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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混亂的開端
| 作者﹕衝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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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小心了﹗” “來吧﹐這回我一定能擋得住。” 金屬清脆的撞擊聲打破了小鎮周圍的寧靜﹐在大路邊的空地上﹐有兩名青年正拿著長劍在激烈的比試著。現在已經是黃昏時分﹐夕陽的餘輝映照在他們的身上﹐使本來就因興奮而顯得有些發紅的臉更增添了濃重的色彩。 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還有一位少女在看著這場較量。不過﹐從表情上看﹐她似乎是感到有些無聊﹐時不時的會打上一個哈欠。 左邊的那個大個子叫加塔•克裏斯﹐他全身上下﹐給人最強烈印象的﹐就是那一頭顏色絲毫不次於此時正掛在天邊火燒雲般的紅發。而另一邊的金發青年叫艾倫﹐和加塔相比﹐他的個子要矮上一些。不過﹐與往好裏說是顯得有些彪悍﹐說白了就是有點粗線條的加塔比較誰更英俊的話﹐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可是﹐誰長得好是一回事﹐誰的劍術好卻又是另外一回事。幾個回合下來﹐加塔漸漸的佔了上風。劍勢越來越猛﹐逼得艾倫連連後退。 “這樣就不行了嗎﹖” “胡說﹐還早得很呢﹗” 艾倫想要扭轉劣勢﹐舉起劍向前猛刺。卻被加塔一記橫切撥開﹐一劍刺空的艾倫有些重心不穩﹐差點自己摔倒。加塔看準機會﹐從上到下﹐對著艾倫的頭猛劈過去。艾倫已經沒有辦法躲閃了﹐只能勉強的舉劍招架。在這種時候﹐兩個人力量上的差距就完全的表現出來了。只聽見一聲暴響﹐艾倫的劍脫手而飛﹐人也直直的摔了出去。 “餵﹐你沒事吧……”加塔趕忙過去想扶起艾倫﹐卻被那位少女搶在了前面。在確認艾倫只是胳膊上擦破了一點皮之後﹐美麗的褐發少女蹩起雙眉﹐一手叉腰﹐一幅氣勢很足的樣子﹐開始教訓起人來﹕ “要死呀﹗只不過是練習練習﹐加塔你下手那麼狠做什麼﹐就象要你殺豬宰羊似的﹗” 這樣也算幫自己說話嗎﹖明明就是暗裏罵人嘛。艾倫皺皺眉頭﹐只是沒敢說話而已。 當然﹐比起艾倫﹐這會兒加塔更要辛苦上一些。一碰上這位算是和自己從小青梅竹馬的戴娜﹐他就毫無還嘴之力。剛才在激烈的打鬥中也不曾流過多少汗水的額頭﹐現在卻已經是大汗淋漓了。 “其實你這種三角貓的功夫﹐也根本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最多就是對付些阿貓阿狗……”戴娜越罵越起勁﹐一點也沒有停止的意思。 加塔偷偷的衝艾倫使眼色﹐暗地裏求救﹐那意思分明是在說“你也說句話吧﹐不然這樣罵下去﹐你也好受不到哪裏去。” “啊……那個……戴娜……”艾倫用手抓了抓鬢角﹐一看就是硬著頭皮的樣子﹐“你也別說得太過分了﹐其實……” “艾──倫﹗”少女猛地轉過頭來﹐眼睛緊緊的盯住金發的少年。臉上露出一種詫異加上那麼點委屈﹐又交織了大量怒氣的表情“我是為了誰才……居然說我過分﹗我哪一點過分了﹗……” 眼見戴娜的矛頭轉向了艾倫﹐加塔這才露出了久違的輕鬆表情。 …… 即便是再大的狂風暴雨也總有止歇的時候﹐持續了幾分鐘以後﹐少女像是累了﹐找了旁邊的一塊大石頭坐了下來﹐微微的輕喘著。兩邊的青年顯然是還沒有緩過勁來﹐呆呆的站她的旁邊。 “你們兩個像木頭一樣傻杵在那裏乾什麼﹐過來坐呀﹗”戴娜清了清喉嚨﹐又開始發號施令。兩名少年那裏敢遲疑﹐一左一右的坐到了戴娜的旁邊。 