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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
| 作者﹕jedica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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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困境 2003年10月1日下午3點10分﹐空襲警報驟然響起﹐沒有人想到這意味著什麼﹐或者說大多數人都忘記了這意味著什麼﹐所以這警報聲等於沒有﹐它已經失去了它所該具有的意義﹐我會永遠記住這一天的﹐永遠﹗ 現在是2003年10月3日早晨7點﹐如果是往年﹐今天應該是國慶法定的假期﹐大家都在過著自己的假期的生活﹐我去年這時候在乾什麼呢﹖我想了好一會﹐決定放棄﹐我現在什麼都無法思考﹐因為恐懼､也因為飢餓。我不知道外面已經是什麼樣子了﹐假如我不是個窮人我也許可以用手機一類的東西來尋求一下外界的信息﹐如今我如果不想被餓死､如果想知道什麼的話﹐就要自己去找､自己去看､一切都要靠自己才行﹗ 很少會有人注意到這裏﹐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遇上真的空襲該往什麼地方去﹐如果政府的組織得及時､那些人防工程又沒有完全挪作它用的話﹐那麼會有一部分人躲在那個裏頭的﹐我不行﹐因為當時離我最近的的人防工程也在10公里以外﹐所以我躲在了這裏﹐假如沒有老鼠､假如有吃的東西﹐我寧願呆在這個陰暗潮濕的地方。 在北方﹐樓房的地基的地下室一般還有假設暖氣管線的作用﹐也便於工人來維修﹐我就是躲在了這個裏面﹐我還知道的是﹐我頭上的七層建築物﹐那棟樓房已經倒塌了﹐外面到處是可怕的人﹐我只是知道這些。還有﹐就是我餓﹐餓得要命﹗我連吃掉自己的心都有了﹐但是我還沒有吃掉到處都是的大老鼠的覺悟﹐那東西我死也不吃﹗或者﹐也許我未來的某一天會吃﹐如果我還有未來的話﹗ 我鑽進這種地下室的時候﹐樓還沒有倒﹐隨著巨大的爆炸聲不斷的傳來﹐整個大地都在震動﹐然後是更大的震動持續不斷的傳來﹐許久之後﹐我再到我鑽進來的地方去察看的時候﹐那裏已經全是磚頭和瓦礫﹐其他的出口也是﹐餓死還是吃惡心的老鼠﹐也許已經不再是一個問題了。 我沒有看得太真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只知道這是一場災難､一場人間的悲劇。 這裏空氣糟糕､這裏的光線糟糕､這裏的一起都是那麼糟糕﹐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還或者──不﹐也許這才是最糟糕的事﹗ 我昏昏沉沉快要睡著了﹐我一冷就困﹐但是現在並不冷﹔也許是缺氧了吧﹐意識模糊得要命﹐而且開始有幻覺產生﹐先是看到一團紅光在那邊的牆壁上漸漸盛起﹐然後是奇怪的聲音一直響個不停﹐接著那堵牆居然融化了一樣､流了一地的岩漿一樣的東西﹐這是幻視和幻聽﹐最後居然真的感覺到非常熱﹐難道我要死了嗎﹖無力的死去真是件痛苦的事﹐和現在的我相比那些什麼都不知道就死掉的人真是種幸福。