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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曲
| 作者﹕JJ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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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世宗嘉靖八年﹐江西道南安府的一座莊院裏﹐十幾個人﹐正圍在一個病榻上﹐等待著病人甦醒…… 其中一人見到病榻中之人轉醒﹐急忙喚道﹕“王帥﹗王帥﹗” 那人聽到呼聲﹐緩緩地睜開雙眼﹐勉強擠出一點笑容﹐道﹕“原來是林富林巡撫﹐你怎麼……咳咳……”話沒說完﹐並又咳個不停。 林富見到他這個樣子﹐連忙坐在床頭﹐用手輕撫著他的胸口說﹕“王帥﹐您先別急著說話﹐免得病情加重。屬下這回連夜趕來﹐這為了一件關乎王帥的大事……” 那人見到林富的神情緊張﹐於是點個頭﹐示意他說下去。 林富得到指示﹐立刻又說﹕“京中對大人辭官養病之事﹐頗有微詞。聽說吏部桂大人及內閣楊大學士﹐都上書聖上﹐參大人擅離職守之罪……” 那人聽罷﹐不愁反笑﹐用微弱的聲音道﹕“就讓他們參我吧﹗” “王帥﹐這……” “我若不退﹐讓軍中將士﹐見到我這老弱病軀﹐只會士氣不振､戰意全消。況且﹐這剿匪之事﹐有你在做主﹐我很放心……” 林富的眼眶紅了起來﹐語帶悲音地說﹕“軍中不能沒有王帥啊﹗” 那人用蒼白而顫抖的手﹐按住了林富的手﹐說道﹕“相信我的話﹐好好地把仗打好﹐這個社稷安危､百姓福祉﹐就得靠你們這一輩了﹗” 林富哽嚥地說﹕“屬下必會盡己所能﹐以報答王帥知遇之恩。只是﹐屬下覺得還是上道奏摺到京裏去﹐向聖上陳說一切﹐比較……” “不必了﹗”他笑著回道﹕“這桂萼､楊一清二人﹐與我不合甚久﹐現在給他們抓到機會﹐是不會就這麼輕易地放過我的……”他又說﹕“你還是快回去﹐把軍務搞好吧﹗這邊的事﹐我會承擔的﹗” 林富見勸不動他﹐一臉為難之色﹐形之於外。 “好了﹐你們先出去吧﹗我想好好地靜下來休息。”他又道。 眾人只好帶著無限的擔懮﹐搖著頭﹐一一走出房外。 那人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回想起自己當初的志願﹐回想起自己戎馬半生的一切﹐回想起自己一生中﹐最要好的朋友…… 想著想著﹐不禁也倦了﹐於是又閉上雙眼﹐靜靜地進入夢鄉…… 半夢半醒之中﹐突然聽到一個孩子的聲音﹕“師傅﹐這個人真的就是王守仁啊﹖” 接著有人回答道﹕“沒錯﹗他睡著了﹐不要吵醒他﹗” 王守仁聽到這個聲音﹐正是那個他朝思暮想的聲音﹐連忙睜開雙眼﹐喚道﹕“燕南﹐燕南﹐是你嗎﹖” 只見到﹐一個雙鬢已白的男人﹐抱著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孩子﹐正站在離床邊不遠處﹐凝神觀望著他。 王守仁又驚又喜地說﹕“我這是在作夢嗎﹖” 那男人放下了手上的孩子﹐走到床邊﹐用雙手僅僅地握住﹐王守仁所身出去的一隻手﹐回道﹕“你並沒有作夢。伯安﹐八年不見了﹗” 王守仁感受到從那男人手上﹐所傳來的暖流﹐感動地說﹕“真的是你﹐燕南。自從清江浦之後﹐我找了你好久……” “我知道﹐”那男人回道﹕“只是﹐我們在也不適合再見面了﹗” “你不再當我是朋友了嗎﹖”王守仁問道。 “唉﹗你永遠是我的朋友﹐只是我們已不在同一個方向上了﹗” 王守仁笑了一下﹐道﹕“是已經不在了。”別過頭來﹐看著那個孩子﹐對男人問道﹕“你的孩子﹐長得這麼大了﹗” 男人蹲下身去﹐摸摸那孩子的頭﹐笑著對他說﹕“是我的徒弟﹐他吵著來見你這麼名動天下的大人物﹐我沒辦法﹐只好……” 王守仁勉強起過身來﹐對那孩子招招手﹐道﹕“孩子﹐你過來﹐讓我摸摸你﹗” 那小孩又驚又喜地看著男人﹐在男人點頭後﹐走向前去﹐將自己的小手﹐放在王守仁的掌心裏。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王守仁握起他的小手﹐問道。 孩子開朗地仰起頭說﹕“我叫做孫飛豪﹐飛天的飛﹐英豪的豪。” “這是個好名字﹐你要好好跟著師傅學東西﹐”他又說﹕“王伯伯告訴你﹐其實你師傅﹐才是王伯伯心中﹐真正名動天下的大人物……” “真的嗎﹖”孩子不相信地﹐回頭問了男人一聲。 “你王伯伯說笑的。”那男人笑著回道。 “不﹗王伯伯是認真的﹐”王守仁對著孩子說﹕“因為你的師傅﹐就是‘南湖布衣侯’﹐生平有很多很多的傳奇……” 孩子的眼睛突然發亮﹐開始仔細地諦聽著王守仁﹐說著關於這男人的故事。 而這個男人﹐也在兩人之間的對話中﹐回想起了自己的過去。 這是一個有歡笑､有血淚､有平凡､有壯麗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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