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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風波未定
| 作者﹕JJ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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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邊塞的一間小客棧裏﹐少年王守仁與他舅舅武當“經天軒轅”遊夢樑﹐正圍著一個小火爐﹐一邊取暖﹐一邊聊著。 “舅舅﹐這一回出塞旅行﹐不是玩得好好的﹐為何您老人家一接到一封飛鴿傳書﹐便要匆匆折回呢﹖”王守仁不解地問說。 “經天軒轅”遊夢樑白了他一眼﹐說著﹕“你不懂就別問。還不是為了一個小子﹖累得老道得再度回到中原﹐來受這種人間折磨﹗” “一個小子﹖他有多大﹐竟能讓舅舅敢回來﹖”王守仁奇道。 “聽人說﹐大你約莫有個三､四歲吧﹗”遊夢樑搓著手說。 “是誰呢﹖”王守仁又好奇地問。 “就是﹐這一甲子以來﹐最讓我們頭痛的魔星……”遊夢樑歎氣說﹕“‘誅神劍魔’莫問。” “‘誅神劍魔’莫問﹖”王守仁疑道﹕“他是何方神聖﹖本事是不是大得很﹖否則﹐舅舅你為什麼要對他頭痛呢﹖” “唉﹗”遊夢樑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對少年王守仁解釋道﹕“這‘誅神劍魔’莫問﹐是近幾十年崛起於西域的不世高手。他手上拿著傳說中‘嵩陽四劍’的‘傲神鋒’……” “是不是跟‘天外追星’沈去塵拿那把‘斷江流’一樣的……”王守仁還沒問完﹐已經被遊夢樑不高興地打斷。 “別提沈去塵這個名字﹐提到他老道心裏就不舒服﹗” 王守仁嚇得閉起了嘴﹐不知所措地望著遊夢樑。 “算了﹐這事件陳年舊事﹐你那時還小﹐也許不知道。這個‘天外追星’沈去塵﹐是我們‘武當派’﹐視為奇恥大辱的敵人。” “這是為什麼﹖”王守仁問道。 “因為﹐他在‘岳陽夜鬥’﹐打敗了我師兄‘嘯天伏羲’俞世閣﹐逼得我這個眼高於頂的掌門師兄﹐自困於三豐祖師的‘逍遙洞’中閉關不出﹐更弄得我們‘武當’派群龍無首､內鬥不休。” “那莫問跟沈去塵相比﹐哪一個人比較厲害﹖”王守仁又問。 “應該是莫問吧﹗”遊夢樑又接著道﹕“多年之前﹐這個‘誅神劍魔’莫問﹐在太湖之濱﹐用他的‘誅神訣’﹐打敗了沈去塵的師傅﹐‘鐵劍真人’展長天的‘絕地七重斬’。所以﹐照道理講﹐應是莫問比較厲害﹖” “可是﹐師傅歸師傅﹐徒弟歸徒弟﹐搞不好這個‘天外追星’沈去塵的劍法﹐已經高出他那個師傅展長天很多﹐也說不定﹖” “你說的或許沒錯﹐所以在莫問的‘誅神榜’上﹐沈去塵就排名第二。”遊夢樑回道。 “‘誅神榜’﹐那是用來做什麼的﹐誰又是排名第一呢﹖” “‘誅神榜’就是莫問他心底認為﹐應該打敗的對手名單。