最後連天使這種東西也出現了﹐我記得我是純粹的懷疑主義者從來就不信這些東西﹐為什麼我的幻覺裏會有這種東西在﹐難道我的潛意識裏我的骨子裏和其他人一樣也是懷有崇神的意念嗎﹖好啦﹐與其這樣被幻覺所侵擾﹐我還是昏倒或者死掉的好…… …… 這個白衣的人是鬼嗎﹖我最不相信的東西也要來取笑我來羞辱我嗎﹖我不過只是放棄了活下去而已﹐乾嘛給我這樣的懲罰﹐然後是什麼﹖是個張著牛頭的馬面嗎﹖他媽的的這個世界﹐乾嘛跟我過不去﹐我不過是不想活了﹔也許是因為我缺乏死掉的勇氣﹐所以才會這樣嗎﹖難道我的內心是這個樣子的嗎﹖所謂幻覺都是人的內心在作怪﹐難道我的內心裏都是這樣的怪物嗎﹖看來我連死掉的資格鬥也沒有﹐連出現幻覺的資格也沒有。為什麼不給我點心靈的濟慰﹐為什麼﹖讓我想起一生的快樂﹐讓我想起我暗戀的那個女孩﹐這些不都是書上說人死之前會得到的嗎﹐為什麼我沒有﹐為什麼我要死得這麼痛苦﹐為什麼…… …… “你最好還是躺著休息﹗”這個聲音聽起來似乎又是個幻聽的產物﹐那時候我正抱怨著為什麼不乾脆讓我在昏迷之中死掉還讓我醒過來乾嘛的時候﹐那個聲音仿佛要告知我它確實存在一樣的又說﹕“我時間很緊﹐沒有辦法繼續照顧你﹐那邊打開的通道連接著其他一些地方﹐其中有一個是你們這個時代的超級市場的地下倉庫﹐我想你能從那裏找到你所需要的東西﹗” 我不得不放棄繼續暈倒的念頭﹐勉強睜開眼睛﹐大腦渾濁著坐了起來﹐當我看向說話的方向的時候﹐我不得不先給了自己一個耳光──老實說﹐不是很疼﹐但還是覺得到疼痛﹐所以我沒有昏迷也沒有做夢﹐我哭得淅瀝譁啦的說﹕“拜託﹐別不管我﹐我不想死﹗”這麼說我自己後來都覺得惡心﹐不過考慮到當時的情況﹐我還是原諒了當時的自己。 那個人顯然一開始就是非常的猶豫﹐現在聽我那麼慘的說話﹐不得不更加猶豫了起來﹐說道﹕“是的﹐你在發高燒﹐我不能丟下你不管﹗歷史可以等一等再去修改﹐好吧﹐我先留下來﹗” 我欣喜若狂﹐愉快的笑了一下﹐徹底的暈倒了﹐這次什麼都沒有夢到﹐什麼都沒有。 …… 我一下子坐了起來﹐見鬼﹐睡得這麼熟﹐上班一定遲到了﹐好像還做了很可怕的夢﹐幾點了﹖我抬手看了看我手上的表﹐早上8點20分﹐還好現在就走還來得及﹗ 我翻身下了床﹐突然發現﹐我穿著我的衣服──它已經破爛不堪了﹗還有我的表﹐它的日期是2003年10月5日﹐難道那個惡夢是真的﹗這裏是哪裏﹐那個惡夢如果是真的話﹐我不是應該在黑暗的地下嗎﹖這又是哪裏﹐誰的房間﹖誰在那裏﹐是誰﹖ 我快步走到了門邊﹐心臟發狂的跳動著﹐猛的推開門﹐看到…… “請關上門﹗”裏面的人發話說道﹐隱約的帶著些怒氣。“是﹗”我無聲的答到﹐關上了門﹐自己失神的坐到了床邊。這個時候﹐我什麼都聽不見﹐也等於什麼都看不見﹐我在想著﹐那是什麼､是什麼､是什麼､是什麼…… “也許我不該救你﹐因為有更多的人在和你一樣受苦﹐不﹐大多數人比你還要慘﹐我與其花時間救你不如去做更有意義的事﹗”說話的聲音是女性﹐現在她的服裝已經看不到她具體的性別的特征了﹐不過我想她就是我剛才看到的那個女人。 “我不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無聊的東西﹐不過我勸你不要妄想﹗”說著﹐她揮揮她奇怪的手臂﹐上面射出一道強烈的紅色光束﹐照射到的牆壁﹐融化了﹐融化得就像是岩漿﹗“如果需要﹐我還可以給你看更多的﹐你死心了沒有﹗﹖” “你是什麼人﹖我知道你那個是燒熔激光束﹐你是外星人還是未來人﹖”我不得不不這麼問。 “古人真是一腦子的幻想﹐不過反而是件好事﹐解釋起來確實容易了許多﹗我來自未來﹗我們那裏像我這樣的女子到處都是﹐因為都是基因優化過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女子這樣說道﹐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因為她的服飾是那種一體的連同臉和頭部都罩住了的樣式﹐我只能看到一個人形。 “外面的﹐是你們引起的嗎﹖”我不得不問﹐雖然該說點其他的﹐但是我想﹐要想知道原因﹐也許只能問她了﹗ “我們﹖”她反問了一句﹐好笑還笑了一下﹐她說﹕“你蠻聰明的﹐我想你們的幻想世界裏早就有‘時間機器’這種概念吧﹗簡單的說﹐就是我們的時間機器引起的﹗”她解釋著﹐這時候反而坐了下來。 “我能理解時間機器﹐但是那些飛機､轟炸﹐現在的砲聲､槍聲是怎麼回事﹖能告訴我這個嗎﹖這個也是你們引起的吧﹗﹖”我有些憤怒的指責著。 她愣了好一會﹐因為看不到表情﹐所以不知道她會在想什麼。她還是說話了﹐“你知道‘南京大屠殺’嗎﹖如果你有時間機器﹐你會怎麼作﹖” 我被她的說法驚呆了﹐我了解自己﹐我知道我擁有了那東西之後會怎麼處理“南京大屠殺”﹐我說的卻是﹕“這樣做不會引起時間系統紊亂､歷史大改變什麼的嗎﹖” “就算會改變歷史﹐你要改變歷史嗎﹖”她反問﹐“如果你誠實的話﹐說說你的答案﹗” “我會把侵略南京的日本部隊引進到一個出於現代社會的南京﹐那裏會有完全的力量殲滅掉日本侵略者﹗”我憤憤的說。 “看來男孩子的想法大多雷同。我們的﹔歷史書上對你們這個時期記載得不是很詳細﹐只是說在2000年到2100年之間﹐中國處於那時候的超級大國美國的壓制之下。我們的知識告訴我們你們那時候在和美國對抗﹐所以我們認為你們應該有足夠的力量去對抗1936時候的日本軍隊──雖然也可以把1936年的日本軍隊調到我們那個時代﹐但是那個樣子就純粹是種變態的虐待了﹗沒有想到──”她停下來不說了。 “沒有想到我們生活在和平之中已經忘記了戰爭﹖開什麼玩笑﹐你們憑什麼把這種事情強加給我們﹖憑什麼﹐就憑你們是未來人﹗﹖這種事為什麼你們不自己做﹗﹖”我不得不發怒。 “不是﹐我那個時代﹐我們中國已經是唯一的最強的存在﹐地球乃至於宇宙只有一個中國一種政體﹐我們沒有可以消滅的敵人﹐沒有﹗再說我剛剛說的不過是我們學校的一次小辯論會上的別開生面的探討﹗誰都沒有想到﹐居然真的會有人這樣去做﹗”她說得有點黯然﹐尤其是說到“地球乃至於宇宙只有一個中國一種政體”的時候居然帶著深深寂寞和無聊。 “你們未來人居然無聊到這個程度﹗”我狠狠的指責著說﹐“去外面看看﹐這裏的人有多麼痛苦﹗” “我知道﹗”她冷冷的說道﹐“我知道你們有多痛苦﹗我真正了明白為什麼中國要那麼強大﹐要這麼寂寞的守著歷史的‘和平權杖’﹐原來一統天下是為了再無紛爭﹗我想以後﹐我們這些未來的人再無聊也不會做､甚至於想類似的事了﹖所以我們派出了界限以內的技術人員來回收資料和時間機器的客戶端﹗不久之後﹐你們就會完全忘記了這個惡夢﹐醒來的時候這一起都將不會再發生了﹐我們會把歷史還給歷史的﹗” 我相信她不是在騙我﹐再說就是算我不信又能怎麼樣﹐一切都在他們掌握之中﹐我只是想知道這一切怎麼樣才能快點結束恢復到正常﹐所以我問﹕“我想早點結束這一切﹐你告訴我怎麼才能幫到你﹖” “……”她的頭轉向我﹐我想她的眼睛此時是不是在笑呢﹐真是的﹐一個比我小那麼多歲的人﹐居然用這樣的態度對待我﹐可惡﹗我等著她說﹐希望快點結束這一切﹐越快越好﹗ …… 2､突然 “不﹗”我抱她在懷裏﹐看著她一點點的消失﹐“你這是怎麼了﹖” “她在消失﹗”容容如實的說道﹐但是就是她這種陳述事實的語調讓我更加的不知所措﹐我大喊了一聲﹕“閉嘴﹗” 我猜想她﹐那個未來人最好的表情也許是個笑容﹐不知道她為什麼笑。