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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正午陽光
| 作者﹕脈搏奔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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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要能盡歡﹐死要能無憾──”王想蒼涼的歌聲終於停止。 橋敬佩的說道﹕“主公歌聲蒼涼﹐反映哲理﹐只要能無憾﹐像主公這樣的英雄叱詫風雲﹐死﹐真的算不了什麼。” 王想輕笑一聲﹐壓低聲音﹐“橋﹐你怎麼也似許多文人一般老有那麼多的莫名感慨﹐唱歌而已﹐其實死是最可怕的事情﹐就算難以避免﹐但總是越晚越好。” 橋也笑了﹐“主公說笑了﹐不知道今日騙關能否成功﹖” 王想道﹕“我有直覺今日一定可以成功﹐雖然前四次成敗各半﹐但若沒有你這個外國人騙開兩座關口﹐還真要多廢不少工夫﹐你放心﹐你的功勞是一定要封賞的。” 橋道﹕“主公﹐你說錯了﹐我雖是西域人﹐卻與主公同屬一國﹐都是中國人。” 王想點頭道﹕“不錯﹐都是中國人﹐我們的中國決不排斥少數民族﹐應該是海納百川的國家。” 天色漸亮﹐陽光初有﹐這一道建築在山間的雄關已現。 王想之所以出人意料的率領著兩千戰士與橋同作前鋒﹐是因為他突然覺得自己現在更應該身先士卒﹐作出表率﹐將來立國之日才更有號召力﹐況且危險並不大﹐關口都不算大﹐即使不能用化裝成元兵的的先鋒部隊騙開關口﹐採取強攻也比較容易就可以破關了﹐而且橋的這幫部屬因為都是西域人﹐還是能騙騙守關元軍的。 橋策馬向前﹐故意用不太熟練的漢語喊道﹕“關上兵丁迅速開城﹐我們是由陝西而來的﹐有緊急軍務﹗”一邊在喊﹐一邊關注著關上的反映﹐別被看破丟了性命。 關上卻似乎沒有多少兵士﹐隱約還傳來喊殺之聲﹐片刻﹐才有一名軍官探出頭來﹐問道﹕“我們沒有得到過通報﹐請問將軍是哪位大人帳下﹐尊姓大名﹐可有入關文書﹖” 橋已怒道﹕“我乃千夫長橋﹐哪有這許多廢話﹐喊你們守關的將軍前來迎接。” “將軍莫急﹐你應該也已聽到喊殺聲﹐南關正有宋軍攻打﹐為萬全起見﹐請將軍等待一時。” 王想示意橋等待一會﹐心中卻有些奇怪﹐居然川中宋軍還有進攻的能力﹐看來自己要想收服他們不是太容易﹐因為一旦手中實力強大﹐就不會輕易放棄指揮權﹐反正要與宋軍接觸﹐暫不破關﹐觀望一下也是可以的。 喊殺聲越來越響﹐王想與橋則與軍士們三三兩兩聊起了天﹐很悠閑﹐不為所動。 關上的軍士卻很焦躁﹐王想笑道﹕“看來﹐馬上就要有人請我們進關了。” 果然﹐未及片刻﹐城上方才的那位軍官已呼道﹕“橋將軍﹐請趕快入關幫忙我們將軍﹐他在南關外快頂不住了﹐宋軍太凶猛了。”哪怕現在他冒一點險﹐總比關口立刻失守好許多。 橋皺眉﹐慢條斯理的說道﹕“這樣不好吧﹐你們還是下來些人先檢查一下我們的真實身份吧。” “不用不用。”關上的軍官連忙道。眼下關下的這支軍隊可以說是他們的救命稻草。 開始了進關。 當那名軍官與橋面對面相見之時﹐心中的懷疑頓時有少了兩分﹐“將軍﹐還請出南關助戰。” 王想此時已拿出一條紅巾﹐系在了脖子上﹐眾將士也紛紛系上紅巾。 那名軍官感到有些奇怪﹐問道﹕“老兄﹐你們怎麼都系上紅巾﹖” 王想哈哈大笑﹐“為了區別呀﹐我們是特立獨行的軍人﹐怎麼能沒一點個性呢﹐很不錯吧﹖” 他停留在這名軍官身旁﹐“戰場上的鮮血就是這個顏色。”戰士們紛紛進關。 “呵呵﹐實在不敢恭維﹐你們的將軍有點奇怪。”對方壓低了聲音﹐“名字就一個字。” “宋軍到現在怎麼居然還有戰鬥力進攻﹖” “是呀﹐我也有些奇怪﹐──最近他們連勝幾戰﹐似乎在派出軍隊從重慶四面出擊﹐還號稱要尋找二王﹐重振宋國。” 終於﹐戰士們基本上都已進關。 王想伸了一個懶腰﹐“今天的陽光不錯呀﹐老弟﹐你也該安睡了。” 