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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實習醫生
| 作者﹕衝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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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阿裏克鎮出來﹐已經過去三天了﹐一點也沒有失散的艾倫和謝特的消息﹐不免會令人有些擔心。其實﹐對於艾倫和謝特的實力﹐三個人心裏都有數。說他們可以給克隆特軍什麼樣的打擊那是太誇張了﹐但自保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問題。可是﹐在這種兵荒馬亂的時候﹐即使是再強的人也可能會遇到危險。 “你又在擔心艾倫了嗎﹖”看見傑妮一幅心事重重的樣子﹐戴娜走過去﹐用手拍了拍擊妮的肩。 “也不知道他們逃出來沒有﹐總是不能放心……”傑妮轉過頭﹐自嘲似的笑了笑﹐“總是說別人﹐其實﹐我自己也真是好軟弱呢。” “那個謝特﹐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個殺也殺不死的人。以前﹐每天追他的人想殺死他的心情恐怕比克隆特兵厲害的多﹐也沒見他死透的樣子。要是被俘虜了﹐恐怕到了那邊還會策反一大群不明真相的女兵過來呢。至於艾倫嘛﹐更不會捨得丟下你一個人不管的。” “說得也是……” 其實﹐艾倫舍不捨得自己﹐傑妮是一點把握也沒有。但她比任何人都確信艾倫是不會這樣就死的。當然﹐看不見他人﹐擔心總是在所難免的。而對於戴娜來說﹐最重要的加塔就在身邊﹐雖然也會擔心艾倫他們﹐心態畢竟還是和傑妮不一樣。 不過﹐現在也實在沒有太多的閒暇可以讓傑妮來擔心艾倫。他們現在不但要白天駕車﹐晚上尋找安全的地方露營﹐還要時刻警惕著各種危險。甚至到了晚上﹐也只能輪流睡覺以保持戒備。此外﹐還有許許多多的問題。比如﹐糧食問題就很棘手。將近三十個人﹐每天都得吃飯。可逃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帶上太多糧食﹐只好採取每天每人定量分配的辦法來節約。但即使是這樣﹐恐怕也堅持不了太長的時間。每到一個村莊﹐加塔總是盡可能的蒐集糧食。可是一方面﹐由於寒害和戰亂﹐哪裏也沒有太多的糧食出售。另一方面﹐他們也實在是沒有太多的錢可以去購買。 為了度過難關﹐戴娜和傑妮都毫不猶豫的拿出了自己的首飾。所謂的首飾﹐其實也就是戴娜的吊墜和傑妮的手鏈。說起來﹐突然之間逃離阿裏克鎮﹐她們也只隨身佩帶了這些而已。女孩子們的貼身首飾對她們來說當然很寶貴﹐加塔一直也舍不得將它們出手。可到了實在沒有辦法時候﹐也就只有賣掉了。 車一停下來﹐孩子們就時刻圍著“戴娜姐姐”､“傑妮姐姐”轉﹐大概是美麗的大姐姐永遠對孩子有著無盡的吸引力吧。如果說天真的孩子還能多少給人一點精神安慰的話﹐那些老人們就實在是讓人寒心了。都到了這個時候﹐還一個個緊緊的抱著裝著自己財產的罐子不肯放手。每個人都目光呆滯﹐毫無生氣的眼睛中唯一的光就是對死亡的恐懼。儘管已經是風燭殘年﹐卻緊緊地抓住生命的稻草不放。每天所做的事﹐只是在得到了自己的一份口糧以後﹐又去爭搶屬於孩子們的﹐甚至是屬於自己孫子孫女的一份…… 看到這種情況﹐戴娜真是有心上去罵他們一頓。