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八章 西域明珠
| 作者﹕bald_eagle |
|
清冷的月光靜靜地灑在地上。 丈外﹐楊元朔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微微一愣﹐我正要開口。楊元朔卻舉手示意我噤聲﹐隨即轉身步回自己的大帳。 理了理心中紛亂的思緒﹐我悶聲不響的跟著來到楊元朔帳中。 “孔兄弟﹐坐”楊元朔一邊舉手示意我坐下﹐一邊拿起書案上的銅簽挑了挑燈芯。 我一整衣衫﹐找了個靠著書案的椅子坐下。 輕笑一聲﹐楊元朔放下手中的銅簽﹐也坐了下來。 “你們的談話我都聽到了﹐亦都兀惕阿爾忒提金﹐對了﹐他現在叫韓恨了﹐他可是威震大漠的一代名將啊﹐我自小就聽說他的名字了。” 搖搖頭﹐楊元朔臉上忍不住露出豔羨之色﹐嘆道﹕“可惜我車師沒有如此福分。兄弟你能的如此虎將相助﹐將來必成大事。” “兄長說笑了﹐小弟可不想成什麼大事。我知道韓恨他投靠我﹐是想伺機復仇﹐可是我現在只不過是個禁軍副統領﹐恐怕幫不上他什麼忙了﹖” “哈哈﹐天機難測﹐未來如何﹐又有誰能知道。我倒是認為兄弟你必非池中之物﹐將來一定會名揚天下。”楊元朔油然道﹕“何況人家既然下定決心要追隨你﹐你就先把他收在帳下吧。” 我無奈道﹕“目前也只好如此了。” 看著我垂頭喪氣的樣子﹐楊元朔哂笑道﹕“不談這些了﹐這幾天你不是跟著我的文書學習匈奴語嗎﹖現在學的怎麼樣了﹖” 我微微一笑﹐一連串流利的匈奴話脫口而出。 “咦﹖”楊元朔忍不住驚訝道﹕“老弟你可真行啊﹐才幾天功夫就說的這麼流利了。” 隨即又道﹕“其實沒必要這麼下功夫﹐你們中原的語言和匈奴語在這裏都是常用的語言﹐而且凡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都以能說中原話為榮﹐這已經成了風氣了。” “那裏﹐我只是把常用的話練熟了。省得到時候被別人罵還不知道。”我赧然搖首。 其實從一開始學習匈奴語﹐我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大概又不知那個前世在塞外呆過吧﹐這些語言文字早已烙印在我記憶的深處﹐只要一經誘導﹐再用心發掘﹐它們就紛紛浮了上來﹐只不過我不想表現的太過張揚﹐所以故意人前作出循序漸進的樣子。 “是嗎﹖”楊元朔半信半疑的看了我一眼。 “好了﹐大概明天正午時分﹐我們就能趕到雅爾果勒闊拉﹐我已經派人先行報信。” 楊元朔說著扶案而起﹕“明天一早咱們還要趕路﹐你早點休息吧。” “兄長也請早點歇息﹐孔林告退。” 我抱拳行禮後﹐轉身出帳。 夜深人靜﹐四周再也沒有一絲聲音﹐連微風也似乎疲憊的止住了腳步。 晶瑩的圓月依然孤懸在天空﹐把我的身影投在這片異國的土地上。 緩緩的走回營帳﹐我和衣而臥﹐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 玉兒﹐你現在還好嗎﹐你可知道﹐我就要到達車師的都城了﹐放心吧﹐我會儘快完成任務﹐回去和你團聚。 我一動不動的躺著﹐心思卻早已飛越過這皚皚雪山﹐茫茫沙海﹐飛回到含玉的身邊。 ※????????????????※????????????????※????????????????※????????????????※ “嗚……”一聲號角驚醒了沉睡的眾人。我們又開始了新一天的旅程。 一路上我和楊元朔問起韓恨關於狼牙的事情﹐沒想到他知道的比我們多不了多少。不過也算有些收獲﹐至少知道了狼牙的核心人物是四個結拜兄妹﹐分別叫神牙､靈牙﹐血牙和毒牙﹐至於他們的詳細資料﹐韓恨也是一頭霧水。 一路上邊走邊聊﹐不覺間又行出百裏﹐時間已近正午。 “籲……”楊元朔猛地勒住馬韁﹐馬鞭遙指前方﹐朗聲道﹕“兄弟﹐前面這就是我們的都城雅爾果勒闊拉了。” 我舉目前望﹐雖然早已把車師都城的樣子在心中畫了千百遍﹐我仍然禁不住為眼前的景色所震撼。 在我面前大約半裏地﹐是一個極其寬闊的河谷﹐河谷中間兩條河流交叉在一起﹐在它們中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河心洲﹐一個突起高約三十餘米的懸崖平臺﹐狀如柳葉﹐東西寬約數裏﹐由黃土壓制而成的城牆環繞在懸崖四周﹐與峭壁渾成一體﹐直若鬼斧神工。遠遠望去﹐就像一個巨人矗立在這寬闊平坦的河谷之中﹐仰起頭來﹐君臨四方﹐睥睨蒼生。 “兄弟﹐現在你知道為什麼雅爾果勒闊拉又被稱作交河了吧﹗”楊元朔朗聲一笑﹐隨口吟道﹕“沙河二水自交流﹐天設危城水上頭﹐斷壁懸崖多險要﹐雪域黃沙寫春秋。” 話音方落﹐城中驀地伸出一排長長的號角﹐宏亮的號角聲劃破天際﹐遠遠傳了過來。 與此同時﹐向南的城門大開﹐旌旗展處﹐數十騎疾馳而出﹐奔下從懸崖延伸到河中的長長坡道﹐跨過橫架河中的大橋﹐飛快地向我們迎來。 “走吧﹐迎接咱們的人來了。”楊元朔一揮馬鞭﹐拍馬迎了上去。 我回過神來﹐一夾馬腹﹐策馬緊隨其後。 前面的騎隊漸漸駛近﹐來到我們數丈之外停下。 為首一人﹐身著紫紗寬袍﹐腰懸玉帶﹐大約四十上下﹐高鼻深目﹐面如滿月﹐看起來滿臉和煦﹐只是目光閃爍不定﹐顯示他城府甚深。 “哈哈﹐太子殿下一路辛苦﹐請屬微臣接駕來遲。”那人一聲長笑﹐聲音直裂雲天﹐似乎在炫耀他的內力高強﹐可惜他的聲音過於剛強﹐缺乏內蘊﹐真要跟我動手過招﹐一定不是我十合之敵。 “哈哈……”楊元朔也報之長笑﹕“能勞動宰相的大駕﹐讓小王愧不敢當。讓小王來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天龍王朝的使者﹐官拜禁軍副統領﹐亦是我的結拜兄弟﹐孔林。” 楊元朔一拍我的肩膀﹐隨即指著當先那人道﹕“布魯海牙是我車師宰相﹐是我國第一重臣﹗” “那裏﹐那裏”布魯海牙急忙笑道﹕“太子殿下過獎了﹐您才是我國的支柱。” 隨即向我抱拳拱手道﹕“天朝人物﹐果然俊逸非凡﹐讓我心折不已﹐難怪能和太子殿下結為金蘭。” 原來他就是力主與匈奴結盟的的車師宰相布魯海牙﹐我此行可能面臨的最大挑戰。 我心中默想﹐表面上卻絲毫不敢怠慢﹐急忙舉手還禮道﹕“宰相大人過謙了﹐孔林年少無知﹐此行還要您多多提攜。” “當然﹐當然。”布魯海牙笑容滿面﹐一副和我相見恨晚的樣子。 楊元朔淡然一笑﹐指向布魯海牙身後道﹕“這是我禦妹紫煙。” 