而還有面對﹐那個我曾經暗戀過的女孩﹐方容容﹐這個時候她的表情可不是再笑﹐那個表情可怕極了﹐比她殺死那個日本鬼子的時候還可怕﹐我該怎麼辦﹖還有﹐未來人原來在這個時代也會死亡──我真笨﹐既然從過去來的日本鬼子可以殺死我們這些現代人﹐那麼未來來的人又怎麼不是不死的呢﹗這亂七八糟的東西﹐為什麼讓我遇上﹐為什麼不讓我一開始就死掉﹐然後輕鬆的等著這些未來人找到回收資料和時間機器終端然後一恢復﹐我就活過來了──這是件多麼簡單的事情啊﹐為什麼偏偏我就要── “那邊有人在喊救命﹗”容容說著﹐指向了遠方﹐表情還是那麼奇怪﹐好像要哭又好像要笑又好像要殺人一樣的表情。 我也聽到了求救聲﹐我跑著﹐跑著﹐才發覺容容沒有跟著我﹐沒有﹗我回頭一看﹐容容已經不見了。這時候是距離我救出她不過才一個小時的時間﹐這一個小時的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了。首先是發現了時間終端機的下落﹔然後是聽到求救聲﹐於是趕過去救人（說起來﹐那個女未來人真的很熱心救人的樣子）﹔然後是容容抓起一隻磚頭砸死了一個打算背後偷襲我的鬼子﹔再然後是那個女未來人把容容帶到一邊（我想容容已經是被強奸了吧）﹐出來的時候我看到容容已經換上了女未來人奇怪的衣服（因為容容原來的衣物已經……）﹔最後就是剛才的一幕﹐那個被容容打破腦袋的鬼子沒有死透﹐臨死前用手槍打中了女未來人﹐於是女未來人就消失了──同時還打中了容容﹐但是容容沒有受傷﹐我想應該是那件奇怪的未來服裝有防彈的功能吧﹗我用腦子回想了這一切﹐尤其是著重回想了一下容容那個可怕的表情和女未來人臨消失前的表情﹐我確定了兩件事﹕第一﹐容容從女未來人消失我哭的那一刻已經開始恨我了﹐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第二﹐女未來人消失之前是在笑。好啦﹐忘了這一切吧﹐即使是記得﹐在時間還願之後一切都將重新開始的﹐所以記得也是沒有意義的。 至於剛剛喊救命的﹐不去也沒有關係吧﹐因為一切都會還原的﹐所以──奇怪﹐為什麼此刻我的腦袋裏一下子就浮現起兩個畫面﹐一個是容容恨恨的樣子﹐一個是女未來人消失前的笑容﹐為什麼會想起這些。好吧﹐我還是去看看的好﹗ …… 非常意外的是﹐我又一次看到我認識的人的屍體﹐死得還算莊重。我也知道凶手是什麼人﹐他就站在我旁邊﹐死掉的是我高中的一個女同學﹐我身邊的是我高中的一個男同學。那個女孩子身邊還有幾個死屍﹐幾個衣冠不正或者說是赤條條的鬼子兵。“別看我﹗”男生在我聽得他的哭聲想看他的臉的時候說道﹐馬上又接著說﹕“你最好馬上離開這裏﹐鬼子的巡邏隊很快就會到的﹐給你這個資料﹗” 我接過那份資料﹐快步的跑掉了﹐我跑出很遠之後聽到了身後傳來稀稀拉拉的幾聲槍響﹐我想又一個人解脫了吧。剛剛那個地方顯然是一個比較重要的日本軍隊的小指揮部﹐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比較高級的鬼子頭頭。雖然我也不願意那麼想﹐但是就我看來那個女生並非被強迫呆在那裏的﹐記得那個女生是很“哈日”的﹐日語也自學得有幾分火候﹐難道是﹐她成了所謂的“慰安婦”嗎﹖我想這個乾什麼﹐這些事情與我關係又不大﹐我還不如── 我突然停在那裏﹐一下子愣住了﹐天哪﹐我不知道我該乾什麼﹖我該乾點什麼﹖一開始是在被困的時候我就是這麼六神無主的﹐一點都不知道該乾點什麼好﹐現在也是如此﹗如果那個女未來人在﹐我會幫她救人﹐我會幫她找時間終端﹔如果容容在我身邊﹐我就會想著去保護她､照顧她､去弄吃的東西什麼的﹐但是她們都不在話﹐我該乾什麼好﹖我不知道該乾什麼好﹖怎麼辦﹖ …… 我開槍打死了一隊的鬼子﹐是的是一隊的鬼子﹐因為我手裏面是女未來人的熱激光器﹐我用它像穿糖葫蘆一樣的射穿一排的鬼子巡邏隊。