空軍的支援下﹐在茲吒助提供的大批狂熱戰士作為先鋒的配合下﹐程義的大兵團作戰依次橫掃了這個星球上的所有Zerg基地。程義在整個過程中基本沒有感到太大的壓力﹐他知道神族的魔法部隊將蟲族弄得早已束手束腳﹐在他的部隊前只能作無謂的抵抗。程義在他的遊戲生涯裏本來就是玩神族的高手。 這三個強者的聯盟並沒有花太大的力氣就將Zerg全部趕出了亨特行星﹐並在勝利的鼓舞下乘勝追擊﹐在三個月的時間裏先後佔領了四顆Zerg行星。消息傳回克達姆行星後引起了強烈的震動。根據戰前的協議﹐這四顆行星上的所有剩餘資源歸奧斯曼公司所有﹐也就是說這家唯一冒險參戰的公司獲得了總值將近一億噸的矽晶礦產。 奧斯曼公司的股票在這三個月裏幾乎天天漲停板﹐總市值增長了大約十倍。首席執行總裁程大全忙得暈暈乎乎的﹐一天到晚地忙於和各色商界金融界人士開會﹐幾個月前還是門前零落的他現在成了人人爭相交往的對象﹐每個人都聲稱和他有著歷史悠久的友誼﹐有著穩定良好的交易紀錄。 星戰英雄程義在五名克隆人貼身女衛兵的保護下出現在奧斯曼公司成立120周年的慶祝酒會上﹐他是應父親的邀請回來應付天天折磨他的媒體大眾的。年少英俊程義從一個在街邊遊戲仔一躍成為億萬人敬仰的青年將領﹐這是傳媒絕對不可放過的經典題材﹐他的到來掀起了另一股更大的浪潮。 程義終於實現了他無數次在夢中才有的理想﹐每天都有上萬封各地少女要求結識他的電子郵件﹐傳媒對於他生活中的每一個細節都津津樂道地給與詳細的追蹤報道﹐他偶然提到過的一家餐廳當天就被蜂擁而來的崇拜者把所有窗玻璃都擠爛了﹐他的每一次出現都會造成長達數小時的交通堵塞和電訊頻道堵塞。星際爭霸遊戲的銷售量直線上升﹐暴風雪遊戲公司宣布以五百萬元的終身年薪邀請他成為公司形象顧問﹐並在遊戲的封套上印上他的頭像。 程義帶來的星戰偶像的風潮迅速席卷了整個人類社會﹐幾乎所有能夠挨得著邊的產業都和他掛上了勾﹐包括娛樂﹐電影﹐玩具﹐精品﹐旅遊等。程義光是出售他的形象許可權就獲得了幾乎是整個奧斯曼公司年利潤的30%的收入﹐他現在已經是個超級大富翁了﹐而也正是由於他的緣故造就了一千萬個新的就業機會﹐整個人類社會的經濟增長增加了一個百分點。 幾乎所有人都忘記了還有個程仁﹐此刻他正在前線和茲吒助並肩進攻第五顆行星。他的父親沒有忘記他﹐程大全知道程仁的喜靜厭吵的性格﹐他發來的電子郵件中﹐囑咐兒子不要理會社會上的瘋狂熱潮﹐專心於他的戰爭事業﹐生存是戰爭中唯一的真理。 另外一批沒有忘記程仁的人是一直關注著這場戰爭的聯邦軍方特倫斯總部的一批高級將領們﹐他們更加注重戰場實效的觀察。每場戰鬥結束後﹐特倫斯軍方就會總結三個種族的作戰情況和各種數據﹐並把分析報告傳給程仁和茲吒助以作參考。聯邦軍已經告訴程仁﹐歡迎他戰後回到軍隊裏服務﹐他的職稱已經被破例提拔到中將了。 第十二章蟲人 人類和Protoss的最佳組合在向第五顆行星X-128進軍的時候遭到了遏制。茲吒助在這裏碰到了期待以久的奧佛魯。奧佛魯去了雙子星系後經過數年的苦心經營﹐他的勢力在人類星圖以外的廣闊星域得到了巨大的發展﹐他的真身已經銳變成一個堅硬巨大的蟲腦﹐通過六個化身四處聯絡各地的Zerg部落。 