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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未濟而乾
| 作者﹕JJ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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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面戰將與“雪嶺八鬼”九人﹐正在努力調息。 適才那湖幫弟子的劍術﹐讓他們心中生出“天外有天”的感覺。 九人一齊搶上﹐各使生平所學﹐竟然仍不能留下他來。 這是何人﹖ 這是什麼絕招﹖ 過孤霞茫然地與眾人望著那一道血紅之路﹐想著剛才發生的種種。從那一幕結束之後﹐過孤霞心中的悸動﹐就不曾休止過。 他想﹐是怎樣的人﹐才能有這種驚天動地､扭轉乾坤的實力﹖ 如果﹐他也能這樣﹐那又該多好呢﹖ 扛著槍的狂人諸葛破雲若有所思﹐良久未語。 最後﹐他淡淡地說﹕“原來是他來了。” 在旁眾人聞言﹐如墜五裏霧中﹐根本不知他所指為何。 諸葛破雲哈哈大笑﹐用力地拍著過孤霞的肩膀﹐然後道﹕“我拜託你﹐不要這麼嚴肅﹐好不好﹐先把這裏情況說一遍給我聽。” 過孤霞被他打得五內翻騰﹐好久說不出話。 諸葛破雲這才發現他受傷很重﹐只是苦苦支撐著。 他連忙扶過孤霞坐下﹐歉然地說﹕“對不住﹐一時高興出手太重。” 過孤霞埋怨地看著他﹐搖手錶示要諸葛破雲等等﹐他才能回話。 諸葛破雲看出他無法回話﹐又是哈哈一笑道﹕“我拜託你﹐別再死撐下去﹐找個地方躺下休息﹐這裏我自會料理。”接著吩咐蕭明月道﹕“先找地方扶這個‘過堂主’去休息。” 顧長聲這才插話﹐將經過情形簡略地講過一遍。 諸葛破雲聞言大奇﹐十分讚許地看著過孤霞﹐嘴裏有點不服氣地說﹕“我拜託你﹐不要這麼神勇好不好﹖你這樣出力﹐叫我諸葛破雲就是想討厭你﹐也都辦不到。” 過孤霞被他的連聲“我拜託你”﹐惹得笑出來﹐連連點頭。 諸葛破雲叫過隨他來的兩大堂主‘聞氏雙雄’﹐低聲交代一番。 交代完畢﹐兩人領命而去。 他親自為過孤霞把了個脈﹐確定他性命無大礙後﹐溫言道﹕“現在有我罩著你﹐萬事不必操心﹐懂就點個頭。”過孤霞點頭。 他向過孤霞作了鬼臉後﹐對顧長聲與蕭明月說﹕“好好照顧我的兄弟﹐注意傷勢情形﹐別出任何差錯﹗” 兩人糊涂起來﹐過孤霞什麼時候﹐變成了諸葛破雲的“兄弟”﹖ 諸葛破雲不再理會旁人﹐扛著槍﹐自顧自地走向前﹐扭一扭脖子﹐又動動四肢﹐自說自話地道﹕“既然這出好戲﹐已經有人做這麼‘爆炸性’的開幕﹐就讓我‘金槍太保’也來個‘震撼性’的結束﹗” 說罷﹐身影一閃﹐如流星般向江岸飛身而去…… ※ ※ ※ 李維垣聽完周無疾連珠砲似的臭蓋後﹐心有不甘地說﹕“誰知道周爺爺是不是真的看過諸葛破雲的絕技‘未濟而乾’﹖” 周無疾是老江湖﹐當然聽得出他話中飽含的酸意﹐冷道﹕“不相信拉倒﹐反正本仙也沒求你這小子相信﹖” 他連忙解釋著﹕“小子不是不相信﹐只是覺得這有點不合情理。” 周無疾罵道﹕“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有哪裏不合理的﹖” “一般武術高手﹐都會隱藏自己的絕技﹐以防止他人偷學﹐即使是對自己親友也是一樣。