我繞過那一堆惡心的屍體﹐想著﹐我該乾什麼呢﹖哦﹖我不如趕緊死掉吧﹐死掉之後只要靜靜的等著時間恢復就可以了﹗是吧﹖ 3､發展 不愧是現代人﹐而且又是熟悉環境的現代人﹐我聽說不像歷史上鬼子進城屠殺南京人那麼簡單﹐反而是這些城裏人組織了合理的抵抗﹐尤其是我們原來的城市的公安､武警﹐他們的作用更是突出﹐甚至於連一些受玩《反恐精英》遊戲教育下的男孩子們都成了英雄一樣的人物﹐巷戰十分激烈﹐而且看來日本鬼子也發覺到了這裏的不尋常﹐看來事情變得微秒了起來。不過還聽說﹐麻煩的是﹐因為不知名的原因我們受不到城市以外的任何消息﹐而且也怎麼也走不出城市﹐而且瘟疫､饑荒也開始變得比什麼都可怕。 這些﹐我都是從被命名為A的“解放區”知道的﹐我把我所知道的當作是一種設想說給了這裏的負責人聽。 負責人是一名五十多歲的老公安﹐雖然年紀有點大﹐但是居然還肯聽我從頭陳述到尾﹐這就不夠讓人佩服的了──因為我自己都變得有點﹐嗯﹐都不太相信自己了──尤其是能證明我說的是事實的那件激光器被我一次倉皇逃命的時候給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 我看到這裏也是一樣的饑荒﹐最後還是決定了離開﹐畢竟如果仔細尋找的話﹐有很多的地方都是可以尋找到食品的﹐只要肯去鑽那些地下洞﹐很多的商場都是用地下室作倉庫的。不過﹐好像不只是我一個知道這個訣竅﹐我就曾經多次遇見過一些小的團夥乾脆就把那種地下倉庫作為根據地的﹐這些團夥類型各異﹐不過比較一致的是﹐都是很排外的﹐甚至於有些他們自己的內部都是分成了許多的派系互不信任﹐在他們那裏你不會有安全感﹐所以我寧願離開﹐我寧願死去也不願意留在那裏﹐何況死又不是件壞事。 你在平常的情況下只能看到庸庸碌碌的一群人﹐不覺得他們有什麼了不起﹐但是一旦把他們放到了特殊的情況之下﹐他們就會大變模樣﹐你會吃驚得合不上嘴。我再次看到容容的時候就是那個樣子﹐驚得我半天沒有合上我的大嘴﹐連要多謝容容的救命之恩都忘了──雖然死也不是件壞事。容容現在除了裏面還是穿著未來人送她的那件奇怪的衣服外﹐減了頭發﹐穿著一件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軍用迷彩服﹐上面該有的刀子､彈夾､水壺､手榴彈等等一應俱全﹐袖子挽到了上臂﹐露出的胳膊不再是我記憶裏面的柔弱白皙的細細的手臂了﹐上面可以說是滿是硝煙的痕跡﹐我聽別人說﹐她最多一天能乾掉足足30個日本鬼子﹐最少也要乾掉10個才會罷手﹐但是也又例外﹐就是狙擊日本的高級軍官的時候﹐我感覺她像是古代的俠客一樣﹐她簡直是脫胎換骨了一樣﹐真不可思議。 “我真要感謝那個女人﹐雖然她有些奇怪﹐但是她的衣服救了我不知道多少次了﹗”她這麼悠悠地望著遠方而不是看著我說著﹐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語﹐"但是如果她沒有把衣服給我﹐她也不會死去﹐是吧﹖” “嗯﹗”我含糊的答了一聲。她接著說道﹕“我曾經非常妒忌過她﹐妒忌你看她的眼神﹐你愛她嗎﹖”她問得好像很認真的樣子﹐證據就是她總算是拿眼睛看著我說話了。 “我也不知道。”我在說實話﹐因為我總是在想﹐這一切會重新開始的﹐不是嗎﹐所以我從來就沒有往更深了想﹐當然我沒有把剛剛的想法實話說出來﹐我只是說﹕“也許吧﹐因為她很美﹐非常的美﹗” “你喜歡美女的毛病好像永遠也不會改呢﹗”她開玩笑的說﹐雖然她笑得太滄桑了﹐但是我承認非常迷人､別有韻味。 “怎麼樣﹐參加我們的‘獵人’小組吧﹐我自願和你一組﹐如何﹖”她很認真的說道。我那之前因為對她那個恨恨的面孔記憶猶新﹐所以沒有一下子答應﹔那之後﹐當我參加了幾次他們組織的行動之後﹐看到即使是去殺日本鬼子的一瞬間﹐容容的臉上都沒有那種復仇般的瘋狂的時候﹐我決定加入進去﹐因為我覺得這實在是件有意義的事﹐在我死之前﹗ 4､結局 假如容容不是此刻在聚精會神的瞄準﹐我真的會上去親吻她﹐她現在的樣子簡直是神聖﹐如果她殺人﹐那也是神要她去懲罰罪惡﹐美極了了﹐那個神情。但是比較讓我頭疼的是﹐容容是個非常嚴格的老師﹐畢竟她所訓練我的都是與生命相關的東西﹕殺人與防止被殺。我有時候覺得她就像《這個殺手不太冷》裏面的殺手萊昂﹐溫情而有真誠﹐你絕對無法想象她會是個殺手。至於我﹐如果把我喻為那個小女孩﹐這實在有點彆扭﹐但是有時候我還真的是很任性﹐比如── “啊∼”即使是那樣的老練的狙擊手也會發出這小小的驚呼聲﹐然後她用白皙的小門牙咬住了下脣﹐臉色變得有點紅潤﹐用嗔怪的眼神瞪了我一眼﹐我連忙不在那麼作了﹐老老實實的呆在那裏。之後的那一整天﹐她都不理睬我﹐但是卻臉紅了一整天。有時候我在想﹐去他媽的時間機器吧﹐眼前的幸福感比什麼都來得重要﹐不是嗎﹖ 組織的小會結束之後﹐我才明白﹐原來不只是我知道關於未來人時間機器的事情﹐這樣更好﹐未來人既然和整個反抗組織取得了聯繫﹐那麼事情就好辦了﹗未來人已經回收了三個時間機器的終端﹐只剩下最後的一個﹐那個卻是在日本鬼子手裏﹐看來日本鬼子也開始研究這究竟是什麼回事了﹗在麻煩是﹐原來的一個和未來人和作的傢伙﹐居然投靠了日本人﹐就因為他說愛的女人喜歡的卻是某個抵抗組織的首領﹐看來人類有時候還真是糟糕﹗小鬼子變得十分重視時間機器起來﹐我也才想到﹐還有這麼多可能﹐假如時間機器落入到小鬼子手中會怎麼樣､落到現在抵抗組織的一些陰謀家手中又會怎麼樣（所謂陰謀家﹐就是那些擁有的權利永遠都無法趕上他的慾望的那種人）﹐時間機器一旦被損壞了又會怎麼樣﹖ 當我把這些懮慮告訴給容容聽之後﹐容容先是獎勵我肯動腦思考的輕吻了我一下﹐然後是容容也陷入的沉思。我發現我起了一個不太好的作用﹐以至於大家後來都稱我為“沉思之源”﹐簡稱“CSZY”﹐也就是我之後很久的代號﹐因為容容把這個轉告給另外一些人之後﹐居然沉思也象是瘟疫一樣開始大範圍的傳播﹐反而是最開始的我沒心沒肺的開始厚顏無恥的追求起容容來了。 最後的結論是﹐我的擔心並非是多餘的﹐反而是確實該小心有人蓄意破壞時間機器的部件﹐因為就是是未來人也不是能很快的製造出後備的產品﹐不然也不用如此費心去尋找了。但是基於現在事態還不明朗﹐所有蠢蠢欲動的心都還沒有那個力量﹐所以先暫時不去考慮。大家雖然都不再明面上對此擔心了﹐但是誰都會去多了這一層顧慮的﹐我卻是更加的懮鬱起來﹐當然我和其他人所擔心的事情是不一樣的﹐因為我能感覺到容容對我的愛意﹐我也終於明白什麼是異性之間的愛情﹐假如要我去選擇﹐我會寧願不在回到過去的現實﹐而留在這個攪亂了的時空之中﹐因為這裏有我的愛。但是好像真的是太自私的想法﹐不說有那麼多人平白無故的死去﹐就是對容容也是不公平的──畢竟容容在這個時空裏受到了太多了太多的可怕的傷害。 有一次我聽到了一種更加讓人難以辯駁的說法﹐那人在演講之中說﹕“大家﹐你們﹐不﹐我們在討論修復時間機器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1936年的南京大屠殺的那些同胞呢﹖假如我們扭轉回時空﹐那麼這些鬼子部隊就會衝進那個脆弱的南京屠殺我們的同胞﹐不﹐我們的前輩﹗我們在埋怨我們所受的苦﹐但是我們有沒有想過﹐1936年的同胞們是怎麼樣的﹐他們沒有我們這樣的抵抗條件﹐他們只能是被屠殺。