溫柔的一刀削去了軍官的頭顱。 一刀完了﹐王想向刀鋒吹了口氣﹐“好快的一刀。” 進關的戰士也就在這一瞬間發起了攻擊﹐突如其來的攻擊讓元軍猝不及防﹐不過片刻的工夫﹐全關就已經易手了﹐大部分的關上守軍就地投降。 王想與橋向南關下望去﹐恰好看見那銀色衣甲金色長槍的宋軍小將挑落元將的一刻﹐然後瀟洒萬分的揮動長槍。 橋忍不住哼了一聲﹐“好象殺個把人有多了不起似的。” 王想嘿嘿一笑﹐“那我們下去會一會這位瀟洒的年輕將軍吧﹐我看他的武藝應該不低吧﹐不過﹐也許可能是因為那個守關的元將是個草包──” “一定是這樣。”橋立刻附和道。 放眼處﹐雄拔山勢﹐莽然山色中﹐自己身處雄關﹐已近正午﹐陽光溫暖﹐王想壯志滿懷﹐“出關﹗” 關下﹐張旭日立馬橫槍﹐對面剛剛出關的元軍很奇怪的是全部都系著紅巾﹐為首的兩名將領中卻有一人看來就是西域人﹐一臉的凶惡﹐“元將趕快過來受死﹗”自己今天已經殺了一名元將﹐終於可以洗刷別人對自己的看法﹐證明自己不是靠著兄長制置使張玨的權勢成為將軍的﹐如果能夠再斬兩將﹐可想而知自己到時的威名。 橋催馬向前﹐“我們可不是元軍﹐我乃是橋將軍﹐目下我們還算是大宋官軍﹐這座關隘方才已經被我軍攻陷了﹐哈哈﹐還要多謝你牽制了守關元軍的主力呀。” 張旭日有些迷惑﹐“什麼﹖你的話怎麼這麼奇怪﹖你們明明身著元軍軍服﹐什麼叫還算大宋官軍﹐主將就是你﹖” 橋哈哈大笑﹐道﹕“你這麼年輕又喜歡提問﹐有前途呀﹐我們身著元軍服裝﹐可是你難道沒有注意到我們系著紅巾﹐我們可是用計謀奪關﹐可與小將軍你有所不同﹐我們目前抗著大宋的旗幟﹐當然還算是宋軍了﹐難道算元軍﹖你問的好奇怪﹐不過我可不是主帥﹐我們的主帥就是──” 他作出恭敬狀﹐指向身後的王想﹐“就是大義傳遍天下﹐武力威揚海內的英雄王想王大將軍﹗” 橋擲地有聲的話語讓整個戰場上的將士一起把目光齊集於王想﹐王想頓時也感覺自己仿佛更有力量﹐一拱手﹐“我就是王想﹐小將軍方才輕鬆擊殺元將讓人欽佩﹐請問尊姓大名﹖” 張旭日心中依舊有些懷疑﹐“我乃張旭日﹐乃大宋四川制置使張玨將軍麾下將領﹐恕我直言﹐王想將軍的大名我卻未聽聞過。”他雙目炯炯﹐“你們何以證明自己的身份﹖” 橋怒容已現﹐“什麼﹐你居然如此孤陋寡聞﹐還是你自己固步自封﹐王想將軍起義以來聲明傳遍四海﹐你竟然說不知道﹖” 王想心中也略有些不快﹐但隨即想到﹐川中與外訊息不通﹐不知道自己也屬正常﹐“張將軍﹐我們當然有證明了﹐我可是經過大宋皇帝正式任命的高級將領。” 這邊﹐張旭日仔細觀看著王想的證明文書﹐都是一些王想受宋廷封賞的文書﹐原來對面的王想地位果然不低﹐實際上官階已然超過了兄長張玨﹐心中也有點想法﹐一個所謂的義軍首領封這麼大的官。“王想將軍﹐方才我有些無禮。” 王想微笑﹐“無妨。”卻已察覺張旭日對自己的一絲不屑。 橋哼了一聲﹐“知道錯了﹐我們大軍到來就是要收復全川的。” 正午陽光下﹐兩軍歡宴﹐王想刻意說了自己征戰的經歷﹐當聽到他率軍建立不破城獨抗強敵時﹐張旭日已被完全吸引﹐“王想將軍您果然是真英雄﹗” 他隨即面露喜色﹐“若得您率軍襄助﹐我看全川可復﹐我代表我兄長張玨歡迎您。” 王想道﹕“原來旭日將軍是制置使張大人的弟弟﹐果然是一門英雄。” 橋舉杯﹐“旭日賢弟﹐我敬你一杯﹐呵呵﹐我相信你絕對不是什麼依靠兄長當上將軍的豪門子弟──” “你﹐少來對我冷嘲熱諷﹐你若心中懷疑﹐我可與你比試﹗”又飲一杯酒﹐“我手中金槍──” “我可有大馬士革刀﹐馬上就讓你見識一番。” 還是在正午陽光下﹐兩個人真的比起了武﹐刀光槍痕﹐閃爍著光芒﹐王想並不勸阻﹐他以為他們這樣比試一番反而很有可能成為朋友。 陽光照射在身上﹐很溫暖﹐可是忽然意識到﹐寒冬即將來臨﹐沒有冬衣﹐給養也不充足﹐一道道難題依舊擺在面前﹐眼下走過的地方幾乎沒有什麼人煙﹐川中富庶之地又是何模樣﹖ 英雄之路艱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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