而且諸葛破雲又不是善男信女﹐怎會隨便向江湖賣藝似的﹐將自己的功夫展現出來﹐除非是偷看……” “沒錯﹐本仙就是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才給我偷偷看到。” “原來﹐周爺爺有那種‘變態’的嗜好。”他賊目滾動地浪笑道。 “別亂講﹗只是另一種形式的‘參觀比較’﹐有什麼變態的﹖小心等一下﹐我用我的‘仙掌’把你身上的三魂七魄﹐一巴掌打散﹗” 他心知不得了﹐趕快討好地說﹕“周爺爺﹗小子又麼知道您老人家‘仙法無邊’到這般程度﹖這次就不要跟小子多計較了。” “下次﹐再對本仙的本事有所懷疑的話﹐本仙定不輕饒。” 李維垣伸伸舌頭道﹕“跟鬼……不﹗是仙人打交道還真不容易。” 周無疾道﹕“好了﹗我今天已經算是盡到義務了﹐還有問題嗎﹖” “可不可以問最後一個問題﹖”他問道。 “這不是廢話嗎﹖否則本仙乾麼沒事問你有沒有問題﹖”他喝道。 “我只是確定一下。因為與您交談﹐要隨時存有‘如履薄冰’的心態。否則說話一不留神﹐可能會慘遭橫禍。”李維垣道。 “能這樣最好。你要問什麼問題﹖”他道。 “只是想知道在四流中﹐最厲害的高手哪些﹖” “這一提﹐又要花上大半天的功夫﹐我的‘仙體’可受不了。這樣吧﹐本仙就再免費送你一張‘講義’。先滾出去﹐一柱香過後再來﹐答案就在佛桌上。” 李維垣只好嘟著嘴﹐低頭走出去。 一柱香後﹐他找到那張“講義”﹐上面寫著﹕“皇朝天斬令﹐劍仙誅神魔﹐奇門黑獄煞﹐正宗百臂君。” ※ ※ ※ 諸葛破雲在空中翻了幾翻﹐輕巧地落在地上。 “‘鐵塔’狄武﹐你還活著啊﹖”他嬉笑似的問著狄武。 狄武見他親至﹐不由得放下心頭大石﹐拱手回禮道﹕“托七爺的福。” 諸葛破雲鷹般銳利的眼光﹐一一掃過眾守軍﹐看得眾人一陣膽寒。 只見他又笑道﹕“我拜託你們﹐有點生氣好嗎﹖湖幫弟子﹐豈能輕易讓人看扁﹗待我好好說說那‘雪嶺八鬼’去。”逕自走向前去。 狄武見他一人赴敵陣﹐生怕有失﹐那敢怠慢﹐帶人跟著追了上去。 他回過頭做手勢﹐不讓他們跟隨﹐皺眉道﹕“我拜託你們﹐不要緊張兮兮地跟著我﹐只是和他們聊聊天﹐不會有事啦﹗” 狄武心想在戰陣之上﹐敵人豈會如此輕鬆放過你﹐不禁出聲道﹕“七爺﹐這‘雪嶺八鬼’在川邊成名多年﹐加上敵軍陣中﹐還有一鐵面大將﹐武功甚是強橫﹐望七爺再三思。” “知道了﹐我去看看﹐待會兒就會回來。”說罷﹐不理眾人而去。 狄武素知這“金槍太保”喜歡冒險﹐見又勸不回他來﹐不由得著急起來﹐要手下在旁布陣﹐以防情況有變。 “金槍太保”諸葛破雲扛著“紫金鷹揚槍”﹐大搖大擺地﹐向著剛剛重新集結的“水龍寨”人馬走近。 他輕鬆自在地面對著“水龍寨”諸人驚疑未定的眼光﹐嘴裏淡淡地吟著一闕詞﹕“青山欲共高人語﹐聯翩萬馬來無數。煙雨卻低迴﹐望來終不來。人言頭上發﹐總向愁中白。拍手笑沙鷗﹐一身都是愁。” “唉﹗藍天白雲之下﹐有好酒不喝﹐有美人不摸﹐偏要打生打死﹐真是不知好歹､大煞風景﹗”他撿起一段殘肢﹐向眾敵軍埋怨道。 經歷過剛才那湖幫弟子驚世駭人的一舉﹐眾人不禁心有戚戚焉。 看著眾人動容的樣子﹐他哈哈大笑道﹕“我拜託你們﹐有點高興的樣子﹐好不好﹖今天天氣這麼好﹐不如大家都回家去抱老婆﹐不打了﹗不打了……” 諸葛破雲連連搖手﹐對每一個他經過其身邊的人﹐親切且自在地說“不打了”三個字。 敵陣中劍拔弩張的氣勢﹐登時開始冰消瓦解。 