亨特行星遭到人類的進攻後﹐當地的Zerg領主就向奧佛魯發出了信息﹐由於Zerg缺乏象Protoss那樣有效的快速星門傳送系統﹐奧佛魯的其中一個以飛龍為形態的化身來到X-128行星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月後了。他決定就在X-128行星上就地組織抵抗。 茲吒助和程仁在開始組織進攻的時候﹐發現他們遇到了與眾不同的高手。原本過於輕敵的結果使得大隊的己方部隊在臨近Zerg總部的一個寬廣的平原上遭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空中地下的大規模蟲族部隊的圍殲﹐他們損失了近三分之二的精銳部隊﹐被迫一邊阻撓追擊的蟲海﹐一邊開始加強防守。 恐怖的蟲海沒有立刻攻來﹐在將人類和Protoss分別壓制在各自的防區後﹐蟲族停止了進攻﹐茲吒助和程仁一致認為更大規模的蟲海正在逐漸形成﹐遠方天邊不斷集結的遮天蔽日的飛龍群和自殺鳥群顯示了蟲族的首腦立誓要將侵略者徹底掃除的堅強決心。 程仁站在窗前看著若隱若現的飛龍群﹐心裏泛起了冰涼的寒意﹐他現在對於自己基地裏的嚴密防守能夠渡過這次難關有點信心不足。茲吒助這個時候卻做著另外一件事情﹐對手實力的突然增強引起了他的疑惑﹐通過廣泛派出尋找的隱形偵察機Observer﹐他終於在紛雜的蟲族領主思維中捕捉到了奧佛魯這個字眼。他迅速地派一隻Observer前往與蟲族飛在最前方的領主交涉。 這個和談的信息改變了戰前緊張的氣氛﹐蟲族的部隊開始後撤﹐空出一片平原作為談判的場地。奧佛魯在一群飛龍的護衛下﹐靜靜地在談判場地的空中懸止﹐看著一艘人類運輸船和一艘Protoss運輸船在一群未隱形的戰機護送下慢慢開近。他看到了多年未見的茲吒助﹐這個高傲的聖堂武士風採依舊。 短暫的思維接觸﹐讓奧佛魯徹底明白了這場啼笑皆非的戰爭的真實原因﹐他有點悲傷地想到﹐是時候改變Zerg族群裏普遍存在的極端排外情緒了﹐ Zerg應該和人類以及Protoss族建立並保持正常的外交關係﹐共同分享宇宙中的資源﹐而不能什麼事情都靠戰爭來解決。這一段時間在人類以外的星域生存使他看透了許多東西﹐現在他的最大願望就是建立一個獨立而和週邊種族保持友好關係的大Zerg國。 現在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從人類運輸船上下來的那個穿短袖長裙的人類女孩﹐這就是這場戰爭的禍根。奧佛魯覺得整件事情又可氣又可笑﹐偉大的神族統帥茲吒助居然被一個人類的老婦欺騙而拖下了水﹐為了這個根本不值一提的女孩而不得不發動了由成千上萬的三族生命和鮮血堆成的戰爭。他開始仔細審視凱麗的身體。 凱麗畏懼地看著奧佛魯邪惡的綠色眼睛﹐突然感到一股惡心的摸撫感在她全身遊蕩﹐她害怕得幾乎站不住腳﹐緊緊地依偎著在一旁的程仁﹐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好在這種極不舒服的感覺很快就結束了﹐奧佛魯收回銳利的眼光﹐開始和茲吒助進行心靈交談。 