其中﹐‘南海派’太上掌門‘百臂神君’陳孟逸﹐排名居首﹔第二是‘天外追星’沈去塵﹔第三是‘天斬令主’……” “這些﹐不都是江湖中的絕頂高手﹐莫問一個人都打得敗嗎﹖” “如果你知道莫問二十年前的戰績的話﹐你就不會懷疑他的本事﹐”遊夢樑解釋道﹕“二十年前﹐他第一次來中原﹐便宰掉了當時十大高手中的八個。要不是‘君山湖王’段萬勝﹐在長沙城使詐用巧的方法﹐炸斷了他的一條手臂的話﹐恐怕另外兩個﹐早也就不在人世間了……” “另外兩個又是誰﹖在不在這次他的‘誅神榜’上呢﹖” “一個就是段萬勝﹐他已經被‘湖幫十三英’聯手做掉了﹔另一個就是‘百臂神君’陳孟逸。老道就是回來幫他的。” “他武功這麼厲害﹐又何必有人幫忙﹖”王守仁問道。 “自從‘岳陽夜鬥’﹐我們九派輸給‘湖幫’後﹐大家痛定思痛﹐決定有事相互幫忙。今天‘南海派’有難﹐我們‘武當派’若不出力相助的話﹐傳了出去﹐一定會成為江湖中人的話柄的﹗”他回道﹕“何況﹐若是陳老也出狀況﹐我們‘元老會’少了中流砥柱﹐那些‘精英黨’的年輕一輩﹐一定又會出來作亂的。” “什麼‘元老會’､‘精英黨’的﹖怎麼這麼複雜﹖” “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遊夢樑加了一點柴﹐然後才說﹕“這是我們九派裏的糊涂賬﹐外人是不會明白的……” 王守仁聳聳肩﹐道﹕“幸好﹐我不算九派的弟子﹗” “你學我家傳的‘經天劍法’﹐就已經足夠了。不然﹐你爹一定會說我帶壞你﹐把一個好好的孩子﹐教育成不倫不類﹗” 王守仁笑道﹕“舅舅﹐你別擔心﹐我從小不愛讀書﹐就只愛學武藝﹐這我爹老早就心知肚明﹐他老人家不會因此而怪你的……” “但願如此。”遊夢樑回道﹐接著叮嚀王守仁說﹕“練功的時間到了﹐你就找個地方﹐去復習復習我上次教你的東西吧﹗” 王守仁點頭應是﹐便匆忙地帶著劍﹐去找練武場所了…… ※ ※ ※ 南昌城的一角﹐一群人正齊聚一堂﹐失意地喝著悶酒。 其中的一人﹐正是當日與諸葛破雲對陣的鐵面戰將。 只聽他開口道﹕“這次‘湖幫’真是狗運﹐計劃這麼週詳﹐竟然還是功敗垂成……” 一人回道﹕“萬兄千萬別洩氣﹐這次丁存義與諸葛破雲﹐損兵折將﹐落得慘勝的下場。相信短期他們不會有所蠢動﹐這對我們的計劃﹐反而有利無害﹗” “要不是看在這點上﹐我手上的‘巨靈劍’﹐才不會饒過那個油嘴滑舌的諸葛破雲﹐又眼睜睜看著兩鬼送命﹐卻坐視不理。” “你這邊還好﹐劉老師那些子弟兵﹐要不是有理道長出面相舊的話﹐早就都成為丁存義‘長龍隊’的刀下亡魂了﹗”接著是聲哼聲﹐道﹕“這賊子真是好大口氣﹐說什麼‘湖幫長龍﹐萬夫莫敵’﹐哪一天遇上我的‘夜行軍’﹐保證讓他一個不剩﹗” “九爺﹐你也別‘敗軍之將﹐猶尚言勇’了﹐你還不是親手斃了江柏﹐累得‘水龍寨’群龍無首﹐輕易落入‘湖幫’控制下﹗” “哼﹗這是非戰之罪﹐”那人又道﹕“我若不早點殺了江柏﹐若給他落入丁存義那斯的手中﹐我們的大計﹐不是提早曝光﹗” “好了﹐我又沒怪你﹐”鐵面戰將先為劉九﹐斟了一杯酒後﹐才繼續說道﹕“現在就希望六爺､七爺那頭﹐會有好消息﹐說動鄖陽‘山王會’出兵﹐來對付‘湖幫’﹗” “應該不會有問題的﹐他們是過命交情﹐只要‘獸人王’晁定凱點頭﹐其他兩王那頭﹐應該不會有太大意見的。” “‘湖幫’這幾年﹐就靠著這幾個鎮舵在死撐著。