這樣的場合公主來做什麼﹖我不禁疑惑不解。 目光隨著楊元朔的手往向布魯海牙身後﹐猛地全身一震﹐我頓時定在那裏。 在布魯海牙身後﹐端坐在一匹雪白駿馬上的是一個看起來大約十八九歲左右的少女。 欺霜賽雪的肌膚在一身紅紗綴花長裙的襯托下﹐更加晶瑩奪目﹐散發著無限活力。 一條翠綠絲帶束住蠻腰﹐使得凹凸有致的傲人身材自然的完全表現出來。 一襲淡黃紗巾遮住了秀美的面龐﹐只露出那剪水雙瞳。 明眸剪秋水﹐我呆呆的看著那一雙美眸﹐一瞬間已經迷失其中。 動人的秀目﹐輕柔嫵媚﹐象一首婉約的詩﹐一幅嬌媚的畫﹔充滿生機與喜悅﹐象那廣闊的草原﹐讓人心胸頓開﹐忘掉了所有痛苦與煩惱﹔蘊含無限神秘﹐就象那莊嚴秀麗的千裏雪山﹐讓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咳”耳邊一聲咳嗽﹐讓我從迷失中找回了自我。 怎麼搞得﹐自從得到盜天真氣以後﹐我這方面的自制力越來越差了。竟然在這樣的場合失禮。 我急忙掩飾的低頭垂下目光道﹕“孔林見過公主殿下”﹐臉卻早已脹的通紅。 “你好﹐我叫紫煙﹐大哥的信中反復提到你﹐我一直想看看你的樣子呢” 說完﹐一陣如空山靈雨般的笑聲讓我差點忍不住要抬頭望去。 我急忙轉移注意力﹐把目光望向楊元朔。 入目的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臉又禁不住紅起來。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把目光移向布魯海牙。 幸好他們的表情還算正常﹐大概是對這樣的情景司空見慣了吧。 “啪啪”布魯海牙拍了兩下手﹐身後一個虯髯壯漢手提兩個大酒桶策馬走了過來。 “這是哈舍兒﹐布魯海牙手下的第一猛將﹐大手印已經修到了第七重﹐武功與葛古不相上下。” 聽了楊元朔地傳音提醒﹐我不動聲色地微微頷首。 “遠道而來的尊貴客人﹐請品嘗我們的美酒” 布魯海牙一揮手﹐哈舍兒甩蹬離鞍﹐單膝跪到我的馬前。 “噗”哈舍兒拍破一個酒桶﹐仰頭痛飲。 “咕嘟咕嘟。” 不一刻哈舍兒的肚子漸漸脹起﹐臉泛紅光﹐一桶酒竟然喝了個精光。 “尊貴的客人﹐請──” 哈舍兒一抹嘴﹐扔掉手中的空桶﹐把另一桶酒舉到我的面前。 這是車師的禮節﹐楊元朔也特別跟我提到過﹐車師人最敬重英雄﹐而他們心目中的英雄﹐不但要武功高強﹐還要有過人的酒量﹐布魯海牙明顯是要給我個下馬威﹐象這樣的場合﹐一般都是用碗敬酒﹐從沒聽過用桶來敬酒的。 “哈哈……”楊元朔一聲朗笑﹕“哈舍兒你不愧是我們雅爾果勒闊拉酒量第一的高手。” 轉過身來一拍我的肩膀﹐楊元朔笑吟吟道﹕“孔兄弟你喝慣了中原美酒﹐恐怕喝不慣這裏的﹐嘗嘗即可﹐不必勉強。” 布魯海牙﹐哈舍兒還有一乾騎士都目不轉睛地看著我﹐雖然沒有轉頭﹐我知道紫煙公主也在注視著我﹐這種情況下﹐我怎能退縮﹐雖然喝不了整桶﹐不過我用真氣壓制酒勁﹐喝個半桶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好。”我微一點頭﹐縱身下馬﹐走到哈舍兒面前接過他手中的酒桶。 “噗。”的一聲拍開酒桶﹐一股濃烈的酒香立刻飄入我的鼻孔﹐果然是好酒啊。 