不知道從什麼時侯開始﹐三個人就一直是象現在這個樣子﹐反正有好久了吧…… “一朵嬌豔的鮮花﹐以及兩只窺伺花蜜以久的雄蜂。”在不太了解情況的人看來﹐三個人的關係大概就是這樣吧﹐“再過幾年的話﹐兩名青年一定會為爭得美麗少女的愛拼得頭破血流吧﹐說不定還要決鬥呢……然後﹐失敗的人就帶著一顆破碎的心永遠離開令他傷感的村子﹐哎呀﹐還真是可憐呢﹗” 姑且不管他人毫不負責任的評論﹐在戴娜心裏﹐究竟對誰有超越友情的感覺呢﹖ 這個問題﹐其實她自己早就有了打算﹕ 艾倫嘛﹐一點都不令人擔心呢﹐長得那麼帥﹐又有這麼好的頭腦﹐收倒過的情書都快可以當牆紙貼了。對了﹐傑妮好像對他也蠻有意思呢。說起傑妮呀﹐不愧是鎮花﹐還真是漂亮﹐自己和她一比﹐一下子就被比下去了……可那個加塔﹐自己要是放著他不管﹐可能他還真要抱著他那把破劍過上一輩子呢﹐那個傻瓜…… 不過﹐他怎麼到現在對我還一點表示也沒有﹐真是豈有此理﹗難道﹐我被其他男孩子搶走也無所謂嗎﹖ 一想到這裏﹐戴娜就不知道又從什麼地方﹐生起一股無名火來。轉頭一看到加塔那副在她看來是愣愣的樣子﹐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加塔也感覺到了氣氛有點不對﹐趕緊站起身來﹐站到了戴娜的身前。 “戴娜……這次就算是我的錯﹐你就別生氣了吧﹗” “……你的錯﹖你什麼地方錯了﹖” “……” “大笨蛋﹗” 根本連為什麼道歉都不知道﹐就自說自話的道了歉﹐這哪裏有半點誠意。戴娜心中的火氣越來越大﹐眼看就又要發作。 看起來加塔是免不了要再挨一頓罵了。但此時卻突然出現了變故﹐不遠處的道路上突然煙塵滾滾﹐整個大地都發生了震顫﹐好像是有千軍萬馬正在接近中似的…… “又來了……”加塔眼睛一亮﹐正好借機轉移了話題﹐用一隻手托住下巴﹐象是若有所思的說道﹐“今天好像更多了呢﹗” “那些人也實在是很執著。”艾倫臉上帶著點苦笑﹐“總是這樣也不會累嗎﹖” “你們兩個還有工夫說風涼話﹐趕快想想怎麼幫忙吧﹗” 那股煙塵逐漸的接近﹐已經可以看清來人的樣子。最前面的是一個和加塔他們差不多大的女孩﹐在她那姣好的面孔上﹐一雙的像湖底一般湛藍。和戴娜活潑英氣的眼睛不同﹐她的眼睛中雖然隱約帶著一絲驕傲的神情﹐卻絲毫不會給人不舒服的感覺。長長的金發在頭後梆成一束﹐末端直垂到腰下。淡綠色的長裙開衩直到大腿的根部﹐這使得她那傲人的玉腿大部分裸露在外﹐連同纖細而結實的腰肢和傲然聳立的雙峰一起﹐勾勒出一幅完美的體態曲線。如果“絕世美女”這個詞不被濫用的話﹐就是用來形容這樣的女孩的。 在她的後面﹐跟著七八個形貌､年齡各不相同的男人。有的拿著鮮花､有的拿著豎琴､還有的故意把胳膊露出以顯示壯碩過分的二頭肌……他們臉上的神情也極為豐富﹐一會兒是面露凶光的瞪著同行的男人﹐一會兒又向女孩擺出一幅色迷迷的獻媚臉孔。 “傑妮小姐﹐答應和我約會吧……” “傑妮小姐﹐聽聽我為你新作的樂曲……” “啊﹗傑妮呦﹗你的眼睛像天河中最亮的明星﹐你的嘴脣宛若沐浴著朝露的花瓣……” “餵﹐你這種油嘴滑舌的傢伙有什麼資格﹐只有像我這樣強壯的人才配的上傑妮小姐……” “你說什麼﹗你這肌肉大猩猩還是去找母猩猩好了……” …… 懇求聲､討好聲加上對罵的聲音﹐使得周圍的環境立刻就變得嘈雜無比﹐傑妮顯得不厭其煩的樣子﹐皺著眉頭快步向前走﹐像是在躲避什麼臟東西似的。 “你不上去嗎﹖”戴娜一旁煽動著艾倫。 “上去……上去乾什麼﹐還是準備好……” “餵﹗艾倫﹗”傑妮也看見了他們三個。然後﹐幾步就跑到了艾倫的身邊﹐用很誇張的動作挽住了艾倫的胳臂。 這個動作可讓艾倫頭皮發麻﹐雖然照理說能挽著大美人的感覺會很好﹐但眼下這種狀況﹐自己豈不是成了這群瘋狂男人們的眾矢之的。 頓時﹐男人們一個個全都僵住了。