而傑妮也只有瞪他們一眼﹐然後把因為肚子餓而哭泣的孩子帶到一邊﹐把屬於自己的一份飯分一些給孩子們。 可是她總是這樣做﹐實在是讓人擔心她遲早會把自己的身體餓垮掉。但加塔要是一勸她﹐馬上就會被說成是婆婆媽媽﹐不象個男子漢﹐也真是讓人沒有辦法。 除了象加塔他們這樣的難民以外﹐大概誰也不會到戰場上來旅行吧。不過凡事也沒有絕對﹐現在就有一名叫查迪的少年從星塔城出發﹐向著北方的戰區行進著。 查迪今年十六歲﹐從外貌上看﹐還帶著一股稚氣﹐黑色的短發也會給人一種稍顯纖弱的感覺。選在這個時候到這個兵荒馬亂的地方旅行﹐自然不會是來遊山玩水的﹐而是有他特殊的目的所在…… 他是位於奧路國國都星塔城的王家醫學院的學生。在克隆特入侵以前﹐他正準備完成自己畢業前的最後一項任務──修業旅行。偏偏在這個時候﹐爆發了克隆特入侵的事件。和他同期的學員們都紛紛推遲或者乾脆放棄了行動計劃﹐唯有查迪卻堅持到戰場去﹕ “戰爭中總會有人受傷吧﹐這個時候不正是需要醫生施展自己才能的時候嗎﹖如果因為害怕危險就放棄的話﹐那就失去做醫生的資格了。因為和克隆特比起來﹐傷病才是全人類最大的敵人﹐和他作戰本來就是一件危險的事。” 因此﹐查迪執拗的堅持自己的旅行。然而﹐這兩天﹐他卻越來越懷疑自己的決定是不是正確了。因為他現在所處的地區﹐除了軍隊﹐其他的人為了躲避戰亂﹐都紛紛的逃離了。而不管實際的才能怎麼樣﹐一個實習生﹐是沒有資格做軍醫的。因此﹐查迪的這一趟修業旅行﹐到現在為止﹐成績還是零。 正在抱怨著自己的決定﹐突然﹐他聽見一絲細微的劃破空氣的聲音﹐正急速的朝向自己而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還是下意識的向旁邊一閃身。一道銀光從他的右臂劃過﹐擦出了一道口子。 因為在診療時需要靠聽覺感知病人器官細微的病變﹐因此醫生的耳朵都經過特殊的訓練﹐變得異常靈敏。如果不是這樣﹐剛才那一下可能就會要了他的命。 驚魂未定﹐一位美豔金發女劍士突然竄到了查迪的眼前。不過﹐她的動作可就不像她的身材那麼讓人賞心悅目了﹐明晃晃的劍鋒透著寒氣﹐正對著查迪的喉嚨。 “居然能躲過我的箭﹐實在是不簡單。不過﹐你的好運氣也就倒此為止了。”傑妮的臉好像罩著一層冰霜﹐隨時要對查迪施以致命的一擊。 “哇﹗我投降呀﹗我既不是騎士﹐也不是士兵﹐只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而已。殺了我﹐也不能為您帶來任何的勇名的﹗還是放了我吧﹗” 對方沒有抵抗﹐卻是拼了命的求饒﹐這可大大出乎傑妮的意料。 “咦﹖不是克隆特軍嗎﹖”傑妮從查迪的口音中聽出了他是奧路國人﹐把劍尖稍稍的移開了。 “我只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平民﹐饒了我﹐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情……”查迪根本不抬頭看傑妮﹐只是一個勁的哀求著。 “把頭抬起來﹐”傑妮從來就不喜歡那種軟弱的表現﹐“男孩子不要隨便求饒﹗” 怎麼是隨便求饒呢﹐你是要殺我了呀﹗這還不算是緊急狀況的話﹐恐怕就沒有什麼緊急狀況了。聽到這裏﹐查迪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察覺到了傑妮並不再準備殺他。當然﹐他也還沒有大膽到會去和傑妮爭辯的程度。 “不是克隆特兵的話﹐就不要穿容易讓人混淆的衣服。” 其實﹐查迪穿的衣服和克隆特的軍服根本就完全不同﹐若說共同點的話﹐大概也只有都是黑色的這一點吧。