當天傍晚﹐ X-128星上的全體人類和Protoss的部隊撤離得一乾二淨﹐程仁陪著凱麗和茲吒助一起通過星門來到了位於雙子星系的古褐色Zerg老巢﹐褐靈行星。這是一個終年充滿沼氣和濃霧的沼澤星﹐陰暗潮濕的環境非常適合Zerg的生活﹐幾年前被奧佛魯劫持的尼羅河號星際貨船的殘骸像一個巨大的鋼鐵豐碑﹐豎向倒插在鬆軟的泥土裏﹐露出地面仍然高達50公里船尾的向濃霧彌漫的天空延伸出去。 直徑足有三十多公里的奧佛魯的真身蟲腦像一座小山一樣聳立在來訪的客人們面前﹐巨大的古褐色外壁緩慢地蠕動著﹐四周護衛的飛龍和口水龍密密地圍成了一圈﹐顯示了蟲族偉大的領袖的無比威嚴。凱麗生命中最重要的時候到了﹐她哭著緊緊抱住程仁﹐偎縮在他的懷裏﹐她根本無法面對如此惡心的蟲族世界。 茲吒助的思緒進入她的腦海裏﹐輕輕地消除了她的反感和恐懼﹐她逐漸開始勇敢地面對眼前的巨大蟲腦了。一隻Zergling跑了過來﹐凱麗輕輕地騎了上去﹐然後被她曾經向往騎著的Zergling一路載著奔跑到蟲腦跟前。蟲腦上伸出了一個巨大的觸須將她卷了起來﹐舉上了空中﹐然後放入深不可測的蟲腦內部。 凱麗慢慢脫去了全身的衣物﹐少女雪白的肌膚被周圍古褐色的蟲腦壁映得變成昏暗的黃色﹐她腳底下軟軟的蟲壁開始向上翻起﹐形成一張蟲繭將她包裹起來﹐直到一片黑暗完全籠罩了她。黑暗中她感到粘嗒嗒的Zerg蠶壁緊緊地貼在她的皮膚上﹐蟲液慢慢深入她的體內。一根尖銳的物體刺入她的肚臍﹐突然的劇烈疼痛使她失去了知覺。 過了三天﹐一直在原地等待的程仁和茲吒助看到巨大的蟲腦動了起來﹐蟲腦下方的牆壁突然裂開一個小口﹐凱麗從裏面走了出來。這個時候的凱麗頭發變成了古褐色﹐銳利的綠色眼睛不懷好意地盯著程仁和他身邊的四名陸戰士兵。一步一步地向他們走來。程仁看著凱麗邪惡的綠色眼睛﹐心裏有點發慌。 一名陸戰士兵可能是受不了這種詭異的壓力﹐突然失控舉槍向逐漸逼近的凱麗射擊起來﹐凱麗轉身迎著槍彈向這個士兵飛奔過來﹐她背上的皮膚突然裂開﹐蹦出兩條長長的像螳螂臂一樣的生物刀﹐呼地一下就把那個倒霉的士兵切成兩端。凱麗身上出現的螳螂臂令程仁的心一下子冷到了極點﹐她難道變成了Zerg嗎﹖ 其他三名士兵的槍聲同時響了起來﹐但凱麗身上的肌膚已經可以變得和蟲族生物盔甲一樣堅硬﹐加上身上穿著的她的父親葛斯特留給她的特種兵軟盔甲﹐以及由內而生的能量罩﹐這幾個小兵的槍彈根本對她不能造成傷害﹐這個像妖怪一樣的不知是人還是蟲的女人像旋風一樣揮舞背上的螳螂臂﹐飛快地殺死了攻擊她的小兵們。然後她衝到程仁的面前﹐殺氣騰騰地伸手一把將程仁拎起在空中。 她並不認識這個人﹐所有的人類都是卑鄙可恥的。她背上的螳螂臂彎下來﹐尖銳的刀尖在灰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囁人的綠色光芒﹐對準程仁的頭頂就準備刺下去。一個古老而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腦海裏響起﹕不要﹐住手。她迷惑地抬頭看往提醒她的遠處幾個身上冒著青亮的能量罩的Protoss人﹐她想不起來這些人是誰﹐但熟悉的聲音使她決定暫時不殺手中的這個人類。 