他接著又問著﹕“你們江大寨主呢﹖我是來和他聊聊的……” ※ ※ ※ 遠方的“水龍寨”內開始起火…… 江岸邊﹐一千名‘東南鎮舵’的勁旅﹐在聞氏雙雄的吆喝聲下﹐精神抖擻地﹐由新架起的浮橋﹐向岸上快步前進。 江面上援軍的鬥艦上﹐各高掛起上面寫著“沈”､“趙”､“皇甫”､“汪”､“諸葛”､“岳”等字的帥旗。 其中書寫著“沈”字的帥旗迎風飄揚､尤其醒目。 顧長聲､蕭明月及其他“東北鎮舵”的湖幫弟子﹐見到這些大旗﹐都不禁大聲歡呼﹐驚喜之情油然而出﹐還有人落下淚來。 過孤霞見到他們拍手跳躍､一片歡天喜地的景象﹐不明所以﹐連忙問著蕭明月﹕“這是怎麼回事﹖” 蕭明月高興地說﹕“他們都來了﹐他們都來了﹗” “‘他們’究竟是誰﹖明月﹐你趕快告訴我﹗”他追問著。 “沈幫主和‘外八鎮舵’的諸位舵主﹐都是我們‘湖幫’蓋世的英雄人物﹗” 接著一指那面“沈”字大旗﹐激動地說﹕“看到那面寫著‘沈’字的大旗沒有﹐那就是我們沈幫主的帥旗啊﹗” 顧長聲則興奮著說﹕“老天保祐﹐我顧長聲可以回家討老婆了﹗” 過孤霞從來沒見過這群江湖好漢﹐如此地熱烈欣喜的模樣﹐也沾染了這種氣氛﹐再也顧不得自己傷勢﹐勉強站起來﹐說著﹕“我們也把丁三爺的帥旗升起來。” “燕南說得對﹐我們也升起帥旗﹐別讓其他分舵的兄弟小看了我們‘東北鎮舵’﹗”顧長聲說。 陽光照耀下﹐“丁”字帥旗緩緩上升。 過孤霞眾人意氣昂揚､信心十足地高喊﹕“湖幫必勝﹗” 這次﹐不在是虛張聲勢的謊言。 而是一戰必勝的宣示﹗ 同時岸上﹐“東南鎮舵”人馬集合完畢﹐架起擋箭牆。 第一列弟子挽起長弓﹐第二列弟子舉起長槍﹐靜待命令…… ※ ※ ※ 諸葛破雲豪爽而自然的神態﹐震攝著圍在四周的人群。 雖然﹐眾人知道他是湖幫中人﹐卻不知為何﹐竟無人敢上前動手。大家還自動地﹐讓出了一條路﹐讓諸葛破雲經過。 他連連稱謝﹐就好像是對著相交多年的好友般。 一個“水龍寨”的小頭目見不對﹐高喊著﹕“眾兄弟別受他妖言惑眾影響﹐他就是湖幫的‘金槍太保’諸葛破雲。” 人群中一陣聳動﹐紛紛凝聚心神､嚴陣以待。 諸葛破雲笑著對那小頭目道﹕“這位朋友﹐我拜託你﹐不要這麼激動好不好﹐都不打了﹐瞧你還不懂狀況﹖我諸葛破雲﹐是來問候貴寨主他老人家身體好不好﹐才過來的。” 他主動地自報姓名﹐惹得不少不認得他的敵人“咦”的一聲﹐紛紛又各退了一步。只見那小頭目惡狠狠地罵道﹕“諸葛破雲你才搞不懂狀況﹐我們這麼多兄弟在這裏﹐你卻興衝衝地趕來投胎﹐還疑心妄想見到江大寨主﹐我呸﹗去問候你的娘吧﹗” 諸葛破雲的笑臉轉為冰霜﹐手中“紫金鷹揚槍”一抖﹐十八道紫色光影竄出﹐分襲那小頭目周身要害。只見那小頭目只擋了幾槍﹐“哇”的一聲﹐喉頭鮮血直冒﹐硬生生地倒了下去。 幾個人搶上前去﹐又分別倒下﹐均是喉頭中槍。 人群再度退開。 只見諸葛破雲又在那小頭目的屍體上﹐多補了幾槍﹐眼眶微紅地怒道﹕“老子這一生最尊敬我娘﹐你竟敢污辱她老人家﹐我不殺你這個王八﹐我諸葛破雲還是人嗎﹖”接著﹐一雙鷹眼不在乎地環視四周﹐冷道﹕“還有誰敢污辱我娘的﹖” 周圍的這批人﹐雖是江湖草莽﹐但人人也懂孝悌的根本之道。聽到這番話﹐也心知是自家理虧﹐默不作聲﹐只是小心提防著。 諸葛破雲又笑著﹕“對嘛﹗各位朋友也懂這個道理﹐更何況下一代的恩怨﹐何必牽扯到上一代去﹖” 他對著屍體道﹕“閣下難道不知﹐在刀頭上打混的人﹐最要緊要‘長眼’嗎﹖沒這麼大的屁股﹐就不要做坐麼大的位子﹗” 這話中透出的強大信心﹐又讓周圍的人不住心折。 