不過傑妮自己從來也沒有機會仔細看看克隆特的軍服是個什麼樣子﹐只記得是黑色而已。 “沒有搞清楚狀況﹐就下殺手﹐真是可怕呀﹗”查迪不敢大聲說﹐嘴裏小聲的嘟囔著。 “你說什麼﹗” “沒……沒什麼﹗什麼也沒有﹗” “男孩子講話要大聲地說出來﹗不要窩窩囊囊､吞吞吐吐的﹗”傑妮對查迪的第一印象十分的糟糕﹐她最看不慣的就是男人沒有氣勢的樣子。 “我……我是說……姐姐長得還真是漂亮呢﹗” “是嗎﹐大家也都這麼說。”傑妮毫不掩飾肯定自己美貌的神情﹐並沒有絲毫會讓人生厭的感覺﹐“對了﹐我叫做傑妮﹐你叫什麼名字。” “查迪。” “查迪是嗎﹖挺有氣魄的名字﹐可人就要沒氣魄的多。”傑妮毫不委婉的當面批評著。 這時﹐她注意到了查迪右臂上被自己的箭劃傷的傷口﹐一股歉意從心底升起。無論怎麼說﹐這件事自己的責任。她從自己衣服的下擺上撕下來一塊﹐想給查迪包上傷口。但是﹐用力有些大了﹐充滿了健康色澤的肌膚從衣服被撕破的口子中顯露出來﹐任何一個男人都很難不被這樣的場景撥動心神。 傑妮自己並不在意這個狀況﹐用那塊衣角給查迪包紮了傷處。 “儘管不是專業人員﹐這包紮的手法也實在不能算合格。還有﹐用這樣不潔淨的布條來包紮﹐會引起傷口發炎的。”查迪歪著腦袋﹐不知不覺間又犯了職業病﹐對傑妮的包紮評頭論足起來。 先不論對方完全不理會自己的好心﹐還對自己的包紮技術大加批評。單就是他把自己的衣角說成是“不潔淨的布條”﹐就讓傑妮心頭火起。當即就把什麼歉意都忘了﹐想要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子。正在這時﹐卻看見查迪伸出自己左手的兩個手指﹐放在右臂的傷口上﹐指尖還隱隱約約的有白光流動。 “這是……”傑妮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過去。 過了幾秒鐘的以後﹐查迪把系在胳膊上的那塊布解了下來。只見他的右臂上除了衣袖上有一道口子之外﹐連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就好像是從來也沒有受過傷一樣。 “是念力療法嗎﹖”傑妮不禁吃驚的睜大了眼睛。她也聽說過有人能夠使用使用念力進行治療﹐但沒有想到效果竟會如此的神奇。所謂的念力﹐在普通人看來﹐好像和魔法是一回事。但事實上﹐兩者有本質的不同。魔法師借助詠唱咒文﹐和精靈達成契約﹐從而暫時獲得強大的力量。而念力則完全是依靠施術者自己強大的精神力量﹐算是一種超能力。理論上講﹐雖然資質因人而異﹐但每個人通過學習﹐多少都能掌握一些魔法﹐傑妮自己就會幾種簡單的咒文。而念力﹐儘管也可以通過鍛煉來增強﹐但卻完全沒辦法通過後天來學會。因此﹐大陸上懂得念力的人是少之又少。傑妮也不得不重新評價眼前這個小子的能力了。 “這個﹐你還要嘛﹖”查迪戰戰兢兢的用一隻手把沾滿了自己血的那塊布遞到傑妮的面前。 “哼﹗”傑妮伸手的把布從查迪手裏奪了過來﹐瞪著眼睛說道﹐“既然你自己這麼容易治好傷口﹐為什麼要撕壞我的衣服﹖” 撕壞你衣服的是你自己呀﹗怎麼賴到我身上來﹖查迪心裏這樣吶喊著。 “還有﹐我每天都會把衣服很仔細的洗好的﹐這可不是什麼‘不潔淨的布條’﹗” 這話要是平時來說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可現在卻不行。這幾天不要說洗衣服﹐甚至根本沒有換過。再加上天天趕路﹐又要乾駕馬車之類的活。傑妮身上的衣服早就污跡斑斑了﹐還微微的散發著一種難聞的怪味。 那樣也算是乾淨呀﹖查迪用一種好像能透視的奇怪眼神望著傑妮。