剎那間﹐剛才還異常熱鬧的地方變得死一般的寂靜﹐緊張的氣氛彌漫開來﹐給人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餵﹐這小子是誰﹖” “怎麼和我們的傑妮小姐這麼親密的樣子。” “一定是個大騙子﹗該死的傢伙﹐打他﹗” …… 男人們搞清楚了狀況﹐彼此瞬間就冰釋前嫌﹐他們認定了眼前的金發小子才是最大的敵人。共同的敵人使大家團結在一起。 他們一步步的向艾倫他們逼近﹐有的做出去拔武器的姿態﹐有的則扭動手指讓它發出誇張的聲音。艾倫的臉色嚴肅了起來﹐銳利的目光緊盯著男人們的動作﹐尋找著他們細微的破綻。雖然只是一群烏合之眾﹐但這些男人卻也象是有著一定的實力﹐而且數量又佔了上風﹐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打發的。 “加塔､戴娜﹐都準備好了嗎﹖” “沒問題﹗”戴娜輕鬆自信的回答道。 艾倫轉回頭﹐繼續用他那凌厲的目光瞄著那些男人。而他們也似乎被眼前“金發小子”的氣勢所壓倒﹐不自覺的把陣型靠的更緊密了一些。就在這個時候﹐最邊上的矮胖男人腳下一滑﹐沒有跟上其他人的行動﹐處於了落單的境地…… “好﹐就是現在﹗”艾倫把所有的注意力力集中在他的身上。突然一個箭步撲到了他的身邊﹐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跑啊﹗ 趁著那個男人害怕得向旁邊一閃的工夫﹐艾倫閃電一般的從他的身邊竄過﹐加塔他們三個也迅速的跟上﹐向著小鎮中心拼命的逃去。 等那些男人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時﹐艾倫他們已經跑出了好遠。不過﹐這些怒不可遏的男人們絲毫也沒有放棄的意思﹐從後面追了過來。 “不要跑﹗” “裝腔作勢的傢伙﹐給我站住。” …… 儘管後面的男人咆哮般的這樣喊叫﹐但是﹐在整個黯虹大陸上﹐恐怕乖乖的聽話﹐就這樣站住不動的人是一個也不會有吧。幾個年輕人看到他們追了上來﹐更是加快了速度。艾倫在最前面﹐兩個女孩子在中間﹐加塔則負責斷後。他們的身手算得上很敏捷﹐速度自然很快﹐體力也很好﹐已經漸漸的把後面的“追兵”越甩越遠。 眼看那些人追不上自己﹐正想松一口氣的時候。突然﹐一個白色的身影閃到了他們中間…… “哎﹖謝特﹗”加塔看見來人的樣子﹐不免一怔﹐“你這是在做什麼……” 那個被叫做謝特的人一面跑﹐一面擺出了一幅正經得有些過分面孔﹕“所謂的朋友不就是無論在什麼情況下也要有難同當是嗎﹖” “話是這麼說不錯﹐可這和你現在……” “什麼也別說了﹐加塔﹐我不能看著你們有麻煩而坐視不理的……”謝特回答道﹐也真難為他跑得那麼快居然還能把那幅嚴肅的面孔擺那麼長的時間。 “這可……”加塔雖然不至於相信這樣的鬼話﹐卻也一時搞不明白謝特在搞什麼鬼﹐難不成他真是不願自己一人置身事外﹐陪著大家一起逃跑﹖天底下好像還沒聽說過這樣的友情…… 正在納悶的時候﹐忽然聽見戴娜的聲音﹕“咦﹖怎麼追我們的人好像越來越多了﹖”加塔一回頭﹐果然追兵是比剛才多了許多。更令人奇怪的是﹐現在不光是年輕男人﹐其中還夾雜了許多的女孩和大叔大嬸。 “不會吧﹐這些人也對傑妮有興趣﹖” 不等傑妮說話﹐後面又傳來了叫罵聲﹕ “混小子﹐看你還敢不敢騙我的女兒﹗” “死謝特﹐不是答應和我約會了嗎﹖不要跑﹗” “把騙我女兒的錢還回來﹗” “看﹐他還有同夥﹐快站住﹗” 這下子﹐事情是怎麼回事就非常清楚了。可當其他四個人把充滿寒意的目光集中到謝特的身上時﹐他居然還若無其事的擺著那幅酷酷的冷峻面孔。要知道﹐這可比一般厚臉皮的滿不在乎､嬉皮笑臉要難得多。 早就應該想到是這樣的…… 因為謝特的緣故﹐現在被追上了可是連抵抗的立場都沒有﹐是免不了要被人暴打一頓的。想到這裏﹐五個人不由得又加快了速度…… “被人追著跑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可是……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要跑到我家來呀﹗”戴娜略帶著哭腔﹐對著加塔大聲的抱怨。 