雖然我不知道究竟該怎麼處理﹐我也知道我這麼說只能是更加使各位痛苦､使各位更加困惑﹐但是我的心使我不得不提出來﹗我的話完了﹗”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認真聽﹐反正我是在認真聽了。按照進程﹐也就是我自己的計劃而言﹐我那時候應該處於情愛的迷亂之中﹐根本無暇顧及那種演講的﹐但是恰恰是那個時候我和容容的關係陷入的僵局﹐容容不知道為什麼在刻意的迴避我﹐我開始還在努力的試圖打動她﹐但是我看到她的神情之間隱隱約約的有團黑氣凝結著──那是仇恨﹐狂熱的仇恨﹐據說她之後每次行動都會在不必要的殺掉好多的鬼子兵﹐尤其是居然又一次殺掉了投降了的鬼子兵。大家都知道容容受過什麼樣的創傷﹐所以沒有攔阻她﹐希望她能痛快的發洩一下﹐但是我知道這種瘋狂之後越演越烈。我想挽救我心愛的女孩﹐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作﹖ …… “不﹗”我一把抓住了容容的槍管﹐扭轉槍口對著我的心臟﹐“不可以再殺人了﹗”我示意其他人趕緊帶走那個背叛我們的叛徒﹐雖然他該死﹐但是他有非常重要的情報價值。 容容冷靜得很快﹐她又想避開我﹐但是我沒有再讓她溜走﹐我緊緊的抱住了她﹐深深的吻下去。一開始容容有些掙扎﹐我吻得更深情了一點﹐容容開始有點放松了﹐我以為容容好了──但是不﹐容容狠狠的用右拳給我的軟肋上一拳﹐打得我頓時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 容容快走了幾步﹐聽到我痛苦的聲音腳步慢下來了﹐最後停了下來﹐我感覺到了﹐故意叫得更慘了一點﹐容容怯怯的回過頭﹐關切的向我望來──但是我的演技實在是糟糕極了﹐我沒有忍住笑﹗容容有些生氣的轉身就要走﹐我大聲的說道﹕“容容﹐我知道你病了﹗但是沒有關係﹗” 容容的背影定住了﹐整個人在顫抖著﹐我深情的說道﹕“真的﹐沒有關係的﹗” 容容﹐容容她背對著我﹐一開始只是輕輕的抽泣﹐慢慢的變得激烈了起來﹐我走到了她身邊﹐扶著她的肩﹐慢慢的拉她轉過了﹐看著她哭成一個淚人一樣的臉﹐真的憐惜她吻了下去﹐這次直接的被她柔柔的擋住了﹐我也就沒有繼續﹐只是聽她說﹕“不﹐會傳染的﹗”“別孩子氣了﹐性病也不是治不好﹗我看見你老偷偷去藥店､醫院﹐是不是那次小鬼子──”但是我還沒有說完﹐就被容容給推開了。 我能看見容容剛剛因為哭泣而變得柔弱的臉上滿是憤怒﹐我不知道什麼地方惹怒了她﹐但是她真的在生氣﹐她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非常的堅定﹐我知道她已經有所決定了﹐我知道這次是無法挽回的決定﹐我等著她說。 容容說道﹕“你想知道真相嗎﹖我告訴你我得的是艾滋病﹐不是普通的性病﹗我不是在那之後得的病﹐而是離開你之後﹐曾經傻傻的愛上一個人﹐我以為他是個英雄﹐因為他救過我﹗我沒有想到他居然是個衣冠禽獸﹐專門去解救女孩子然後騙他們──”容容看到我狠狠的眼神時頓了一下﹐說﹕“那個傢伙早就被我殺掉了﹐等不到你出手了﹐何況你根本就不會是他的對手﹗就是那個傢伙﹐傳染給我的艾滋病。如果只是被日本鬼子強奸﹐我還能原來自己﹐也還能愛上你﹔如果我足夠愛你﹐我也就可以忘掉那個人給我帶來的不幸﹐而事實也確實如此﹐我確實非常非常的愛你﹐雖然你一無是處﹐但是我愛你。