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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的顏色
| 作者﹕joy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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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可心與秦懷德相識於一次意大利人舉辦的酒會。 彼時恰逢可心失業﹐心情鬱悶﹐朋友便拉她周圍走﹐到處去﹐參加一些亂七八糟的酒會､宴會､沙龍､講座﹐為著排遣太多的時間和太多的心事。可心往往人在會場﹐心思已經飛出﹐是以臉上永遠掛住一個滄桑飄渺的表情﹐加上時髦亮麗的服飾﹐淡淡的妝容﹐吸引了老中青三代異性圍在她身邊團團轉﹐她卻渾然不覺。 這一天如同以往的任何一天﹐太陽在下午六時仍然火辣辣地照著﹐都會的俊男靚女們往來穿梭於車水馬龍之中﹐中國大酒店的大堂裏一樣被擠得人滿為患。 意大利人在這裏舉辦文化節的酒會﹐可心早前一個月就接到邀請。 麗晶殿裏已經人頭湧湧﹐男士西裝革履﹐女士長裙曳地﹐各種牌子的香水味﹐煙草的香味﹐香檳酒的甜味彌漫在空氣中﹐英文法文粵語意大利語普通話齊飛﹐令人有一種幻覺﹐剎那間恍惚起來。 酒會尚未正式開始﹐可心與朋友舉著酒杯到處逛﹐與相識的不相識的男男女女點頭微笑碰杯打招呼。人在這樣的環境中精神是極為放松的﹐比較容易相處﹐儘管人人都知道自己的臉上蒙著多麼厚的一塊面具。 朋友轉到大廳一角﹐揚手叫可心過去﹐介紹朋友給可心認識。 一個看上去老實巴交面上泛著油光的三十歲男人﹐可心心不在焉敷衍著﹐一邊聽朋友介紹說﹕“這是秦懷德。這是路可心。秦是德國一煙草品牌的國內總代理﹐帶著手下二三十人﹐經常出沒於坊間各種社交場合。其公司自身也時常會組織一些高尚音樂會､畫展什麼的﹐幾時有諸如此類的物事不要忘了給我們留票子呀。” 秦懷德敦厚地點著頭﹐一本正經地答應﹐“一定一定。” 可心多喝了幾杯﹐還沒吃東西已經不勝酒力﹐手裏仍然握著香檳靠在窗邊﹐略帶醉意地眼睛朦朧地望著窗外。 夜幕已經降臨﹐燈火闌珊。驀然回首﹐那人就在燈火闌珊處。真的嗎﹖可心問﹐真的嗎﹖ “今晚人很多。”一個聲音在身旁說道。 可心轉過頭﹐啊﹐是那個秦懷德。 她笑一笑﹐舉了舉酒杯。 “你仿佛不開心﹖﹗”秦懷德又說。 “誰說的﹖” “看的出來﹐你人在這裏﹐心卻不知道在什麼地方遊蕩。” 越說越有意思了﹐這個人﹐他想知道些什麼呢﹖ 可心側著頭﹕“沒有的事。” “你朋友與我說了﹐她說你現在正失業﹐心情不大好﹐所以帶你出來走走。” 怎麼搞的﹖與不相乾的人說這些。 “怎麼樣呢﹖”可心喝一口酒。 “試著放開自己﹐嘗試與不同的人交往﹐世界是很寬的﹐暫時的失業正好可以當作休息﹐伺機東山再起。” 咦﹐這麼老實的人不象是能夠說出這樣深奧的話來的。可心不禁抬頭重新打量面前這個人。秦懷德的眼睛也正寶光燦爛地盯著她﹐目光中充滿堅毅､渴盼､激情和探求。 秦懷德又說﹐“外表再美麗也沒有用﹐誰看不出來平靜的外表下有一顆不安分的心。” 可心一口喝乾杯子裏的酒﹐借故走開。這個人讓她感到難堪﹐有種無法遁形的感覺。 可是秦懷德不放過她﹐一直跟在她身邊。 可心回過頭來找朋友﹐秦懷德說﹕“她有事先走﹐把你交給我了﹐等會我負責送你回家。” 簡直離譜﹐明天一定要找朋友算帳﹐自己走掉﹐算怎麼回事﹖﹗可心憤憤地想。 老好秦懷德絮絮叨叨地不知說些什麼﹐可心醉了﹐她想﹐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娘。 沒等到酒會結束﹐可心已經醉得一塌糊涂﹐有人說句什麼話﹐她就開始呵呵地傻笑。 秦懷德做好做歹把她扶到車上﹐松一口氣。 喝得太多﹐神志模糊不清﹐秦懷德只好把車開到自己家去。還沒進門﹐可心就吐了﹐慌的老秦手忙腳亂﹐好不容易開了門﹐扶著可心進到衛生間大吐特吐﹐整個胃反過來﹐真辛苦。 如此折騰了一夜﹐至天快亮才小睡了一下。 可心清醒時秦懷德已經上班去了﹐在客廳的小幾上留了張字條。可心努力回憶昨晚的事﹐印象幾乎模糊﹐想半天不得要領﹐只好穿衣洗漱﹐老實不客氣地給自己做了早餐﹐大嚼一頓﹐然後亦留張字條在小幾上﹐拉開門﹐走出去﹐置身於陽光下。 後來﹐他們成了朋友﹐順理成章。 他們很快就同居在一起﹐可心搬到老秦處住﹐權充老媽子。 同居生活乏善足陳﹐可心仍然覺得她是幸福的﹐秦懷德有秦懷德的一套﹐不消多說。老秦是城中少有的那類男人﹐溫柔體貼﹐有風度﹐幽默﹐風趣﹐很會討女人歡欣﹐有經濟基礎﹐又未婚﹐全市有幾名﹖可心覺得自己憑空撿了個寶﹐有點不置信自己竟然有這麼好的運氣﹐簡直如同一步登天﹐自地獄登上天堂。 愛情是人類亙古不變的主題﹐生命中至少應戀愛過一次。那種刺痛的甜蜜和刻骨銘心的喜悅﹐看到他的時候﹐整張臉都會發亮﹐抑制不住的思念﹐逼人而來。 可心感慨地想﹐生命終究還是一個幻覺﹐永遠是流動的﹐不真實的﹐你竟不知道你的明天､下一刻､未來會發生些什麼﹐就算生活穩定又如何﹖一樣不知道天堂的顏色。做夢也沒有想過﹐XX馬王子會這樣在生命中出現﹐主宰自己的生活﹐改變一生的命運。生命──究竟是什麼一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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