我再不猶豫﹐一仰頭﹐清醇甘冽的美酒汩汩流入我的口中。 轉眼已經喝了小半桶﹐腦袋已經有些暈乎乎的﹐壓制酒勁的真氣也漸漸浮動起來。 我斜眼望向布魯海牙﹐他仍然是一副笑容可掬地樣子﹐雙目之中卻不自禁露出一絲得意﹐想必已經看出了我的醉態。 美酒依然不斷的流入我的口中﹐我的腳步開始浮動﹐腦袋越來越暈﹐體內的真氣也不再聽我的使喚。雖然不想向他們示弱﹐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下去了。 有些模糊的雙眼情不自禁地望向布魯海牙的身後﹐迎接我的是一雙充滿好奇和關懷的目光。 紫煙公主那似若飽含無數甜夢的美眸讓一瞬間我再次沉醉其中﹐忘記了哈舍兒﹐忘記了布魯海牙﹐忘記了手中應該放下的酒桶﹐桶中地美酒正不斷流入﹐不斷麻醉我的神經。 驀地我的小腹一熱﹐自從上次和楊元朔比武後一直沉睡的盜天真氣突然布滿了我的全身﹐幾乎麻木的腦袋立刻清醒過來﹐全身猶如被烈火煆燒﹐體內的美酒紛紛變成汗水排出體外﹐又被體表的盜天真氣揮發成酒氣飄散在我四周。 我凝神收回目光﹐才發覺手中的酒桶已經空了﹐一桶美酒已經不知不覺全被我喝了個精光。 我拋下酒桶﹐一抹嘴道﹕“好酒﹐好酒﹐可惜太少了﹐不過癮。” 拍了拍肚子﹐竟然一點也沒有突起﹐也難怪﹐所有喝進我肚子裏的酒都被揮發成酒氣了。 倒是有些可惜﹐浪費了這一桶佳釀。 “哈哈﹐相處這麼長時間﹐為兄都不知道﹐孔兄弟真是好酒量啊。”楊元朔撫掌大笑。 我淡淡一笑﹐轉身向布魯海牙道﹕“那裏﹐酒是好酒﹐只可惜孔林只顧牛飲﹐沒有細細品味﹐改日說不得還要叨擾大人一頓。” “當然當然﹐改日定要為貴客接風洗塵。”布魯海牙滿面堆笑﹐目光卻深沉了許多。我知道自己在這初次交鋒中先勝一合﹐但是這肯定會讓布魯海牙心生警覺﹐以後我要更加小心才是。 不再理會布魯海牙﹐我轉過身來﹐一把拽起依然呆呆單膝跪在我面前的哈舍兒﹐搖搖他的肩膀由衷道﹕“老兄也是端得好酒量﹐孔林佩服。” 哈舍兒目中閃過一絲敬佩﹐一聲不吭﹐抱拳行禮﹐轉身跳回馬上。 “好了﹐孔兄弟明日還要朝見萬歲。今天就讓他早點休息吧。”楊元朔向我使了個眼色﹐隨即向布魯海牙正色道。 “應該應該﹐天朝使者鞍馬勞頓﹐微臣已經為他安排好了驛館。” “那好”楊元朔轉身對我笑道﹕“折騰了這麼長時間﹐你今天先好好歇息﹐明日朝見完父王我再帶你好好瀏覽我們的都城。” “好的﹐大哥。” 我回身吩咐幾位副將在城外安營﹐同時交待他們照顧好韓恨﹐便帶著幾名貼身親兵跟著布魯海牙來到城中的驛館。 一路上我沒有再去看紫煙公主﹐我怕自己再做出什麼失態的舉動。 而公主一路上也沒有說話﹐把我送到驛館後便和布魯海牙等一起離去。 同楊元朔商議了幾個時辰明天朝見的事情﹐不知不覺間已經是紅日西沉。 叮囑我好好歇息後﹐楊元朔也告辭而去。 走了這麼久的路﹐現在終於到了目的地﹐心情一放松﹐我反而感到有些疲憊。 隨便吃了點驛館中叫不上名字的食物﹐我便遣走親兵﹐回到自己的臥室。 仰躺在榻上﹐我又禁不住想起了含玉﹐回想起同玉兒在一起時的種種甜蜜﹐這時一雙奪魂攝魄的美眸突然在腦中浮現﹐揮之不去。 紫煙公主﹗她那一雙似乎擁有無限魔力的雙眼讓我幾乎不能自拔﹐難道這只是因為盜天真氣的原因嗎﹖ 嘆了口氣﹐我盤腿坐起﹐抬頭望向窗外。 