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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 作者﹕JJ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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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紛飛､朔風野大﹐整個人間世界裏﹐鋪滿了銀色般的羽衣…… 一個少年在雪中快步地跑著﹐似是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情發生…… 他的臉在寒冰吹削下﹐顯得異常地紅透﹐而他的呼吸濁重﹐在身前形成了一大團灰白色的煙霧﹐隨著他的疾奔﹐向後漸飄漸遠…… 他的嘴裏直喊著﹕“爹……爹……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在陣陣呼喚聲中﹐他已穿進了一間院落的大門裏﹐越過了院子﹐奔入了大廳中。 大廳裏﹐一個頭發已經有點斑白的男人﹐臉色與發色一樣的白﹐正在自飲自酌著﹐完全沒有體會到少年的告急聲。 少年見著他﹐興奮地喘著氣直說﹕“爹爹……爹爹……快點跟我走﹐快點……”說著拉著男人的衣袖﹐便要向外走出門。 男人的手依舊握著酒杯﹐身體仍絲毫沒有移動的跡象﹐有點不悅地說﹕“兒子啊﹗外面這麼大的雪﹐你要拉我去哪裏啊﹖” 少年的臉紅心跳地﹐大著聲說﹕“村西賣菜的大叔咳血了﹐看樣子就快不行了﹗他們一家子人都急成一團。爹……你快點去救他……” 男人聽罷﹐反是幸災樂禍似地笑著回道﹕“就算﹐賣菜老爹真的要見閻王了﹐我們現在去恐怕也來不及了﹗更何況﹐此時此刻的爹爹﹐已經不能算是個大夫了……” “爹……爹﹐您先別說醉話﹐人命關天﹐救人事大啊……”少年急忙回道。 男人用力扯開少年拉著他的手﹐惡狠狠地道﹕“人命﹖哈哈……”他又發狂地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無比的傷心與無奈﹐又道﹕“挽回了別人的命﹐救得回自己的命運嗎﹖一個大夫﹐一旦失了手﹐就不會再有人相信他有本事﹗我不要再去面對這些無情無義､既現實又讓人難堪的眼神……” 男人自暴自棄的回答﹐更讓少年人的心如刀割﹐不知所措起來。 “爹……”只聽﹐少年的口中發出悲音﹐安慰著他道﹕“我們都知道﹐爹爹是有真本事的﹐爹爹是這裏的名醫啊……” 男人沒理會他的只字片語﹐拿起酒壺﹐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舉著杯﹐眼帶醉意地望著少年﹐質問著他﹕“我是‘名醫’嗎﹖你不必再自欺欺人了﹗那你告訴我﹐‘名醫’二字是怎麼寫的﹖” 少年面對著男人的反問﹐心頭一震﹐不由得也怔住了。 他百思不解地﹐看著眼前這個他一生最崇拜的偶像﹐希望得到他的答案。 男人的眼裏﹐瞧見了少年的疑惑﹐哈哈一笑說﹕“爹行醫了二十年﹐自認已學得天下的最高超的醫術。沒想到﹐到頭來一場空。” “就是不知道這‘名醫’二字﹐到底是怎麼寫的﹐才會有如此下場啊……” 雪越下越大了﹐屋外的北風正呼嘯著﹐像是嘲笑著這父子兩人…… 此時﹐少年人在心海的波濤中載浮載沉著﹐努力地想將男人的謎題解開﹐卻始終不得其法門…… 於是﹐從這一天起﹐少年人就從來沒再出過口﹐要求自己的父親去雪中送炭､拯救弱病之人…… 而這個男人﹐在留給自己兒子這個問題之後不久﹐也就不能再開口回答了…… 那到底﹐在這男人心中﹐究竟想藉著這問題﹐說些什麼道理呢﹖ 而“名醫”這兩個字﹐又是什麼東西﹐該怎麼寫呢﹖ 一切的一切﹐都只能靠這個少年﹐自己去找尋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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