現在東北､東南經過‘水龍寨’一戰大傷元氣﹐如果汪震偉､趙子雲這些西邊的舵主﹐又沉不住氣﹐跟‘山王會’大打出手的話。‘君山’就會變成無兵可用﹐等著我們的大軍去進佔了……”劉九又道。 “但願如此。沒了‘湖幫’﹐這長江一帶﹐便沒人擋得住我們﹗” “助我們成功﹐得享榮華富貴､封王封侯﹗”鐵面戰將笑道。 兩人說著說著﹐又乾了一杯。 ※ ※ ※ 在“湖幫”“君山總舵”中﹐此時也是暗濤洶湧。 一個獨眼的漢子﹐走進一個房間﹐對房中的人道﹕“幫主﹐這次三哥､七哥他們做得太過分了﹐根本無視我們‘君山’的存在……” “湖幫”的幫主﹐“天外追星”沈去塵﹐正在獨自下著單人象棋﹐抬起頭來﹐對獨眼漢子說道﹕“那麼﹐其他幾位哥哥的意見呢﹖” “大家都對他未經‘君山’的同意﹐就擅自出兵﹐表示很不滿。幫主﹐你看要不要叫十二弟﹐去九江一趟……” “不必了﹐十二哥一去﹐可能會把事情弄僵。不如請九哥你私下去一趟吧﹗除了把事情弄清楚外﹐順便也請兩位哥哥回來﹐向總舵交代一下。或許﹐他們有他們不得已的理由。”沈去塵道。 “好吧﹗”獨眼漢子說道﹕“我這就去九江一趟﹐看看這兩個活寶﹐到底是為了什麼﹐弄得天翻地覆､損兵折將的﹖” 沈去塵於是起身﹐拱手道﹕“那就有勞九哥了﹗” “這是我分內之事﹐有什麼好麻煩的﹐”獨眼漢子說完﹐轉身欲走﹐又覺得一事不對﹐不吐不妙﹐於是又回過頭來﹐問著沈去塵說﹕“幫主﹐你怎麼迷上了象棋這玩意﹐又愛自己一個人玩﹖” 沈去塵笑道﹕“九哥切莫見怪﹐我最近認識一個人﹐他說這樣的玩法﹐可以有益於身心健康﹐於是閒來試試﹐順便也動動腦筋﹐免得有用時不靈光……” 獨眼人聽得一臉問號﹐不過也沒再過問下去。只能苦笑著聳聳肩﹐走出房門去。 只見﹐沈去塵仍在自己房中﹐用心地在謀劃紅､白兩方的捉對斯殺﹐口裏怡然自得地﹐吟著一首詩﹕“戰求定而不為勝﹐將任重而不恃殺﹐兵用精而不貴多﹐謀活命而不較名。” 卷一 初試啼聲 完 後語 這是小弟JJJ再寫完南湖布衣第一卷後﹐覺得不得不說的心得報告。 誠如前面於元元回答網友的問題﹐這篇小說是多年之前的舊作。 湖海爭盟記是以長江的歷史為主題的作品﹐其實有六部﹐分別為“湖海群英”､“南湖布衣”､“宇內七星”､“金陵落日”､“風虎雲龍”與“霸氣雄心”。 而我這次希望慢慢地﹐把其中三部放到元元上頭來。他們分別是﹕ “南湖布衣”──>寫“南湖布衣侯”過孤霞的少年與中年的故事。 “宇內七星”──>寫過孤霞晚年所收的七個徒弟。 “風虎雲龍”──>寫明朝末年兩大魔頭的故事。 其原因﹐是他們在歷史的時間連貫上﹐比較一致化的緣故。 不過﹐光是南湖布衣這一部﹐當年無聊爬格子就爬了七十幾萬字。現在﹐又加油添醋下去﹐恐怕又是要破百萬才能交代完了﹐更別說其它二部。 老天保祐﹐希望能撐到最後﹗ 武俠小說之所以會吸引人﹐在於它本質的絢麗與夢幻。 這幾年傳統的武俠﹐在一些方外高人之下﹐展現出更不同的面向。