夜闌人靜﹐明月高懸﹐是該練功的時候了。 這一路上不管怎樣勞累﹐我都沒有間斷過練功。但是暗月神功卻始終難有寸進。 看來暗月神功又遇到了瓶頸﹐不過我倒並不在意﹐畢竟近百年來還沒聽說有人可以把暗月神功練到第十重境界﹐我只有等待下一個契機﹐再尋求突破。 再說這些日子﹐功力雖然沒有進步﹐對於第九重真氣的運用卻純熟自如了許多。 至於潛藏在我體內的盜天真氣﹐又變成了一潭死水﹐毫無動靜。不過這些日子來﹐我一直在思索﹐為什麼每一次都是在我關鍵的情況下﹐盜天真氣才突然發威﹐同楊元朔比武的過程在我腦中不斷浮現﹐經過前一段時間的思考﹐我感覺似乎只有振作起極強的意志﹐才能驅動盜天真氣﹐可是今天白天盜天真氣幫助我解去酒氣的事情﹐又讓我推翻了原來的想法。 唉﹐這古怪的盜天真氣﹐威力絕倫卻不聽我的指揮﹐感覺上象真氣一樣﹐卻不用循經脈運行﹐還有它對身體的自動修復能力都讓我摸不著頭腦﹐看來有必要去一趟海角紅樓﹐查查有關盜天秘籍的來龍去脈。打定注意﹐我也就不再為它費心﹐暫時把這怪物丟在一邊﹐專心修煉我的暗月神功。 月光溫柔的透過窗紗﹐落在屋內﹐落在我的身上。 月之精華不斷從百匯貫入﹐融入我的真氣﹐可惜卻象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反應﹐我的內力始終無法再上層樓。 功行九轉﹐我正要收功入睡。 “嘶”一絲極輕微的響驀地傳入我的耳中﹐如果不是六識都被第九重的暗月神功加強﹐我幾乎察覺不到這麼細微的聲響。這聲音就象是用極銳利的鐵器﹐刺破薄紙發出的聲音。 難道是布魯海牙派來的刺客﹖可是他應該不會如此輕舉妄動啊﹗ 我屏息閉氣﹐身體由盤座改為面向房門側臥。 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飄入我的鼻孔﹐迷香﹗ 真是不開眼的傢伙﹐竟然把小賊常使的傢伙用到我這個賊王頭上來了。 壓下心中的好笑﹐我閉上雙眼﹐假裝沉沉睡去﹐心神卻立刻融入天地之間﹐四周所有動靜巨細無遺的映入我的腦海。 “吱呀……” 門被輕輕的打開﹐刺客恍若幽靈般無聲無息的飄了進來。 輕靈的身法讓我心生警惕﹐這個刺客的輕功好高﹐如果還在數月之前﹐我恐怕根本聽不見他的腳步聲。 不過今時已非往日﹐我的暗月神功已經到了第九重境界﹐所以他的一舉一動都逃不出我的掌握。 腳步落地的聲音﹐衣襟摩擦的聲音﹐身形移動帶動空氣的聲音﹐一絲不漏的清晰傳入我的耳中。 刺客卻絲毫沒有覺察到異樣﹐他輕輕走到我的床前一尺處站定﹐雖然他已經屏住呼吸﹐但是他的體溫甚至於他的心跳﹐都在提醒我﹐他現在和我的距離是如此之近﹐我感覺得到他正在伸手入懷﹐似乎要取出什麼東西。 面對如此高手﹐我知道我不能再裝下去﹐否則假睡就變成真睡了﹐而且會是永遠的沉睡。 我猛地睜開雙眼﹐暗月真氣瞬間爆發﹐一掌擊出。 刺客根本沒有想到我還醒著﹐毫無防備之下﹐被我一掌印在左胸。 “啊﹗”刺客一聲輕哼﹐被震的後退一步﹐但並沒有倒下。 不是因為他功力深厚﹐而是因為我的真氣根本就含而為吐。 不但如此﹐我的手就象突然被蛇咬了一口﹐閃電般收了回來。 