她將程仁扔在地上﹐轉身向巨大的蟲腦後面奔去﹐在發出一聲清亮的呼嘯後就在一大群Zergling的陪伴下消失在褐靈星的濃霧裏。倒在地上的程仁慢慢地坐了起來﹐無助地轉頭望著茲吒助。茲吒助的臉上毫無表情﹐身上的能量罩微微閃動﹐色彩忽濃忽淡﹐一陣無言的沉默後﹐他率領著光刀武士們轉身走進星門﹐消逝在宇宙中。 程仁心灰意懶地怔怔望著遠處仍在不停蠕動的巨大蟲腦﹐空中呼嘯飛過的幾個飛龍毫不理會他和他身後的一名醫療兵。一股孤苦伶仃的感覺慢慢湧上他的心頭﹐他只覺得喉嚨一甜﹐就不醒人事了。吐出的鮮血把他的頭盔面罩弄的通紅。 第十三章戰網遊俠 程仁回到克達姆行星就病倒了﹐足足在床上躺了半年﹐每天只是一動不動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除了他的父親以外誰都不見。程大全為他找來了很多著名的醫學專家﹐所有的診斷都表明程仁的身體非常好﹐沒有一點毛病﹐只是他的精神壓力太大﹐一時無法自我控制而已。 半年後茲吒助聞訊來訪﹐他為程仁注入了強大的精神能量﹐仔細地安撫理順程仁腦海裏紊亂的思維。 Protoss人是無法理解人類男女間的感情的﹐他盡他所能做的﹐只是讓程仁的情緒基本穩定下來﹐能夠控制住自己的言行和思想而已﹐他無法進一步消除程仁低落的情緒。 茲吒助走後﹐程仁開始起床過著平淡的隱居生活﹐一個偶然的機會裏﹐他又重新開始玩很久沒有接觸的星際爭霸遊戲。他在戰網上登記了一個叫做Karri‘s Lover（凱麗情人）的名字﹐開了一個1vs1的遊戲﹐遊戲室的名稱就叫做Karri’s Home（凱麗家園）﹐等待過路的玩家進來和他對戰。他選擇了用蟲族﹐並且在後來一直選用蟲族﹐從來沒有改變過。 兩個月後﹐他在戰網上的積分達到了500/0﹐他從來沒有輸過。“不敗的凱麗情人”這個神話開始在戰網裏傳開了﹐程仁從來不拒絕任何對手﹐哪怕是第一次玩這個遊戲的玩家﹐無數慕名而來的各星球高手紛紛進入“凱麗家園”找他對戰﹐但無一不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凱麗情人”的不敗紀錄很快就超過了四位數。 “永遠不敗的凱麗情人”吸引了各職業聯賽俱樂部的重視﹐各種招攬的請求紛紛寄到程仁的電子郵箱裏﹐傳媒也開始和廣大的遊戲玩家一起猜測這個孤獨的絕世高手的來歷。不過程仁依然故我地保持著低調﹐從來不回復任何信件﹐也從不在網上和任何人交談﹐包括他的對手們和好奇的觀眾。 當“凱麗情人”的勝率超過3000/0的時候﹐遊戲界向全人類玩家呼喚打敗這個超級蟲族高手的呼聲越來越響﹐更多的高手﹐包括各地聯賽的冠軍和一些已經退出江湖的高手﹐紛紛露面進入“凱麗家園”挑戰﹐媒體的推波助瀾讓無數的遊戲迷們更加興奮﹐一些敏感的商業機構開始闢出專門的頻道24小時直播在“凱麗家園”裏的戰局。 星際爭霸遊戲專家們開始研究程仁的戰術﹐但得出的結果是程仁沒有明顯的戰術痕跡﹐他總是能出奇制勝地克制住對手﹐時而詭秘異常﹐時而又是鋪天蓋地的蟲海﹐他總是在刻不容緩的微妙時刻開始他的襲擊﹐而對手們對他的偵察也總是成為自我誤導的關鍵。 又過了兩個月﹐這一天程仁象往常一樣打開電腦﹐開設了凱麗家園等待對手的加入。