尤其見到他忽笑忽悲､喜怒無常的態度。 加上他“紫金鷹揚槍”的威力。 才知﹐他“金槍太保”的狂名﹐果是名不虛傳。 鐵面戰將與“雪嶺八鬼”調息完畢﹐見陣前騷動﹐直奔而來。 分開人群﹐只見一個高瘦漢子扛著槍﹐正對著眾兵說笑著。 鐵面戰將喝道﹕“‘金槍太保’諸葛破雲﹐你在這裏做什麼﹖” “雪嶺八鬼”擺開架勢﹐準備迎擊。 那知﹐諸葛破雲將槍放下﹐“紫金鷹揚槍”倏然一短﹐成了一隻判官筆。他大搖大擺地將“紫金鷹揚槍”收在腰際﹐鷹眼灼灼地望著鐵面戰將﹐才一拱手﹕“在下今天是來做‘和平使者’的﹗” 鐵面戰將心中大奇﹐問道﹕“丁兄是在說笑吧﹖” “雪嶺八鬼”中一鬼笑道﹕“諸葛破雲﹐這分明是你貪生怕死之下﹐所編出了謊言﹐還想來擾亂軍心。” 鐵面戰將聽到“擾亂軍心”四個字﹐全身一震﹐向四周望去。只見﹐眾兵離得遠遠﹐均是垂下刀劍﹐就好像是在旁觀一樣。心中暗叫不好﹐看眾兵已是無意戀戰。 諸葛破雲冷笑一聲﹐哼道﹕“‘雪嶺八鬼’﹐你們不好好在川邊老巢享清福﹐沒事來管我們‘湖幫’與‘水龍寨’的閒事乾嘛﹖” “我們素與‘驚雷刀’江松江大寨主交情頗深﹐看不慣你們‘湖幫’以強欺弱﹐特來幫忙﹐怎麼會是多管閒事﹖” “笑話﹗以多凌寡的人是你們﹐你還有臉說話﹖不過你們人馬這麼多﹐怎麼還打不光我們岸上的人馬啊﹖他們人數少得可憐﹐真叫我諸葛破雲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他笑道。 眾人被他搶白﹐卻也一時無話可說。 此時鐵面戰將話題一轉﹐冷道﹕“江湖上傳言﹐‘金槍太保’諸葛破雲伶牙俐嘴､精靈刁鑽﹐在下今天算是見識到了。廢話少說﹐你這個‘和平使者’有什麼口信﹖” “本幫沈幫主要我告訴各位‘仗義相助’的朋友﹐遊戲已經結束﹐請你們儘快離開﹐否則刀劍無眼﹐別怪‘湖幫’心狠手辣﹗” 九人聞言大驚﹐心知若是“天外追星”沈去塵親至﹐情勢恐怕會變成極為不利。鐵面戰將仰天一笑﹐道﹕“諸葛兄真會瞎掰﹐沈去塵人在洞庭君山﹐怎會說到就到﹖諸葛兄這下可算白費心機﹗” “我拜託你﹐先叫個人去前頭看看狀況﹐在跟我說大話﹐好不好﹖難道我‘金槍太保’諸葛破雲會吃飽沒事﹐特來送死不成﹖” 鐵面戰將一聽﹐也覺得超乎常理﹐要“雪嶺八鬼”中一鬼﹐前去探聽。不一會兒便回道﹕“大勢不好﹐江上七艘船上升起帥旗﹐上面寫著沈去塵及其他六個‘湖幫’舵主之姓﹐好像他們都到了。” 另一鬼聞言不禁脫口而出﹕“莫非事跡洩露……” 鐵面戰將示意他不可再說下去﹐不過這話已給諸葛破雲聽到﹐接口說﹕“你們以為派伏兵偷襲我丁三哥﹐再讓東海海盜困住我的船隊﹐就可以讓我們全軍覆沒﹗你們也太小看我‘湖幫’了﹗” “就算‘天外追星’沈去塵來了﹐那又如何﹗要他出來一見﹐好讓我們‘雪嶺八鬼’領教一下他的‘絕地七重斬’﹗”一鬼大聲道。 “沈幫主本人﹐早就與各位打過招呼了﹐如果各位覺得剛才那一招不夠犀利的話﹐等下兩軍開打﹐各位自會遇上﹗”諸葛破雲道。 眾人對望一眼﹐心中才明白﹐剛才那人就是沈去塵。 諸葛破雲瀟洒一笑﹐指著旁邊諸兵道﹕“而且﹐各位帶來的兄弟也想回家喝喝小酒。何不成全他們﹐就九位留下來單挑我‘湖幫’的‘外八鎮舵’諸位兄弟﹐我們保證一定是單打獨鬥､不佔便宜﹗” 這一句話﹐說得九人心頭大震﹐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單打獨鬥﹐沒人有把握勝過“天外追星”沈去塵﹗ 就在此時﹐“水龍寨”內一聲巨響﹐眾人回頭﹐只見煙塵飛揚。 