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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飛球
| 作者﹕jedica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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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爾上尉是那種絕對的硬漢﹐這在我去陸軍學院接受特訓的時候早就有所耳聞﹐據說上尉他的體格可以赤手和一頭金星變種鬥牛乾架﹐雖然贏的一定是那頭雜種牛。對於這個笑話起先我一直也不明白其用意是什麼﹐是稱讚安德爾上尉體格健壯就不該加上後面的話才對﹐直到我親眼看到火星變種鬥牛才明白這個玩笑的含義──簡單的說﹐那種變種鬥牛根本就和玄幻題材電影裏的妖怪沒有什麼兩樣﹐只要是能有面對它的勇氣就絕對值得尊敬﹐而安德爾上尉看上去就真的是具有那樣氣魄的人。你瞧﹐想贏得軍人的尊敬就是這麼簡單。 我有時候簡直是受寵若驚﹐但是也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最高軍事委員會把我們這些特意精選出來的所謂的未來的指揮官派來派去的接受各個軍種的短期培訓的用意是如何的﹖不﹐雖然也能胡亂猜想出一點來﹐但是沒準是太高估那些委員的估計也是很有可能性的。 雖然我曾經接受過失重訓練﹐但是我還是不是很習慣於失重這奇妙的狀態﹐就算我可以作到很好﹐我恐怕也不會在安德爾上尉面前顯露出來﹐這是一個簡單的為人處事的策略﹐不要在具有那方面絕對權威的那個人面前顯露你可憐的技巧﹐所以我還是拿了一根彈跳杖作為輔助。而安德爾上尉﹐那個被譽為“失重格鬥王”的先生﹐在失重的這個區域裏就像是魚在水裏遊那麼順暢﹐而在一旁的我說不上像什麼具體的東西﹐沒有比喻的必要只要“狼狽”就足夠準確了。 本來我是那種極其無趣的人﹐所以除了看書和看歷史片之外﹐我是沒有什麼娛樂活動的﹐在地球的時候勉強對一個很有歷史的體育項目──足球有過一段時間的興趣﹐在和安德爾上尉閒聊的時候被他知道我曾經有過那樣的喜好﹐他的眼睛幾乎是在閃光﹐然後雖然沒有長篇大論的介紹那種被稱為“太空足球”的“失重飛球”的遊戲﹐但是就是他那種不苟言語的性格使得我真的相信他說喜愛的東西一定會很不錯。分析他那謹慎､保守的性格就知道﹐一個類似於足球那麼驚心動魄的遊戲正好是他性格反面的東西﹐也是他情緒的一種宣洩吧﹐也就是說往往謹慎的人反而會喜歡一些真的很瘋狂的東西。 老實說﹐本來這個太空城以自身的旋轉可以製造出合理的重力環境的﹐但是偏偏開發出來一個無重力的環境區﹐雖然是對於軍事院校來講可以作為失重格鬥的訓練場﹐但是這裏是民用區啊﹐而且面積幾乎佔去了太空城的五分之一﹐對於此﹐我只能是總結為這裏的人們真的是著迷於“失重飛球”這種遊戲﹐這個你看看那個可以容納十萬觀眾的大型體育場就知道了──告訴你﹐整個太空城也只有不到十五萬人﹐修建一個如此規模的體育場可以想見其受歡迎的程度。 我不是什麼優秀的作家﹐所以我是無法描繪出你坐在一個圓形體育場裏的感覺的﹐何況相對來講﹐我是在下方。體育場是球形的結構﹐四周都是座位﹐與其說是座位不如說是繩套﹐因為無重力環境下你要座椅乾什麼啊﹐這個類似於太空船那種有三重安全帶的座椅據說其作用之一就是防止激動的觀眾鬧事﹐所以想看球就要乖乖的把自己套進去。 我雖然也不是頭一次在這種球形體育場觀看比賽了﹐但是對於十萬座位規模的體育場確實是頭一次。你可以有很廣闊的視野﹐不過我敢說就是你視力再好﹐也看不了多遠﹐因為畢竟太大了﹐我曾經看過一份相關的資料﹐上面曾經有理有據的說明這種球形體育場是多麼的浪費資源﹐因為觀眾席不能設置很多層不然會影響到觀看的效果﹐就空間的利用上來講﹐和正常的半球形體育場簡直是超級的低利用率﹐相同的空間下﹐正常的半球形體育場可以容納球形體育場十倍以上的觀眾﹐但是呢﹐這份資料我是在太空城籌建會的廢舊資料堆裏見到的﹐也就是說﹐雖然資料的作者說得有理﹐可惜…… 我頭一次看見安德爾上尉有了點喜氣洋洋的表情﹐這使得我還注意到上尉他還特意刮了鬍子﹐堅定的下顎上露出一種很有生活氣息的青色的鬍子茬。哦﹐不止如此﹐上尉他還特意換了襯衫﹐如果我的鼻子沒有問題的話﹐他還撒了一點男式香水﹐這簡直是和與情人相會一樣了。 