一個從沒見過的玩家ID進入了凱麗家園﹐這個玩家的名字叫做Karri.程仁早就見慣了各種噱頭的名字﹐他並不在意對手故意起的這個Karri的名字。到今天為止﹐他的戰績是4000/0 Karri也選擇了蟲族﹐遊戲開始後程仁發覺了對手的強大﹐這個陌生的對手對於蟲族的理解超過了程仁所見到過的任何玩家﹐快速而多變的對攻在戰場上始終沒有停止過﹐程仁費盡全部的精神在總部被摧毀的情況下利用預先開發的三個分基地裏的強大兵力總算將敵人基本剿清﹐他開始衝入對手最後的基地裏。 殘酷的屠殺將這個叫做Karri的玩家推向了失敗的邊緣。程仁禮貌地向這個少見的強大對手致敬﹐然後將自己所有的兵力拉出對手的基地停在外面。這個時候他看到對手基地裏只剩下一個孵化塔和一個正在孵化中的蟲卵﹐蟲卵破殼後出來一個Drone﹐這個孤零零的Drone立刻就開始頑強地而忙碌地採礦。 程仁驚呆了﹐他默默地看著對手在這個已經註定失敗的時刻仍然執著地一次又一次來回採礦﹐他想起了曾經對心底裏深愛著的凱麗許下的諾言﹐在任何情況下他都不會去傷害她的﹐他覺得鼻子裏隱隱有點發酸。當第二個Drone孵化出來加入採礦的行列中時﹐程仁按動了投降的鍵﹐他退出了遊戲﹐向這個名叫Karri的對手投降了﹐儘管那只是一個名字而已。“永遠不敗的凱麗情人”的戰績被改寫成4000/1﹐這個結局在數百萬正在觀戰的觀眾中引起一片譁然。 程仁呆呆地在椅子裏坐了足足有一個小時﹐厚厚的窗簾遮蓋了大部分的日光﹐令這個小小的鬥室中充滿了昏暗孤單的氣氛﹐他起身去倒了一杯咖啡後﹐然後重新進入戰網開設了凱麗家園這個遊戲。進來的依然是那個可敬的名叫Karri的玩家﹐這一次Karri選擇了神族。 很顯然Karri對於神族的理解並不亞於對於蟲族的理解﹐硬朗明確的打法仍然讓程仁感到了巨大的壓力﹐強大的Zealot和Dragoon的混合軍團曾一度將程仁的蟲族部隊嚴密地壓制在自己狹小的基地了﹐幾乎失去了發展的空間。 程仁經過4000場戰鬥得到的“不敗的凱麗情人”這個稱號並不是吃素的﹐他通過巧妙的連續空降在對手的基地裏和外面廣闊的地域裏發動了一連串偷襲和夾擊行動﹐打破了神族的封鎖﹐歷經艱險終於又一次壓服了對手﹐他的大量Hydralisk和Zergling開始衝進敵人最後的基地。 程仁直到這個時候才想起一件事情﹐他很早就注意到對手起了個造Templar的建築﹐也看到兩個Templar很早就被製造出來﹐但卻在整場戰鬥中從來沒有看見任何一次閃電﹐一個高手犯下這樣的低級錯誤是不可思議的。他又一次停止了進攻﹐把部隊拉出對手的基地﹐在屏幕上打字詢問對手為什麼不用閃電﹖ 對手沉默了好一會﹐才在屏幕上打出回復﹕“我曾經答應過你的﹐永遠不會在你的頭頂上施放離子風暴﹐你忘記了嗎﹖” 程仁哇地怪叫一聲﹐重重地仰頭倒在寬闊的靠背椅上﹐雙眼中無可阻止的淚水譁譁地流了出來﹐鋪滿了整個臉龐﹐並順流而下﹐將他的真絲襯衫的前襟浸得濕透﹐貼在胸前變得無比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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