為什麼這個刺客的胸口會是軟綿綿的﹐我的手好像按住了……按住了一個女人秀挺彈跳的酥乳。 這､這個刺客竟然是位少女﹐從那一剎那手中的觸感我甚至可以感覺到她青春的活力。 “無恥﹗”刺客滿含羞憤地一聲輕叱﹐卻並沒有向我出手﹐而是閃電般衝出屋子﹐大概是看出情況不妙想溜之大吉。 竟然說我無恥﹐我不禁感到有些後悔﹐既然彼此是敵人﹐剛剛我就不該留手﹐管你是男是女﹐既然惹了我﹐就別想逃走。 我毫不猶豫展開身形﹐穿出屋子﹐相隔百丈﹐緊追在那名刺客身後。 就象兩個不真實的影子﹐我和那個刺客急速地在鱗次櫛比的房屋上移動著。下面偶爾巡邏經過的衛兵﹐根本就捕捉不到我們的身形。 轉瞬間已經追出老遠﹐我竟然無法拉近同那刺客距離﹐真沒想到她的輕功竟然如此高明﹐幾乎可以與我比肩。 不過這更引起了我的興趣﹐一提真氣﹐我把身法展到極致﹐剎那間把距離縮短了二十餘丈。 那刺客回頭一望﹐一聲驚叫﹐突然改變方向﹐竄入一個府第之中。 我毫不放松﹐緊綴著前面的刺客。 似乎對這個府第非常熟悉﹐刺客借著假山院落的掩護忽東忽西﹐把距離又逐漸拉開。 猛的刺客身形一閃﹐消失在前方的一個小樓之中。 我一凝真氣﹐緊接著飄落在這個小樓的樓頂上。 不可以冒失﹐如果是布魯海牙派來的刺客﹐那麼這裏就應該是他的府第。 一旦被他發現﹐他必然反咬一口﹐那時不但是我﹐連楊元朔也會極為被動。 但是就這樣算了﹐我又心有不甘。 稍一思忖﹐我決定見機行事﹐先察探一下在說。 正在這時﹐小樓中一陣水聲傳入我的耳鼓﹐我急忙伏下身子﹐輕輕揭開樓頂的琉璃瓦﹐探首向裏面望去。 映入我眼簾的﹐竟然是一副香豔絕倫的美人入浴圖。 紅燭照的透亮的屋子正中﹐端正地擺著一個紅木浴桶。 一雙修長圓潤的玉腿抬起來﹐慵懶無力的斜搭在浴桶邊緣﹐接受著紅豔的燭光的溫柔輕撫。錯落其上的水珠反射著燭光﹐綻放出妖豔的金色。 光滑如緞子般的肌膚在蒸汽的熏蒸下顯得晶瑩透明﹐微微泛著紅色﹐看起來有如新生嬰兒一般幼嫩。 豐滿圓潤的酥胸傲然挺立﹐在水波中載浮載沉﹐看上去彈性十足。峰頂微微有些脹大﹐仿佛紅櫻桃般誘人。 只可惜那一頭如雲秀發垂下來﹐遮住了女子的面孔﹐讓我不能一睹芳容。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自己雖然曾經是個賊﹐卻不是淫賊﹐怎麼能乾出這麼無恥的事情﹐偷看人家女孩子洗澡。我一面心中不斷警示自己﹐一面眼睛卻不聽使喚的死死盯著下面。 怎麼搞的﹐為什麼獲得盜天真氣以後﹐我在這方面的自制力越來越差了﹐難道真是盜天真氣的緣故嗎。 雖然明知道不對﹐我卻控制不了自己身體最自然最原始的反應。 血脈賁張﹐小腹一熱﹐仿佛為了回應我的念頭﹐一直蟄伏在丹田中的盜天真氣猛的充滿我的全身﹐而暗月真氣突然受到它的干擾﹐竟然混亂起來。 “捉刺客﹗”一聲嬌喝把我拉回現實。一股銳利的掌風擊向我的後背。 我來不及反應﹐其實就是來的及反應也沒有用﹐我現在體內的盜天真氣﹐暗月真氣亂成一團﹐根本無法控制他們。 這一掌結結實實的擊在我的後背。 “譁啦……” 屋頂的琉璃瓦被壓得粉碎﹐我隨著這一片斷椽碎瓦直墜下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