我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那個惡棍死了還能作惡﹐我發覺我染上了艾滋病之後﹐曾經調查過﹐其他被他騙過的女孩子也都有了感染的特征──你不要插話﹗讓我說完。那個病提醒著我﹐提醒我不配愛你﹐因為我曾經是那樣的軟弱､曾經是那樣的愚蠢﹐假如鬼子強奸我只是造成了我生理的不貞潔﹐那麼和那個人的關係就是我心理上的不貞潔﹐我覺得我自己非常惡心──” “不﹗不是的﹗”我忍不住了﹐我打斷了容容﹐我高聲說道﹕“你忘了嗎﹐容容﹐這不是一個現實啊﹐你忘了嗎﹖我們終有一天還是要從2003年10月1日重新開始了﹐這裏的一切不過只是虛幻啊﹗” “不﹗假如重新開始﹐那麼我們的感情不是也都要重新開始了嗎﹖”容容聲嘶力竭的喊著﹐“不是嗎﹖” 我愣住了﹐我該說什麼﹐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也許我該哭。哭是個好辦法﹐但是我還是沒有哭﹐反而是笑了﹐我只是告訴她﹕“容容﹐你不知道﹐即使是在現實之中我也是愛你﹐只是現實之中的我不知道那個就是愛而已。即使是現在﹐我也是愛你的﹐你不過是被你自己的不幸困住思想﹐你會覺醒的。”我說得有點累了﹐這時候也許哭一下我的精神會放松許多。我站在那裏﹐臉朝向天空﹐任憑淚水大顆大顆的留下﹐我對著群星高喊﹕“容容﹐不論任何事﹐任何時候﹐我都愛你﹐愛你呀﹗”然後是哭﹐有點厚顏無恥的哭﹐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而且居然越哭聲音越大。 “傻瓜﹗”容容突然說了這麼一句﹐這話比什麼都讓人高興﹐我亂七八糟的擦掉眼淚﹐看著她﹐她變得溫婉､恬靜了﹐也許是月色襯托的緣故﹐她也學著我﹐臉衝著天空說﹕“傻瓜﹐方容容是傻瓜﹐你也是傻瓜﹐我們兩個都傻瓜﹗我一直都是在意著我自己﹐我老是在說我這怎麼樣我怎麼樣的﹐居然一直都忘記了你的感受﹐也忘記了我是多麼多麼的愛你﹗你是多麼多麼的愛──”我沒有等她說出那個“我”字就撲到她身邊抱她在懷裏快速的轉身﹐然後是──“呯”的一聲槍響﹗ “是我剛才大喊引來的敵人呢﹗”我顫顫的說著﹐每個字的說出都攪拌著些許鮮血﹐“容容說得對﹐我是傻瓜呢﹗” “笨蛋﹗”容容又加上了更加厲害的詞語﹐容容哭著說﹕“你還忘了我還未來人給我的衣服﹐它是能防彈的啊﹗你簡直就是笨蛋﹗” “啊﹗”我也才想起來這個﹐但是還是勉強的擠出一絲微笑的說﹕“沒有關係﹐死又不是什麼可怕的事﹗無論是生是死﹐我們還是會在2003年10月1日重新開始的﹐我等你﹗記得﹐我是愛你的﹗”意識就此模糊了﹐也看不見容容的臉﹐也聽不見容容的聲音﹐也感覺不到容容了﹐我只是在想﹐為什麼不早點或者晚點再讓我死呢﹐偏偏這個時候──不﹐也怨不得旁人﹐是我自己過去擋槍的﹗ 說起來﹐得在重新從2003年10月1日開始之前記住一些東西﹐比如“我愛容容”還有“別忘了早點起床”──只是﹐那個重新開始的我不是現在的我了吧﹗算了﹐腦子已經沒有辦法想東西了﹐這就是死嗎﹖哦﹐死亡﹐我來了﹗ …… 5､尾聲 2003年10月1日早上8點﹐我著忙的起床﹐因為即使是這種全國假期我這樣的打工者也還是要去工作啊﹗別忘了什麼﹐工具包､鑰匙､手錶､零用錢﹐還有﹐嗯好像還有什麼事來著﹐昨天在網上認識一個美女呢﹐呵呵﹐約好了今晚再聊﹐長得非常像我的夢中情人呢﹗叫什麼來著﹐得快點了﹐不然遲到了會扣錢的。嗯﹐想起來了﹐叫容容﹐我昨天還說愛她來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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