傑妮看出了他在想什麼﹐臉頰頓時窘的通紅﹐惱羞成怒的嚷道﹕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 查迪趕緊識相的轉移目光﹐他心裏清楚﹐要真是惹惱了這個漂亮的姐姐。就算不會被殺掉﹐也有苦頭要吃了﹗ “這麼說的話﹐你是醫生了﹖”傑妮轉移了話題﹐收住了自己的怒氣。 “嗯……還只算是個實習生﹐要完成修業旅行才可以。” “是醫生的話﹐也許你可以幫得上忙。你跟我來﹗”傑妮一轉身﹐向著馬車所在的方向走去。 “我為什麼一定要聽你的呢﹖”查迪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面﹐嘴裏卻不服氣的嘟嘟囔囔。 “你說什麼﹗有什麼不滿嗎﹖”傑妮猛一轉頭﹐橫了查迪一眼。 “沒……沒有……” “我說你呀﹐有這麼好的能力﹐為什麼要做醫生呢﹖去當騎士才是正路呀。那樣﹐也可以 好好治治你這個軟骨頭的毛病﹗” 擁有念力的人﹐如果可以充分利用這種能力﹐應該可以做到許多別人難以做到的事情。像現在最有名的騎士之一﹐神聖帕斯帝國的玄武兵團長──埃戈克勞特﹐傳說中就是擁有強大念力的人。 對於傑妮的這個問題﹐查迪只是輕笑了一下﹐並沒有馬上回答。 “傑妮姐姐､傑妮姐姐……” 兩個人剛一回到馬車停靠的營地﹐就有一個小男孩哭著跑了過來﹐一下子撲進了傑妮的懷裏。 傑妮半蹲下來﹐一隻手撫著小男孩的頭﹐溫柔的微笑著﹕“利文﹐怎麼了﹖男孩子不可以這樣隨便哭哭啼啼的。” “這個情景真是美的像畫裏面一樣呀。”查迪看見傑妮安慰小男孩的模樣的模樣﹐心裏面不禁這樣想著﹐“其實她現在說話的內容和對我說的也差不多嘛﹐為什麼感覺就是天地之別呢﹖” “媽媽……媽媽……”孩子哭得很厲害﹐“媽媽她……要死了……” “什麼﹗”傑妮迅速的站起來﹐一把抱起孩子﹐向著馬車邊跑去﹐“快……我們一起去看 媽媽﹗” 這個孩子的母親﹐是為了保護孩子被流矢傷到了腰部﹐丈夫卻拋下了她和孩子一個人逃跑了。這兩天﹐傑妮和戴娜儘管竭盡所能的照顧她﹐但她的傷勢還是一點點的惡化了起來。 少婦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兩只眼睛緊緊的閉死﹐已經處於了昏迷的狀態。 “餵﹗振作點呀﹗孩子還這麼小﹐可不能沒有媽媽呀﹗餵﹗”傑妮大聲的叫喊著﹐試圖想喚醒少婦﹐但沒有絲毫的效果。 “這裏﹐還是交給我吧。”查迪走上前去﹐仔細的察看了一下少婦的傷口﹐“果然﹐是沒有注意傷口的衛生﹐已經感染了﹗” “媽媽……媽媽……會死嗎﹖”旁邊的小利文眼睛裏滿是淚水﹐用力的拉著查迪的衣角。 “放心吧﹐哥哥一定會把媽媽治好的﹗”查迪拍了拍小利文的肩膀﹐“你要聽姐姐的話﹐不要再哭了呦﹗” “嗯﹐利文不會再哭了﹗”小小的男子漢用衣袖擦了擦眼睛﹐大聲的保證著。 查迪把右手舉到眼前﹐眉頭微皺﹐集中了精神。這次不僅僅是手指﹐而是整個手掌都發出溫和的白光。當查迪把手掌接近少婦的時候﹐她那痛苦的神色立刻變得平靜了許多。 “哇﹗”看到這種不可思議的景象﹐小利文的眼睛和嘴巴都睜得圓圓的。一張小臉變得通紅﹐滿是興奮的神色。 “傑妮姐姐﹗媽媽不會死了﹐是嗎﹖” “不會了﹐利文﹗你要記住﹐男孩子要會照顧媽媽﹐知道嗎﹖” “利文一定好好的照顧媽媽﹗” “嗯﹐這才是個男子漢的樣子﹗” “傑妮姐姐﹐那個哥哥是神吧﹐是來挽救我們的神吧﹗” “啊﹖” 這個被孩子看做是神的人﹐剛才還幾乎跪在地上向自己拼命的求饒。如果神就是這個樣子的話﹐那神殿裏的祭司們豈不是太可憐了。 “想不到你還真的挺行嘛﹐要謝謝你﹗”自從見面以來﹐傑妮第一次把微笑給了查迪。 “是呀﹐我就是為了在有人生命遇到危險的時候﹐除了喊‘振作點呀’之外﹐還能做點別的才會去當醫生的。” 本來是挺感人的話﹐聽在傑妮的耳朵裏就變了味道。那分明是查迪在挖苦自己﹐要是不教訓教訓他實在是難解心頭之恨。 正想要給他一拳﹐傑妮突然覺得自己的頭一陣暈眩。趕緊搖了搖腦袋﹐想把這種暈眩的感覺趕出去。卻越是這樣﹐就暈的越厲害﹐身體幾乎就要支撐不住的倒下去了。 “你怎麼了﹐不要緊吧﹗”查迪注意到了傑妮的異常﹐連忙從後面扶住了她。 “沒……沒什麼﹐頭有點暈﹐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別說的那麼簡單﹐不管怎麼樣﹐先坐下來再說﹗”查迪扶著傑妮靠坐在一棵松樹的旁 邊﹐然後用左手的中指輕輕的搭在她的手腕上。 “還好﹐沒什麼大事﹐就是有點疲勞過度。還有……”查迪頓了一頓﹐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還有什麼﹖” “那個……保持身材是很重要沒錯﹐但是要節食的話也要有限度才行﹐太過分餓壞了身體就劃不來了。” 哪裏是什麼保持身材﹖傑妮不禁苦笑了一下。這兩天因為總是把食物分給孩子們﹐自己確實沒吃什麼東西。一開始雖然餓得很難受。但頂了一陣之後﹐反而不怎麼會餓。沒想到﹐身體會因為這個就垮了下來。 “你先喝些這個吧。”查迪從身上解下水壺﹐遞給傑妮。 “是什麼﹖”傑妮一邊打開壺蓋﹐一邊問到。 “這是我特別配制的營養液﹐味道雖然不很好﹐總之會對你有好處的。” 查迪的話確實沒錯﹐壺裏的液體有一股苦澀的怪味。可一旦下了肚﹐五臟六腑都有一種暖暖的感覺﹐非常的舒服。傑你忍不住大口的喝了起來。 “啊﹐還給你。”傑妮露出了滿足的神情﹐長出了一口氣。 “好多了吧……”查迪微笑著接過了水壺﹐可水壺剛一到他手上﹐所有的笑容就立刻就凝固在臉上。 “你……居然全部都喝光了……這可是一個星期的量﹐我好不容易才……” 被查迪當面一說﹐傑妮一時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確實也太貪嘴了一些。但嘴上卻沒有服輸﹐“怎麼了嘛﹖小氣的樣子﹐哪裏像個男子漢。好了､好了﹐最多我不讓你賠我衣服就是了嘛。” 怎麼還是把衣服算到我的帳上﹖查迪一時間有點無話可說。不過﹐反正喝也喝光了﹐總不見得叫她吐出來吧。而且﹐傑妮的臉色雖然比剛才好多了﹐卻還是很虛弱的模樣﹐查迪也不忍心這會兒跟她爭論什麼。 “算了﹐現在﹐現在你好好的睡一覺吧。” “可是﹐一點也不困呢。” “是這樣嗎﹖”查迪將手放在傑妮的眼前﹐傑妮就覺得眼前一陣白光晃動。接著﹐眼皮重的抬也抬不起來﹐很快的就墜入了夢鄉。 傑妮醒來的時後﹐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走出帳篷﹐卻看到查迪正在和戴娜一起把馬車套到馬上。 “傑妮﹐今天氣色好多了。”查迪向傑妮打著招呼。 “你怎麼還在這裏﹖” “我決定了﹐我的修業旅行就跟著你們吧﹐我看你們有不少都受傷了﹐大概會用的上我這個實習醫生吧。好了……這樣就行了……”查迪給馬套好了韁繩﹐轉身向另一輛馬車走去。 戴娜伏到傑妮的耳邊﹐小聲的問道﹕“他是不是也是被你迷住了﹐所以要跟著我們呢﹖” “他﹖……恐怕不會吧﹗”傑妮望著查迪略顯單薄的身影﹐頗有意味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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