鐵面戰將心知兩路伏兵已告失敗﹐寨中守軍又不敵﹐且湖幫群雄均到﹐軍心士氣又以崩潰﹐於是長嘆一聲﹕“好個‘湖幫’﹗” 諸葛破雲見大勢已成﹐厲聲問道﹕“要戰要和﹐一言可決﹗” 鐵面戰將聞言﹐淡淡地說﹕“請代向貴幫沈幫主問好﹐說今日之恩﹐將來我必會有所回報﹗” 諸葛破雲笑道﹕“在下一定會把話傳到。”轉身而去。 鐵面戰將喊道﹕“慢著﹗” “雪嶺八鬼”已將他圍住。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閣下想必知道吧﹖”他冷笑著。 “我不會殺諸葛兄﹐只是想留下一點東西。”鐵面戰將回道。 諸葛破雲啞然失笑﹐抽出腰際的“紫金鷹揚槍”道﹕“我拜託你﹐想叫我諸葛破雲留下只手或腳﹐就早點說嘛﹐我還得趕著回去﹐與諸位結義兄弟喝慶功酒呢﹗” “諸葛兄好膽識﹐在下心折不已。”鐵面戰將舉起橫磨劍。 “閣下也好氣度﹐令我佩服之至。”他揚起“紫金鷹揚槍”。 劍已如龍騰之象﹐瘋狂地掃向諸葛破雲。 諸葛破雲雙眼一亮﹐射出銳利的光芒。 旁邊“雪嶺八鬼”同時出手。 長戈､短斧﹐鐵鞭､鋼拐﹐鬼頭刀､蠍尾剪﹐斬馬刀與跨虎籃﹐九件兵器､九種長短､九個角度﹐掩襲諸葛破雲全身上下。 他心神鎮定﹐暗暗計算一切。 手中的“紫金鷹揚槍”倏地忽長忽短。 由下而上地慢慢地話起一個像“太極”的圓來。 易經六十四卦﹐起於乾卦﹐終於未濟﹐就是一個圓。 隨著“紫金鷹揚槍”的擺動﹐九個敵手見到一隻蒼鷹﹐緩緩地張開翅膀﹐向振翼天空飛去。 諸葛破雲一聲長嘯。 蒼鷹也以九種長短､九個角度﹐反擊九個敵人。 霎時二鬼落地﹐化為一縷冤魂。 鐵面戰將收式後退﹐左腿中槍。 諸葛破雲左肩､背後﹐出現兩道血痕。 鐵面戰將駭然﹕“是‘未濟而乾’﹖” 諸葛破雲一笑﹕“是‘風行巨靈’﹖” 兩人不語﹐各自已得到各自想要的答案。 六鬼後退數步﹐準備下一波攻擊。 諸葛破雲卻不以為然地﹐摸摸肩上傷口﹐並道﹕“那二鬼出手下流至極﹐所以我便順手除去了﹐望閣下不會介意。” “學藝不精﹐原是該死。”鐵面戰將道。 “多謝閣下寬宏大量﹐有機會請至蘇州一聚。”他道。 “待我武藝精進﹐定上門討教。” ※ ※ ※ 待諸葛破雲走回本陣﹐那時敵兵已經轉換方向﹐向西而去。 “聞氏雙雄”搶上前去﹐他笑著對兩人說﹕“大功告成。” 兩人見到他的傷口﹐不禁手忙腳亂地幫他包紮。 他卻說﹕“我拜託你們﹐有點頭腦好不好﹖還不趕快去幫三哥﹐攻破‘水龍寨’﹐難道還要我帶著你們去啊﹖” 一千名“東南鎮舵”弟子齊聲發喊﹐朝寨門口早就空無一人的“水龍寨”攻去。 狄武也上前﹐拱手向“金槍太保”諸葛破雲致意。 “七爺真是神機妙算﹐竟然不戰而屈人之兵﹐未損一兵一將﹐就讓‘水龍寨’諸賊抱頭鼠竄﹐狄武萬分佩服。” “只是一個‘震撼性’的結束而已。”他揮揮手而去。 背後狄武的眼中充滿欽佩之意。 而他卻不知道﹐背向他的諸葛破雲﹐此時正苦笑﹐吟著一句來自他老祖宗諸葛武侯故事中的名句﹕“周郎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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