失重飛球是一種類似於歷史上的橄欖球的運動﹐但是他是在失重狀態下進行的﹐這更加刺激。對於規則﹐我特意查看了有關的資料﹐有兩種模式﹐一種是一對一的﹐一種的二對二的﹐每隊出場二十二人﹐佩戴有安全護具﹐基本上不允許身體的過度的接觸﹐規則上和等於是足球和橄欖球的組合﹐最終以雙方得分判輸贏。但是呢﹐這是在無重力的環境下﹐也不允許使用彈跳杖作為輔助﹐而比賽場地除了球形的透明外壁之外沒有任何的可以借力的地方﹐一個經過精密處理過的橄欖形的球作為比賽的工具﹐場地裏有五名固定裁判﹐和相關的移動攝像機──這個攝像機不只是裁判判定比賽用的工具﹐也是比賽的轉播的工具﹐比如我的椅子上就有四個屏幕﹐我可以設定他們的追蹤點。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十分鐘之多﹐不對於經常來看比賽的人來說那就是十分鐘太少了﹐所以你看大會早早的就要求所用的觀眾扣好安全帶。相對於那個在比賽前解說雙方對陣形式的三維圖像來講﹐我對先研究一下規則更關心一點﹐就在我看我的微型電腦的資料的時候﹐全場爆發了一種難以置信的歡呼聲﹐雖然上尉他沒有也是那樣呼叫﹐但是那個又被稱為“冷血的安德爾”的男子的臉都因為血液上湧而微微的泛紅﹐相信如果你離近一點的話﹐也許會聽到那個男子有力的心跳的巨鳴──對了﹐觀眾們的呼叫是因為球員們進場了──不同於足球比賽的有些天才球員可以左右整個比賽的是﹐飛球比賽是絕對的整體項目。 對於整個驚心動魄的比賽﹐老實說﹐因為太快的傳球和我太慢的反應能力﹐所以在我眼裏基本上等於沒有看一樣﹐我時而因為觀眾的驚呼而驚訝﹐時而卻偷空看看全神貫注的觀看比賽的上尉的表情。上尉的表情和其他觀眾不一樣﹐他真的是投入的﹐你甚至可以透過他的襯衫看見他時而湧動的肌肉﹐可以看見他眼神時精閃時凶惡時而驚疑時而無神時而恐懼。 我看著實況的比賽﹐老實說﹐我們的座位不是很理想﹐所以也看不到精彩的地方。因為作為一個上尉安德爾只能買得起乙票﹐而我也不好因為自己的官階高薪水多就逞強去買什麼豪華票﹐畢竟這是上尉對我視為平等相處沒有官階觀念難得的共處的機會﹐這是一個男人的尊嚴﹐這我得尊敬。 我才想明白﹐或者說是資料給了我提示﹐原來“失重飛球”起源於太空陸戰學院的訓練項目。因為在太空空戰之中除了艦對艦的設計﹐飛行器的格鬥﹐還有就是登陸艦對敵艦的撞擊後的登陸作戰﹐即使五十年後戰艦還是無法完成像太空城那樣的自身重力環境的製造﹐所以接觸登陸戰都是在無重力下完成的﹐所以模擬登陸的訓練項目就在一次行星戰爭之後轉變成了體育項目。也許是人類的本性吧﹐所以人類喜歡像足球､橄欖球一類的運動﹐即使是太空時代人類還是會喜歡﹐只是現在把對那種近乎暴力的喜好也轉嫁給了“失重飛球”。但是我知道﹐上尉他到不是﹐所以在所以觀眾對那個進球歡呼的時候﹐上尉他悲傷的閉上了眼睛──因為對於他來講﹐對於曾經參加過一次行星戰爭的安德爾上尉來講﹐他在回想他參加失重登陸戰的每一個瞬間﹐進球的一刻等於他眼看著隊友用一顆核暴彈攻進了敵人戰艦的發動機。雖然不會哭﹐哦﹐不﹐他還是忍不住哭了﹗這和其他觀眾對於球賽而流淚不一樣﹐他為的是﹐他那些戰友。所以﹐難怪他從來不以他在一戰參加大大小小的五百多次的登陸戰不死反而屢立奇功為榮﹐因為每一次安然歸來等於他目睹他的戰友更多的死去﹐這應該不是榮譽。我想他會不會反而希望自己也在某次登陸戰之中光榮的死去﹐而不是苟活著呢。也許吧﹗ 雖然第二天我們又恢復了上級和下屬的關係﹐但是安德爾上尉出乎意料的說了一些違背這種關係的話﹐而且說話的時候還軍姿不整的搔著頭說道﹕“莉亞娜大校同志﹐昨天我只是顧著看球了﹐反而忘了招呼您﹐您一定看得很悶吧﹗﹖” “沒有啊﹐我很高興能看到那麼精彩的比賽﹐多謝你了﹐安德爾上尉同志﹗不過呢﹐下次逛街買衣服你要陪我去哦﹐算是我陪你看球的補償吧﹗”我微笑的說著。其實﹐也是蠻有收獲的﹐至少我明白了可以通過勘查各個行星的“失重飛球”的比賽就可以得知對方的失重登陸戰水平這麼一個好的情報來源。我的職責不就是這個嘛。 大戰沒有到來之前﹐看來我還真的忙碌一陣子呢。安德爾上尉在和平的時候只能是作為我的衛士﹐但是在不久的將來﹐他卻將是個悲哀的戰士呢﹗在那天沒有到來之前﹐我﹐還是多給他一些歡笑吧﹗ 失重飛球那種東西﹐還真的有不尋常的意義呢﹗對於我﹐對於安德爾上尉﹐對於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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