這其中﹐有結合現代科幻的時空武俠﹐也有完全以作者個人想像為藍圖的架空武俠（我佩服這些作家﹗）不過部分讀者﹐包括我在內﹐都愛讀歷史武俠。 我的理由是﹐因為歷史武俠較具較高的想像空間。 基於文化背景的想像﹐會讓人容易接受的多。 試想﹐如果曹操打贏了赤壁之戰﹐是不是就沒有了諸葛亮與周瑜的傳說﹐而如果李建成比李世民有為﹐是不是就沒有玄武門之變與唐太宗﹖ 這些“如果”（WhatIf）﹐加上一些小說家筆下創造的人物﹐成為另一種壯闊的史詩。 所以我在“南湖布衣”裏中﹐也狗尾續貂般地﹐創造出歷史上的王守仁與想像中的過孤霞的組合﹐希望能有所新意。 不過﹐這絕不是歷史﹐所以難免歪曲了一點東西﹐相信讀小說的人﹐都應有這種認識。 我不免要為我的偶像黃易黃大師叫屈﹐因為在“大唐”裏面﹐有些讀者會把突利的年齡､裴矩（石之軒）後來也在唐朝任官……等等這些矛盾﹐拿來作為非難的理由﹐個人覺得那是不必要的。 因為歷史是歷史﹐而“大唐”則是史詩。 謝謝有網友把我將黃大師作比較﹐不過老實說﹐我還差多了。但是﹐能與被人與心目中的偶像相提並論﹐絕對是一個人平生中的快樂之一…… 這卷“初試啼聲”﹐只是“南湖布衣”的開場白而已﹐套句“蓋仙”周無疾的話﹐這只是“絕世武功”的大綱罷了。在近七萬字的鋪陳底下﹐希望不要拖泥帶水地﹐先將少年過孤霞時代對他影響頗大的丁､諸葛､沈三位恩師﹐與後來人生中最大的朋友與敵人王､李､莫三人﹐都能在最後一章﹐通通帶出場來。 而在人物的設計上﹐我會比較滿意對十三英的形象塑造。因為他們的形象﹐比較像個平凡人。過孤霞﹐則太年輕了（十三歲擊斃一個成名高手﹐沒有半點內力﹐又沒有仙丹靈芝能幫忙﹐或是老前輩的送氣灌頂讓他成為超人）﹔而李維垣又太聰明點﹐當然周無疾知道的也太多了……凡此種種﹐只有在未來的章節中﹐慢慢一一交代原因﹐望各位大俠見諒﹗﹗ 感謝各位的支持﹐更留下好話來滿足我的小小虛榮心。 看見回應數由0到12﹐心中更是驚疑未定。 也希望各位多多支持下去﹐我將會已一､兩天上傳一章的速度﹐將少年狂傲､青年抑鬱﹐而中年有成的過孤霞故事﹐與各位大俠細細訴說。 （作者﹕JJJ初稿完成於1999年仲夏﹐第一次修訂1999年9月3日） 修訂紀錄與說明 初稿中無序曲與第十二章“風波未定”﹐於一修中加入﹐已示連貫﹐並將卷一定名為“初試啼聲”。 改第一章中過天晴所吟之詞為“八聲甘州”﹐並著名為柳永所寫﹐以牽連柳慧依姓氏。 於第一章中﹐將過孤霞的年齡由十三歲﹐改十四歲﹐以符合時間。 於第二章中﹐加入一段開頭﹐以解釋李維垣離家的原因。 改名詞“意識”為“知覺”﹕“幽默”為“說笑”﹐以免過於現代。 刪去原先關於劉六､劉七的敘述﹐因為他們於正德年間才起事。 加入“湖海事件時間表”﹐將關於“十三英列傳”以及“南湖布衣”部份的事件﹐置表陳列﹐以供讀者了解大綱。 修改發現的錯別字。 修飾文中的語句﹐使之通暢易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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