現在﹐加塔､艾倫､傑妮和謝特四個人正“躲”在戴娜的家裏。而房子的外面則被一群人圍的水洩不通﹐他們中間有一些是來向傑妮示愛的。以加塔等人的身手﹐憑武力趕走他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現在卻完全不能這麼做﹐原因就出在這個長著一頭銀白色的頭發﹐總是一幅冷峻面孔的男人──謝特身上。 “別像縮頭烏龜一樣﹐出來﹗” “再不出來就放火燒房子了﹗” “不行呀﹗傑妮小姐還在裏面呢……” “該死的無賴們﹐快把傑妮小姐放了﹗” …… 不堪入耳的罵聲使得戴娜的怒氣不斷得積累起來﹐看得出她一忍再忍的樣子﹐加塔和艾倫當然沒有膽量現在去招惹她。 “什麼嘛﹗人家可還是沒有出嫁的少女﹐被一群男人､女人圍著房子叫罵﹐要是傳出去……以後還怎麼做人呢……” “戴娜妹妹完全不用擔心的嘛。”謝特居然很不識相上前用手一摟戴娜的肩﹐“你的未來就包在我的身上了……” 加塔在旁邊聽得直皺眉頭﹐倒不是心裏在吃什麼醋﹐反而是替謝特擔心﹐因為他知道這一來恐怕謝特是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了。 果然﹐戴娜一轉頭﹐兩只眼睛裏冒出的殺人般的目光象要刺透謝特一般。謝特感覺到了戴娜的身體因氣極而引發的輕微顫抖﹐敏銳的直覺告訴他危險將至﹐趕緊將搭在戴娜肩上的手拿開﹐這才使得他有距離躲開戴娜迎面打來的第一記老拳。不過﹐這也使他被逼到了牆角﹐再也沒有任何退路了。 以前謝特曾經說過﹕“要是戴娜能夠一直保持著微笑﹐那就象是天使一般。”這樣討好的話。而現在的戴娜﹐卻也帶著天使一般的表情向他逼近。只不過﹐這個天使是復仇天使而已。 “戴……戴娜﹐你該不是想要我這條小命吧……” “你有這個覺悟就好﹗” …… 姑且不論戴娜對這件事的後果看得多嚴重﹐另一個“沒有出嫁的少女”對眼前的狀況似乎是司空見慣的樣子﹐現在唯一令她有些不自在的是艾倫望向她的有些異樣的眼光。 “艾倫﹐你怎麼了﹐在想些什麼﹖”傑妮微微的躬下上身﹐把臉湊近坐在長椅上艾倫。 “沒有什麼……”艾倫的話裏明顯缺乏傑妮期待的熱忱。 “可是﹐為什麼這樣看著我呢。” “雖然被那些男人追並不是你的錯﹐但是我覺得你這種打扮﹐也是有意無意的在刺激他們。” “嗯……”傑妮的臉上﹐突然露出了很高興的表情﹐“艾倫是在吃醋嗎﹐要是這樣﹐以後我……” “哪……哪有這種意思﹗”艾倫的臉上有點紅﹐急忙分辯道﹐“我是說你這樣會給別人帶來麻煩的﹐至於說你自己被誰追﹐和我有什麼關係……” “艾倫真是那樣想嗎﹖”傑妮的臉上的興奮之情一掃而空﹐顯露出一絲幽怨的神色﹐“我被來歷不明的男人纏著﹐對艾倫來說﹐是沒有關係的事嗎﹖” 被自己仰慕的女性說成是“來歷不明”﹐真想聽聽此時還在在門口的那些男人做何感想。不過﹐也許他們已經習慣了也說不定。而對艾倫來說﹐這句話就像鞭子般在他的心口狠抽了一記。其實像這樣﹐傑妮間接的向自己表白心意也不是第一次了﹐自己當然也不可能對這個讓無數人傾倒的美女毫無意思。只不過﹐在他心裏﹐卻好像總也不能對傑妮爆發出強烈的愛意似的。難道是因為從小就是在一起的玩伴﹐實在是太過熟悉﹐現在反而找不到感覺了。 可是﹐自己總是這麼猶豫不決的話﹐會不會傷害到她呢﹖ 艾倫無言的看著傑妮﹐傑妮也回以無聲的目光﹐兩個人誰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對。 好在這種尷尬的氣氛維持不了多久。外面群情激奮﹐亂作一團﹐裏面又被戴娜和謝特搞的雞飛狗跳﹐也實在不是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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